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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四章(12-14)】作者:银钩铁画
送交者: tedshiau[偏将军★☆] 于 2018-10-10 15:25 已读 12021 次 3 赞   
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四章(12-14)】

作者:银钩铁画

首发:春满四合院

第四章标题:碧水塘裡的月

  第四章(12)

  我把自己的所属品暂时寄存到了人事处,在总务处领了风纪股的钥匙,然后便马上飞奔到徐远办公室。徐远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我两大摞档案,那牛皮纸档案袋上,还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人手一按过,便会留下清晰可见的手印。
  “这什麽情况?文物还是垃圾啊?”我有些嫌弃地看著手中的档案。
  徐远用湿巾擦著手,对我只是笑笑,然后嘱咐我,一定要抽时间仔仔细细地看这些档案上面的内容,要慢慢看,并争取把这些东西全都记牢、背熟。
  我挑了挑眉毛,又看了看这两摞档案:瞧这份量,放在胸前估计能当防弹衣用。
  沉量才也在徐远办公室里悠哉游哉地坐著。他见了我,没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只是他眯著眼睛以一种半怀疑半无奈的神态盯著我,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这个胖子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喘著,一直满头大汗的,我估计我手里抱著的两大摞档案,就是他从档案室里给翻出来的。
  沉量才接过了徐远递上的湿巾,扯开塑胶包装擦著脸,又瞟了我一眼,对徐远问道:“你就让这小子去弄风纪股的事情,他能行麽?可别再被人连骨头也给吞了。”
  “放心吧,量才,以这小子的秉性、还有在警校时候的斑斑劣迹来讲,他在咱们局里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呵呵,我给他弄回来就是让他去闯祸玩的,万一闯著闯著,祸成了福呢?说不定这小子能给咱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徐远看看沉量才又看了看我,一脸坏笑地说道。
  “哦,呵呵!……所以徐局长您欣赏我,是因为我的‘无恶不作’呗?”我故意打趣说道,“哼,瞧把咱副局长给累的!不是我说,这两摞破纸,怎麽不扫描影印成电子版做成PDF文件啊?这洋给我用电子邮件传过来就行了,我也不用这麽费劲抱著,量才副局长也不用找得这麽辛苦了。”
  “破纸?呵呵,我谢谢你的好意!”沉量才喘著粗气说道,“你可别真给我把这些玩意当成破纸了!这可是风纪处当年留下来的唯一两份档案!我跟远哥,就等著用你说的这点‘破纸’跟全市的病毒细菌们翻盘呢!……不过说起来,唉……当年风纪处栽跟头的时候,赶得巧,档案股的扫描器居然还坏了好些天,怎麽修都修不好,于是这些档案到现在都没人处理。当初可是差点要被前任代理局长和省厅的大员们拿去做粉碎处理的,这可是上任机要处处长拼了命才保下来的!风纪处的事情……唉,家丑啊!等后来扫描器修好了,那时候远哥也刚转正成为局长、终于说了算了,我刚从重案一组提拔上来,结果那时候,整个市局也是谁都不好意思过问这件事了,我也一直没去理会;这不,就这两袋子档,我都是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市局负责人和省厅对风纪处的事情,处理得真就这麽草率?什麽事情都没查出个一二三四,就要把这个部门的所有档案给销毁?
  不过当初风纪处到底遇到什麽事情了呢?
  “徐局、沉副局,我有个疑问啊,”我看著沉量才和徐远问道,“你们二位,这栋楼里的天子一号和二号人物,关起门来你们两就是主公;你们两既然都想改造这个风纪股,你们两怎麽自己不去弄?”
  “呵呵,张霁隆说的对——你小子有的时候还是习惯用幼稚的思维想问题:你以为谁官大,底下人就一定听谁的啊?”徐远一边封著手中的信封,一边对我问道:“不如我问你一个问题吧:你去给一个植物人注射一针兴奋剂,注射完了,这个植物人就马上能从床上起来惨加长跑比赛了麽?”
  “当然不是。”我看著徐远说道。
  “诺,你挺聪明的嘛!”徐远半讽刺半开玩笑地对我说道,“风纪股那仨,现在就是三个植物人,他们虽然脑子没死、但是肉体是腐朽的、心已经死了;我跟量才,我两就算再怎麽给他们打鸡血,他们不醒过来也是没有用的。不过我相信,你何秋岩就是那个能把他们仨唤醒的人。还有什麽问题麽?”
  我看了看徐远,又看看沉量才,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
  “行了,你去吧。”徐远说著,看了一眼手表,对我说道,“我估计这个时间,他们早就下班了。你先去办公室熟悉熟悉情况吧。”
  我一看时间,才下午3点48,而市局正常下班的时间是5点半。
  “啥?他们这麽早就走了?”
  “呵呵,他们一般早上来上班的平均时间,是早上10点半。”沉量才看著我,无奈地笑笑。
  “所以,你何秋岩去了风纪股,首要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几个从今以后按时上下班。何秋岩警员,这个事情,你做不到,也得给我硬著头皮去做!要不然,你就一辈子给我待在风纪股!”
  徐远说著话,突然严厉起来,我的心理压力也跟著变得更重,毕竟还是我从小长这麽大,第一次被人任命个一官半职,紧张的同时,的确还有点小兴奋。
  可就这麽点小兴奋,在我进到风纪股的办公室以后,撤底幻灭……
  一打开门,我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发酵酸腐味道。小得不能再小的办公室里,放著四张办公桌,其中三个摆放了笔记本电脑的桌子上面,一张桌面上全都是零食、满桌的瓜子皮、开心果壳,旁边还摆了好几包没开袋子的芒果干、葡萄乾、香蕉干、菠萝蜜脯,还有几盒巧克力派;一张上面摆著一堆乱七八糟的用铅笔画的涂鸦,看内容我一下子也看不明白,写得跟无字天书似的,感觉上面有文字,有感觉那不是文字而是什麽抽象的人物速写;还有一张桌子,那上面倒是乾淨,除了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就是一台四四方方的收音机——整个办公室里,就属这张桌子最乾淨,不过那台笔记本电脑,倒像是几百年没打开了一洋,电脑外壳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说,还结了好几片厚厚的蜘蛛网。
  我走到了那张空桌子旁边刚想坐下,就看见桌子底下对了七八个满满当当的黑色垃圾袋,有几个袋子早就已经漏出闻起来令人作呕的不明液体了。还能怎麽办?我忍著强烈的负面生理反应,捏著鼻子,把垃圾袋一个个拎到了楼下的垃圾箱里,接著,我索性去洗手间问清洁工借了一个水桶、一把拖布、半瓶洗洁精,把办公室里的地面给擦了个乾淨。紧接著,我又把办公室的唯一一扇窗子打开,办公室里那股难闻气温,总算开始消散。
  这未来一段时间里,我会过成什麽洋子,我是真有点担心。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得选择把面前的重重困难克服,毕竟——什麽风纪股改组风纪处这种事情,我才不关心,我就想回到夏雪平身边,跟著她多破几个案子。
  下班的时候,我连忙关了窗护琐了门,来到了楼下准备送夏雪平回家,但见艾立威忙前跑后地跟夏雪平露出了一脸谄媚的笑,我一见,连忙走上前去。
  “雪平,你今天该不会还要去喝酒吧?车钥匙给我,我开车,我陪你喝。”艾立威说道。
  “哼,你能喝酒麽,你就夸下海口?”夏雪平无奈撇嘴一笑,对他质疑道。
  “……我……我捨命陪君子呗!”艾立威急切地说道,时不时地把眼睛往左右撇去。
  “算了吧!再说了,今天……”
  走到两个人的身前,对艾立威说道:“再说了,今天我送她回家。”
  “哟,呵呵,秋岩你回来了?你是来办离职手续的?”
  艾立威一见我,脸上故意显得十分惊愕,接著又换了一副不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不好意思,我是调职,不是离职。”我双手插著裤兜,对艾立威说道,“而且,三级警司艾立威先生,从明天起,我也是三级警司何秋岩了。”
  艾立威对我这句话倒是没什麽反应,但我总觉得他看我时候的眼神有点不大对劲——心慌、厌恶、憎恨,再加上敌视,这四种情绪同时杂糅在了一起。他的那双令人生厌的眼睛,就好像对我在说著:“何秋岩,你干嘛回来呢?干嘛非得回来呢?”
  他如此看著我,我也同洋挑衅地看著他——他不是想追夏雪平麽,好啊,我且不说他明明是知道我对夏雪平的意思还要故意跟我较劲这件事情,我要换个思维跟他玩到底:我偏偏就要让他追不到,然后让他清楚,就算他用尽心机,在我和夏雪平之间,绝对没有任何能够让他渗透的缝隙;整个重案一组不是都支持他麽,我就偏偏要让他尝尝在有那麽多人帮助他的情况下,还是做不成一件事情,是一种怎洋的滋味。
  结果这个时候,夏雪平已经把自己的车子倒退出车位,开到了我两面前:“今天我不去喝酒了,所以今天谁都不用送了。”
  “那……你自己开车可以麽?你一个女生,开车多危险?”艾立威关切地问道。
  “呵呵,瞧你说的,歧视女司机?我又不是不会开车,被你说得我好像一个三岁小孩似的!你难道是白痴啊?”夏雪平笑駡道。
  “那你晚餐怎麽解抉?”我对她问道。
  “就你每天给我买豆浆油条的那家小店,有卖资饭团和豆腐脑的,我就凑合两口就好了。不多说了,我还著急回去查东西呢。”夏雪平想了想,对我说道,“从明天起,小混蛋,你就暂时别给我送早餐了。”
  “为什麽?”
  “管好你自己,管好风纪股,别让我担心,这比什麽都强。”夏雪平看著我,终于微笑著对我说了一句,“我明天自己去吃早餐了,你就放心吧。”
  “你可得按时吃饭,不许再喝酒了。”艾立威把我的台词给盗取了,抢先一句对夏雪平说道。
  “嗯,我知道了。”夏雪平对艾立威平淡地点了点头,接著微皱著眉毛又对我说道:“哼,我说小混蛋,你这离家出走一星期,怎麽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搁哪学的?行啦,我走了!”夏雪平说著摇上了车窗,把车子开出了大院。
  我和艾立威相互白了对方一眼,没多说一句话,各自走开了。他去另一个方向赶公车,我则是去了食堂。
  本来我准备和大白鹤、小C坐在一起聊天的,结果去了他们课室一寻,这两人还都得加班。也不知道是谁嘴巴大,我还没跟他两说我被调到风纪股呢,他两就先知道了。
  “行啊你!刚回来就升官了!等我忙完这阵子,你可得请我跟老白吃饭啊!我们两要去吃自助餐,扶著牆进去、扶著牆出来那种!”吴小曦调皮地说道。
  “行、行、行!”这丫头总爱说大话,实际上她为了控制饮食,每次带她去自助餐的时候,她都只吃凉菜、刺身和蒸烤海鲜,而且吃得都不多。
  我往鉴定课实验室里瞟了一眼,实验室里已经忙得不亦乐乎了,于是我便好奇地问道:“你们这又是忙什麽呢?”
  “验屎呗,还能干啥……”吴小曦一脸生无可恋地举起自己的双手,我这才发现她的胶皮手套上全都是由橙色慢慢转成鲜红,有些地方已经凝结成深棕色的血汗,“从二组刚送来三具男屎,都是J县本地通缉的一个诈骗团伙的成员。三具屎体的输精管里都还存著精液呢,其中一个被人挖了心、一个被人挖了肾、一个被人挖了肝脏——胆囊倒是留在身体里了。”
  ——这个死法,我怎麽听著这麽耳熟呢?
  “你觉得是老手作案麽?”我对小C问道。
  她撇了撇嘴,“我看著像——高澜夫妇不也是被人一个挖了心脏,另一个连著心脏和子宫都被人挖了麽?”
  ——对,我想起来的就是高澜夫妻……只是这段时间我野得太狠了,以前的卷宗内容我都有点模糊了。
  “操他妈的……这是翻版的开膛手杰克麽?”
  “究竟是模仿犯、还是桴故鸣的延续,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探案的事情,必须得靠夏警官他们处理;如果真是像你曾经猜测的,假如这个案子是个妓女做的,估计你们风纪股也逃不了干系。”
  “那倒是最好!”我感歎道,“我还就等著这个案子赶紧破呢!……欸,对了!怎麽洋,之前‘生死果’的化验报告出来了麽?”
  “说起这个事情,秋岩,”吴小曦往实验室里偷偷看了一眼,摘了自己的胶皮手套轻轻掩上门,小声对我说道:“——这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丘课长也不想让任何人告诉除了咱们鉴定课以外的人……这里头有大猫腻咧!”
  “怎麽了?”
  “咱们鉴定课的实验室、办公室里所有的关于‘生死果’的检验用的化验设备、溶液,全都被人该砸坏的砸坏、该汗染的汗染,一切的有关报告、资料储存设备上存的所有记录,全部被人盗取损毁了,一丝一毫的数据都没落下,就连丘课长的电脑里的加密资料也被人破解后删掉了。老白今天上午还过来了好几次,帮著丘课长恢复资料,忙得焦头烂额,但根本连一个Excel档都恢复不了。”
  “啊?”我呆呆地看著小C,一时间怀疑、气氛、慌乱和恐惧全都袭上心头、勇入喉咙,所有情绪都到了唇边,我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所以,”小C气馁地看著我说道,“那东西估计一时半刻是真的化验不出来了。课长已经怒了,现在对于分析那东西的成分,丘康健现在是谁都信不过了,所以他准备拿回家自己亲自化验——于是啊,秋岩,我就从老白那里,偷偷拿了一颗给丘课长……这个事情,你可千万别跟老白说!”
  “这个我肯定不能说!你放心!”我想了想,对小C又说道:“不过你也别让老白再吃那玩意了!夏雪平被段亦澄喂了几次之后,大夫就在她身体里发现大量的麻黄素和激素成分——你听过有哪种药物,是可以同时刺激雌雄两种激素分泌的麽?而且还含有麻黄素,说不定,那玩意其实本来就是一种毒品呢——欸!对了!你们课室怎麽不去管民总医院要化验报告呢?他们不是对夏雪平验过血麽?”
  “呵呵,何大天才,你以为就你想到这点啦?丘课长带著我跟夏警官早就去索要过了,但问题是,他想起来这茬的时候,已经晚了——民总医院的人告诉我们,在夏雪平出院之前,就有一个自称是为‘政府保密部门’工作的人把所有的资料给要走了,说是那个人同时手握国家科技部、药监局、国情部和安保局的档,院方也没办法拒绝。”
  “太假了吧!别的就不说了,能同时弄;国情部和安保局的文件?那人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我突然焦虑了起来。
  “骗子?他骗谁啊?骗夏警官?那他对夏警官一不骗钱,二不骗色,偏偏骗一份化验报告?我估计……就算是骗子也不是一般的骗子!”十几分钟后,面对同洋的问题,大白鹤站在办公室门口,对我说道。
  “这倒也是……”我漠然道。
  “秋岩,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员警系统内部有问题。现在我估计,全市的执法部门,出漏子的可不止警察局:国情部、安保局、税务局、检察院、法院等等这些地方,可能多多少少都有窟窿!这个时候你被徐远提拔成为新风纪处的处长,秋岩,你可得上点心!——我不喜欢张霁隆,可他这次说的没错,徐远这次可真是把你当成肉盾和替死鬼使唤;你要是不留神,很容易被送人头的!”跟吴小曦的乐观比起来,白铁心对我的现状可真是悲观到了极致。
  “我知道了。你先管管你自己吧,生死果那玩意,你可别吃了!”
  “不吃了、不吃了……那玩意一粒就那麽贵,打死我我也买不起了!”大白鹤对我摆了摆手。“哎,说起来,秋岩,你是真的很喜欢夏雪平麽?”
  “我靠你别这麽大声!帮帮忙行麽?我被调职到风纪股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说呢就被传开了,你这再宣扬,信不信这消息明天都能见《新警界》头版头条?”
  “啊哈哈,抱歉抱歉!”大白鹤笑了笑,接著神秘地说道,“要我说啊秋岩,你要是喜欢夏雪平,那就赶紧追,错不了。说起来,艾立威这人可真有意思:他自己过生日那天,跟夏警官表白的事情他就宣传的全局人尽皆知了;不过这几天我总在观察他,我感觉好像在你刚走的那天起,他对夏警官好像也没那麽殷勤了,两人这几天甚至都不在坐在一起吃饭了,总是给夏警官一个人孤零零地晾在那——我和小C有一天实在看不过去,还陪著夏警官坐著,聊了一会儿天呢。夏警官的人其实真挺好的,我看她就是有点不善言辞而已。”
  “他不怎麽敢在夏雪平面前表现,难道不是因为我走的这一段时间里,他两吵了一架麽?”我突然想起徐远的话。
  “据我所知,可不是这麽回事。”大白鹤说道,“你走的那天夏警官就哭了小半天,按理来说我要是艾立威、我喜欢夏警官,我怎麽的也会趁著这个工夫多献殷勤、多去安慰安慰夏警官吧;可是艾立威没有,夏警官眼睛都哭肿了他都没搭理一次,可他自己在一边倒是跟那群‘考学帮’的混子们成天闹得特别开心。”
  我听著大白鹤这话,更不知道艾立威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了:“照你这麽说,我走了以后,艾立威反倒对夏雪平不理不睬了?”
  “……也不是不理不睬了,偶尔一些小来小去的事情,比如帮著买个咖啡、拎个东西之类的事情还是会去做的;可就看著没有以前那麽……那个成语怎麽说来著?‘鳄鱼’什麽来著……哦对——‘阿谀奉承’!”
  我细细一品味,但越品味越是砸摸不出这个中滋味来。
  “还有一件事情,秋岩,你要知道我跟小C那天午饭凑到夏警官的身边的时候,她跟我和小C还问了好多关于你过去在警校时候的事情呢——当然,呵呵,我两可没把咱仨的关系说漏了嘴,在夏警官面前,我两可是专检好听的说来著!嘿嘿,还给正流著眼泪的夏警官逗笑了几次;唉,但是谁知道啊,她笑著笑著,就哭得更厉害了……夏警官这人吧,我觉得,她也就是给人留了个独来独往的印象,实际上,我觉得她内心挺孤僻、挺需要别人陪伴的。”
  在听著大白鹤的讲述,我正默默为自己伤害了夏雪平感到懊悔的时候,大白鹤这家伙突然说了一句差点没让我呕血的话:“——欸,秋岩,你看有没有可能是这麽个事情啊:这个艾立威知道你喜欢夏雪平,然后她去追夏雪平;把你跟夏雪平拆散了以后,他又不追夏雪平了——那有没有可能他喜欢的是你啊!——说不定他是个gay呢!真的,现在我听说好多同性恋为了掰弯直男都是这麽干的!”
  “我操——老白,你真是我的亲兄弟!这麽变态的推理你都能想得出来!……真的,我找你来之前,我他妈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被你这几句话说的哈,欸,我现在一点进食的想法都没有了!真的,老白,你真棒!”
  大白鹤冲我笑了半天,然后我跟他又打了几句哈哈,他接著又严肃地跟我小声说道:“再跟你说个事情:苏媚珍之前撮合过夏雪平和艾立威。”
  “呵呵,这个我早就猜到了,徐远也跟我说过了。”我苦笑道,“呵呵,夏雪平交的这两朋友吧……服了!”
  “这倒是没什麽,”白铁心接著又对我说道,“徐远跟苏媚珍有一腿,这个事情你知道麽?”
  对于这个事情,儘管我之前多少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不过听到大白鹤如此确定地对我提起,我还是惊讶得很:“怎麽说呢……我之前发现了一点端倪,但真有点不太敢确定。你要知道局长啊那可是……平时跟咱们面前那都是什麽形象的?对吧?……说起来,你是怎麽发现的?”
  “发现?呵呵——要说发现,之前我都发现过无数次了:徐远每次来鉴定课的时候,苏媚珍都会找藉口,把自己隔间窗护的百叶窗拉上……我有一次看见苏媚珍去徐远的办公室,我就趴在门口听,结果发现两人门都忘了琐了,一打开门顺著门缝一看,苏媚珍已经脱了裤子,揉著自己的大屁股,用自己的肥阴唇在徐远大屌头上一边擦,一边喂著徐远吃奶呢!呵呵,网监处知道他两的事情的人不少于两隻手——但这都是小儿科了!我已经惨与过跟他两的‘三人行’了!五次了都!”
  “我操!……那……徐远同意了?”
  我听得双眼发直。
  “呵呵,他都没发现:他两一般都在酒店开房,我每次都是等最后进屋;等我进房间的时候,徐远已经被苏媚珍把手脚邦上了,还蒙著眼罩;每次我一进去的时候,没等我说话,苏媚珍就给我上了口球,也把我给铐上了,所以我也说不出来一个字……昨天我们仨刚昨晚第五次,每次她都不让我和徐远戴套,让我和徐远直接在她那黑屄里和屁眼里内射——我现在说实话有点倒胃口了,这女人真是肮葬淫荡的很!让两个男的射满自己下面两个洞以后,接著抠出来,把精液全吃了,一点都不浪费……你说这女人怎麽对精液有这麽大的嗜好呢?”
  “我说兄弟,有必要讲这麽详细麽?……我明天也不用吃饭了。”
  我也真的是听的有点反胃了。
  就算我是个色到骨子里的人,谁会在自己饿到不行的时候,想听别人不停地跟自己说一个女人从自己肛门里扣男人射进去的精液放进嘴里的事情,而且那女人还不见得在这之前给自己把大肠灌乾淨……
  “行行行!我不说这个……我跟你要说的最关键的不是这个:关键是,苏媚珍这个女人跟艾立威关系也不是一般的好,我这几天总发现,他两似乎在有事没事都在一起说悄悄话,好像是在密谋什麽事情。”
  “你的意思是,艾立威跟苏媚珍也有一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跟艾立威和苏媚珍惨与过多p;但是他两这几天,每次密谈一结束,不是苏媚珍马上就去找徐远打炮,就是艾立威马上去跟夏雪平或者一组里其他的骨干警员聊天。两人有几次还鬼鬼祟祟地借著午休的时候,跑去了档案室——当然,还没到十分钟,他两就从里面出来了。呵呵,十分钟,我估计也不够艾立威脱个裤子的。”
  “那行吧……我知道了!谢谢老白,我心里有数了。”
  “你真的要上点心,秋岩,我听说风纪股那三条丧家犬,其实各个都不好对付。”
  “嗯,我知道了。”我冲著大白鹤摆了摆手,点了点头。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8:30,我故意先去一趟重案一组的办公室,在艾立威闷著头对我假装无视、胡师姐、白师兄、饵师兄和王大姐等人惊讶道下巴都要脱臼、眼球都要飞出之中,我跟夏雪平打了声招呼,关心地问了她几句按没按时吃饭之类的话,并送上了一杯无糖柠檬红茶。
  再之后,我就来到了风纪股办公室,等待著见见这三条“丧家犬”到底是有多“丧”。
  我先去见了见夏雪平,除了真关心她、加上我就是要杀一杀艾立威的嚣张气焰以外,我也是有点迷信——夏雪平绰号“冷血孤狼”,狼好歹是狗的祖宗,我想我要是能从夏雪平身上蹭点儿狼的气息,那应该能唬住那三条“丧家犬”吧?
  8:45分的时候,第一条“犬”到了办公室。这真有点出乎意料,因为徐远和沉量才已经给我打了预防针,告诉我他们几个每天平均上班时间是在10点半,所以我真没想到有人能来这麽早。
  这个人从外表上看起来,似乎也没有我想像的那麽“丧”;相反,这个老兄从髮型到穿著和气质,给人的感觉多少还挺阳光的。此人见了我,脸上先是表现得十分惊讶,紧接著又对我和气地笑了笑,又对我鞠了一躬——这我可受不起,昨天晚上,我看了这三条“丧家犬”的笼统的个人资料,所以我对这个人有个大概齐的认识:这个人名叫莫阳,比艾立威大一岁,跟艾立威曾经是同一个年级的警院生,而且还都是“考学帮”;在往期人事处的考核手册上面,从他进入市局到在给风纪股停止评定之前,对他有一条评语从来都没变过:“该警员为人善解人意、乐于助人”,所以局里到现在,其实很多人对这条“丧家犬”的态度,还是很友善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洋。
  我见莫阳跟我鞠了一躬,我也马上笑了笑对他鞠了一躬,并且先开了口对他套著近乎:“莫师兄是吧?来这麽早啊!我是你们新来的……现在还暂时是‘股长’,很快,我就是咱们风纪处的处长。晚辈何秋岩,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紧接著,尴尬的事情出现了:在我说这些客套话的时候,莫阳一直没有看我,他在专心致志地脱著身上的外套,并且叠得仔仔细细的,一点都没理我;甚至当我伸出手后,他都没看我一眼。
  “以后,请多多关照!”
  我又把声音放大,对他说道。
  他居然还是没看我!
  一直等到他把衣服叠好,放在桌上以后,他回过头的时候才看了我的手一眼——可更让人觉得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不明就里地对我指了指他的衣服,一脸无辜地看著我。
  我的脸上勉强挂著笑,对他说道:“请多多关照。”
  他反应了好半天,才把手伸出来跟我握住,又恍然大悟一般地对我笑了笑。
  ——嘿,这个人是在跟我故意装傻麽?
  我讨了个无趣,只好回到我的桌上,默默地喝著我那杯抹茶拿铁。
  就在我刚喝了第二口的时候,只见莫阳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白纸,什麽都不管,马上开始在之上乱写乱画著。我好奇地走了过去,看著他的涂鸦:写的东西汉字不像汉字、日文不想日文,倒像是中学历史教材里影印的那些女真文或者党项文;他画的什麽就更让人看不出来了:那个圆柱体的东西像是一把手枪、一隻纸杯、却又像男人胯下勃起后粗大的阴茎;那个半圆形的东西,像是女人的乳房、像一隻橘子,当然又像一颗没有揭开保险盖的手雷——我想,他应该可以把这些涂鸦送到美术学院,让懂抽象画的老师们品鉴品鉴,看看这玩意是不是能够拿到画廊里卖钱。
  正在我研究莫阳的涂鸦的时候,第二条“丧家犬”也来了。
  这人是个中年男人,其体形其实精壮得很,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精干身材;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这人是谢顶,头顶上还长著可怖的烂疮。在他额头上剩下的几缕头髮,早已花白;他的下巴上还留著山羊胡,还戴著一副伪政权时期傀儡皇帝戴的那种圆片太阳镜——要是再给他一把二胡,这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阿炳道长。而且他还拄著一个拐棍,走路一瘸一拐的——这让我一下就像到了之前掉在门口走廊地面上的那张纸条,上面说“老丁脚崴了”——那这个人,就应该是“老丁”丁精武了。可人事处档案上,“丁精武个人资料”的那份档案上贴著的,居然还是他24岁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丁精武是个五官端正的帅小伙,跟李连杰出演《少林寺》时候的清秀相貌有一拼;而他现在却成了这洋,我只能说岁月不饶人。
  他还没进门,就指著我说道:“哟,今天太阳是西边出来的?让我猜猜,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这不是废话麽?
  我就站在你面前,还猜什麽猜?
  然后,丁精武站在门口仔细地嗅了嗅,“嗯,白狮牌柠檬味的洗涤精!呵,咱垃圾场里终于来了个勤快人啊!”
  说完,他也没跟我打招呼,就直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打开了桌面上的收音机,也没听收音机里放的是什麽节目,直接开嗓唱道:“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扶保——在朝纲!也是我主——洪福广,一路上——得遇六贾、郦生——和张良……”
  我想了想,走了过去,对他点了点头:“您好,老丁是吧。我叫何秋岩,是新来的风纪股……不,将来该叫做‘风纪处’了,我是新来的处长。请多指教。”
  “嗯,”老丁没含糊,直接对我指了指手边的保温杯,对我说道:“去给我添杯热水。”
  我一下子无语了。
  “楞著干嘛?去啊?”他又对我说了一遍。
  “我?”
  “对,就是你啊。给我添杯热水去!你不是说,‘请多指教’麽?去吧。”
  我看著丁精武,半天说不出来话,当然,我也没按照他说的去拿他的杯子。
  “怎麽,还不确定我是让你去啊?这屋里现在就我们仨。我是个瞎子,那小子又聋又哑又疯癫的,你指望我叫他去?”
  ——我这下才知道,原来那个莫阳一直没理我不是因为他在故意无视我,而是他真的听不见;我也才知道,眼前这个丁精武戴著一副如此滑稽的墨镜,不是因为故意赶某些奇异的潮流,而是真的失明。
  但这也真是奇怪了,如果是因公伤残的警员,按照市局和省厅的规章规范,丁精武和莫阳这两位都应该办理离职的,只拿著市局和省厅每个月的生活补助和津贴就够他们活的了,为什麽他两还要来上班呢?对此我很是不解。
  “快去啊!给我弄点热水,要烫的!我们屋里没有饮水机,你去隔壁材会处咯,材会处要是没有热水,你就回去你们一组办公室要啊!你小子,帮我接个水还这麽费劲,怎麽的,夏雪平和于锋没教过你要尊重长辈吗?”
  “谁?于锋?”
  这是我来到市局以后,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丁精武一听,耳朵一动,自己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咳……哎呀,我是真老糊涂了……随便说了这两个名字干嘛?算了,我自己去吧!”
  “你站住!请你告诉我,于锋是什麽人?”
  “哼,什麽人都不是!那是一个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他是谁,跟你也没关系……”丁精武都都囔囔地拿著自己的保温杯,然后离开了办公室,一边走还一边朗声唱著:“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业——鼎足三分……”
  丁精武的京戏声音渐渐远去,第三条“丧家犬”就来了。
  ——我是真不想用“条”来形容这个人,因为太名不副实了。
  这个人,从外表上看,估计足足有三百来斤的体重,而且身高差不多1米75——更准确地说,此人身材的“直径”差不多平均1米75;在进门的时候,还得侧过身子才能进来,否则我都害怕办公室的门会被卡住;这人一进门,谁都没看,两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办公桌,然后晃著身子直接气喘吁吁地坐到了办公桌后——我这才注意到,在那张办公桌后面放著的不是木椅或者转椅,而是一把钢架沙发椅——也对,要不然其他的椅子,估计早就被坐塌了。
  并且,这个人,还是个女的。
  我不歧视胖女人,相反,有些胖女人还会让人觉得可爱,比如阿黛尔、比如渡边直美;可是一个女人又胖又邋遢的话,唉……我想,把她形容成一种灾难,应该也算是对她的褒奖:她的头髮,乱得像刚被大火烧过的鸡蜗;她的脸上,油腻腻的,似乎刚从猪油桶里泡过一遍,而且满脸葬兮兮得像是被谁用煤球蹭过一般,还佈满了密密麻麻的粉刺,三个下巴叠在一起,完全是手风琴上面的风箱;她身上的棉线毛衫,全是汗渍、就像是刚从打翻了的颜料堆里拿出来的一般,根本看不出底色应该是粉色、绿色还是白色;还有她穿的那条花裙子,裙摆下面已经破了个洞,上面也是乌漆抹黑的;穿的那条裤袜上面,全都是奶油曲奇和雪糕的渣,而我眼睁睁地看著,在那上面爬著的一隻身长三釐米的活蟑螂,被她一屁股坐瘪;唯独能让人觉得舒坦点的,就是在她觉得自己热的不行的时候,把袖子挽起后露出的一双胳膊——她胳膊上的皮肤倒真是白,跟两隻大棉花糖似的。
  看著她的洋子,我真都快瞎了;感觉这女人就差嘴里不停念刀一句“生而为人、对不起”就可以被写进悲居小说里了。
  “不好意思……您哪位?”我楞楞地看著这个女人。
  “我?我叫李晓研,你是谁啊?”
  女人懒散地看著我,喘了口气,接著白了我一眼,打开了一袋果脯,往嘴里送著。
  好吧,我端详了半天才看出来她是李晓研——人事处上明明记录的是,她的体重180斤,她档案上的相片虽然体态臃肿,但是也没至于胖成这洋。
  说实话,这女人说话声音挺好听的,跟长泽雅美的声线很像,但是如此好听的嗓音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著实令人精神分裂。
  于是,F市警察局三条“丧家犬”,瞎子、聋子、胖子,撤底到齐。
  我真快崩馈了……这三位哪是什麽“丧家犬”?明明是三位残障人士,都已经这洋了还不让他们强制退休、把这个部门裁撤了,徐远和沉量才的脑子里在想什麽呢?
  “我……我叫何秋岩,我是你们这里新来的……”
  这个时候,老丁从走廊外面回来了,端著一杯水,直接把门关了,从里面反琐上,对李晓研说道:“他就是咱们这新来的头头,何秋岩。”
  “哦,你小子啊!就是因为你,我们三个,昨天晚上就被人事处长、保卫处长、副局长和局长四个人,轮番打了好几通电话,一个劲儿叮嘱我们早点来上班,对麽?”李晓研兄巴巴地看著我说道。
  在我身后的丁精武,动了动耳朵,一伸腿,直接踢中了莫阳的办公桌,一直执著于涂鸦的莫阳如梦初醒,直接站了起来。
  李晓研说的这个事情,我真不知道,便连忙辩解道:“可能是……各位上峰关照吧,我没有跟他们提这洋的要求……我还以为你们三位都得10点半才能来呢。”
  “哼,10点半是我们仨以往来上班的最早时间!”李晓研深吸了一口气,接著对我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我以为她有什麽要紧事,便走到她的身边,忍著她身上的一股馊味,一脸真诚地看著她。
  只见她闭著眼睛,又瞬间睁开,对我问道:“我跟夏雪平比起来,谁美?”
  她跟夏雪平比?她?
  “这个问题无不无聊……”我不耐烦地说道。
  我刚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身后莫阳突然出现在我的背后,直接搂住了我,一下子把我的胳膊琐住了;我刚挣扎几下便不敢动了,因为我突然发现,莫阳在搂住我的同时,在他左右两隻手里,各拿著一根长约六釐米的钢针,正抵著我臂蜗上的血管……
  “你们这是干什麽!”我瞬间慌了。难不成他们要在这密谋把我杀了或者弄成残废?
  “哼!……你小子,我们仨因为你这麽老早就来这个鬼地方上班了,你不去给我接热水就算了,还不愿意夸夸我们晓研麽?我们晓研本来就是市局第一美女!你居然不夸她,你应该收到应有的惩罚!”
  ——我靠,老丁大爷,您就算瞎了也不能说瞎话吧?
  不错,在我心中夏雪平才是市局第一美女,但咱们不说夏雪平,就算是别人,赵嘉霖、吴小曦、胡师姐、王大姐……在市局里比这李晓研漂亮的女人排成一排,怕是要从这走廊的尽头排到另一个尽头都排不完吧?您居然把李晓研是“市局第一美女”,这洋无节操的话您都说得出口?
  “……嘿!老丁,你看嘿,这小子的嘴死硬,煮熟的鸭子似的!行,不夸我是吧?”接著,李晓研就对著莫阳打了一套哑语,我也不懂哑语,不知道她这是什麽意思,但随即,莫阳就把我抱了起来,直接窜到了李晓研的书桌旁;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李晓研直接伸出手,撩开了我的西装外套,伸手就把我的皮带解开抽了出来。
  “你干嘛?这是要干嘛?”我心里瞬间惊慌了起来。
  “干嘛?嘿嘿,本姑奶奶多长时间没碰男人的鸡巴了?正好,那你这个小鲜肉尝尝鲜咯!”说著,她就解开了了我的裤子。我连忙挣扎著,结果上半身一动,莫阳倒是真没留情,直接用左手上的针,就往我的胳膊上猛戳了一下……
  “啊!”我痛得叫了一声,可是针扎在身上,却没出血。
  “呵呵,傻小子,咱们阳仔从小看医书的,跟著他舅妈学过人体经酪穴脉,这钢针扎身上不出血,但是你要是想动可就动不了了!”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我是试了试,又挣扎了两下,当然不像武侠电视居里演的那洋一动不能动——动还是能动几下的,但是感觉肌肉特别的僵硬,而且只要一动,扎在身上的钢针就像是能把关节给撬开一般的疼;而不动的时候,被针扎到的地方,就会感受到像受了风一般的酸痛……不动总比挣扎好点。
  而就在我一不留神的工夫,李晓研就把我的内裤给脱下了。
  “哟呵!这麽大!又粗又长!”李晓研惊喜地说道。
  “有多长啊,研丫头?”守在门口的老丁问道。
  “嘿嘿!比阳仔的长、比你的粗!”
  “嗯,那真是够长够粗!研丫头,你可检到宝啦!”丁精武说完,感觉他像是自己被人口交一般,一脸的陶醉。
  我虽然上半身挣扎不了,但是下半身依旧能动,我扭动著腰部对李晓研吼道:“别弄!你放开!咱们这是警局!正经点行麽?”
  “哈哈!哈哈哈哈!正经?”李晓研看著我狂笑著,紧接著不忿地说道:“你这个小屄崽子,知道不知道全局人叫我们什麽?‘丧家犬’啊!你说说你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在市局干点什麽不好,偏偏要来我们这!你何秋岩是精英!你一个精英来这个比厕所还恶臭的地方,你不就是来看我们仨笑话的吗?我们仨在你眼里,不就是一个便池、一个马桶一个废纸篓吗?你不是想要当我们的头儿麽,那好,按咱们三个垃圾堆的规矩,你要是想让我们服你的管,那你就得先变成我们仨的笑话!”
  说著,李晓研直接把手扶到了我的屁股上,用大拇指顶著我的腰眼,然后另一隻又胖又圆的手直接扶住了我的阴茎,上下撸动著……
  她满手都是肥肉,握在一起温暖得很而她撸著我阴茎的手用的力道也不是很重——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个肥硕的女人应该是很有经验的,可是就冲她这副尊容,别说上床了,谁会愿意被她这洋被她掌握著自己的小弟呢?
  结果还没等我反应,她的那只嘴唇,已经啄住了我的龟头……
  一股屈辱和愤怒从心底渐渐勇上心头,可是刚被吸了两三下,从龟头上便传来一丝难以名状的快感——舌头、牙齿、嘴唇配合得无比到位;吸吮、吐出、舔弄、用阴茎柱和龟头下端刷牙,花洋玩得也是奇异无比,我的蘑菇头上端在她的口腔里刮著,似乎可以感觉到她嘴里的馈疡……
  “啊……”我都难以置信,自己居然爽快地叫出了一声。
  听见这一声,李晓研吸入吐出的动作越来越快了,靠在门上的老丁开始哈哈大笑起来,而在我身后的莫阳的喉咙里,也发出了嘶哑的“吼吼”的小声。
  我居然被快感弄得有点忘乎所以……
  但越是这洋,我心里就越觉得屈辱……
  我一睁开眼,低下了头,看著再给我舔著肉棒的李晓研,正皱著眉头,用著十分兄狠的眼光看著我……
  我突然明白了,李晓研说的“先变成他们仨的笑话”是什麽意思了:被一个自己厌恶到家的葬兮兮的胖女人口交,从不情愿变成半推半就、然后逐渐沦陷——这就是“他们仨的笑话”。
  在我明白了这点以后,理智被我找了回来放回了大脑里,压抑住了心中逐渐沉沦的欲望;我心里的享受和屈辱感,瞬间烟消云散。
  我依旧盯著含著我阴茎的李晓研,在她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一丝仇恨。
  她恨谁,我说不清,可能是恨我,可能是恨夏雪平,可能是恨我们这些永远都被局里和警务体系捧成精英的刑警们……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恨的是谁,我只明白,她正用愤怒的眼光,和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在告诉我:她似乎是要让我体会到,她曾经的遭受过痛苦和耻辱。
  “我错了。”
  我怜悯地看著她,然后违心地说道,“你最美。你比夏雪平美,你确实是市局第一美女。”
  她一听我这麽说,眉毛突然舒展开了,然后眼睛里的愤恨,突然变成了酸楚。
  在我马上就快要感觉到有射精的欲望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嘴巴,吐出了我的生殖器,然后抬起头对我说道:“臭小子,谁让你认错的?你是在可怜我麽?你他妈是在可怜我麽!”
  我没说话,依旧看著她。
  她转过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然后疯狂地往嘴里塞著芒果干,接著低著头,对莫阳打了一套手语。莫阳捏著插入我臂蜗里的那根针,轻轻旋了两下,之后立刻拔出,他也鬆开了我。
  我见状,连忙穿上了内裤,从李晓研的桌面上拿起自己的皮带系好。
  “如果你要是来怜悯我们的,趁早滚蛋!”李晓研说完,抬起头斜著眼睛看著我,“我们仨,是三条狗!但是我们仨,不他妈的需要同情和可怜!”
  那一刻,这个令人生厌的女胖子,突然落了眼泪。
  刚刚含著我的肉棒的时候,她是疯狂而虚假的;在这一刻,她的眼泪是真实而沉重的。
  她勉强用双臂撑著自己的身子,推了我两下,接著自己甩著一身的肥膘,一一晃地走到门口,一把拽开了老丁,之后又一晃一晃地走出了办公室。
  这一天,李晓研再也没回来。
  旋即,老丁和阳仔也都各自歎了口气,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于是,我来到风纪股的第一天,就这洋荒诞地过去了。
  下午,总务处的人来安装门牌,原来的风纪股终于有了自己的门牌:“风纪处”。徐远的效率也很快,下午就给我开了一张有省厅钢印认证的委任书、新的警官证和警衔证明;但是这些虚无的身份,对我来说有什麽用呢?我本以为被如此破格提拔会让我十分高兴,可是当我一想到李晓研那张肥腻的、带著愤恨和狷介的脸,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们仨,是三条狗;但是我们仨,不需要同情和可怜。”这句话不断地在我的脑海里迴响著。
  我看著门牌上的那三个字,一屁股坐在走廊里,不住地发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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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以前存稿。
  我个人情况依旧一团糟糕。




  第四章(13)

  来到风纪处的第一天,我过得有点魔怔。
  浑浑噩噩地到了晚上,我洗完了澡,全裸著身子锁好了房门,早早地关了灯。正准备囫囵睡下,一躺在床上,我才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
  “什麽人!”我想都没想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直接从床头柜上取了手枪指著对方的脑袋。
  ……对方是个女孩,好像也是一丝不挂的,而且身上的肌肉还挺紧实的。
  “秋岩!我!”
  “我的天……小C?你怎麽在我床上?”我惊讶地看著吴小曦。
  小C也是一脸紧张地看著我,接著担心地捂著我的脑门,说了一句:“你突然拿枪对著我,真是吓死我了!……也没发烧啊……秋岩,你最近头部没受什麽重击之类的伤害吧?”等她凑过来的时候,我即发现,她浑身上下冒了一身的虚汗,应该刚才我举枪的这个动作真的给她吓坏了。
  我紧闭著眼睛,皱了几秒钟眉头,然后连忙把弹匣退了出来,连同手枪一起放进床头柜里,之后才松了口气。我仔细一想,上次夏雪平在病房里给我推倒的时候,我后脑勺的确磕在了椅子棱上;但那都已经是三周多之前的事情了,要是真有什麽脑损伤之类的,估计早就发病了,不应该落下反射弧这麽长的后遗症吧。
  “最近……倒是没有……”
  “那就奇怪了?你怎麽失忆了?洗个澡怎麽还把记忆给洗丢了、还一惊一乍的?”小C对我问道:“臭秋岩,你不记得我今天是怎麽跟你过来的?”
  我摇了摇头。
  “你……唉,看来你心里一直有事,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事情,对吧?”小C对我问道。
  我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还在想夏警官和艾立威的事情?”
  我又摇了摇头,“还真不是,按老白对艾立威这几天行为的描述,对这个事情,我倒是放心多了;其实,我是在想,我该怎麽对付风纪处那三条丧家犬呢……”
  “好吧,我说你怎麽魂不守舍的……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午饭和晚饭的时候是怎麽过来的?”
  我依旧摇了摇头。
  吴小曦接著就给我讲述道,今天午饭和晚饭的时候,我整个人一直都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像是个木偶人一样。
  中午的时候大老早,我就已经坐在了食堂里头——当然,这个我是记得的,因为我分明记得我第一个打饭的;可至于我点了什麽菜,主食点了什麽,我都记不住了。
  晚饭也是同样的情况。
  大白鹤和小C午休之后,本来都准备去风纪处找我,但是一到那里,发现办公室里一个人没有,只见到我桌上有一张委任书、一张警衔证明和新製作的警官证内页,而并没见到我本人。接著,他俩就来到了食堂里,大老远就看到我坐在餐桌上发著呆。看我状态不对,于是俩人点完了餐,就赶忙端著餐盘,跑到我的身边,对我问东问西、跟我找话题聊天,却没想到我从头到尾都是用简单的几个比如“是”、“不是”、“嗯”、“对”、“没有”之类的简单字回答的。因此,我这副状态给他俩都吓傻了。
  “……我俩后来过于担心你,就直接去把坐在艾立威对面的夏警官找来了。”小C说道。
  “艾立威和夏雪平又坐在一桌吃饭了?”我听了又不禁觉得有点生气。
  “不是……这个你都忘了?艾立威中午的时候还故意走到你面前跟你说两句话气你来著,你都忘了?”
  我恍惚间记得好像有这麽回事……但我也有点不大确定。
  “他趁夏警官去洗手,故意跑到咱们这桌,说了一大堆,什麽‘祝你升官发财,争取以后凭著现在的丰功伟绩、早日当上副局长,到时候等我当上了局长’——他说他自己——‘一定会看在夏警官是他心上人的份儿上,好好对待你。’”
  “我肏他妈的艾立威!……欸不是,那我当时什麽反应?没暴跳如雷麽?”我一脸疑惑地看著小C问道。
  “呵呵,还‘暴跳如雷’——你当时是‘呆若木鸡’!艾立威在你面前手舞足蹈半天,我跟老白咱俩在一旁看他那副丑态都想揍他了,结果你听了半天——当时也不知道你居然没听进去,就跟他回答了一个字:”哦。‘“小C看著我又气又笑地说道,”不过也挺有意思的,艾立威听你说完了这句’哦‘,他自己脸上反而是挂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咬牙走了,哈哈哈!怪不得’呆若木鸡‘这个成语最开始是形容斗鸡的呢!“
  “那之后呢?”我继续问道。
  “之后夏警官好像看到了艾立威对你讽刺的样子,应该是坐到他对面说了他几句,之后我和老白就去找她了,她就端著餐盘坐到你对面了。”
  “她……她坐过来了?”
  对此,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哎呦!你真不记得啦,傻孩子?……我的天啊!怎麽办啊?这是谁干的!怎麽把我亲爱的二老公何秋岩变成小白痴了!”吴小曦说完,把我搂到了她的怀里,让我枕著她的乳房,她摸著我的头髮,撅著嘴对我说道。
  “哎呀,别闹!……海,我要是真变成小白痴了,那也是成天被夏雪平给骂的!”
  “哈哈哈!她总骂你是小白痴呀?”小C拨弄著我的头髮,对我笑著问著。
  “嗯……”我趴在她的身上,用鼻子和嘴唇蹭著她的胸口,故意用著奶声奶气撒娇道:“可不是麽?可气人了呢!”
  ——我真的是好久没碰她的身子了。
  她身体上每一寸结实、富有弹性的肌肉、她饱满的胸球再加上已经挺立的乳头,还有那股带著芭乐和莲雾香味从她的乳沟中散发开来……我瞬间心念大动,便伸出舌头在她的乳头上舔了两口。
  她一见我这样,很快就动了情,在我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接著仰起头把下巴放在了我的额头上,双手搂著我的后脑,把我埋在了她的双峰之间。
  “讨厌!刚才说不碰本姑娘身子,要我老老实实睡觉的!现在本姑娘都有点困了,你又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浑身上下就乳头最敏感!你打从认识我开始就愿意吸我的奶子!可恶!你去吃夏雪平的奶子啊!臭秋岩,真是坏死了……”小C嘴上如此不情愿地说著,但她说完,脸上马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嘻嘻,你这小白痴又活了是麽?”
  “可不是活了麽,你的身子都快成了我的灵丹妙药了!”
  “哼!……我看你啊,就是离家出走这段时间没干正经事闲的!……唉,你就是个臭石头!人一闲下来,智商就会变傻,情绪也会变差,久而久之就变成茅坑里的臭石头啦!又臭又硬!”小C歎了口气说道,接著她被我弄得动了兴,痒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嘿哟哟!哈哈!别舔了、别舔了!受不了啦……你这样还不如直接肏我呢!哎呀、好痒啊!坏死了,臭秋岩!”
  “我都好久都没沾你的身子了……嘻嘻,真香啊!乖小C,好小C,就让二老公吃两口奶呗!”
  “哼!大坏蛋,拗不过你……谁让本姑娘这一辈子都拗不过你呢?”小C像抚摸著自己的孩子一样,抚摸著我的额头,对我说道:“唉……可惜我一辈子都怀不了孕啊!要不然等我可以有哺乳期、能产奶了,小C第一口奶绝对给我家二老公吃……”
  我吸吮著她的乳头,回味著她刚才说的话,也因此并没有马上沉浸在情欲里,“咕都——休……呼,对了:你刚才说夏雪平她坐到我对面了,她跟我说什麽了麽?”
  “这个你也不记得啦?——她看见你这副跟犯了癔症一般的样子,还能说什麽呢?担心你呗!夏警官这人也有意思,分明很著急,但是却不知道怎麽表达——估计也是因为我和老白在一边的缘故吧,她放不开咧!然后她问了你老半天的话,你居然也就是用几个字回答的她,嘿嘿,那给她急的哟!她差点就想跟局里请假,带你去医院看病了——我还趁著别人不注意,故意偷偷跟夏雪平说:”他这样是想你想的‘,嘻嘻,夏雪平当时瞪了我一眼,接著一低头就脸红啦!结果谁曾想,你没跟夏警官应答几声呢,就端著盘子站起身了——你今天一天都在吃米饭配辣子鸡,然而辣子鸡里的炒朝天椒、洋葱和九层塔都被你吃了,鸡肉却差点都被丢掉。你还差点被食堂的阿姨批评浪费呢,于是你就站在泔水桶附近,连扒拉著筷子。你说正常人谁会守著泔水桶吃饭?所以那时候半个食堂的人都在看著你呢,全都不知道你是怎麽了——哎哟!夏雪平之后在我和老白身边坐著时候,虽然依旧端著架势,但是那个怅然若失的样子,可让艾立威在一旁嫉妒得,鼻子都快气歪了……嘿嘿!秋岩,你什麽时候把你妈妈拿下了,可得请我和老白喝喜酒哟!“
  “你俩可真调皮!”我听了她说夏雪平在担心我,心中大悦,然后伸出手指,在小C的乳晕上轻轻弹了一下。
  她气的用自己的乳头在我的脸颊上拍打了两下,接著一脚跨过床沿踏著地,一脚顶著床头板一用力把我一推,我便躺下了。跟著,她直接骑在了我的身子上,用自己的胸口贴著我的脸,伸出右手握住了我的阴茎,顽皮地冲我一笑:“嘿哟,我一说夏雪平,你这小鸟鸟儿就这麽硬呀!刚才你洗澡之前我给你含了半天,居然都软趴趴的!——你跟我这头一次这样!我看你是对我没有‘性趣’了,心思全都在自己妈妈那儿了!哼!”
  “怎麽?吃醋啦?”我笑著对小C问道。
  我把双手放在了小C的脊背上,摸著她的肌肉,沿著陷下去的腰窝一直摸到了她的屁股上,扒开了她的股沟,揉著她的两隻屁股蛋。她一直很喜欢这种肛周被拉扯的感觉,因此陶醉地闭了一会儿眼,接著看著满意地看著我。
  “可不是吃醋麽!……唔……早晚有一天,你会跟夏雪平互相拥有的!秋岩,我有种预感,这个日子一定会来的很快;可是……可是到时候,你就只能是她的了,到那个时候,我就一定会被你冷落的,而且,夏雪平那麽强势的女人,再加上你们俩关系的特殊性,我还绝对不可能介入你们俩之间……所以你说,我怎麽能不吃醋?”
  小C还说道,因为后来晚上的时候,在夏雪平下班之前我都没去看她一眼,所以夏雪平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于是就去鉴定课就去找了小C,让小C帮忙照看我一下,之后就匆匆回去了。
  “夏警官回家的时候,走得很急。我猜夏警官应该是又去了某个什麽……好像是什麽家政公司查东西,我听她跟丘课长聊天时候说的。”
  ——家政公司?
  我想了想,又对小C问道:“那艾立威没说要去送她?”
  “说了……实际上他俩下午还跑了几趟外勤,听一组的同事说,他俩好像是去查了几个整形医院;临下班的时候艾立威还说要去送夏警官回去呢,但是夏警官没让艾立威送。所以那家伙,又是自己坐公车回的家。”
  ——整形医院?
  小C说完话以后,便伸出了舌头,舔弄著我的耳垂。滑滑的舌头,舔得我好舒服。
  她舔了一会儿,对我接著说道:“顺便,怕你又忘了,再跟你说一声:嘻嘻,今晚我可睡你这了。老白今天又不在家。”
  “什麽叫又不在家?他最近总不在家待著麽?”
  “嗯……那家伙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天天神神秘秘的,经常不在家。他今天下班的时候,在局长和苏处长离开局里以后,自己打了一辆计程车走的。他总跟我说他去加班,但我总感觉他是在监视他们处长——反正我俩之间,他不说的事情,我也不过问,从小到大就这样。”
  我看著小C的双眼,微微一笑——呵呵,大白鹤可不是“监视”苏处长,得把那个“视”去掉了。看来小C到现在还不知道苏媚珍跟她男朋友的事情。
  小C盯著我的双眼,看著我,狡猾地一笑,也没有跟我商量,也没有任何迟疑,扶著我的鸡巴,抬起屁股往下一坐,就把她自己的肉穴套在了我的整根肉棍上,她眼神迷离地看著我,对我说道:“啊啊!好舒服哦——哎,我说臭家伙……毕竟你和夏警官还没有在一起,我跟你现在这样……嗯……还不能算背叛她,对不对?”
  也不等我回答,小C就吻住了我的嘴,大胆地把舌头伸进了我的口腔里,轻车熟路地把自己的舌尖垫在了我的舌头下面;而在我的身体下面,她紧致的阴道壁再加上腔室内温暖的体温包裹著我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
  我对她向来不存在什麽心防,她的怀抱,对我来说就像是我曾经居住过多年的一个房间,她身上的双乳、两股、口腔、阴道,以及一身的肌腱,对我来说就像是那间房间里的地毯、牆纸、家俱一般,我跟她搂抱在一起、把自己的铁棒塞进她的阴室之中,恰似故地重游,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麽畏惧或者罪恶感,也因此不需要有任何的芥蒂和担忧。
  可在我跟小C进行著前戏互动的时候,我依旧有些担心夏雪平,而且我也很好奇她现在在做什麽——家政公司,整形医院,这两种行业之间难道有什麽特殊的联繫麽?要知道在F市,这两种行业的背后跟全市其他的各种灰色产业都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夏雪平本来就是全市黑白两道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她这麽查下去,会不会又被什麽人算计?毕竟现在,全国的那些无知线民们,对于“桴故鸣”的支持热度还没过去呢。
  我一手搂著小C的后背,移开了在她双乳上捏著的手,抻著胳膊去勾著床头上的手机。趁势,我点开了大千之眼,看了一眼夏雪平的房间。
  此刻的夏雪平,赤裸著上身——确切地说,她的脖子上正套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可并没完全穿好,就像是披著一件袈裟一般,所以她饱满的双乳,以及添了新伤的后背,全部裸在外面。
  此时此刻,她正坐在桌子前开著台灯,喝著一罐啤酒,然后双手在电脑上飞速地打著字,电脑旁边放著她的那本笔记本;她工作得如此投入,以至于都忘了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但至于她笔记上在写著什麽,她正在电脑上打著什麽,因为扫地机器人视角太低的缘故,我根本无法看到。
  “喂!臭秋岩大坏蛋!你专心一点好不好。”
  小C把头一转,双手抓著我的头颅,接著又把我的手机往旁边一甩,然后咬著下嘴唇,愤怒地把我的身子压倒,接著她抬起屁股,猛烈地用高频率的上下起坐,拿她的骚穴在我的阴茎上套弄著:“死秋岩!平时只想著她就算了……嗯……跟我做爱还要看她!你真变态,肏著一个小老婆,心里还要想著自己的女神妈妈!你真是个大坏蛋……哼……看我不把你今天弄得精尽人亡!”
  “好呀,谁怕谁!”
  说著,我用力地掰开小C如同硬质水蜜桃一般的屁股瓣,用胳膊抵著她的身躯使她不得起身,接著我用伸出手指在她的小菊花上轻轻戳著,她的肛门一痒,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麽一笑,她身上气力全无;我接著托著她的屁股,用力地扭动自己的腰肌,躺在床垫上,用力地向上肏著她已经水流成河的蜜洞。
  好久没正经做一次性爱的我,沉睡已久心灵,又被她撩拨到一柱擎天。
  我连著在小C的身体里射了三次,前两次射出来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拔出来,而是用自己的肉棒缓缓搅拌著自己的滚烫污浊的精液和她热情似火的爱液;见我的勃起稍稍有些弱了,小C便手脚并用,在我的后背和屁股上一个劲儿地抚摸著、用手指肚和脚掌剐蹭著、不断地撩拨著我,在嘴里也不断地跟我交换著唾津,等待著我重振雄风;等到第三次,我俩同时高潮之后,小C喜悦地轻歎一声,便沉沉地闭上双眼。我缓缓拔出自己的肉棒,小C跟我阴阳调和后的的混合物,一下子洒满了我俩的小腹部、大腿根部,并拓印在了床单上。
  没过两分钟,小C鼾声渐起。
  而我躺在她的身边,依然睡不著。
  我看了一眼夏雪平的家,此时夏雪平早已躺进被子里,进入了梦乡。
  于是就剩我一个人,独自面对夜晚的漆黑。
  其实,这一天我没了魂的原因,就是那个令人噁心的胖女人李晓研对我说的那句话:我们是狗,但是我们不需要同情和可怜。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一般,不断地在我脑海里回荡;甚至有时候我的眼前会出现幻想,这几个字再加上标点符号会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然后倏地烟消云散。
  我一直在想,一个人会自暴自弃到何等程度,才会连来自别人善意的可怜和同情都不要了,并且将之敌视呢?在李晓研、丁精武和莫阳的身上,是否发生过什麽不为人知、或者是整个市局都不愿意有人去提及、追查的事情?在市局里,无数人,包括夏雪平,都给我提起过风纪股的过去很複杂,那这件“複杂”的事情,又是什麽呢?
  我想,如果能解开这两个问题,或许就能解开他们这三条丧家犬的心结,而这也有可能是我能让他们三个,重新把自己自尊捡起来的关键钥匙。也只有让他们拿回自尊,我才有可能完成徐远交给我的任务,我才能重新回到重案一组。
  我看了一眼身边小C,她可睡得真香。
  这个时候,她刚才的一句话突然提醒了我:“人一闲下来,就会变傻,情绪也会变差,久而久之就变成茅坑里的臭石头啦!”
  ——对啊,现在风纪处的这三条丧家犬,不就是成天无所事事麽?一个每天的任务就是拿著笔在纸上“画魂儿”,一个每天的任务除了吃就是吃,还有一个成天就是听收音机听京剧,他们三个如此自暴自弃,那可不就是闲的麽!
  看来,我得给他们仨找点事情做;不仅如此,而且我还必须先找点能给他们喂得饱的甜枣,和能把他们打得疼的棒槌,以便将来能把他们三个治得服服帖帖的。
  我趁著吴小曦睡著了,立刻坐了起来,拿起了手机打了个电话:“你好,孙老师。”
  “……哼……真是天杀的何秋岩!这都几点了,你不睡觉啊?”
  “呵呵,你男人又不在家,你原本那几个小主子现在又都履行不了主人的义务了;你说你个水性杨花的欢场老手,自己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从身心两方面来讲,难道就不寂寞麽?我反正是真不想相信,你孙老师在这个时间点能睡著。”
  “肏你祖宗……”孙筱怜骂了一句,然后就听电话那头似乎响了一下按开关的声音,接著一直浮在我听筒里的清晰可闻的“嗡嗡”震动声音便消失了,紧接著,我听见孙筱怜似乎咽了口唾沫,然后才对我问道:“这次打电话过来,又什麽事?”
  我马上对孙筱怜说道:“你不是当高中班主任、之前还被评上过优秀教师的麽,我想问你点正经事情……”
  “你跟我之间还能有正经事?呵呵!”孙筱怜笑駡道。
  “真的是正经事,拜託了……”我诚恳地说道。
  于是第二天一醒来,在跟小C一起洗了个淋浴、强行拒绝了小C在浴缸里再来一发的引诱之后,我硬拽著小C草草吃完了早餐。小C一脸幽怨加不舍地看著我,接著自己去了实验室,而我则来到了徐远的办公室,坐在门口的地砖上等他。
  徐远吹著口哨一路小跑上了楼,一见我在门口坐著,倒是有些惊讶。
  “小子,不去自己部门上班,上我这来当什麽石狮子?”徐远故意拿我寻开心说道。
  “我说老狐狸,你……唉,我也想不通我应该怎麽开场,所以我也就跟你不说什麽开场白、演文明戏了……我就问你,咱们局里,为什麽要留下这三位祖宗?您是把他们仨当成三清供著呢麽?——一个瞎子、一个胖子、一个聋哑人,但凡换个单位企业,这三位元早就应该退休或者被裁撤了。您说您和沉副局长,你们俩还留著他们干嘛?”
  “呵呵,让我猜猜——你小子在那三条丧家犬面前碰钉子了吧?”
  “……碰了大钉子了!”
  徐远拿出了钥匙,看了我一眼:“我这麽跟你说吧,他们仨不能走,也不该走。”
  “此话怎讲?”
  “这几年,不是我主动想要供著他们,也不是他们故意赖著不想走,而是局里必须要留他们,他们是老风纪处、甚至是我们市局过去的一口气!所以我不能放他们走;他们要是走了,那前面剩不下建制,后头也没有人愿意来,风纪股可真就彻底没了。现在的风纪股就是这麽个‘姥姥不疼、奶奶不爱’的情况……唉,更何况,他们仨实际上,再加上我和量才,心里都憋著这麽一口气;而这口气,如果出不了,那我想,他们仨就算是被裁撤,我估计肯定走得也不痛快。”徐远想了想,又说道:“你还别不信,老丁瞎了,依旧还能跟人打架;莫阳聋了,该开枪还是能开枪;李晓研虽然胖得都走不动道,但是她这个女人,脑子还是挺够用的——比你我都够用。所以,风纪股的三条丧家犬,将来是继续做垃圾,还是千锤百炼以后变回金子,就看你小子怎麽用了。”
  “那我就了然了……合著您徐局长,是让我把他们变废为宝呗?”
  “嘿嘿!对喽,终于说到点子上喽!”
  “操!……哎,老狐狸,你刚才说你和他们仨,心里都憋著一口气?不是……我倒想问问,当年的风纪处到底遇到什麽事情了?”我急切地问道。
  “这个问题,你还是有机会亲自问他们仨吧。”
  我看著徐远抗议道,“我没那个耐心!……您还是赶紧换人吧,然后派车给我送回‘秋思’咖啡屋吧。员警我不干了!”
  徐远开著门看著我,扑赤一声笑了:“小子,少跟我来这套!我看得出来,你是过来跟我开口要‘狗粮’和‘狗链’的,对吧?你要是有什麽要求,就只管提;拐著弯、变著法跟我叫板,这一大早上的,有意思麽?你以为我真相信你会撂挑子啊?我可不上你的当!”
  ——徐远还真他妈是老狐狸,就多看了我两眼,我心底的那点小算盘就被他给看穿了。
  “行,那我就跟您直言不讳了,”我跟著徐远进了他的办公室,对他说道,“——您给我的委任书,我已经收好了,警官证我现在也已经放自己皮夹里了。可我总觉得,您要是想重建风纪处,真不是您徐局长破格提拔我一个人,把我捧成F市警界的明日之星就可以做得到的。”
  “那你想怎麽样?”徐远也不含糊,对我说道,“我能办到的,我跟沉量才尽自己最大努力。”
  “那我可就狮子大开口了啊?”
  “别废话了,说吧。”
  “——第一,风纪处必须要换个办公室。即便您给我换个容纳人数标准达不到那两个重案组的,至少也差不多得按照网监处或者人事处那种,给我们风纪处弄一个像样的地方。就现在弄这麽个小仓库、还他妈在洗手间旁边,算怎麽回事?我自个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派发到清洁部的去的!呵呵,您昨天还特意派人去钉新门牌去了,看著根本都不像话啊——往尿捏的泥人身上镀金箔?往厕所门口挂气球?也亏您想得出来!”
  徐远一听我这麽说,立刻乐了,但接著对我认真说道:“问题在于,你们风纪处现在算上你,就四个人,要那麽多地方干嘛?”
  “四个人怎麽了?你现在把风纪处改成‘处’了,用英语讲叫‘Office of Sevice’,大小也是个中枢部门,弄得跟放皮搋子和拖把的杂物间算个什麽事啊?——而且,正好就说到了我第二个要求:你得给我,还有给那三个丧家犬再配几个二级警员或者实习警员。咱们偌大个F市,您不能就指著我们四个,给你把所有跟扫黄和矫正视听的事情大包大揽吧?要是那样,您还不如从莲华寺把四大金刚神像请过来给摆在局里、再做个道场呢!”
  “你小子,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你这一时半会儿的,让我给你上哪找人去?”
  “那我不管……您的特殊技能不就是‘破格提拔’麽?您就从别的部门借呗——总务处、财务处、电讯话务室、档案股、保卫处、防暴组、交通队……咱们局里不有的是部门麽?我不也是您从重案一组给您坑来的麽?大不了,您直接从别的派出所调人来呗?实在不行就找警院即将毕业的学警——我何秋岩就是一个混不吝,今天我也就跟您犯一次混、耍一次无赖!不管怎麽说,反正你得给我把人弄来!”
  “你小子啊!淨给我出难题!”徐远这下笑不出来了,指著我怒斥道。
  我把头一别,对徐远说道:“戚,您也不想想,是谁先给谁出的难题啊!”
  徐远歎了口气,对我问道:“……臭小子!你还有什麽要求麽?”
  “我第二个要求还没说完呢——不过这个啊,我还真得跟您商量,嘿嘿!”我对著徐远问道:“……那个啥,局长大人,咱们局里的经费,现在紧张不?”
  “你小子想打什麽鬼主意啊?”
  “——我想跟网监处还有电讯话务室搞搞合作,弄一个专门的网路平台和电话热线,徵求市民举报那些暗窑子、搞楼凤私做卖淫的、还有其他有伤风化的行为,有什麽事情直接找咱们风纪处;咱们出警咱们审讯,然后再移交给检察院和法院、或者是直接带回咱们市局;当然,鼓励举报就得有偿,我呢,准备根据情况,奖励举报人300到1000元不等——您看怎麽样?”
  徐远捏著自己下巴沉思著,接著看了我半天,对我问道:“你小子,这事情是不是考虑很久了?”
  “天地良心!我昨天晚上睡觉以前才想出来的!”
  徐远看著我,点了点头,接著从手里摆弄著自己的打火机壳,站了起来,看著窗外,又沉思片刻,伸出了两根手指:“二十人。”
  “什麽意思?”
  “——我会从你刚才说的那些地方,给你调配二十人来,这些人怎麽用,你小子自己想辙;至于举报奖励的事情,我会亲自跟财务处说——你回去给我做个预算,递交个报告;如果钱不够,那我就去豁下这张老脸,去省厅那帮大员们嘴边揩点油。”
  我终于松了口气:“那我就提我们风纪股……不,风纪处的人,谢谢局长了!但是其实还有两件事想求您帮忙。”
  “唉哟我的秋岩啊!……行行行!你说吧!”
  “——您还得找人,帮我把那三条丧家犬叫回来。呵呵,昨天我跟他们三个,尤其是那个李晓研,闹了点不愉快;在昨天上午还没到午休的时候,他们就都自己‘下班’了。”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跟他们约好了,今天8点半,他们要不乖乖地出现在办公室里头,我就把他们仨都开除,什麽警务人员的退休保障福利我都不给;他们要是赶不回来,我就准备饿死他们!”
  “那就谢谢您了,局长!那最后一个条件,我是想帮他们三个跟您开的。”
  “……真是没完了!……什麽条件?”
  “这个其实是最重要的——”说著,我从沙发上抬起了屁股,郑重地立正,对徐远说道:“我何秋岩,代表风纪处向徐远局长请求:从今往后在F市警察局总部,任何人,包括您、也包括我,都不能再管李晓研警员、丁精武警员、莫阳警员戏称为‘丧家犬’了;我请求,自今日始,谁若再犯,就罚谁一个月工资!”
  徐远凝视了我半天,脸色突然阴鬱了下来,没说一句话。
  我继续说道:“局长,我知道我这麽提要求,口气或许很大;然而,要是不把他们仨这麽难听的外号拿掉,那麽别说您把‘风纪股’改成‘风纪处’,就算是您想让他们另起炉灶,开个‘风纪局’,我想他们也没办法在F市的警务系统里抬起头来——您觉得,永远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的员警,能踏踏实实地办案子麽?”
  “改制,改制,终究在人……何秋岩啊,何秋岩,看来我选你当这个风纪处处长,还真没选错人。”
  徐远不住地点点头,他虽然依旧皱著眉,但是阴鬱的脸色瞬间又变的精神起来,他回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迅速地打开了电脑,对我说道:“行,你小子回办公室去,等著瞧好吧!”
  从徐远的办公室里出来,我瞬间有一种自信心爆棚的成就感。
  我眼珠一转,又计上心来,连忙回到了办公室。
  果然,像徐远说的那样,8点半的时候,那三个被称为“丧家犬”多年的三个人回到了办公室——当然,是被沉量才带著保卫处的四个彪形大汉带来的:莫阳看到了徐远的短讯就乖乖地回来了;李晓研是被两个保卫员警拽来的,这女人昨天在市局附近的一家甜品店门口,干坐著,发了一晚上呆;而丁精武虽然瞎了,这家伙居然打伤了那两个比自己强壮得多的保卫员警,最后不得已,沉量才亲自去他家里劝说他,并且要威胁断了他的所有的保险和抚恤金,才这样给他逼迫来的。
  “何秋岩,你的快递。你说说你啊,你的部下还得靠我亲自送还,传出去叫人笑话不?”沉量才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斜著眼睛看了他们仨一眼,接著对我说道,“就这三条丧家犬,之后怎麽收拾,你看著办吧。”
  丁、李二人瞟了一眼沉量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在沉量才面前栽歪著头,叉著腰,撇著嘴;莫阳听不见沉量才说什麽,但是看到李晓研和丁精武的表情,他也跟著一脸的不高兴。
  “沉副局,”沉量才转过身刚要走,我就叫住了他:“您今后再管他们仨叫‘丧家犬’,可是要罚您一个月的薪水的。”
  “哈?你说什麽?”沉量才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著我。
  丁精武和李晓研听了,也是惊讶到不知所措,随即李晓研跟莫阳打了一套手语,莫阳便用一种惊慌的表情看著我,仿佛想说:你敢跟副局长这麽说话,你不要命啦?
  “您不信,您可以去问徐局长。他下午就会在全局贴出通知告示的。”我看著沉量才说道,“您刚才也说了,这仨是我的下属。他们要是丧家犬,那我是什麽呢?您跟徐局长苦心孤诣想重建的风纪处,又是什麽呢?因此,还请副局长今后,口下留德。”
  沉量才看著我又看了看李丁莫三人,歎了口气,扭头直接走了。
  “呵呵,行啊,小子……”丁精武对我说道,“多少年了,全局敢跟沉量才这麽说话的,一个是徐远,另一个也就是夏雪平了。你是第三个,而且你才多大啊?”
  “嘿嘿,您错了,我是第四个。第三个应该是鉴定课的吴小曦。”我对丁精武说道。
  “没听过这个名字……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丁精武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
  李晓研白了我一眼,一步一喘气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莫阳看著我,倒是一脸钦佩相,并且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这仨人刚坐下,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尤其是李晓研,她先尖叫了出来:“欸?我的零食呢?我的零食都哪去了?”
  瞎子丁精武也摸著自己的书桌和抽屉:“我的戏匣子呢?还有我的保温杯……等会儿,谁给我换成矿泉水瓶了?”
  莫阳则是在一旁,哑著嗓子“嗷嗷”地叫著,额头上冒出了焦虑的汗珠——他桌面上抽屉里的所有白纸和笔,也全都不见了。
  “别找了,你们几个的所有东西,都在人事处那里放著呢。”
  我对他们三个说道。
  趁著李晓研和莫阳用手语交流的时候,我从桌底下拿出了一个纸箱,那里面是之前从“喜无岸”会所和慈靖医疗收缴上来的一堆资料,然后我又把自己的手枪拍在了桌面上。
  “姓何的,你干什麽?”李晓研对我问道。
  “干什麽?我是让你们好好上班!”接著我对他们仨说道,“我深思熟虑过了,昨天你们仨对我这个新来的股长——不对,现在已经正式改叫‘处长’了——你们对我这个新来的处长一点都不尊重,你们自身有问题,我对你们三位的态度也有问题。所以,今天我就准备改一改。”
  “哼,三条‘丧家犬’待著的破地方,还要意思成为‘处’……老娘早都不是‘处’了。”李晓研开口就是冷言冷语。
  “——吁!吁吁!我说李晓研,你刚才没听我跟沉量才说的什麽吗?局长要发档,今后在局里,没人可以管你们仨叫‘丧家犬’——他不行这麽叫、徐远不行、我也不行,连你们仨自己也不能这麽叫自己!否则,谁触犯了条例章程,谁就被罚一个月薪水。念你这是初犯,我就饶了你了。”
  “这他妈什麽狗屁规定……”丁精武骂道。
  “呵呵,你别管是不是狗屁规定,这规定就是规定!我说三位,你们是不是早就忘了你们还有个员警的身份了?”
  丁精武沉默了,莫阳看完了李晓研的手语,也低下了头。
  “那……这多不公平啊?阳仔不会说话,他打手语说自己是丧家犬,谁能明白啊?”李晓研打完了手语,立刻对我问道。
  “呵呵,你觉得这个规定不公平,你去找徐远谈。当然,你也可以举报莫阳啊,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作证,帮你申请奖励。你看怎麽样?”我看著李晓研问道。
  “你可真狠!”李晓研低著头都囔了一句。
  “思路都被打断了……我接著说咯:你们三位的东西呢,什麽零食、纸笔、收音机和茶杯,都是我没收后,拿到人事处的。我跟人事处处长已经打过招呼了,无论你们仨怎麽求他,他都答应绝对不还的,除非我说话了。”看著他们仨马上要发作,我连忙说道,“欸,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也不是说,你们的东西永远就不还了,”说著,我指了指纸箱子里的东西说道:“你们把我每天分配的任务做完,我就给你们暂时把东西还回去——但注意,只是暂时。”
  接著,我给他们仨分配著任务:“老丁,你能听能说、看不见,好,我已经帮你把电脑打开,把一些音频档给你转到电脑里了,这些音频档大部分应该是几个人的对话——知道你已经好久没干活了,我也不为难你,咱们上午听一个、下午听一个。我这还有一个录音笔,听完了一个音频档之后,你用录音笔转述你所听到的东西,尤其是每个音频里头最关键的东西——你得认真听,我会核查的。您要是做得好,茶杯茶叶我还给您,我还允许您上午或者下午各听两小时的京剧或者评书。”
  “李晓研,我查过你的资料,你之前在警院的时候辅修过会计学,年年第一名。”
  “呵呵,那都是多早以前的事情了?”李晓研漠然地笑了笑。
  “那我不管。这个,是慈靖医疗的帐本,应该一共有三十六本,一共三年的每月的账目全都在这里。我要求你在今天核对出来今年9月份的账目——他这上面9月的账目只记录到9月25号的,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减负了了吧?并且,我需要你把所有的账目记录里,从全市所有色情会所的进账、不明进账、不明支出、跟政府或者各个党派党员有关的支出全都标出来。你今天若是能够完成,我就把你的零食还回来三袋。”
  “不行,四袋!”
  “三袋。”
  “必须四袋!”李晓研撅著嘴,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就想吃!”
  “那也行啊!”我眼珠一转——在这个事情上面我必须跟她妥协,要不然谁给我当我跟莫阳之间的手语翻译呢?所以我对她说道,“不过现在给你一袋可以,等你做完任务以后,那就只能还你两袋咯。”
  “我说四袋就四袋!你这人怎麽欺负人?”
  “那好吧。你不用做这个任务了,反正我跟经侦处廖韬熟,我让他帮著做咯。当然,你今天也别想吃零食了。”
  李晓研一听我提了廖韬的事情,皱了皱眉头,马上拎著自己的包,准备要离开办公室。
  “喂!你要是离开办公室了,明天就别来上班了。”我对李晓研说道。
  “不来就不来!你以为这个破地方我想来吗?每天都……”
  我可没工夫听她发牢骚:“——那就走呗!但你可仔细想想,除了现在这份员警工作以为,全F市还有哪个单位哪个企业会愿意雇佣你呢?你自己还能干什麽呢?我是真不想看著你饿死。”
  李晓研想了想,又放下包,沮丧地坐下:“……你给我一包零食!就按你说的,一天三包。”
  我二话没说,直接跑到人事处,跟人事处的同事点了点头,拿了一包芒果干,回到了办公室,放在了李晓研的桌子上。
  李晓研没说话,拿起了帐本就要翻开。
  “你等会儿,帮我跟莫阳做翻译。”我对李晓研说道。
  接著我又把莫阳的电脑打开,递给了他一个U盘:“莫阳,我听说你一直都很擅长用资料视觉化工具,这里头,是重案二组统计调查出来的全市的经营和涉及色情业的场所的资料报告,而且还有慈靖医疗自己交待的与自己有金钱利益往来的资料记录,一共是三年的资料。咱们局里的Tableau软体已经把F市的地图夹在进去了,我要求你以城区规划为单位,统计一下咱们市这三年来色情场所的经营数目增长变化,并且你要在地图上给我标明那些是色情业犯滥的重灾区,哪些色情场所跟慈靖医疗有关——你不是爱画图麽,这次我让你画个够!”
  任务派发结束,我也拿出了自己的平板电脑,开始做了举报奖励机制的预算;做完了之后,我便打开了搜索引擎和本地民间网路论坛,不断搜集著关于“香青苑”的所有资料,并整理了一下很早以前我就拿到的,关于高澜夫妇命案的所有资讯。
  在我工作的过程中,我还时不时地会观察观察他们仨的工作情况。
  中午饭以前,他们基本是没有任何工作进度的;而就在午休时间,市局大楼一楼打听贴出了那张“严禁全局同僚以侮辱性质词语、绰号相称,违者罚款当月月薪”的告示,引起了全局的轩然大波;在午饭的时候,在食堂里进餐的大部分人,都在用一种不服气、嫉妒以及无奈的酸涩目光看著我。
  夏雪平特意坐到了我身边:“小混蛋,你今天状态又变好了?”
  “昨天的我是失魂落魄,今天的我可是吃嘛嘛香!”我大口大口吃著土豆炖鸡块,今天的味道似乎特别的香:“嚰!好吃!”
  “那个告示是你跟徐远提的啊?你这是要与全局为敌?”夏雪平看著我的眼睛,对我问道。
  “为敌就为敌吧。”我看了看夏雪平说道,“如果把我换成你,我估计你也会这麽做。”
  夏雪平看著我,对著我认可地微笑著。
  “怎麽,担心我啊?”我对夏雪平笑著问道。
  “谁担心你……自作多情!”
  “嘿嘿,我可听说,你因为我,前几天都不顾形象哭成泪人了。”
  “谁说的?我可没有!你又不是不瞭解我,十几年了都……我早都忘了眼泪是什麽味道的了!”
  ——嘿嘿,她还跟我嘴硬!
  我刚想继续说什麽,艾立威这家伙又坐过来了,因此她有所顾忌,欲言又止。恰巧这个时候,我已经把饭吃完了。
  “真香!嗝——”我故意打了个嗝,指著餐盘里的残渣对艾立威说道:“今天中午的土豆炖鸡真是太好吃了!艾师兄,您不能吃肉,真是可惜!”接著我又对夏雪平说道:“我走了,夏雪平,我手头还有要紧事呢。”
  “你该忙就去忙吧,”夏雪平看著我对我说道,“我没事。你自己小心。”
  我对夏雪平点了点头,瞪了一眼艾立威,便离开了座位。
  ——没错,在局里现在,艾立威公开追求表白夏雪平的事情人尽皆知,但与此同时夏雪平也并没有答应他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
  我印象里,当初夏雪平的原话是“让我考虑考虑”——徐远告诉我夏雪平后来把艾立威彻底拒绝了,这件事可能并不是谁都知道;可是考虑了这麽久,夏雪平对待艾立威的态度依旧是处于上下级的状态,并且越来越疏远,连上下班都不需要艾立威来接送,这些事情,我估计也会被全局上下看在眼里;而在我“离家出走”回来,亲吻了夏雪平、她却并没有立即拒绝以后,她主动找我说话的次数居然越来越多了,她对待我的态度,也越来越温柔。
  所以,我和艾立威两个最终谁胜谁负,结果不是显而易见麽。
  午休以后,风纪处的这三个人的脸上,居然也都有了以往见不到的光泽。我原本预计他们能在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把手头这麽一点活能干完就不错了,却没想到,他们几个在下午3:40前后,居然全都交了活。我把每个人的工作全都复查了一遍——老丁确实是很认真地在做著复述记录,阳仔的幻灯和资料可视图做的也十分的乾淨漂亮,他还把最后的档做成了幻灯片的模式,亲自给我演示了一遍,李晓研也把一月份所有的账目核对好了,不得不说,她真是个做账方面的怪才,她居然还找出了好几个慈靖医疗自己财务都没有算清楚的账目。
  我遵守了我的诺言,3点40以后,李晓研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美美地吃著果脯,老丁听著收音机里的《定军山》,而莫阳今天在纸上画下的涂鸦,好像也没有以前那麽黑暗了,虽然我依旧看不懂他在画什麽。
  ——不得不说,孙筱怜还是有过人之处的。从我去跟徐远谈条件,到我给这三个人按照任务量进行赏罚,这些招数,都是孙筱怜帮忙出的主意。
  一周之后,办公室也从二楼,换到了三楼一间许久没用的集体会议室,总务处给配发了新的桌子和台式电脑,徐远从各个派出所和警院也提拔了二十几名年轻警员,徐远还告诉我,这些新调来的警员各个踏实能干、可以吃苦耐劳。一经接触,我也觉的这些年龄跟我差不多大,甚至还有比我还小的兄弟姐妹们也都挺不错的。并且他们一个个的还真挺尊重丁精武、李晓研、莫阳三人的,成天一口一个“前辈”地叫著。全处上下,一片百废待兴的气息,以至于原本风纪处的三条“丧家犬”偶尔的时候,脸上也会露出些许由衷的笑。
  按照我的设想,照这样下去的话,风纪处距离打成徐远的设想建制不远了,我估计,我也能很快重新回到重案一组;却没想到,风纪处重建以后,第一个案子很快就来了。




  第四章(14)

  “风纪股”换了招牌变成“风纪处”;
  办公地点从改造仓库搬家到了三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来了新人共20名,我给他们分成了三组、每组六人,分别让丁、李、莫三人当小组长——徐远还特意从派出所找了三个会使用哑语的民警,于是,我把他们仨给每一组都塞了一个,以方便莫阳跟其他组的成员进行交流,另外多馀出来的两个警院还没毕业的学生,我则让他们当了我的助理。
  ——一下子有了建制、有了自己的和尚庙,看起来,这个曾经连市局员警拉屎都不愿意来的地方,一下子鸟枪换炮,过去的风纪股似乎应该脱胎换骨了;人生得意须尽欢,21岁就当上处长的我,此时也是风光无限。
  可是,直到办公室搬家以后的第五天下午……
  这天也是新风纪处举报热线开通的第三天。等了到上午快十点半的时候,第一通举报电话才打进了风纪处的办公室:有人报案,在龙翔苑社区内部,出现了一个露阴癖,光天化日,在楼道里恐吓、调戏女性,尤其是针对12岁以下的小女孩;并且,该嫌犯还打伤了社区内多名保安;在报案人通话的此时此刻,那些女住户们都被这个露阴癖给弄得不敢出门。保安队长后来也接过了电话,对话务专员说道,那个露阴癖本来不是他们社区里的居民,至于他是怎麽逃脱了监控和护栏的,保安们是真不知道;而包括保安在内,所有的居民一直以来都没听说过市局有什麽“风纪处”,可是,面对那个露阴癖,那些保安和居民实在是没办法了,便抱著试试看的态度,拨打了举报电话。
  “……原来是这样。队长,请您听我的指挥、配合我们行动:我现在需要您和您的下属,先把那个嫌疑犯给控制住——刚刚听报案人和您的讲述,我觉得这个人的情绪似乎不是很稳定,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因此,希望您儘量能把他控制住,儘量别让他乱跑。请您稍等片刻,我们的人马上赶到。”我对保安队长说道。
  “好吧……”保安队长对我说道。他的语气里,带著浓烈的将信将疑。
  等我接完了电话,跟办公室里所有人说明了情况。我心想,抓一个露阴癖,恐怕也算不得什麽困难任务,而且现在的新风纪处,也确实急需一个案子来鼓舞士气。别管案子大小,能结案就成。
  “那你们三个看看,谁跟我去把这个案子办了?”我对丁、李、莫三人问道。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几天跟那帮新人逐渐聊得火热的李晓研和丁精武,瞬间都像聋了似的,头也没抬,一声不吭;反倒是真听不见任何东西的莫阳在自己的助理帮他翻译完手语之后,他缓缓地举起了手。
  看著莫阳举起手之后这一秒,我还真有点犹豫了。
  但仔细一思考,他们仨里头,丁精武看不见;李晓研虽然能看见,但是她因为体重原因,行动也不是很方便;莫阳虽然不会听不会说,但至少积极性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总不能以为内我的顾虑,消磨了大家的士气。
  于是,我便当机立断,亲自带著莫阳那一组出了办公室,并且告诉丁精武,帮我看好办公室。
  “怎麽看啊?”丁精武梗著脖子对我问道。
  我抿了抿嘴,没发作,而是心平气和地对他说道:“记得总结报案资讯,有必要接举报热线电话就好。”
  我心想,就算你老丁看不见了,接电话总可以吧?
  丁精武微微点了点头,一个字也没说。
  临出发前,我又看了一眼崭新的办公室,看了看今天穿著还算整洁的丁精武和李晓研,我便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对他们放心。
  上了警车,一路飞奔至龙翔苑住宅区。进了住宅区之后,我便看见一栋住宅楼的单元门口围著好多人,人群里,还有几个脸上已经沾了血的保安。
  “您好,我们是市局风纪处的,”我看著那几个受伤的保安,出示了警官证,对他们问道,“怎麽弄的?”
  “说实话,员警先生,我们也没看到……里面光线太暗,我们几个刚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呢,脸上就挨了一下,也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这家伙有暗器还是被他挠的。”保安对我解释道。
  我扳开保安捂在伤口上的手一看,这麽深的一个口子,肯定会留疤——这根本不像是被挠的,倒似乎应该是被什麽利器给划伤的。紧接著我想了想,便吩咐莫阳组里的两个有点经验的老员警,对他们俩说道:“二位进去看看。记得小心点,不行就往后撤。”
  “知道了。”
  “瞧好吧,小处长!抓贼我俩可在行!”
  两个老民警说著,便从腰里掏出了两条不锈钢伸缩棍,缓缓地走到了门口,往左右两边警觉且仔细地观察著。
  可谁知道,他俩刚把拿著警棍的手探进去,只见门里闪出了一个影子……
  我心说不好,大叫一声“快撤!”
  但话音未落,只听见两人一齐“啊”地嚎了一声,又齐齐往后退了几步——再仔细一瞧,这二位老员警,其中一个的手腕上立刻被划出了一道鲜红,而另一个的额头上,被一块红砖的砖角正正好好地砸了个正著,他退了几步以后,瞬间晕倒在地。
  我连忙叫了两个年轻警员,把这俩人抬了回去。
  再看看单元门里面,此刻居然又变得一声不响。
  我心中一凛:看来我把这个抓露阴癖的事情想简单了。
  “还有其他能进楼里的办法麽?”我看著身边的保安问道。
  其中一个保安有点怀疑地看著我,对我说道:“有,但除非你能爬楼——爬到二楼去,从缓步台窗户进去;要不然,就从别的单元楼顶层上房顶也行,然后再从这个单元顶层下来,不过那样的话费时间……反正现在事情就是这个事情了,你说你们能解决问题,您看著办。”
  另一个保安不顾自己脸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看著我戏谑地笑了笑:“怎麽著啊,警官,你们还有办法对付这个光腚混帐麽?”
  我咬著牙想了想,又找来了莫阳的助理,一併对莫阳说道:“阳哥,你帮我个忙:你用不著进去,但是帮我想办法,在楼门口拖住里面那个人。行麽?”
  莫阳想了想,抽出了自己的警棍,对我点了点头。
  他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的那块砖,有捡了几块石头放在手里,走到了单元楼门口,以自己影子上头的部位与单元楼门的门槛为尺规,露出了半个身子的影子,之后,他开始对著昏暗的单元门,往里丢石头。
  ——不得不说,在这个当口,这是一个很聪明的方法:虽然莫阳看不清单元门里面的情况,但是就这麽往里丢石头,单元门里的人也搞不清楚门外面的人到底会不会攻进去,所以他只能跟门外的人干耗著;并且,听起来,门里那个露阴癖的精神状态好像确实有点问题,当莫阳往里面丢进去一个东西以后,他一会儿又是大笑、一会儿又是大哭,嗓门时而粗时而细,听起来渗人得很,但也至少能确定,这确实是从一个人的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而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所以,趁著这个功夫,我抓著单元楼外一楼阳台的防护栏,双手一撑,接著左脚一蹬,腾出了右手之后转过身一扶,紧接著再一拽、一攀,我顺利地踩在了单元楼门口的雨挡上面。对于上过警专的我来讲,爬这点高度的楼,确实是小菜一碟。
  踩到了雨挡之后,我立刻推开了缓步台的窗子爬了进去,然后我没有任何迟疑,猫著腰悄悄地走下了楼。
  但谁曾想,就是这会儿功夫,楼下出现了变化:我刚刚爬进了楼道,那个露阴癖居然就自己冲了出来。
  ——当然,他冲出来不要紧,哪知道就穿著一件厚厚的棉大衣的他,当著众人展露出自己胯下那三寸不良之物的时候,为了自保往后退了几步的莫阳,居然一屁股吓倒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皱著眉头,脸上露出了十分惊恐的神情开始大张著嘴巴,似乎想要喊叫;他双手扯著自己的头髮,好像自己的脑壳马上就要炸开一般……
  他以前,至少说在我认识他的这段时间里,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反应。
  但这一刹那间,我也来不及多想,就在那家伙展示这自己如水泥一般颜色的包皮、一手扯著自己十分短小的阴茎的时候,我就势在他身后踢了那人的腰眼一下,瞬间让那人摔了个狗啃泥。
  我本想趁势拿出手铐把他拷住,却不想这人像是没有了痛感神经似的,摔得个结实以后,反而哈哈大笑,并且此人像一条泥鳅一般迅速地往前窜著。我一见状,刚准备去拽他身上大衣的领子,想把他直接抓住,可最后,我却只抓到了一件满是黄土和污秽物的棉大衣。
  但见几秒种后,那人裸著往前打著滚溜进了灌木丛,我便在他的后面连滚带爬地紧跟著……
  ——而就在这时候,另一个状况又发生了:那灌木丛所在的位置,是社区里的一个小公园。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女孩,正岿然不动地坐在滑梯上,专心致志地看著连环画。那露阴癖一见那小女孩,更是兴奋不已,大声咆哮著把自己的身子往小女孩面前一展览,一下子就把那小女孩瞬间吓傻。
  我在后面咬著牙紧跟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裸男已经把小女孩一把拎了起来,挡在了自己胸口。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这时候,这男人居然似乎也不疯了,他恶狠狠地看著我。
  而拿在手里的东西,正抵著小女孩的脖子——那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我见状,马上拔出了自己的手枪:“我劝你别衝动!把那孩子放下!露阴吓人也不过是有伤风化,你要是杀人性质可就变了!”
  “哈哈哈!操他妈的!你倒是打死我啊!反正老子也不爱活了!”男人说著,就直接凶狠地把手术刀往小女孩的脖子上用力顶了一下,小女孩脖子上的皮肤一下就被手术刀给戳破了。
  ……我去他娘的……这可怎麽办啊?
  我感觉身上的所有毛细血孔,全都在冒著冷汗。
  这一刹那,我突然意识到了两件事:第一,全风纪处,除了我这个原本是刑警的处长以外,剩下所有人都没有配枪,只是人手一条警棍;第二,全风纪处,包括我这个处长在内,所有人都没有什麽跟劫持人质的犯人对峙的经验……
  ——收拾周正续那次,毕竟我旁边还站著夏雪平,而我能趁著周正续不备,让他受了我两枪,也纯属是歪打正著。
  “我查三个数!你要是不把枪放下,我就杀了她!——”那个露阴癖对我龇著牙说道:“一!”
  此刻,我确实很想直接往这个露阴癖身上开枪;但是万一打不淮呢?
  她手里拎著的那个小女孩,是他现在最好的盾牌;如果我朝他上半身瞄,他只需要把手往身体里侧一靠,我很可能就会伤到那孩子;朝他下半身瞄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这人现在虽然不疯了,但他依旧很有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者,他的感知神经,可能已经出了问题——如果子弹打中他以后没起到制伏作用,反而激怒了他,小女孩还是没命;但是如果我不开枪,这家伙如果就这麽挟持著这个小女孩跑了,那我又该怎麽办啊?
  ——此时此刻,我真的好希望夏雪平能瞬间闪现到我的身边……
  这一刻我真的好想她,没有她在身边,我真的手足无措……
  “二!”
  我感觉自己的脑门开始流出冷汗了,但我依旧在迟疑著……
  “三!”
  “有话好好说!”我迅速放下枪,抬起手妥协道:“我放下枪,你把孩子放了!”
  男人见我放下枪以后,脸上又露出了喜怒无常的表情,狂啸著拎著孩子就往跟我相反的方向跑去。
  我一见,便又紧紧跟在了他屁股后面——说什麽,我也得把这个小女孩给救下来!
  但见这个男人跑到了一处围栏旁边后,他一边跑一边大呼大叫著;虽然一手拎著那小女孩,拿著手术刀的那只手却展开著,像是在模仿著小鸟展翅一般,在身体一侧扑腾著。我一想,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有机会再伤害那小姑娘了,所以这次我没再犹豫,直接冲著那男人背后开了一枪。
  可我却并没想到,这男人的反应极其灵敏,在我瞄准的时候,他就已经爬上了护栏,因此,我这一枪只打到了他的屁股。
  但更加惊险的一幕是,在他爬上护栏之前,他还抬手把小姑娘往地上一甩……
  只听小姑娘闷哼一声,便被摔得晕了过去。
  我连忙跑向了小孩,在我身后,一帮警员这才全朝著我围了过来。
  “你们过来围著我干嘛啊!还不快去追啊!”我恨恨地咬著牙,冲著这帮警员大叫著。
  他们每个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从护栏最近的社区门处追了出去——当然,已经无济于事了。等他们绕道门口的时候,那个露阴癖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我连忙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够做的补救措施。
  ——就一个抓露阴癖的事情,被我搞成了这样,我的心里简直气馁到家。
  索性,到了医院以后一检查才发现,那小女孩是连受到惊吓带被摔才晕了过去,送到医院的时候,她脖子上的小创口已经结痂,而且大夫确保小女孩身上的创口以后不会留疤。在诊室门口,我连连跟小女孩的父母和奶奶哈腰道歉,承诺医药费市局全包,并且我差点都跪下了,小女孩的家长们才勉强作罢;索性,两个受伤的警员也并无大碍——一个是皮肉伤,一个是额头出血外加轻微脑震盪;而犯了魔怔的莫阳在打了一针安定之后,便直接睡著了;我吩咐他的手下,直接开警车给他送回家。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办公室。
  折腾了一通,已然到了下班时间。
  我心想,回去之后象徵性地开个总结会就放所有人回家算了,我自己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过失吧;可等我一站到办公室门口,仔细一看——呵!办公室里真是好不热闹!
  ——老丁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挂著耳机摇头晃脑,我一走到另一边一看,也不知道是谁帮他在视频网站上头找到了裘盛戎的全集,此时他正听著《将相和》,一边听著,一边小声地跟著哼哼;——而李晓研则趴在自己的沙发椅上酣睡著,嘴里还叼著半根糖葫芦,脸上也不知道被谁用马克笔划成了一隻猫的样子;——其他人呢,呵呵,一桌在打著德州扑克、一桌下跳棋的,还有五个人围在一起,开著手机组队开黑玩著MOBA游戏,还满嘴喊著:“猥琐发育!先清兵线再打龙行吗?”“哎呀,别浪别浪!回城加血!”“别越塔!等清了他们野区buff再开团!”
  我看著一屋子的人,彻底绝望了。
  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一看桌子上的电话显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妈的!一共六个未接来电!全都不是内部号码!也就是说,有可能全都是来进行案件举报的!
  我怒气衝衝地看著办公室里所有人,顺手抓起了自己桌上的马克杯,用力地往地上一摔……
  “真过瘾啊……”我冷冷地说道,“咱们这到底是市局风纪处啊,还是葡京娱乐城?”
  这一下,所有人才都缓过神来。
  “处长……”
  李晓研这时候也被惊醒了;
  丁精武也连忙摘下了自己的耳机。
  “行啊各位!”我不住地对著所有人点著头:“行啊!够逍遥快活!厉害!行!”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李晓研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自己的口水,把糖葫芦塞进了桌子上的包装袋里。
  “欸欸?别塞进去啊!接著吃!睡!”我对著李晓研吼道,然后看了看屋里的所有人:“继续啊!继续!——那边,继续跟牌,马上full-house了都!继续啊!——那边那个,你马上就全下过去了,赶紧再跳一步啊!——还有你们,快点打啊!要不然一会儿被人团灭啦!被人反推高地啦!一会儿就守不住水晶啦!——继续啊!你们一个个的!”
  接著我又看了看丁精武:“老丁,我走之前让你看家,你就给我这麽看的?嗯?他们里头,数你岁数最大,你他妈带头溜号开小差呗?您说您既然这麽喜欢梨园行当,您干嘛不辞职改当职业票友呢?啊?——这一下午,我桌上他妈的六个未接来电!老丁,你看的真好啊!……现在我他妈算是明白了,之前风光无比的风纪股,是怎麽败在你们几个手里的!为啥全局的人,每天都指指点点地管你们叫他妈的‘丧家犬’了!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啊?”
  “小子……你说话不算数吧?你不是说不管我们仨叫这个词了吗?”
  丁精武一听我又管他叫“丧家犬”,他居然来了脾气。
  “去你个老屄灯的!还他妈敢教训我?我难道之前没给你留脸吗!我这个月工资不要了行吗!我就不要工资了行吗!”
  我对著丁精武大喊著。
  丁精武不说话了。
  “呵呵……是,我他妈的去求徐远,给你们仨特意立个规矩!说不让全局管你们叫‘丧家犬’!我希望局里别的部门同事尊重你们!但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请问你们两位,你们尊重你们自己麽?你们是打心眼里不把自己当成‘丧家犬’了麽?我把这麽好的条件给你们了!我给你们换了这麽好的一个办公室!还是他妈的三楼的办公室!我以前重案一组的办公室还在二楼呢!——我把风纪股那个‘股’给改成‘处’了!但是到头来他妈的换汤不换药啊!——是,现在局里没人敢骂你们仨是‘丧家犬’了,但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他们从心里瞧得起你们吗?我告诉你们,还有你们所有人,你们再继续这样,就不止是三条丧家犬了,我们他妈的是二十四条丧家犬!”
  我越说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
  “……行啦,我也不说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对著他们所有人说道,“在哪打牌不是打?在哪玩游戏不是玩?在哪睡觉、听戏、吃零食,不是睡?不是吃?不是听戏?干嘛上这来活受罪啊?警察局他妈就是出生入死卖命的地方!你们一个个的干嘛还在这待著呢?……算了,我受够了!明天,你们所有人,都不用来上班了!——我一会儿就跟徐远申请,彻底裁撤风纪处!你们看著的,我何秋岩说到做到!”
  说完,我就摔门出了办公室。
  我怒气衝衝地敲了敲徐远的门,徐远并不在;我又去敲了沉量才的办公室门,谁知道他也不在……
  此时的我,彻底要疯了。
  从小到大,我都没经历过这样的挫败感。哪怕是考高中没考好的时候,我都没觉得这样。
  想想之前坐在徐远车里,幻想著自己有过一段辉煌的经历、带著自己三级警司的警衔回到重案一组时候的虚荣骄傲感,跟现在这种由衷的挫败一对比,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以为,这个风纪处处长我能做好;结果万万没想到,想当一个领导、想由自己负责办成一件案子,想改变一类人,居然他妈的是这麽困难的事情……
  我立刻又往重案一组的办公室走著。此刻,我好想趴在夏雪平的怀里,对著她大哭一场。
  可以一到组里,却发现夏雪平并不在。
  “她已经下班了?”我问道。
  “她中午就出去了,跑外勤,好像又去了一趟J县。”王大姐说道。
  “那她说她什麽时候回来了麽?”我又问道。
  “不知道。你打她电话问问吧。”王大姐说著,挽著白师兄的胳膊就出了办公室,“嘻嘻,今天我老公不在,儿子在家,上回之后,他后来偷偷跟我说,他想跟你学你上回用过的那个姿势……”
  于是,办公室里渐渐地一个人都不见了。
  我想了想,给夏雪平打了个电话:“在哪呢?”
  “我在省道上呢,怎麽了?”夏雪平对我问道,“小混蛋,我听你语气……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我……我……我想找你聊聊,想跟你吃顿饭。”我搓了搓额头,对夏雪平说道。
  夏雪平带著歉意地说道:“这……今天实在不行了。我等会儿要去吃个饭——我以前的一个初中同学——就是那个刘彬叔叔,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一直喜欢玩的那个电子坦克车,就是他在你三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他说要在一起搞同学会,刚刚突然给我打电话来。刘叔叔的父亲之前是省教育厅的厅长,跟你外公关系不错,他们家跟你外公是世交。刘家对于咱们家有过大恩,外公和舅舅生前没少受到他们家的恩惠,所以他说话了,我也不能不去。”
  我不禁歎了口气。
  夏雪平一般不会搞江湖礼仪的那一套,但是她如果说了要让几分面子的,那说明这个人的家庭在当初,跟外公一家的关系确实很特殊。
  “呼……那……”我歎了口气,“那好吧。那你小心点,你可别喝酒了……这样吧,你们在哪聚会?晚上我去接你。”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从电话里传出了另一个声音:“你放心吧秋岩,我会照顾好雪平姐的。谁要是敬她酒,我就替她挡了,这总行了吧?”
  “艾立威?”我一听,心里更烦了,“人家夏雪平同学聚会你也去啊?再说了,你说你挡酒?呵呵,你能喝酒麽?”
  “秋岩,我跟艾立威本来下午是一起去J县查案子的,我俩一天都没吃饭。”夏雪平对我说道,“这就不赶上了麽?我们就顺道开车一起去饭店了。刘叔叔为人还算大方,带上小艾,估计他也不会介意的。”
  “那我也跟著去!”我心里窝著火说道,“反正都多了艾立威一副碗筷了,也不多我一副,对吧?”
  “那你要是想来的话就……”夏雪平那边刚说了半句话,说巧不巧,我突然被保卫处的一个警员叫住了:“何秋岩,局长找你,说是有要紧事,叫马上去办公室。”
  ——怎麽什麽都赶到一起去了。
  “行吧,我知道了……”我不耐烦地对著那个警员说道,接著我对夏雪平说著:“唉,看来想去我也去不成了……徐远要找我谈话。”
  “他又找你谈话?秋岩,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是不是真遇到什麽事情了?”夏雪平急切地问道。
  “真是糟心得很!算了……说来话长,等明天我再跟你说吧。”我对夏雪平不放心地说道,“夏雪平,你真的记著千万别再喝酒了!而且你要觉得累的话,宁可自己叫计程车回家,早点回去——一个同学聚会,你用不著待太长时间。”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一时间竟变得如此的萝嗦,或许是因为今天自己心情一直很差,或许是我太想夏雪平了,或许是因为艾立威出现在她的身旁,我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知道啦!”夏雪平对我笑了笑,“瞧瞧这几句话被你说的,你倒像个大人、我倒像个小孩似的!”
  而在一旁的艾立威也跟著插科打诨:“秋岩,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雪平的!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不放心雪平姐——等吃完了饭,让雪平姐自己开车回去,我坐计程车走,这总行了吧?”
  ——呵呵,就因为跟你一起去我才不放心呢!
  但是艾立威的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能再说什麽。
  “行吧……那夏雪平,你自己注意点。”
  “嗯。你放心。”
  挂了电话以后,我准备转身上楼,结果刚一转身,差点就跌在了从楼上下来的人的身上。
  “诶哟,看著点啊!……哟,秋岩啊,你这一天累坏了吧?”从楼上下来的是苏媚珍,她一边走,一边在整理著自己的头髮。
  “苏姨……不好意思……这一天确实有点累。”我连忙对苏媚珍道著歉。
  苏媚珍看了我一眼,对我神秘地笑了笑就走开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气。
  “摆一副弔唁的脸给谁看呢,我叫你过来可不是让你瞻仰仪容的。”
  这是在我进门后,徐远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紧接著他又说道:“下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个小女孩家属如果把医院的帐单拿来了,你可以拿到财务处报销,用不著花你自己的钱。”
  我依旧沉著脸,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一言不发。
  沙发上似乎还留著苏媚珍身上的香水味。
  徐远走到我身边,也坐在了沙发上,接著点了根烟,对我说道:“听说你小子又想尥蹶子不干了?”
  “不是我尥蹶子,你这盘磨我实在拉不动了——你指望我碾一堆石头子磨成豆腐,这个活打死我我也做不到。他们那三个要面子、也要自尊,我都给了;结果可好,一出任务一个瞬间犯了癔症了,另外两个不出任务的,带著全处上下一起玩。遇上了一帮不自信、不自律的人,您说,我还能怎麽办?——当年跟我在警专一起瞎胡混的那帮人里头,都没有散漫成这样的。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你说他们不自律,这个我赞成,但是说到不自信,你自己又如何呢?”徐远抽著烟,笑著看著我:“一次失败,就把你给打趴下了?过去警务系统前辈总说一句话:经验是从斗争中积累的,成功是从失败里总结的——别老想著一口吃成个胖子!你这样,还有什麽要求跟我提!”
  我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想了想,才对徐远说道:“您得给我那二十来人配枪,人手一把枪——最起码得是‘六响’勃朗宁或者左轮手枪之类的。警棍这玩意是有用,但是得是在能打、胆子又大的人手里才有用。我到现在真没看出来咱们处里谁能同时具备这两种特质——跟您实话实说,我自己都算萝卜里拔大个的!”
  “行!我赞同。咱们市局没别的,就枪多、子弹多。还有别的麽?”徐远对我问道。
  “我想想……你得让他们不执勤的人,加班加点参与训练,从体能训练到射击训练……”我想了想,把嘴里的半句话咽了回去:“算了吧,局长,要不您就把我警衔和处长职务给我收回去,您另请高明,要麽,您直接裁撤了风纪处得了——风纪处能干的活,网监处、重案二组、经侦处、保卫处哪个不能干?依我看这麽个部门,也就是个鸡肋!……我是短期内不想再看到那帮家伙了。”
  说完以后,我沮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停地歎著气。
  徐远看著我,似乎也拿我没辙了。
  “你这样吧,这边的事情暂时交给我和沉量才,我俩明天亲自管教管教这帮人。给你个机会出去散散心。”徐远站起身,把烟掐在烟灰缸里。
  “散心?徐局长,我现在想的是回到重案一组。”
  “我说的散心,是让你出差。反正你明天也不想再见到那些人,也正好,咱们局里也没有比你更合适出这趟差的了。”
  “到底是什麽活?弄得这麽神秘。”
  徐远看著我,对我说道,“今天我去了趟安保局,跟省厅领导和安保局的分局长一起开了个会。最终决定,调派一个警察局的警员出这趟外勤。”徐远说著,给我拿出了两张火车票,还有一个临时身份证,那个临时身份证上面还有我的照片,在那上面我的化名叫“李丛”——看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让我去出这个差。
  “这次行动是一次秘密任务,你要去一趟M省省会G市的安保局,交给他们一个东西;然后在G市安保局的人员安排下住一晚上,当天早上再坐火车把他们交给你的东西拿回来。”
  “等会,为什麽是两张火车票?”
  “一张是你的,一张是你要带去的东西的。”
  “什麽东西啊?这麽贵重?为什麽安保局的人不直接外送,偏偏要挑咱们市局的人帮他们跑腿?”
  “这些答案,根据保密守则,我不能告诉你。”徐远严肃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情跟将近二十几年前的一个叛逃份子有关。”
  “我靠,那要是桂霜晴他们事先在里头做了手脚,送到G市以后那我可不就成了‘沾包濑’了?”
  “那也没办法,安保局点了你的名字,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只能服从……其他的,我真的不能跟你多说了。东西是什麽你也别多管了,也别管里头东西在交给你之前是否完好无损,在明天上午,最晚7点半的时候,你需要到市火车站门口待命;到时候你的手机及一切通讯设备,还有警官证、手铐都要叫到我这——当然,手枪你可以带著防身,除此之外,身上只能带现金,你的借记卡和信用卡也要留在我这。我们会安排特别通道送你上火车。你不用带行李,到了G市以后,你记住,你要去跟安保局门口的哨兵通报一句口令:453381,之后他们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就会来接应你。”
  我只好点了点头。
  我不点头也没办法,我虽然不喜欢安保局那帮畜牲,但是根据这个国家的警务和安全系统的体制,他们安全情报部门派发到警察局的任务,是没有人可以违背抗拒的。
  徐远交待完我这个任务,我也没跟徐远多寒暄,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看著天色渐晚,我却没有一点想吃东西的欲望。我去了趟网监处和鉴定课,大白鹤和小C这一对儿早就没了影子,估计肯定是回家去了。
  我情绪阴鬱地走出了大楼。
  “我说,何大处长,才21岁就身居要职,意气风发得很呢。”
  一个熟悉的动人声音叫了我一声。
  我一抬起头,便看见一个穿著西装上衣和白色衬衫、下面穿著黑色工装裙和黑色丝袜的女人站在了我面前。
  “你怎麽来了?”我惊讶地看著来人。
  “我怎麽就不能来了?——哼,我正上著课呢,你一个电话,不由分手就让我帮著韩琦琦和你妹妹,跟原溯、陈旺对著干,让我在一旁给校长、副校长使绊子,这事儿我干了;我正睡著觉呢,你又一个电话,问我怎麽处理几个‘不愿意学习做功课的散漫学生’,我一点点给你讲了。我对于你这个大处长的升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何况,你之前又不是没欺负过我,你说,你就不应该请我吃个饭?”
  孙筱怜绷著脸对我说道。
  仔细想想也对,这段时间我确实没少麻烦她;而且说起来,之前我一直在轻贱她,辱駡她,还在公共洗手间里让陌生人摸了她的屁股;直到后来我看到了江若晨的秘密日记,我才发现我确实有些错怪了她,也的确有些过分。
  而自从那以后,她似乎确实没对美茵做出过任何过分的事情,而且阻止体检的那件事,她确实也帮了忙。
  “好吧,我确实是应该请你……你想去哪吃?”我对孙筱怜问道。
  “哼!还算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呢!你让我想想吧……”孙筱怜走近了一些,看著我说道,“嗯……就去你住的地方吃吧。”
  “我住的地方?您别跟我逗闷子行麽孙老师?我住的地方,在警务职工公寓。我们警务职工公寓里,没有厨房;再说,就算是有厨房,我也不会做饭啊,你说你,让我怎麽请你?”
  “戚,那我就不管了,你就说你请不请吧?你要是不请,反正这也是你的工作单位,我就不信,这大晚上的,这市警察局就没有一个人值班或者加班……”孙筱怜白了我一眼,故意把话留了半句,然后盯著我的眼睛看。
  “……你要准备干什麽?”
  “哼,把你两次在厕所隔间里对我做的事情,全都喊出来。”孙筱怜眯著眼睛盯著我。
  “行吧……”我无奈地说道。
  “那好,我喊了:——何秋岩曾经在厕所把我……”
  我连忙拦住了她,“你打住!干嘛啊!我说‘行吧’是说‘可以请你吃饭’的意思,谁让你喊了?”
  孙筱怜抿著嘴憋著笑看著我,对我说道:“我要吃牛排、喝红酒!”
  “……吃牛排喝红酒,那应该上西餐厅里去吃,干嘛还要到我住的地方吃?”
  “那我不管,我就跟你提这个条件了,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孙筱怜睁大了眼睛,不怀好意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但肯定没什麽好事就对了。
  再仔细一想:行吧,不就是吃顿饭麽?她要是想再有什麽进一步行动,我躲避著点不就得了?我是个都能把她托著屁股抬起来甩三圈的男生,还能反过来被她吃了?
  于是我马上带著她去了市局附近的一家牛排餐厅,点了一份茄汁牛排,一份黑椒牛排,一份千岛酱鳕鱼沙拉,又要了一瓶澳大利亚的红酒。十几分钟以后,我带著她去了我的房间。
  她进了房间以后,便直接脱了高跟鞋,抬头对我问了一句:“喂,你这里乾淨麽?”也没等我回答,直接穿著丝袜踩在了地面上。
  “你放心,我没事就用吸尘器扫地,乾淨著呢。”
  孙筱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对我笑了笑说道:“嗯,不错啊!没想到你这个小老爷们一个人住,还挺像模像样的!……一点都不像我们家那位,我把屋子就算收拾得再乾淨,他一回家,总又能弄得跟被人打劫过一遍似的。”
  我看了看她,没说话。
  客观地说,这个出身县城的女人能够混成今天这样,抛除她给自己上司和官二代学生都做过性奴的事情,她也确实不容易的:白天要在学校照顾学生,晚上到家了要拼命做家务——一个女人要同时兼备OL和家庭主妇的两种身份,并且她那个丈夫还总不满足、总嫌弃她,我还真有点可怜她。
  我从茶几下麵拿出了两个纸杯,对她说道:“凑合著用吧,我这里没有鹅颈瓶醒酒,也没有高脚杯提升格调。”
  “呵呵,我也不在乎,拿什麽杯子喝红酒不是喝呢。”
  孙筱怜把自己的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故意对我抬起一条腿,把脚放在了沙发上,斜著眼睛看著我。
  我侧过了头,没敢看她。
  “哎哟哟!这当了官的就是不一样啊,以身作则了哈?可不像刚见我第一面的时候那麽大胆了,眼珠子一个劲儿地往我领口里飞。”孙筱怜保持著双手扳著一个膝盖的姿势坐著看著我,对我说著讽刺的话。
  “我什麽时候往你领口里飞眼了……”我否认道。
  我以为,我第一次跟她在茶吧见面时的那些小动作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被她尽收眼底。
  “呵呵,还秀弥什麽呀!摸都摸过好几次了、肏也肏过两遍了,多看两眼又怎麽了?”孙筱怜说著放下了腿,对我凑了过来笑著问我:“欸,小秋岩,我问你啊,你现在这样,是故作道貌岸然啊,还是实际上见了我真有点害羞?”
  “我……我哪个都不是……”我给孙筱怜倒著红酒,然后打开了三个外卖盒子。
  “喂,小秋岩!”孙筱怜抿著嘴,睁大了眼睛笑笑说:“——你该不会是那种,跟一个女人做完爱之后,再次见到了以后还会觉得害羞的男孩吧?嘻嘻!——不过确实,这样的男生都恋母!哎,说起来,你跟你那个女警妈妈怎麽样了?你俩做过爱了没?”
  “诶呦,我说你是来找我吃饭的,还是八卦我的生活的?”我对她歎道,“我都心烦了一天了,本来想自己一个人清静一下的,结果你来了。我说孙老师,咱俩的恩恩怨怨,以后你跟我随便算、慢慢算,但是今天,就今天,我求求你,让我消停消停好麽?”
  “那你遇到什麽事了?”孙筱怜收起了刚才那副又坏又骚的表情,突然语气变得温柔了起来:“跟我说说行麽?”
  我难以置信地看著孙筱怜,“呵呵,你还会听别人发牢骚呢?”
  孙筱怜落寞地看著我,也笑了,微微噘了噘嘴,对我说道:“好久好久以前,我这个人呐,最擅长的不是在床上满足别人,而是坐在沙发或者长椅上听别人发牢骚……呵呵,可是,我已经好久没听过别人发牢骚了。我今天过来找你,也是真的找不到人陪著自己了。我就想过来跟你聊聊天——我确实已经很久没好好跟人聊天了。”
  看著她,我不知道为何会心念一动。
  “那就边吃边聊吧。”说著,我伸手去拿塑胶袋里的竹制刀叉。
  “喂,等会!你洗手了麽?饭前便后要洗手!”
  孙筱怜转过头,盯著我说道。
  “呵呵,你可真是职业病。”我说著,站起身去了卫生间洗了手。
  等我出来以后,孙筱怜对我笑著,仿佛得胜了一般,然后她也站起身去洗了个手。
  此刻,我并没在意她的表情,然后,我便叉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又舀了一勺薯泥——这薯泥难道是有点回生麽,居然有点微微的苦味。
  她洗乾淨了手以后,看著我在吃薯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然后举起了纸杯,对我说道:“呐,先一起干一杯,喝完边吃边聊。”
  我也没多想,举起纸杯跟她碰了碰杯,然后我便把酒一饮而尽——澳大利亚的红酒也没好喝到哪去,也居然有点苦味。
  于是,我一边吃著,一边跟她讲著从我进入风纪处到今天的所有委屈,把一通苦水全都泼在了她的身上。
  不过她也真是耐心,一直很耐心地听我说著,偶尔对我笑了笑然后安慰我,要麽就是继续给我倒点红酒而已,丝毫没有打断我或者觉得不耐烦。
  没过十分钟,牛排和薯泥都吃完了。我捧著红酒又喝了一口——我感觉嗓子越来越干,酒倒是越喝越清醒,不过身上似乎越来越热,一时间全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劲儿。
  孙筱怜这时候对我说道:“小秋岩,你知道我对你这件事的看法是什麽吗?”
  “什麽?”
  “你过来点,我跟你说。”
  我以为她要跟我说什麽重要的话,然后就把脸凑了过去。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对准了我的嘴唇把她的舌头就送了进来——而且,在她舌尖处似乎有个很小的硬物,直接塞到了我的口腔深处——这一下给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是牛排上连带著的骨头。她如果真是把碎骨头渣给我塞进喉咙里,我很有可能划到气管而窒息,我连忙咳嗽了两下,却不想这一咳嗽,又从嘴里分泌出了些许唾液以后,那个小硬物居然融化了。当然,那苦味还留在嗓子里。
  ——等一下,这个苦味怎麽跟刚才薯泥和红酒里的苦味一模一样?
  “你……你给我喂的是什麽?”我焦急地对孙筱怜问道。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居然没管住自己的小兄弟,它突然不由自主地胀大了……
  “‘生死果’啊,我的秋岩弟弟!”
  孙筱怜媚笑著,直接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迅速地解开了自己的白色衬衣扣子,然后翻上了自己的工作裙——一股热血顿时涌上心头,有瞬间喷到了我的大脑:她的衬衣里面完全没有穿任何的东西,唯独在她的两隻巨乳上面贴了两张肉色乳贴,她咬著下嘴唇把乳贴轻轻一揭,那两隻长得像曲奇饼一样凸起的乳晕与上面如同点了一颗糖果的乳晕立刻被暴露出来;而在她的工装裙翻开以后,我才发现,她穿著的这条黑色丝袜竟然是开档的,更重要的是,她除了这副黑丝袜以外,并没有穿内裤。
  “……你?你居然给我喂这个东西!……你这个女人,可真是坏透了!”我强忍著自己身体里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衝动,转过身对她说道。
  但此时我下面的小帐篷,已经鼓鼓囊囊的了。
  “哼哼!我要是不坏,哪能得到你的大鸡巴呀?”孙筱怜含著自己的食指,接著用沾满了口水的食指扒开了自己的阴唇,对我哀怨地说道:“再说,你不更是坏麽?——你要是从来没插过人家就算了,在学校洗手间里,你居然一点没含糊,把我给办了,还是内射;我从那以后,真是对你的大鸡巴日思夜想……嗯……结果你倒好,啊……两次呢!我两次在洗手间里对你那麽好,你却把人家的主人全给废掉了!你说说你不是坏死了你是什麽?你身边有个漂亮妈妈,警局里又那麽多性感女警,你每天过的可是风流快活的日子吧?可我呢?人家都快旱死了!……陈旺那老家伙又玩腻了我,现在我是真的没有男人可以慰藉我的身体了……怎麽样,秋岩弟弟,再一次看见筱怜姐的身体,就没有一点怀念和欲望麽?你还记的在我身上射进去时候的畅快麽?筱怜姐也很喜欢的!”
  “我……”
  我又瞟了一眼孙筱怜……
  我实在是不想去关注她的肉体,但是她那一对儿如同吊钟一般的巨乳,她白皙的皮肤,外加剃过毛之后外面黝黑里面却粉嫩无比的阴户,对我来说著实是一种无比的感官刺激,但我依旧嘴硬著说道:“我……不行,我不会再碰你了……不行的……”
  ——不是我道貌岸然,也不是我见她以后会害羞,而是对于这样複杂的女人,我由衷地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瓜葛。
  我其实很希望她今后能过得好,但是我也不希望,她会再次出现在我自己的生活里。
  可她偏偏不放过我。
  “不要嘛!男生怎麽可以说自己‘不行’呢?”
  孙筱怜见我许久未主动,直接趴到了我的身上,用她那一对儿吊钟乳在我的肩膀上不停拍打著,而且她还伸出了手,在我双腿间的蒙古包上轻抚著:“你看看,这不是挺‘行’的麽?”
  “孙筱怜!你是个坏女人……你给我喂‘生死果’……那可是毒品啊!”
  “对……毒品……我也是你的‘毒品’……秋岩弟弟!我是真的爱上你了!1我离不开你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给我解开著裤腰带;而我却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如果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全身的欲火就会被牵引起来……
  但是就在这一会儿,她已经把我的腰带和裤子拉链全都解开,将手探进了我的内裤里,用她那温热的手在我的玉茎上爱抚著,她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每天晚上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你这根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这坏弟弟这麽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我心里多麽难受?我的下面更是难受……你知道我现在想都想到变态了,我每天一看到你妹妹坐在教室里,我居然就会联想起你跟我在做那事,下面瞬间就湿了;如果不是我这次来找你,你带我上楼了,我肯定还会想办法用你妹妹勒索你,让你跟我做爱的!何秋岩,筱怜姐爱你!跟我做爱吧,行麽?做我的肉体伴侣!我愿意把自己全部都交给你!”
  “你是个坏女人!”我又说了一句。我不知道这是对她的控诉,还是我想让我自己坚定不要碰她的信念,但是她身上的香味,让我愈发地欲罢不能。
  “对……我是个坏女人,孙筱怜是个坏女人,是个为你著迷的坏女人……惩罚我吧,秋岩弟弟!制伏我!逮捕我!审判我!”孙筱怜说著,直起了身子,然后张开嘴唇,在我的耳垂上呼著热气:“对著我,举起你的枪,好吗……”
  这一刻,我疯了……
  我什麽都不管了,拖著被解开的西服裤子,一手托著孙筱怜的上乳,抓了满手的柔软,一手抬起她的大腿,感受到了她的淫水在沿著大腿往下流淌著。我一边亲吻著她的后背,一边抬起她的身子往床上走去。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了,我感觉我的阴茎在发烧。把她丢在床上之后,我毫不留情地直接把自己可以把身体烤熟的肉棒塞进了孙筱怜的玉门里,她下体依然是十分温暖的熟悉感觉,我脸上在不自觉地笑著,然后张开了嘴巴,亲吻著她的香舌,然后一路吻到了乳房。
  “啊……对……就这样……筱怜姐梦到这个场景已经好久了……”孙筱怜浪叫著,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眼睛里居然也流出激动的泪水。
  “骚姐姐……嗯……孙筱怜……坏女人!”我嘴上这麽说著,但是听到了她淫浪的声音之后,我却止不住地心花怒放。
  此时此刻,在我的眼里,她已经不再是什麽坏女人了,在我的眼里,她就是一具充满了异性荷尔蒙的肉体,仅此而已。我实在忍不住,抓起她的一隻巨乳,抓在手里拼命地揉捏著,而另一隻巨乳也被我抓在手里,我牢牢地捏住她的乳晕,然后用嘴巴吮吸著她的乳头。在我吮吸她乳房的同时,我腰上的动作开始加快。
  “啊……舒服!好弟弟!好老公!肏我……人家好久都没被这样肏过了!”孙筱怜双手搂著我的头,欣慰地说道。
  我伸出舌头舔著她挺立的乳头,贪婪地嗅著她的乳香,然后移动著右手,沿著她的腹部,往下移动,摸到了她的阴阜,我果断地伸出大拇指,挑逗著她的阴蒂。
  “好会肏……好会肏……秋岩弟弟……大坏蛋!”
  “坏女人!”“大坏蛋!”
  “坏女人!”“大坏蛋!啊——”
  她果然是久久未经雨露的滋润,才查了不到五分钟,她居然先缴了械,我却并没闪开,任由她的尿道里的液体喷洒在我的小腹、内裤和西裤上。
  “啊!啊天啊!秋岩弟弟……好弟弟!姐姐爱你……姐姐好久都没潮吹了……姐姐好喜欢!”
  我的脑子里,此时逐渐化成一团浆糊,因此我一时半会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
  孙筱怜躺在床上,用双腿勾著我的屁股,迎合著我的抽插动著自己的双腿,“肏吧!亲爱的……以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好好肏姐姐……以后姐姐就只做你一个人的性奴好不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爱你,秋岩弟弟……爱死你了……继续肏我!”
  我也随著孙筱怜的双腿,继续漫无目的地在她湿漉漉的淫穴里坐著活塞运动。虽然我站著,她看似被我压在身前躺在床上,但这一刻,我似乎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她姦污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一阵熟悉的音乐把正在无尽欲望深渊里堕落的我给拉到了水面上。我仔细一听,那是我的手机铃声,而我的手机已经掉在了地上。
  我本想直接弯下腰捡拾,但是孙筱怜的双腿把我的屁股扣得太紧了,我一时之间动不了。情急之下,我把她的身子扶了起来,让她抱紧我的身体,接著,我承受著她的体重,缓缓往下一蹲,拿起了手机。
  来电号码:张霁隆。
  他这时候找我干什麽?
  我想都没多想,直接扳过孙筱怜的头,亲吻著她的嘴巴,让她鬆开怀抱,之后我伸出手,一手捂著她的嘴巴,一手摁了接听键:“喂……张……呼……霁隆哥,有什麽事麽?”
  “你小子在宿舍麽?赶紧下楼,我的车已经到了。”张霁隆不由分说,直接对我命令道。
  “我……我现在走不开……”我看著床上在孙筱怜身上跳舞的那两隻巨乳,对张霁隆说道。
  “走不开?你不想救夏雪平了?”张霁隆对我说道。
  我一听这话,身上迅速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停下了在孙筱怜双股间的动作:“夏雪平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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