【从捡到合欢宗主的名器开始的修仙之路】(14 上) 作者:神渡火鸦 2026/11/23 发布于:pixiv番外:我所敬仰的飒爽师姐怎么会被新来的炼丹师肆意调教成不知羞耻的授种母狗【上】PS:本章时间线位于第8章-第9章之间,部分内容使用NPC视角,存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要素:肛交、调教、产乳、母犬化、隐奸、公开露出、药物催眠等内容,不喜勿入 我叫方墨,青叶宗内门弟子,年方二十,真血后期修为,拜在大长老松矶上人一脉门下,是师尊座下最小的弟子。 这个“小”字,说的不光说是我入门晚,更说的是我这个人看起来就是瘦瘦小小。 这事说来也怪不得旁人,娘亲怀着我的时候遭逢大旱,千城荒芜,万里流民,不仅顺利出身还没有被人当成和骨烂便已是万幸,但还是先天有亏,生下来还不足五斤,长到七八岁还是一副瘦巴巴的猴样。 那段时光我并没有记忆,只是听闻别人说我跟着父母跋涉千里,四处求食,后来不知怎的便流落牙子手中,要把和我一起的那些个小孩缝上狗皮作人畜。 而我记忆中第一个画面只有一张绝美明媚的面容,那个仙子带我从那如同地狱般的地方离开,跨过一个像是母亲曾说的大海般的水面,最后到这如同人间仙境般的地方。 她说,她名为姜子芸,今后便是我的师姐了。 我那时懵懵懂懂,根本意识不到能这是多少人几辈子也求不来的福分。 后来我才知道,那水面并非大海,而是青湖,这里是青叶宗,青梧郡第一大宗! 或许由于我生得瘦小,身量只有五尺出头,往师兄们中间一站活像只误入了鹤群的丑鸭,门内斗法切磋我也向来是垫底的那个,因此哪怕师兄们嘴上不说什么,那不屑的眼光却也是被我看在眼里的。 唯一不同的便是姜师姐。 师姐是师尊座下的大弟子,而在门内的当代弟子中辈分也仅次于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兄,大家就都唤她二师姐,而师兄们则不称“二”,而唤作“姜师姐”,但对我来说,师姐就是师姐,没有什么别的。 每当师兄们拿我当乐子时,只要师姐一出现他们都会变成跟鹌鹑一样,一动都不敢动,虽然后面也会说我不过是仗着有师姐撑腰,但我却十分骄傲,因为能得到师姐的偏爱就是我觉得最幸福的事了。 但我毕竟修为低微,入门十年也止步焚骨后期,门中功法我皆是事倍功半,哪怕师尊都在讲道时说我是顽石无灵,我恐惧的不是不能得道成仙,而是害怕不能长久地陪伴在师姐身边。 师尊门下弟子各有所长,可是无论是剑法、灵阵、法术还是驭兽我都一窍不通,而最是能水磨功法的炼体却也因为我先天不足,强行修炼只会自取灭亡,因此我只能学着勤能补拙,每每都是鸡鸣而起,夜半才眠,一套只是门内基础剑法的“素枫剑法”我练了十万遍也不得要领。 直到一次我练剑练到月上树梢,因为手臂抽筋,长剑脱手而出。 “不好。”我惊呼,却生不出半分气力。 但那盘旋飞出的利剑却被两根纤纤玉指夹住,一个七尺倩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师姐!”我惊喜道,然后有些脸红的低下头。 因为我此时一身臭汗,所谓焚骨境便是以灵力加热血液提高身体机能,因此有着远比常人更强的力量和速度,但过度鼓动力量却会导致火毒入髓化为一片枯骨,因此得名焚骨境。但我先天体虚,坏处是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都难有师兄们的三分气力,但好处便是哪怕全力施展也不会有生命之忧,只是大汗淋漓一场是免不了的。 往常我练完剑回去洗过澡就是了,但此时在师姐面前如此出丑,让我情何以堪。 但师姐没有丝毫嫌弃地摸了摸我的头,把剑插回鞘中:“阿墨每天都练到这么晚吗?” 我羞红着脸点点头:“师弟愚钝不堪,只得勤能补拙。” “让师弟如此劳苦,岂不是师姐的失职吗?” 我急忙道:“岂敢……我是说,这不是师姐的原因,只是我……” 说到一半,我鼻头一酸,强忍住泪水蹲下来,不敢让师姐看见我这幅窝囊样:“师姐不要管我了,反正我只是一个废物,只会给你和师尊丢脸。” “好啦好啦,作师姐的怎么可能看着你不管呢?”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包裹。 我顿时一愣,师姐竟然抱着我。 “要不这样,每隔一旬师姐就来指点你一下,就从明天晚上开始吧,毕竟全宗门的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罩着的嘛,可不能让你自暴自弃,不然大家会怎么笑话我呢。” “可是,师姐,师尊他……”我顿时一激动地抬起头来,然后又想到什么,语无伦次道。 师姐可是师尊的开山大弟子,每天都要帮师尊处理很多事情,而且师尊可是很古板严苛的一个人,要是让他知道师姐不务正业来…… “所以说阿墨可不能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两人间的小秘密。” 师姐将手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只杏眼俏皮一眨,仿佛点亮一颗金星。 我顿时看愣神了,就连师姐什么时候离去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我还以为昨晚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梦,想要去找师姐确认一下,却因为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而踌躇不前。 直到晚上,我才心怀忐忑地走到后院,发现师姐已经等候多时了,才意识到昨天那不是梦。 “发什么愣呢?修行之事可容不得半点分心。” 师姐那如同银铃般的声音一下子把我唤醒,我连忙应了一声:“得令,师姐。” “倒也不用这么正经啦。” 师姐嬉笑着,但和师兄们不一样,这笑声中没有带半点嘲讽,反而充满了宠爱。 “好,师姐。” 我也神情轻松下来。 随后师姐在我练剑之前,将一张符咒贴在我背上,然后又给我喂颗丹药,顿时一股力量从我体内涌出。 “你修行上的问题主要出在气血不足上,霸体境需要以接近沸腾的血液带动着灵力仿佛淬炼肉体,直到其能够承受全力运转的血液也没有丝毫负担,但你哪怕全力催动也距离沸腾还差上一大截,因此止步焚骨后期。” “我以符咒强行催动你的力量引动血液接近沸腾态,然后以丹药补充元气防止你亏空,我再教你一套固本培元的剑法,以后先按这个方法修行。” 说着,师姐竟然站在我背后,宽大的月白袖摆垂落下来,几乎将我整个人笼在淡淡的清辉里。 我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她七尺多的身形站在身前都像株挺拔的云松,此刻立在身后,我几乎要以为浓重的阴影会整个将我笼住。 可预想中的压迫感并未袭来,她挺拔的身形缓缓折落,直到鬓边缀着的银铃发饰擦过我的耳侧,视线与我堪堪齐平。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浑圆的胸脯距离后颈只有一厘之隔,热气隔着衣襟扑来,我不敢冒犯师姐,只能强行忍下后靠挤压那梦想之中的玉团的冲动。 师姐月白的袖摆垂下来,轻轻扫过我的手背,一只微凉的手掌虚虚覆在我握木剑的腕骨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搭住我的肘弯。她的手很大,几乎能将我细瘦的手腕整个裹住。 “别绷着肩,力从腰起,不要用胳膊死使劲。”师姐的声音贴着耳侧落下来,带着浅淡的墨香。 此刻背上符咒的热意顺着脊骨漫开,丹药的元气在经脉里缓缓涌动,竟真感觉到血气将沸未沸,如此体验是我从未感受过的。 师姐握住我的手腕,剑锋慢慢划出第一道平刺的轨迹,暖融融的气血顺着剑势缓缓流转,在四肢百骸中循环往复。 我下意识踮脚想把剑送得更远,后腰却被她指尖轻轻一点:“重心落回脚跟,剑势合你身量便好,不必硬学旁人。” “好,师姐……” “闭气,你现在中气不足,开口说话会卸力,专心记下剑路。” 我连忙屏气凝神,专心感受师姐引导的剑路,直到她娇喝一声“呼气。”才吐出一口浊气。 “气血流转于呼吸节奏息息相关,若是呼吸紊乱轻则运气不顺,重则气血失控,你右手跟着我走,左手可以随势而动,只要保持平衡即可,重点是感受呼吸的节奏。” 师姐说着,把左手覆在了我的上腹,然后微微上压:“提气。” 我应声运功吸气,手中的练功铁剑在师姐的引导下划出第二剑。 之后是第三剑、第四剑……一直到第十五剑才收剑回身,灵力归于平静。 每一剑都很慢,不过十五剑就花费了一盏茶得到功法,但却也使得灵力更加充分的淬炼了我的肉体,一轮剑路过去不仅没有感觉手脚发软,反而隐隐有些发胀,感觉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但我依旧有些头晕目眩,不是劳累,而是兴奋,毕竟哪怕诸多弟子中当属我跟师姐最为亲近,但如此近乎肌肤之亲的行为也是第一次。 “这样十五剑便是一轮,你一开始可以练一轮就休息一下,后续体力上来了就可以在第十五剑后将剑身平举,接上第一剑的起手式。” 师姐温柔的说道。 “师姐……” “有事便说,年纪不小了怎么还婆婆妈妈的。”师姐调笑道。 “师姐,我没记住,能不能再教我一遍……”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师姐哭笑不得,但还是重新握住我的手腕:“好,要师姐教多少遍都行,谁让我是师姐呢。” 那个夜晚我永远都忘不掉,师姐一直陪我到三更天才飘然离去,我忍不住把外衣的背部凑到鼻下猛猛吸气,虽然里面基本上都是我的汗液,但还是能让我联想到师姐的温暖体温和淡淡体香。 原本我都想把这件衣服留下不洗了,但很快想到每旬都会见到师姐,加上怕被师姐发现后感到恶心,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每隔一旬师姐便会来给我补充符咒和丹药,并检查我的修行进度,时不时指点几下,只可惜再也没有第一次那般亲密的指导,让我大感后悔,没有将那件外衣保留。 师姐如此尽心尽力,我也自当拼尽全力, 短短三个月我便成功迈入霸体境,师姐也真挚地为我高兴,然后并给我安排了霸体境得到修行方法。 又是两年过去,直到一次门内大比,我一口气连出十六剑,将一个比我年长三岁的师兄击下台去,满场哗然,他们才发现我距离真血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时,师姐就站在师尊身旁,偷偷朝我轻笑拊掌,后来在师姐的出面下,尽管我只有一个胜场,但依旧得到了嘉奖,还是一枚珍贵的凝血丹。 不久后,在师姐和丹药的助力下,我成功迈入了真血境,那时我才年方十七,哪怕在历代门内弟子中也算是中人之姿了。 自那之后,师兄们看我的眼神总算多了点别的东西,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师姐有多么偏爱我。 后来师姐不再定时来指点我,但依旧会抽空来见我,而在跨过最开始的那道门槛后,我先天不足的问题便彻底解决,修为畅通无阻,以一年一境的惊人速度不断突破,令师兄们瞠目结舌,就连师尊也在不久前对我称赞了一句。 唯一的遗憾便是不知为何,我的身材一直没见长进,还是那般瘦瘦小小的样子,但已经没有师兄敢小觑我了。 说起来我已经有足足三个月没有见到师姐了。 这事还要说到一年前,六长老的嫡孙女要在千叶城举办比武招亲,这事整个青叶宗上下都传遍了。 虽然这是六师叔的家事,但门内于情于理还是要有人出面坐镇观礼。 若是长老亲自去就太过隆重,一般执事又不够分量,最后几个长老一合计,便决定挑一个德高望重的真传弟子代表青叶宗去千叶城。 大师兄在老祖座下闭关隐修多年,连宗门大典都难得露一面,这种差事自然落不到他头上。数来数去,只有师姐最合适,不仅修为和辈分的分量都够,能撑得住场面,更重要的是人缘很好,门内没有一个人讨厌师姐的。 不过师兄们说其中还有很多弯弯绕绕,牵扯到师尊、宗主大人和六师叔之间的的各种恩怨,但我其实搞不太懂。 对此,师姐走之前揉着我的脑袋说:“你操心这个做什么,安心修炼就行,一切都有我。” 师姐这一走就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来,我每天练剑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师姐的影子有忍不住幻想到她在千叶城跟人说话谈笑的样子,师姐的笑很好看,偏偏她又很爱笑,没有人会讨厌她的笑,只是我总是幻想师姐什么时候才能只对我笑。 每每想到这,我都会一阵摇头晃脑,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脑袋。 感觉已经完全无心练剑,我叹了口气,索性收剑入鞘回到洞府。 我的洞府在师尊主峰旁的一座矮山脚下,又小又偏,可我却喜欢得不得了。 不仅仅因为偏僻清净,之前那些再喜欢欺负我的师兄懒得过来,更关键的是,从后窗望出去,顺着两山之间的缝隙便能遥遥看见师姐的洞府。 我虽然没去过,但听说师姐的洞府特别大,直接将山腰凿穿挖空,正面在山腰上,后墙直接开在峭壁中间。 从我这里看过去也确实如此,那座山峰的后崖近乎垂直,中间一片并非山石,而是以青瓦白墙替代,还开了十几个梅花窗,带着三交六碗菱花状的网格。 后来我咬了咬牙,偷偷跑到外门的坊市托人买了一只千里镜。 那千里镜虽然并非真的能遥望千里,但也绝非只能看一两里的寻常玩具,做工颇为精致,还能调节焦距,看个最远看个一两百里还是不成问题。 当然价钱也不菲,足足花了我百分之三铢灵石,抵得上我三个月的月俸了,虽然后来我才知道被人宰了,哪怕再精致的千里镜也不过是凡器,能卖上个白银百两多算黑心了,但我却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这样我就能在夜里趴在窗台上朝师姐洞府的方向看,偶尔能看见师姐洞府亮着灯,透过那网格可以一道模糊的身影,有时像是在伏案批阅什么,有时是在打坐修行,或是坐在床边看书 虽然多数时候什么也看不见,但只是偶尔能看见她的身影,便觉得全身充满力量。 我知道这样很变态,偷看完都要在心里自我唾弃半宿,可每次偷看的时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又慌乱又刺激,让我如同上瘾了般难以放下。 直到那天傍晚。 天刚擦黑,我本能的朝那个方向望,便发觉一片白雾浮在崖壁中央。 我顿时意识到什么,连忙回屋拿出那个千里镜对着师姐的洞府看去,果然,我的心脏怦怦直跳。 只见从里头飘出层层水雾,沿着窗沿往外滚,被晚风一吹就散成薄薄的白纱。 师姐在沐浴! 我的手开始抖。 我把千里镜的筒口压稳在窗棂上,调了好一会儿焦距,果然看见窗内隔着一道屏风,屏风后头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影。 水汽太重,细节看不真切,但那个轮廓我闭着眼都认得出来,那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胸脯。圆滑的玉肩。柔顺的头发。 师姐侧着身坐在浴桶里,半边肩膀露在水面上,手臂抬起来拢头发时,胸前那两团浑圆的轮廓在纱后头晃了一下,沉甸甸的,水珠子直接被弹飞了。 因为只有一道影子而看不见具体,但我完全可以想象皮肤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的样子,甚至是…… 我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回想起师姐之前代师授课时曾教授过人体结构,自然包括女性的乳房和私处,但我相信师姐那两处绝对远比课堂上那粗俗的图例更加美丽且诱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从出生到现在何曾见过如此香艳的场面。 裤裆里头那根鸡鸡瞬间就翘了起来,硬得发疼,那时我才第一次知道这个器官除了在早晨之外的时候还会勃起。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裤带,但此时手心里全是汗,还要有一只手举着千里镜舍不得放下,但一只手怎么也解不开,情急之下直接将手伸入亵裤,一把攥住那根短小的东西上下撸动。 一边盯着屏风后头那道影子,一边拼命撸动我的鸡鸡,脑子里全是师姐从浴桶里站起来的画面——水从她肩膀上淌下来,流过锁骨,滑进乳沟,再从肚脐一路往下……我还没想完,就一阵哆嗦,一股热浆喷了出来,裤头湿了一片。 我喘着粗气把千里镜放下来,射完才发现自己腿都软了,脑子里嗡嗡的,又爽又羞耻,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下作的畜生。 刚把裤子换好,将脏裤头塞进床底下的木盆里,洞府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阿墨,开门。” 是师姐的声音。 错不了,她可是神魂境的大修士,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我连忙把千里镜藏到枕头下,又洗了把脸让烧红的降降温才去开门。 门一拉开,我整个人就愣在那儿了。 师姐就站在门外,显然是刚洗完澡就过来了。 她只披了一件单衣,被身上的水汽一浸就贴在皮肤上,把她胸前那两团丰软的形状印了出来,领口敞着,锁骨上还挂着水痕,半透明的布料将那一片白里透红的肌肤透出来,连脖颈上细小的青色血管都瞧得见,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诱惑力, 头发也没束,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脸颊被热水蒸得红彤彤的,唇色比平时深了几分。身上带着一种刚沐浴完才有的温热水汽和极淡的花香。 哪怕我刚刚才射过,下面那根东西几乎是在看见她的瞬间就又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幸好我的鸡鸡和我的身材一样生得极为短小,完全勃起了也才一寸半长,比一节小指大不了多少,藏在宽松的弟子袍下连个鼓包都撑不出来。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脑袋里晕乎乎的,连她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 只记得她的声音比平日重了些,说了好几句,好像是在训我。 我自然是一个字都没敢反驳,只一味点头,诺诺连声。 那会儿我裤裆里还硬邦邦地支棱着,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满心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哪里还有余裕去分辨她话里的意思。 最后她大概是看我那副缩着脖子、快要钻到地缝里去的模样实在可怜,叹了口气,没再往下说,只是伸手从我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柄千里镜——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往枕头底下塞了东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就揣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没收了,”她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怒意,倒像是无奈多些,“再让我逮着,就不是没收这么简单了。” 我连连点头。 毕竟那会我才十五岁,师姐也不太会跟我计较这些,不过似乎就是那天之后不久,师姐就来帮我提升修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迷迷糊糊那会说了什么胡话,但我现在只觉得幸运。 想到这些,我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被窝里惊了起来。 “方墨!方墨你快起来!姜师姐今天上午就回来了!” 是小师姐的声音。 我腾地坐起来,脑袋还迷迷糊糊的,但“姜师姐”三个字像一道雷劈进脑壳里,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什么时辰了?师姐到哪了?” “刚传回来的信儿,飞舟已经到了外面,估摸着巳时前后就能到跨过青湖。你要去接就赶紧的,别磨蹭!”小师姐在门外噼里啪啦说完,脚步声已经远了,显然是去通知下一个人了。 我连滚带爬地穿衣洗漱,把柜子里的弟子袍翻出来套上,又对着水盆照了照。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老样子,瘦巴巴的,个头更别提了,二十岁的人了还跟十五六的少年差不多,我叹了口气,把头发胡乱束了束,推开洞府的门就往空港方向赶。 内门位于福地之中,外面开不过百里,但其中方圆不下数千里,我们这一脉又位于腹地,不过到处都有巡回的飞舟用于交通,出行还算方便,但我现在可等不及慢悠悠的做公共飞舟过去,而是在豢鹤的师兄那租赁了一只灵鹤赶过去。 我到的时候空港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大都是消息灵通的弟子,大家都装作只是各有其事,但实际上大多是专程来迎接师姐的。 我仗着身量瘦小,从人群的缝隙里一路钻到了前排,只见师姐从远处缓缓走来,三个月不见,师姐还是那副让人移不开眼的样子。 她还是那样,时不时朝四面八方挥手,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打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像早晨湖面上第一道日光,清清爽爽,又带着谁都学不来的从容。 我痴痴地望了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到她身后那三人身上。 两男一女。 那女子走在师姐右侧半步处,身量颇长,只比师姐矮上半个头,小麦色的皮肤,五官只算清秀,头发用一根素木簪束得一丝不苟,衣着更是朴素,但整个人有一股子沉稳和硬朗。 我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因为她身旁那两个男人实在太扎眼了。 先说矮的那个,不过矮也只是相对,比其师姐也才矮上半寸,而容貌更是俊美到难以言喻,眉如墨裁,眼似寒星,鼻梁窄而挺,一张脸生得雌雄莫辨,俊俏里带着几分疏狂,又带着几分女子才有的明艳。 我活了二十年,自认也见过不少相貌出众的同门,可这人的长相还是让我愣了好几息,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俊的男子。 他的衣着也极为张扬,穿了一身宝蓝色的绸缎长袍,襟口开得极大,几乎袒了半片胸膛,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绦带,手里拿着一把两尺来长的铁扇,时不时轻轻扇动,一副风流公子的做派。 周围的师姐师妹们已经炸了锅了,哪怕最矜持的也只是隔几息偷瞄他一眼,胆大的干脆直勾勾盯着他舔嘴唇,还有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脸颊红得像抹了胭脂。 那公子哥显然也习惯了这种目光,谁看他他就冲谁眨眨眼,嘴角一翘,惹得几个女弟子脸都红了。 好在这人虽然招摇,但师姐显然对他没什么意思,不然我不知道心里会多不是滋味。 至于另一个男子就远没有那么英俊的面容了,但惹眼程度比起那俊俏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大了,目测已超过八尺,师姐走在他身旁也才堪堪到肩膀,其他的弟子更是只到他胸膛,至于我,稍微不注意怕不是会被他直接跨过去。 而且不止是高,还大,,哪怕他身上穿的是件极宽松的素白袍子,那底下的肌肉轮廓也遮不住,肩膀虽然不宽但极为挺拔厚实,四肢很是修长,那手掌更是又大又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着怕是能把我整张脸盖住。 他的头发很长,黑得像墨汁泼的,散散地披下来,把大半张脸都遮在阴影里。 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下半张脸,脸部线条硬朗,鼻梁很高,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额前头发将双眼完全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 我正看着,衣角被人拽了一下,扭头一看,是小师姐。 她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我旁边,两个丸子头在人群里格外好认。 小师姐叫林巧儿,比我早入门几年,因此年纪比我大不了两岁,个头也只比我高一点点,但人缘极好,门内门外的消息都灵通得很,就像一个小号的师姐。 以前我被师兄们欺负的时候,都是她跑去喊来师姐的,早上告诉我师姐消息的也是她。 “看到姜师姐了吧?”她拿胳膊肘捅了捅我,笑得贼兮兮的。 “那三位是谁啊?”我赶紧问,“跟师姐一起回来的。” 小师姐压着嗓子道:“比武招亲的前三名啊,你不知道?六师叔那场招亲最后闹得可大了,这三位都是一甲,按规矩能去外库各挑一件奖品,姜师姐会宗顺便就把人带回来了。” 我点点头。 外库我是知道的,门内所有公共资源都贮存在那儿,无论是执事和弟子的俸禄还是飞缴堂的任务悬赏,,都要从外库支取。 不过我如今才真血后期,还没迈入【炼气化神】,连去飞缴堂接任务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咽了口唾沫,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那两个男修,哪个是六师叔的金龟婿?” 我暗暗祈祷是那个俊俏公子。 只要他已经有了道侣,那就不会觊觎师姐了,不然我不敢想象该怎么和这样的人竞争。 “啊?”小师姐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古怪,“魁首是最前面那个女修啊。” 这下轮到我震惊了:“啊?” “这不是招亲吗?怎么招了个女子做夫婿?而且还是做六师叔的孙女婿,没人拦着?”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啊。”小师姐压低了嗓子,一脸兴奋,“但人家可是光明正大的赢得魁首,虽然最后一场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好歹把少宗主给打趴下这事是毋庸置疑的。” 少宗主我知道,这个称呼只指向一个人,便是宗主大人的幼子叶凌云叶师兄,平日里可是格外不可一世的,出入都有无数弟子前呼后拥的,也就师姐敢不给他面子。 “你不知道那天决赛的场面,少宗主直接被她按在擂台上捶了一顿,最后是连人带剑丢下台的。诶,这话你可别往外说,当时在场的都被下了封口令的,我可不想被戒律堂的那群黑脸阎王抓过去。” 我连忙点头。 “还有还有。”小师姐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这魁首姓江名雪,原本是青梧城禁军里的人,早年间做过六师叔那脉的杂役。她跟六师叔家的小姐打小就认识了,据说自打那时就私定终身了,所以才千里迢迢跑去千叶城,这样算下来还是青梅竹马呢。” “那另外两个呢?”我又问。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小师姐往那白袍男人那边瞥了一眼,继续兴奋道,“那个俊俏的叫厉龙君,高个的叫曲非直,分别排第三和第二。而且听说这两人是结义兄弟,情同手足,结果半决赛就撞上了,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呢,看上去都下了死手,一个差点被箭矢打穿脑袋,另一个更是直接被腰斩在台上了。 “腰斩?!”我目瞪口呆,差点没叫出来,“那还能活?” “怎么不能。”小师姐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听那些坐照境的师兄师姐们说,虽然他们两个都只有洞幽后期的行为,但真打起来,没有坐照后期绝对不是对手,他们两个说自己是散修,我看估摸着是别郡的大宗弟子来我们青梧郡游历来的。” 这一通八卦我听得津津有味,扭头再看发现师姐已经领着三人走远了,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人太多了,也不知道师姐有没有看见我。 我心里空落落的,又觉得自己蠢,师姐回来是办正事,哪能一回来就来找我。 小师姐拍了我肩膀一下:“走了走了,别傻站着了,姜师姐忙完了肯定会来找你的,谁不知道她最喜欢你啊?” 这话倒是真的,师姐只要不忙,准会抽时间来见我一面。 但之后的几天我一直都没能见到师姐,这让我颇为寂寞。 以前师姐在宗门里的时候,虽然也不是天天都能见面,但至少我练剑练到傍晚,从后窗往那座山峰望过去,还能看见崖壁上那排梅花窗里透出来的灯光,知道她就在那里,心里便觉得踏实。可这几天那些窗子一直黑着,偶尔亮起来的时候也看不到人影,大概是忙什么事情,连回洞府歇息的工夫都少。 但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遇到了一件怪事。 那天我想去主峰找一下师姐,可惜师姐不在,反而被几个师兄拦住了,他们说最近修行有成,想要和我切磋一番。 我们这一脉尚武成风,对于斗法邀请向来推崇,尤其是昔日手下败将发出的复仇斗法,更是不可拒绝,因此我也不得不应下,打完三场以后,日入黄昏,我灵力也见底了,剩下的一个师兄见状也不再纠缠,和我各自离去了。 见天色已晚,我便挑了挑少有人走的碎石小道,从师尊主峰西侧绕过去,穿过一片老松林,直通山脚下的灵田。 那天傍晚天色擦黑,松针被晚风吹得簌簌响,我低头赶路,脚底忽然踩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瞧,碎石缝里嵌着一枚古怪玉佩,通体血红,平安扣的形制,比铜钱略大一圈,边缘磨得极圆润,材质似玉非玉的,带着一点奇怪的滑腻感。 我把它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心想大约是哪个师兄师姐丢的,便随手揣进怀里,打算明日打听打听。 可当晚,我就发现这玉佩不对劲了。 刚躺下不到半个时辰,小腹深处忽然蹿起一股燥热,像有人在我丹田里架了一堆柴火,火苗从尾椎骨一路往上舔,顺着脊梁骨烧到后脑勺,再从前胸漫下来,直直地烧到胯间。 我那根鸡鸡几乎是瞬间就硬了起来,直挺挺地支在裤裆里,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龟头顶着裤子还是很难受,而且马眼处湿漉漉地往外渗清液,把亵裤洇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深色。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脚底下,凉风从窗纸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我汗毛倒竖,可那股燥热根本没退,反而越烧越旺。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起师姐的样子,她那天站在我身后教我剑法时,鬓边银铃擦过我耳侧,还有她走路时脚踝上银铃叮当的声响。 这些画面一帧接一帧地往我脑子里钻,根本由不得我做主。 我伸手下去自己捋了一回,射出一滩稀薄的清液,喷在掌心里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比往常淡得多的腥气。 拿布巾擦了,翻个身准备睡,可不到一炷香工夫,那阵燥热又卷土重来,鸡鸡重新翘得笔直,硬得发疼。 一晚上折腾了四五回,到天亮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虚的,床单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干掉的水痕,最要命的是这些水痕里头只有头一回是白的,后面几回射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清,到最后一回几乎就是几滴透明的水珠子从铃口里挤出来,连腥气都没了。 第二天亮,我把那枚玉佩从枕边摸出来,借着晨光又看了半天,血红色的玉面上什么纹路都没有,光溜溜的。 此后数日,每到夜里那玉佩便让我燥热难耐,鸡鸡挺立,满脑子都是师姐,早上醒来裤裆里准是一滩清液。 我试过把玉佩锁进柜子里,可那燥热还是准时来,我甚至想过把它扔了,可每次拿起它走到崖边,手又缩了回来,总觉得这东西透着古怪,万一是什么要紧物件,扔了惹出麻烦来。 就这么折腾了五六日,我实在撑不住了,眼底乌青一片,练剑时手都在抖,这样下去我怕不是要精尽人亡了。 也就在这时,师姐终于来找我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擦剑,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 “阿墨。” 是师姐的声音。 我腾地站起来,剑差点掉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拉开门一看,师姐站在日光下,月白长衫被风拂得微微翻卷,银铃发饰闪着暖光。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今日才抽出身来看你。”她走进院子,四下看了看,随手把石桌上我那柄擦了一半的剑拿起来端详,“修行没落下吧?” “没、没有。”我嘴上支支吾吾,心里却七上八下。那玉佩的事像根刺似的扎在喉咙口,我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师姐待我如亲弟,我若瞒着她出了什么岔子,反倒更让她操心。 “师姐,我……我这几日遇上件怪事。” 师姐把剑放下,转过头来看我,那双总是弯弯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来,露出几分认真。 “说。” 我张了张嘴,脑袋一热,话就秃噜出来了:“师姐,我捡了块玉,一到晚上就……就燥得慌,整宿整宿睡不着,鸡……下面也不老实,每天早上起来裤头都是湿的。” 师姐听完,眉头轻轻蹙了蹙,倒没有笑话我,只伸出手来:“那玉佩呢?给我看看。” 我从怀里摸出那枚血红平安扣,放在她掌心。 师姐捏着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又举到眼前对着光线照了照,眉头慢慢拧起来。 “没什么灵气波动,也不像法器。”她喃喃道,又用指甲在玉面上刮了两下,触感滑腻,没什么纹路,“你确定就是这东西让你……不舒服?” 我点点头:“就是捡了它之后才开始的。” 师姐想了想,把玉佩放在石桌上,退后两步,朝我扬了扬下巴:“你当着我的面,再试一次。就按你平日打坐的姿势来,我看看这玉佩到底怎么回事。” 我依言盘膝坐下,玉佩搁在膝边,闭上眼开始吐纳。 但很快我就后悔了,本来在这玉佩的引动下,鸡鸡在见到师姐的第一面就硬到发疼了,此时一运功便像是引爆了炸药桶,灵力在经脉里陡然失了控,朝四面八方乱窜。 我丹田里猛地一胀,经脉里的灵力像被人拿棍子搅浑了水,咕嘟咕嘟地乱冒泡,那根硬邦邦的鸡鸡更是膨胀到几乎要炸开,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冲上头顶,我眼前一花,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栽了过去。 “阿墨——!”师姐的声音骤然拔高,可我已经听不太清了,眼前一阵阵发白,耳膜里全是“轰轰”的气血奔涌声,丹田里的灵力像一群脱了缰的野马,冲得经脉管壁又胀又痛,我甚至能听见自己体内传来“咯咯”的闷响,像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外顶,竟是几欲就此破境。 我自知自己的底蕴,所谓真血境,便是血浆如汞,厚重若千钧,已经是凡人武夫所能触及的顶峰。待到真血根基稳固,才能以自身精血为媒介,接引天地灵气入体,自此饮风吞露,脱离凡胎,才算踏足修士之道。可我方才踏入真血后期不久,沉淀远远不足,距离破境的门槛尚且差得极远,根基根本承载不住这一步跃迁。 下一境唤作洞幽。 所谓洞幽,便是洞若观火,可察天地悠悠。唯有开启灵性视野,亲眼窥见天地间游离灵气本来的形貌,引气之时才能循规而行,顺其脉络收纳灵气,不至于灵气乱冲经脉,落得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下场。 我尚且没能勘开这份灵视,又怎配贸然叩开洞幽的门户?可狂暴的灵力早已不受心神约束,在血肉经脉里肆意奔腾冲撞,血气与躁动的灵力纠缠一处,不断冲击桎梏。那股冲破境界的诱惑滚烫灼人,一点点蚕食我本就微弱的心神防线。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汹涌的灵力狂潮里摇摇欲坠,只最后闪过这一念警醒。 下一刻,天旋地转,无边黑暗翻涌而上,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姜子芸一把扶住软倒的少年,心里又急又悔。 方墨已经彻底没了意识,整个人软在她怀里,脑袋歪在她肩膀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嘴唇却烧得通红。 “阿墨!阿墨你听得见吗?”她一边喊一边用手已经按上了他后心,凭雄浑的修为强行护住心脉,同时引导着那些暴走的灵力一点一点回归正途。 足足调息了将近两刻钟,那些暴走的灵力才慢慢被安抚下来,重新归于丹田。 她内视了一遍,确认经脉没有彻底断裂,只是有些龟裂,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姜子芸把方墨打横抱起,这孩子轻得惊人,二十岁的人了,抱在怀里跟一捆干草似的,骨头硌得她手臂发疼。 把他放到榻上,拉过被子盖好,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退下去了,只是脸色还白着,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在睡梦里都拧着。 见方墨已无大碍,姜子芸才转身离去,又想了想,从他攥紧的手心里把那枚血红玉佩抽出来才离开。 姜子芸一边走着回洞府的路,一边把那枚玉佩举到翻来覆去地看。 这物确实古怪,她方才拿在手里时也探过,里头连半点阵法痕迹都摸不着,就是一块材质有些奇特的暖玉,可方墨的反应不像是装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眼下师尊不在宗门,而是去了飞云山脉和那两位妖尊当面洽谈事宜,此行极为隐蔽,自然不可能走公共界门,因此少说也得三五个月才能回来,而这点小事自然不可能不远百万里地惊动老人家。 她又想了想本脉的情况,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大长老一脉是远近闻名的除了能打之外别无所长。 要不去拜访一下擅长岐黄一道的三长老? 可三长老是宗主派的人,师尊费了多少心思才在宗主派和大师兄派之间维持住他们一脉的中立位置,她要是贸然登门求助,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大长老一脉向宗主派靠拢的信号,若为这点小事去欠三长老一个人情,师尊回来怕是要说她办事不知轻重。 或是去藏经阁翻翻古籍?藏经阁她倒是有权限进,可里面的典籍浩如烟海,翻上几个月也未必能找到对症的条目。 就在她站在洞府门口犯愁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姜道友,何事如此苦恼?” 姜子芸抬头一看,曲非直正从她洞府外门的偏殿廊下走出来,一身素白长袍,腰间随意系着条黑带,头发有些毛躁着,像是刚刚处理完什么麻烦事,正要出门。 当初她为了拉拢这个前途无量的散修,将洞府偏殿借给他暂住,两人平日里各忙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偶尔在门廊碰上便点个头。曲非直平日里话不多,除了炼丹就是闭关,极少主动找她说话,今天倒是头一回先开口。 “没什么,小事罢了。”姜子芸摆了摆手,面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从容笑意,“曲道友先去忙吧,小女子就不耽误你了。” 她说完便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松矶一脉从上到下都是慕强的心态,对曲非直这种战力远强于修为的散修,姜子芸心里其实是颇为欣赏的,但为人处世向来忌讳交浅言深,她视方墨如亲弟,这种私事自然不可能跟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散修细说。 曲非直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横移一步,不偏不倚地拦在青石小路中间。 落日余晖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那张硬朗的面孔衬得半明半暗,两只眼睛隐藏在额前碎发遮下来的阴影里。 姜子芸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眉头微挑,心里有点不痛快,可还没等她开口,曲非直先说话了。 “姜道友,我感觉你身上有个东西,和我所修功法有些关联,冒昧问一下,能否让我看一眼? 姜子芸一愣。 第一个反应是戒备,修行功法的关联这种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能牵扯出传承渊源,往小了说也可能只是巧合。 但她转念一想,曲非直这人虽然来历不明,可一路从千叶城到青叶宗,行事做派她都看在眼里,不像个会拿这种事做文章的人。 “你确定?” “感觉不会错。”曲非直认真道。 姜子芸迟疑了一瞬,到底还是从袖中把那枚血红的平安扣摸出来,在掌心摊开:“曲道友说的是这个?” 曲非直把那枚玉佩拈在指间翻来覆去看了看,对着醉流汐暗道:“前辈,你说的就是这个?” “错不了,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存世。” “这是什么?”曲非直表明不动声色,心里却对醉流汐问道。 “玩具罢了。”醉流汐的语气平淡,但却带些一丝缅怀,“当年本座建立合欢宗的时候,为了让弟子们方便修行,搞了些小玩意儿。《摩诃色衍录》只能男子修,而本座门下全是女弟子,又不愿意她们为了修行以色侍人,所以就把入门功法改成了以媚术引动他人真元、灵气暴动,然后再把对方的精气从伤口里抽出来,用于自身修行的门路。” “这东西实际上不是玉,是以左行和蛇床子草喂养纯血墨龙,等它成年后扒皮抽筋,龙筋熬胶,掺上骨粉、温香玉和阳起石的细屑以及本座的鲜血,凝固之后打磨出来的,具有引动他人灵力、真元和气血的效果,用于辅助弟子修行。” “你要留下也好,送人也罢,无所谓了,反正不是什么珍贵之物。” 说完这些,醉流汐的声音沉寂下去,不再发言。 曲非直把那玉佩还给姜子芸,随意搪塞道“确实有些门道,与我修行的功法有些关联,应该是同一流派不同分支的产物,大概几千年前同为一宗吧。” 他不打算留下来,这块品质太差了,醉流汐的血液含量低得可怜,估摸着一整批原料里也没加够一滴,效果最高也只能对【蕴灵】、【炼精化气】和一转妖兽生效,真论起来他的血都比这个效果强,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欠下人情可不值当。 姜子芸没有接这句话。她攥着玉佩,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曲道友,你既然认得此物,那这东西……具体会有什么效果,你清楚吗?” “嗯……应该也就更加容易气血暴动,而且这个东西也不会对【炼气化神】的修士起效”曲非直随意道,已经抬脚准备去找苏玲珑洽谈一下采购药材的事情。 “气血暴动吗?”姜子芸斟酌道,“曲道友留步,小女子想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被引动到灵气暴走是什么原因?” “问题应该不大,只要没有什么先天缺陷或是本就处于异常状态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那敢问曲道友,若是发生这种事情该如何解决?” “姜道友也不用假设了,直接带我去看看你那位朋友吧,说不定真能找到症结所在。”曲非直淡然道。 姜子芸被戳破,脸上微微一红,但心里又一阵窃喜,这人主动提出来帮忙,倒是省了她绕弯子的工夫。而且拜托对方办事,本身就是拉近关系的快捷法子,她正愁没机会跟这个散修多走动。 “那就劳烦曲道友了。”她把玉佩收回袖中,转身带路到了方墨的洞府。 方墨还睡着,脸色比方才好了些,曲非直走到榻边,弯下腰看了看方墨的脸色,又伸手搭了搭他的脉,灵力探进去转了一圈,心里便有了数。 “这孩子确实先天有缺,但已无大碍,因此发生这种事情更大可能是那是心境不稳所致。” “心境不稳吗?”姜子芸重复了一遍。 “也不是说一定是受了什么打击,更大可能是愤怒导致心气郁结或过于兴奋导致的心气浮躁。” 曲非直这么一说,姜子芸大概了然了,这孩子一向喜欢她,大概是久别重逢导致过于激动才差点酿成大祸。 想到这,她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愧疚,但很快被担忧所压下。 “敢问曲道友,这种情况该如何解决?” 曲非直直起身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转过头:“办法是有,但我可不会白帮忙。” 对此姜子芸不无不可:“那是自然。曲道友想要什么,尽管开口,灵石、丹药、功法,只要我拿得出来。” “我不要那些。”曲非直摇了摇头,“只是此事有些冒犯,我说完后,姜道友莫要翻脸。” 姜子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曲道友但说无妨。” “我最近正在研习一种特殊的炼丹方法,虽然成果出来了,但不知道与寻常方法炼成的丹药有何区别,因此想请姜道友帮我试一下药。” “试药?” 姜子芸有些迟疑。 “放心,我炼的丹自己心里有数,只是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真要找个实验的对象只有姜道友你修为最高,最为合适,万一有什么岔子也来得及挽回。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找几个你信得过的丹师在旁边盯着。” 姜子芸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试药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不过看他既然如此坦然,多半是有把握的。 她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行,我答应你。不过先说好,若那丹药有什么不妥,我随时可以中止。” 曲非直摊摊手:“放心,我比姜道友你更怕出事。我先回去研究一下药方,过几天应该就能给出疗程,到时候传讯联系。” 姜子芸“嗯”了一声,目送他转身出了院子。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 眼皮掀开一条缝,日光从窗纸外泼进来,刺得我眼眶发酸,想抬手挡一下,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从肩膀到指尖没有一处听使唤的,连动一动手指都费了老大的劲,只得将眼皮合上,缓了好几息才重新睁开。 脑子还是木的,像被人用棒槌搅过一遍,记忆碎成一片一片的,怎么也拼不回去。我只记得那天在院子里打坐,师姐在旁边看着,然后丹田里炸了锅,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师姐! 我猛地想坐起来,手臂却软得像两根泡了三天水的面条,肘弯一撑,整个人又塌回榻上,后脑磕在枕头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过了不知多久,我才挣扎着起身,然后就看见床头柜上的长明灯下压着一张一张纸条,墨迹很新,是师姐的字迹,笔锋凌厉又带几分潦草,一看就是匆忙间写的。 “阿墨,你灵力暴走昏过去了,经脉有些损伤,但已无大碍。我这几天在找解决的法子,你先别急着运功,多歇两日,安心静养。——师姐” 我把纸条看了两遍,有凑到鼻下轻嗅两下,可惜只有墨味而没有想象中的师姐体香,才遗憾地折好放到枕头底下。 之后的几天我足不出户,每日除了吃饭睡觉,没别的事便翻翻剑谱,这剑谱我练了十年,上面的每一招每一式我都背得滚瓜烂熟,可如今再翻,倒也不觉得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除此之外,就是小师姐常来看望我,她每次来都带一包零嘴,往我桌上一搁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本来天生嘴笨,但听她说倒也觉得有意思。 “哎小师弟,你是不知道,姜师姐回来第二天,六师叔那边可热闹了!” 我好奇地问道:“什么个热闹法?” “嗯,就那个倒插门——那个江雪!”小师姐把果核往桌上一丢,两只手比划着,“她刚会六师叔第一天,就跟六师叔脉里的那些弟子打起来了,好像是六师叔门下有几个弟子没认出她,以为是从来混进来的散修,然后认出她的那几个弟子又看不惯她,觉得她一个外来的女修凭什么直接拜入六长老门下,就堵着人家刁难,话里话外挤兑得很难听。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摇头。 “然后那江雪一个人把第六脉所有坐照境以下的弟子全打趴下了,愣是没一个能在她手底下走过三十招的。”小师姐说得眉飞色舞,两只手比划着,“听说那天最后六师叔亲自出来,当场把挑事的几个训了一顿,然后当众宣布收江雪做亲传弟子。” “六师叔脉里的师兄们怎么说?” “能怎么说?气得牙痒痒呗,可又打不过人家,还能翻出什么花来?”小师姐耸了耸肩,“反正那天周围围观的都有上千号人,丢脸丢大发了这下。”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扯得胸口有点闷疼,又靠回椅背。 “还有呢?” “还有那个俊俏公子呢。”小师姐换了个话题,眼睛更亮了,“他姓厉,叫什么来着……厉龙君!对,就这名。” “他又怎么了?” “他把奖励全换成灵地的修行时间了,你知道吗?就是那种专门用来闭关的灵地,灵气的浓度比外头高好几倍,按时辰算贡献点的那种。” 我点点头。灵地我听说过,贵得离谱,除了那些能稳定在飞缴堂接任务的强大弟子外几乎没人能长期负担。 “结果他进去修行的时候,那动静可大了!听值守的师兄说,他那个灵地周围的灵气都被他吸稀薄了,旁边几个灵地的弟子连正常的吐纳都受影响,好几个人气得告到戒律堂去了。” “然后呢?” “然后执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群黑面阎罗拿着宗规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对应的条款,因为以前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啊,谁能想到有人吸灵气能吸出这种动静来?这种事以前没先例啊。最后那几个弟子气不过,堵在灵地门口等着,等厉龙君出来之后说要讨个说法,手底下见真章。” “不会这个也赢了吧。” “可不是嘛,那个厉龙君在演武场上连战八位坐照前期的修士,甚至没有一个能在他手底下撑过百招。” “这下那几个门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了,老老实实认栽回去了。现在门内都传开了,说这几个外来的人个个都是怪物。” 小师姐说得唾沫横飞, 我听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们都很厉害,那两个人,江雪能打,厉龙君也能打,而我呢?连一枚破玉佩都搞不定,差点把自己练废了,还要师姐拉下脸去求人帮忙。 “阿墨?”小师姐大概看出我脸色不太对,“你别瞎琢磨啊,你才真血后期,跟那些洞幽坐照的比什么?等你到了他们那个境界,说不定比他们还厉害呢。” 我知道她是安慰我,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三天上午,师姐终于来了。 一个轻盈,是师姐的步子,另一个沉稳而厚重,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缓慢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小山在移动。 我抬头看向门口。 师姐先进来,今日穿了一件素净的竹青色窄袖衫,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一进门,院门的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整个挡住了。 他太高了。 一个极高大的男人从师姐身后侧步走出来,微微低了低头才穿过院门的门框。 他的肩膀比门框窄不了多少,跨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右边侧了侧,胳膊几乎擦着门柱,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仰起头才看清他的脸。 头发散着,大半张脸藏在碎发后头,只露出硬朗的下半截轮廓,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 我记得这个人,那天跟在师姐身后的那个高大修士。小师姐好像说过他叫什么来着的…… “阿墨。”师姐侧了侧身,给那人让出半步,“这位是我请来给你治疗的丹师,你叫他曲丹师就行。” “见过曲丹师。”我连忙站起身,老老实实地抱拳行礼。 师姐又转向他:“曲道友,这位便是我师弟,名为方墨,称为方师弟便好。” 那高大修士微微颔首,没有多客套,直接道:“方师弟,你师姐在你昏迷期间让我看过了,这些天我根据你的情况炼制了这批丹药。” 他从袖中取出三只瓷瓶,一一摆在石桌上。 然后把第一个红色瓷瓶推过来。 “第一种名为脉府丹,可以护住心脉。每次修行之前吃一粒,然后每隔一个时辰再吃一粒。可以密集一些,但哪怕只超出一息,也要再补一粒。明白?” 我点头:“明白。” 他又推过那个蓝瓶。 “第二种是冰心丹,用于安抚气血的。每天起床的时候吃一粒,平时觉得气血躁动也可以吃一粒。但两次之间不能短于半个时辰,记得住吧?” “记得住。” 最后是紫瓶。 “最后一种为断续丹,用来修补经脉。如果再出现灵力暴动,就着冰心丹一起吃一粒,然后立刻联系你师姐来告诉我,或者直接来找我。我住所在你师姐洞府的侧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可我耳朵里“嗡”地一声,后面半句差点没听进去。 他住在师姐洞府的侧殿。 侧殿。 师姐的洞府,我趴在窗台上用千里镜偷看了无数次的洞府,他住在侧殿。 侧殿是什么位置?离师姐的起居室有多远?中间隔几道门?晚上师姐回洞府的时候,他会从偏殿出来迎她吗? 我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窝蚂蚁,乱糟糟地爬。 可我不敢问。 别说问了,我连多看那高大修士一眼都不敢,只能低着头连连点头,把三瓶丹药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还有。”那高大修士忽然补了一句,把那之前被师姐带走的古怪玉佩放到桌上“这枚玉佩在这,你若是想要可以拿回去。” 我一愣。 “那东西虽然凶险,但只要能你稳住心境,未尝不能化为机缘,借此突破【炼气化神】。” 我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道谢,把那玉佩连同三只瓷瓶收好。 师姐在旁边也道了谢:“劳烦曲道友了。” “无需多谢。”曲非直摆了摆手,语气平平淡淡的,“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 我心里动了一下,心里头一阵暖,一阵酸。 师姐为了治我,连面子都拉下来了,也不知道答应了那个曲丹师什么条件,我要是再不好好修炼,怎么对得起师姐? 那个高大修士虽然面相冷,看起来不好打交道,但药都开得这么细,应该是个靠谱的人。 我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吃药,好好恢复,等好了之后加倍努力修炼。 接下来几天,我敬遵医嘱,每天按时吃药,那药确实管用,头两天我还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些浮躁,吃了冰心丹之后就慢慢平下去了,到第三天已经完全感觉不到那股燥热。 就连早上醒来的时候裤裆里也干净了,没有那种恼人的晨勃。 一切似乎都被我掌控在手了。 我不禁有些志得意满,觉得曲丹师的药果然管用,师姐请来的这个丹师虽然看着不好相与,但到底是有真本事的。 但我不知道,这份自满很快就会让我付出代价。 …… 姜子芸看着眼前那三颗丹药。 三个一模一样的盒子里各盛着一枚并无二致的丹丸,无论色泽、大小还是气味都看不出任何区别。 曲非直站在桌对面,右手捏着一枚玉简,左手负在身后:“三枚丹药,一枚是用正常方法炼制的补气丹,一枚是我用新法炼制的同方补气丹,还有一枚是单纯用蜂蜜和芝麻粉搓的糖丸。” “糖丸?” “为了排除心理因素对药效判断的干扰,我不会告诉你哪颗是什么。”曲非直一本正经道,“甚至为防我自己的行为给你暗示,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对应的丹药是什么,只有你你全部吃完、记录完感受,我才会看盒子底下的标记对号入座。” 姜子芸从未听闻过这种方法,但听起来觉得这法子也确实严谨。 此时她没带别的丹师,找曲非直帮忙就是为了不影响宗门平衡,若再去第三脉请人来盯场岂不是本末倒置?况且她堂堂神魂境修士,还怕一个洞幽后期的散修在她眼皮子底下动什么手脚? “没有疑问就开始吧。” 姜子芸点点头,随意挑了一个便拈起丢进嘴里。 嚼了两下,芝麻味挺浓,口感像青团,不太像正经丹药。 确实不是正经丹药,因为她除了觉得挺好吃外没有任何感觉,看了就是对照组的那个糖丸,于是她伸手去拿第二颗。 啪! 她的手被曲非直拍开。 “每次间隔必须超过半个时辰,等待药效完全消失。” “不是,我吃的这颗不是丹药,是那个糖丸啊。”姜子芸愤愤道。 “你说了不算,一切按照实验流程。”曲非直一边在玉简上快速刻录,又抽出一张写了实验流程的字。 姜子芸看着那张纸,无奈地努努嘴,静下心等了半个时辰才吃下第二颗。 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和第一枚完全一致,看了这部分的影响也被曲非直排除了。 她没说话,闭目感受了片刻,只觉一股灵气从丹田缓缓升起,速度均匀,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才慢慢消退。 第三颗入口,灵气的总量和前一颗差不多,但释放的节奏截然不同,先是极缓慢地渗出一点,然后猛然拔高,到顶峰后迅速回落,前后不过几十息便没了动静。 “好了。”曲非直把三只盒子底下的标记一一翻开,对照着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多谢姜道友。” “客气什么,我还要谢曲道友帮阿墨治病呢。” 两人客套了一句,曲非直收起玉简,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来得极快,噔噔噔地踩在青石板上,紧接着“唰”地一声,偏殿的门被人猛地拉开,林巧儿整个人撞进门来,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扶着门框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姜师姐,不好啦,小师弟他——” “什么!”姜子芸没等她说完就腾地站起来,“阿墨怎么了?” “我……我也说不上来,师姐你赶快去看看吧!”林巧儿急得直跺脚,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姜子芸脸色一变,抬脚就往外走。 曲非直把玉简往袖中一收,从桌后绕出来:“我也去看一下,说不定能帮上忙。” 姜子芸点了点头,脚步不停,两人一前一后掠出门去,林巧儿在后面跑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跟上,三人一路赶到方墨的洞府。 洞府的门半掩着,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低低的、压抑的闷哼声,像是有人咬紧了牙关在忍什么极大的痛苦。 姜子芸一把推开门。 修行室内,方墨整个人盘坐孩子盘坐在蒲团上,浑身上下赤红一片,皮肤上浮着一层细细的水汽,整个人像个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陶胚,那枚血红的玉佩就搁在他膝前,还在微微发烫。 “阿墨!” 她两步跨过去,伸手一探,这孩子经脉里的灵力乱成了一锅粥,比上次凶险了何止十倍。 林巧儿跟在后面,吓得脸都白了:“师姐,我、我方才来找他,就看见他成这样了……” “曲道友,阿墨他这是——” 曲非直已经走到近前,蹲下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偏头看了林巧儿一眼,姜子芸会意,轻声道:“巧儿,你先回去,这边有我和曲丹师在。” “可是——” “出去。” 林巧儿虽然担心,但见师姐发了话,咬着下唇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院门带上了。 门一关,曲非直开口了,声音里压着一股极明显的不耐。 “我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修行到【炼精化气】后期的。”他盯着榻上那个浑身赤红的少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唐的困惑,“我当初说可以借那玉佩晋升【炼气化神】,意思是在开启灵性视野之后,可以直接借玉佩达到灵血活化的状态,跳过激化精血的过程。这个蠢货倒好,他以为只要有我给的丹药就能稳住心神、护住经脉,然后拿着那枚玉佩强行冲关。”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乎称得上气到发笑的意味:“这跟把自己绑在奔马上有什么区别?虽然可以苟命于一时,但少有不慎就是马失前蹄,摔个粉身碎骨,而能做出如此蠢事的人,又怎么可能慎重行气?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姜子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曲非直说得难听,可她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这事确实是她失职,她这些年只想着怎么帮方墨提升修为,功法、丹药、符咒样样都给他备齐了,可心性上的磨砺从来没认真管过,这孩子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急功近利,她本该早点发现。 她这个师姐,当得实在不怎么样。 “曲道友。”她深吸一口气,朝曲非直正正经经地行了一礼,“是我的过失,我求你……想办法救救他。” 曲非直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 “救是能救。但话我说在前头,经此一事,他的前路将会比旁人要艰险百倍不止。不过就看他今天如此冒失,让他一辈子停在【炼精化气】或许才是对他最好的结果。” 姜子芸低头看着榻上的方墨,那张小脸上全是痛苦的神色,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出血来了:“那就麻烦曲道友了。” “别急着谢我,这次的价格就不一样了。” 姜子芸微微一怔。 “我最近炼了一批效果还不确定的原创丹药,还没有进行过人体实验,到时候或许就要叨扰一下姜道友了。”曲非直转过头来看着她,碎发底下的眼睛很平静。 姜子芸此时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她应得干脆。 曲非直也不废话,右手五指张开,数十根赤红色的丝线从指尖涌出,像一群细小的红蛇,贴着方墨的皮肤钻了进去。 ……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站在一处极高极高的崖壁上,脚下是望不见底的深谷,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我害怕地了一步,但崖壁却忽然碎了,我整个人往下坠。 坠落的过程里,我看见了很多画面,全是碎片,一片一片地从眼前掠过。 有师姐坐在我身后教我剑法的画面,有师姐没收我千里镜时无奈摇头的画面…… 最后一片碎片里,师姐站在我洞府门口,身后跟着一个极高极高的身影。 那身影低头进门,抬手护了一下门框,然后朝我走过来。 我醒了。 意识像是从深井底下一点点浮上来的,先是耳膜里有了嗡鸣,然后是被褥压在身上的分量,再然后是窗外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麻雀叫。 我费力地掀开眼皮,晨光不算刺眼,柔柔地铺在枕边,可我还是眯了好几息才让视线聚焦。 洞府里静得很,只听得见床头柜上那盏长明灯偶尔爆出一声灯花,细碎的一声“噼啪”,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苦中带涩,还混着一丝极浅极浅的、师姐身上常有的那种花香气。 师姐就坐在榻边。 她穿了一身月白的窄袖衫,腰间的绦带系得有些松,像是出门前随手挽的,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腕子。 可让我心头一紧的是,她那张素来舒展明媚的脸上此刻绷得死紧,眼圈泛着一层薄红,眼尾那点湿意像是忍了很久才憋回去的,正垂眼看我,见我睁眼,先是怔了一怔,然后那眼眶里又迅速蓄起水光来,说不清是气还是疼。 “阿墨……”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像塞了团棉絮,“你醒了,你总算醒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发不出声。 师姐连忙起身倒了温水,一手托着我的后颈把我半扶起来,一手把杯子凑到我唇边。 那水温温的,顺着喉咙流下去,把胸口那团干涩一点点润开。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浑身绵软得像被抽了骨头,四肢的力气连个七八岁的孩童都不如。 “师姐,我睡了多久?” “先别说话,你已经昏了三个月了。要不是曲丹师肯接手,我怕是要抬着你去求三长老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在我额角上,力道不大,可那指尖是凉的,带着一股虚乏。 三个月。 原来那一下,竟然差点把自己练没了。 我看着师姐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影,看着她鬓角那几根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碎发,喉头忽然就堵住了,眼眶也不争气地热起来,我何德何能,让师姐守着三个月的。 “师姐……”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又哑又涩,“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听曲丹师的话,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行了,想快点破境,想快点不被别人小看,想快点能站到师姐身边去,结果弄成这样,还连累你……” 话说到一半,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垂下眼不敢看她。 话音没落,一股力从床沿上猛地压过来。师姐的手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整个人陷进了褥子里,她半俯着身看我,眼尾那点红一下子又浓了几分,那目光里头有心疼,可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着的火气。 “你对不起谁?”她眼眶里的水光晃了晃,“你差点把自己练没了,还来跟我说对不起?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怎么过的,你要是没撑过来,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跟师尊交代?” 我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 “从今日起禁足。”她说得斩钉截铁,“伤好之前,不许出这个院子,剑也别练了,丹药按时吃,我每日来查。你若再敢自作主张,我亲手把你捆在榻上。” 我梗着脖子直点头,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她真会不管我,只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委屈得像针扎似的。 师姐看我那副模样,胸口起伏了两下,竹青的衣襟随着这一下起伏微微敞开一线,露出里面月白的内衬边缘,颈侧血管隐隐跳着。 我正想再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屋角还立着一个人。 那高大身影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一身素白的袍子,长发依旧散着,大半张脸埋在碎发后头的阴影里。 他站的位置恰好背光,人又生得高大,几乎把那一小片窗户的光都堵住了,投下来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面上,把我的半边床榻都笼了进去,方才我满心都是师姐,竟半点没察觉他还在这屋里。 “方师弟好自为之就好。” 他语气并不如何亲和,但不仅救了我的命,只能讪讪地应了一声,连正眼看他都不敢。 那高大修士也不多留,朝师姐那边偏了偏头,转身就往门外走。 师姐也起了身,临走前抬手在我额头上按了一下,掌心凉凉的,声音软下来:“好好躺着,别再想了,我晚些再来瞧你。” 我看着师姐离开的背影,感觉有些异样。 那不是她平日里那种轻快利落的走法,而是两腿并着,一步一步挨着挪,裙摆底下那两条腿刻意向内收着,走起来还带着一点虚浮,倒像是每一步都费了力气去并紧腿根才迈出去的。 门扇“吱呀”一声合上了,师姐和那高大修士彻底消失在我眼中。 我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心里便翻腾起来,想着师姐方才走路的姿势,越想越不是滋味,索性掀了被子,双脚往床下一探。 脚底板沾地的时候软得厉害,扶着床柱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我一步一步挪到门前,好歹没弄出多大动静,手指抠住门缝,把那扇门推开一道细如线的东西,然后凑上眼睛往外看,院里的光景从那条缝里挤进来。 师姐和那个高大修士没走出多远,就在院墙的拐角背人处,日头正斜斜地压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并成一片,糊在青砖地上。 我先是没看清,等眼睛适应了门缝外头的亮,才瞧见师姐被那高大修士抵在墙上,胸脯整个儿贴上墙去,月白的衫子在粗墙上蹭得皱起来,肩头那块布料被压出几道褶子,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师姐的臀上。 那手掌又宽又大,五根指头张开,几乎兜住了半边臀肉,指节陷进去,软肉挤出来,那月白色的裙料跟着往里陷进去一块,等手指松开,布料又弹回来,跟着底下的软肉一块儿晃了晃。 他的手掌就在那上头一下一下地揉,力道不轻,一捏一放之间,皮肉像水波似的在他指缝里晃,弹回来又被他按下去,师姐整个人都被揉得往墙上蹭,后脊一耸一耸的。 我脑子嗡地一声。 还没等我想明白眼前这是什么,那高大修士的另一只手已经撩起了师姐月白长衫的下摆,那衣摆被推上腰际,露出底下光裸的一片,原来师姐看起来穿得极整齐,实际那裳裙底下竟然是空落落的,没有亵裤。 裙摆往上卷着,光溜溜的一截腰身和一整片白得晃眼的臀肉就这么袒在青天白日底下。夕阳斜斜地照着,把那片肌肤映得泛出暖融融的蜜色,腰窝处两个浅浅的凹坑随着她紧绷的呼吸一深一浅。 紧接着我瞧见师姐那两瓣浑圆之间的缝隙里塞着一截东西。 那玩意儿只露出小半截在外头,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底端宽阔,边缘圆钝,乌沉沉的,被裹在一层厚厚的脂膏里,脂膏泛着蜜样的光泽,顺着塞子的边缘慢慢往下淌,淌过股缝,在臀缝底端汇成小小的一滴,将坠不坠地挂在那儿。 那物把整个肛口都撑得满满当当,臀肉被撑得向两侧分开,菊蕾被撑开撑薄,绷成一个半透明的肉环,贴合着那圆钝的边缘处泛着一圈浅红。 高大修士俯下身去,胸膛贴着师姐的后背,下巴搁在她肩窝处,轻声说了句什么,隔着这段距离听不真切,只看见师姐的头往后仰了一点,嘴唇动了动。 那只大手从她臀侧绕过去,两根指头捏住那截露在外头的把柄,先是轻轻转了半圈,转了半圈又停了停,师姐肩头一缩,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然后他慢慢地往外抽。 那物拔得极慢,每拔出一点,被撑开的肛口就跟着收拢一点,又因为那物表面密密麻麻的凸起而被撑成不规则的圆。 往外拔时滞涩得很,能看见那一圈皮肉被凸起的颗粒一顶一顶地推着,往外翻,翻出一点嫩红的边来,再缩回去,反反复复。 师姐的脸埋在墙上的手臂里,可我还是看见她的后颈绷出了一条筋,腰背弓得厉害,脊背两侧的肌肉都绷起来,衣料底下的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凸出,屁股忍不住往后送,送出去又被高大修士原来揉着她屁股的那只手按住。 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偏偏又不敢出声,下唇咬得死紧,只发出一声声娇媚的气音。 “轻些……阿墨还在里头呢……” “你不就喜欢这样。”男人的话音里带着笑,低低沉沉的,听着不像在笑,倒像在逗弄什么小兽。 “死鬼还说。”师姐回了一句,尾音却软得不像话,带着点娇嗔的黏腻,嗔怪里头又掺了几分不舍。 那东西终于完全退出来,从股缝里脱出来的一瞬,发出一声“啵”的脆响,像拔一只塞紧了的瓶塞。 男人把它拎在手里,我这才看清,那是一只锥形的物件,约莫有一尺来长,底端粗、上端尖,最粗的地方相当于寻常男子手腕,最细的也堪比拇指粗细,锥面上密布着一圈圈颗粒状的凸起,大的有黄豆那么大,小的也如米粒一般,通体裹着一层厚厚的、乳白里泛着点浑浊的脂膏,油亮亮的,从锥尖到锥底,稠得一层叠着一层。 师姐一直夹着这种东西行走吗? 我不敢想象这样有多么痛苦。 此时师姐的肛口没了堵塞,被撑薄了许久的那一圈皮肉慢慢收拢,却一时收不紧,只能收成一个颜色偏深的小口,如同娇小的红梅,边缘还湿漉漉的,泛着油光,有几点透明的液体顺着臀缝一路淌下去。 “小母狗怎么说话的。” 男人抬手一巴掌扇在那瓣浑圆的臀肉上。 啪——! 这一声脆响在暮色里格外分明,那肉团被打得往旁边一荡,又带着颤弹回来,浑圆的臀肉颤成一个扁圆,再慢慢鼓回原状,左边这一瓣被拍过的地方迅速泛起一层淡红,红印子落在蜜色的皮肉上,看得我心里头发紧。 师姐的腰塌了下去,膝盖往前一曲,整个人几乎要滑到地上去,又被男人架住,她那对小腿站在青石地面上抖着,脚踝上那串银铃跟着颤出一连串细碎的“叮铃叮铃”,声音乱得没了章法。 “小母狗错了……”她的声音软下来,再抬起头来时那侧脸上全是红晕,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连脖颈上都泛着薄薄一层粉。 她伸出一小截舌头,又缩回去,再吐出来,像小狗讨食时那种模样,然后她把腰塌下去,把那两瓣圆滚滚的臀肉朝曲非直的方向翘了翘,臀肉画了个小小的圈,像是真在摇尾巴似的。 “主人想在哪肏小母狗就在哪肏……小母狗想要了,主人快来肏小母狗吧……” 我贴在门缝上,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上脑门,胸口闷得厉害,可又挪不开眼睛。 那是师姐啊,但那真的是师姐吗,那个在讲台上把一脉弟子训得服服帖帖的师姐,那个在师尊面前从不失仪的师姐。 “想要,你就得自己来取。” 师姐听完后竟真的背过两只手,去摸索着解他腰间那条黑带。 她背对着男人,只能凭着触觉一点一点地找,解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腰带一落,素白的袍襟便散了开来,顺势把那裤头往下一拉。 一根比那黑色锥状物更加粗长的东西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翘着,根部的颜色深,青紫里带着些隐隐的红,越往前颜色越浅,到龟头处成了肉粉色,日头照在上面,表皮上的筋络清清楚楚地凸着,一路从根到顶,足有一尺来长,整体如同梭状,中间膨大,两头略微收缩。 那龟头生得又大又圆,蘑菇头似的,足足有鹅蛋大小,马眼微微张着,底下冠状沟里还缀着一颗浑圆的肉珠,比小指头肚儿略大,看着便觉那处比别处更硬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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