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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修改版】(第二卷 辽海见闻)
送交者: hui_329[镇军将军★★★☆] 于 2019-02-20 10:21 已读 35335 次   
【大明天下修改版(第二卷辽海见闻)】cool18.com

作者:hui329 2019/2/21發表於:首發SexInSex sis001 禁忌书屋 字数:92858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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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修改版】(卷一)作者:hui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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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修改版)】第三卷 朝堂风雨(254-256) 【大明天下(修改版)】第三卷 朝堂风雨(251-253) 【大明天下(修改版)】第三卷 朝堂风雨(248-250) 【大明天下(修改版)】第三卷 朝堂风雨(120-247) cool18.com

  第八十七章 无钱步难行cool18.com

  「钱字孔方,相亲如兄,危可使安,死可使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无 论何事,非钱不行。」cool18.com

  此文出自西晋鲁褒的《钱神论》,若是此时鲁褒当面,丁寿定会和其把酒 言欢,大呼知己,原因无他,二爷没钱了。cool18.com

  按说这货有当初富贵赌坊的银子打底,后来又起了崔百里那个倒霉蛋的藏 银,几万两银子的家底,在一斤牛肉才四五文钱的正德朝,已足够他胡吃海喝 几辈子了,奈何这位爷遇人不淑,在运河上收了个急于自主创业的好奴才。cool18.com

  「小人这些年出吴会、尽松江、走淮扬、抵幽蓟,虽碍于本钱没把生意做 大,可这眼界却开阔不少,苏州一带织户密集,可经营棉布,若将苏浙的棉布 、丝绸,徽州的茶叶、竹木运销于四面八方,再把长江中上游的木材、粮食运 至长江下游贩卖,还可利用运河航道,将北方的棉花、大豆运至江南,再把江 南的特产运往北方,扬州处天下之中,则可经营盐业;小人家乡徽州贫穷,则 可经营典当。再有老爷您官面照看,不出数年则您老足不出户,财源滚滚…… 」cool18.com

  程澧循循善诱,像极了后世拉风投的创业者。cool18.com

  于是,在自家奴才为自己绘制的未来美好蓝图的憧憬下,丁寿将自己几乎 全部家当交给了程澧经营,着急给梅金书找个太医院的差事也是因为二爷不想 养闲人了,可惜,钱到用时终恨少,随着谭淑贞二女跟了他,东厂给他那个小 院已经不够用了。cool18.com

  按说明朝北京城的房价还没到后世帝都的水平,正阳门外一间小院不过二 十余两,可要让丁寿住城外,每天大清早的往内城赶,对于贪睡爱享受的丁二 爷来说打死也不干,可内城寸土寸金,想要置办个像样的宅子起码几千两,对 于手头正紧的丁寿来说压力有点大。cool18.com

  幸好正到了过年的时候,户部该发放这一年的俸禄,丁寿兴冲冲的去领工 资,才晓得现实与梦想差别有点大……cool18.com

  「这是什么意思?」丁寿指着他眼前的一袋子胡椒,不解问道。cool18.com

  「丁大人,这是您的俸禄啊。」发放俸禄的是户部一个大使,未入流的小 吏,对丁寿很是客气。cool18.com

  「您是正四品的官职,每月俸禄二十四石,按一两银折米四石,全年应是 七十二两,按户部每斤胡椒折俸百贯,这斤胡椒您还是占了便宜的。」cool18.com

  啪,丁寿将占了便宜的胡椒扔了回去,看着他的一张黑脸,那大使笑道: 「若大人不喜胡椒,下官可用苏木替代,按折俸例,您可换二斤苏木……」cool18.com

  「要钱。」丁寿咬着牙吐出两个字。cool18.com

  「这个……」大使脸上满是难色,「好吧,就给丁大人您破个例,今后下 官靠您多照应了。」cool18.com

  才满意的点头,丁寿就看到了大使送过来的一沓子宝钞,脸顿时黑了,「 这是什么?」cool18.com

  「大明宝钞啊。」大使一脸无辜的说道。cool18.com

  我要大明宝钞擦屁股么,一把攥住眼前户部大使的衣领,丁寿眼中都要喷 出火来,一两银子折米四石,这是江南苏常之地才有的米价,按这个价格折俸 也就算了,竟然给老子宝钞,看老子像冤大头么。cool18.com

  要说大明朝还真是超前发展,发行纸币时间遥遥领先世界其他国家,由洪 武八年开始使用的大明通行宝钞是除铜钱外官方唯一认可的交易货币,那时候 官方公信力使得百姓倒还认可,最大面值为一贯,一贯宝钞合银一两,咱也别 说朱八八赏给朱小四那一百万贯宝钞,那么大面额的宝钞朱棣也没地儿换银子 去。cool18.com

  朱重八或许不懂经济学,但明初期将宝钞与纳税捆绑的政策无形中起到了 中央调控的作用,一定程度上抑制通货膨胀,问题是有一点,大明朝缺银缺铜 ,发行纸币没有准备金也就罢了,以后的日子里钱不够,纸来凑,发行数量远 远大于回收,百多年下来大明宝钞早成了废纸。cool18.com

  倒也不能说大明宝钞百无一用,民间还有用它给官府交税的,户部也用这 东西来支付宗室百官的俸禄,史书上常有记载某某宗室年俸折钞多少,基本意 思那部分就是没了,反正一个坑一个,你要拿这玩意买东西,要么脑子有病要 么故意去砸场子的。cool18.com

  面对丁二暴怒,那大使不慌不忙道:「丁大人,卑职做事都是按着朝廷法 度,您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莫要有辱斯文。」cool18.com

  看了看周围人等侧目,丁寿冷哼一声松开手,扭头就走。cool18.com

  那大使见丁寿没了身影,嗤笑一声扭过身子,向后堂恭敬地道:「大人您 看卑职办得可好?」cool18.com

  后堂影壁后转出两个人来,一个略年长的正是户部郎中李梦阳,捻须轻轻 点了点头,另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面带忧色道:「献吉兄,这丁寿圣眷正隆 ,何必在这小事上给他难堪。」cool18.com

  李梦阳轻哼道:「武人无知,不晓朝廷法度,此等佞幸环绕陛下,堵塞言 路,有碍圣聪,偏要让他晓得这六部还不是他为所欲为之地。」cool18.com

  话锋一转,李梦阳对年轻人道:「惟中也休提他了,昨日在李阁老府中诗 会,阁老还曾夸奖于你。」cool18.com

  年轻人喜形于色,「李相也知江西严惟中?」cool18.com

  李梦阳得意道:「某昨日将你的诗词呈给阁老,言是乙丑年进士翰林院庶 吉士严嵩所作,阁老对你诗文甚是满意,称文意峻洁,有意擢你为翰林编修。 」cool18.com

  严嵩听闻喜不自禁:「小弟多谢李兄提携。」cool18.com

  「你我兄弟何须客气,今后朝堂上荡涤宵小,澄清玉宇还需我等携手才是 。」李梦阳脸带微笑道。cool18.com

  第八十八章 宣府故人cool18.com

  丁寿忿恨地走在大街上,暗想着即刻进宫请皇上把这囚攮的宝钞给废了, 抬眼见钱宁领着几个校尉逛街,立刻把人叫了过来。cool18.com

  「卑职给大人见礼。」钱宁见丁寿黑着脸,挥手让手下人都退下,小心问 道:「哪个不开眼的惹了大人?」cool18.com

  待丁寿把事情一说,钱宁不由笑了,「大人有所不知,天子体恤吾等武人 ,京城武官俸禄可由内库发放,待今年夏税秋粮的金花银递解进京便可领取。 」cool18.com

  听了还有这么一说,丁寿才算松了口气。cool18.com

  「即便领不到银子也不打紧,咱大明的官儿谁还靠俸禄活着。」钱宁继续 道。cool18.com

  钱宁这话说得倒不错,明朝俸禄低是历朝出了名的,别说丁寿官居四品, 就是一品大员年俸也不过千石,连明末顾炎武都感叹:「自古百官俸禄之薄, 未有如此者 」,还别喊冤,这是那位淮右布衣钦定的祖制。cool18.com

  朱重八打小被贪官污吏给欺负狠了,就算当了皇上对官吏也没什么好印象 ,剥皮砍头的严打贪污,还专门出了一本《醒贪简要录》的反腐教材,里面详 细计算官员俸米能够养活多少口人,如果折合成稻谷是多少、按照平均亩产折 算需要多少亩地、农民耕种这些地需要花费多少劳力等等,让官员晓得尔俸尔 禄,民脂民膏的道理,「四民之中,士最为贵,农最为劳」,你们这帮当官的 只是书书写写,「夏坐凉房,冬居暖室,比当军、当站的十分安闲」,「心尚 不足,仍复贪赃坏法,百般害民」,老朱我把你们这帮没良心的杀头抄家能怨 得了谁。cool18.com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而且朱老先生帐算的也没错,明朝官员的俸禄再少养 家糊口也尽够了,君不见海瑞当县令的时候一房房的往家里娶媳妇也没耽误什 么,可问题不是所有的官儿都是海青天,千里做官只为财,于是乎大小官吏各 自想法搂钱,地方官可增收火耗,遂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之说,武将有 空饷钱粮克扣可吃,京官们那些当权衙门有门敬等各种手段吃拿卡要,清水衙 门的都察院御史红着眼睛巡按地方,最可怜的是翰林院的那帮穷翰林,除了替 人捉刀写写文章,就是掰着手指头盘算那家大户死人了,可以写篇悼文或墓志 铭什么的换俩糟钱,以至有的翰林感叹给皇家讲课还不如民间教私塾赚得多, 至于天子亲军锦衣卫么……cool18.com

  「四九城各条街道的买卖铺面都已划出了地盘,各个千户、百户分管一摊 儿,想在京城讨生活可不是只给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打点好了就成的,」钱宁 洋洋得意,「每月收到的好处再按官职大小将份例送给镇抚司各位上官。」cool18.com

  「老子那份怎么没人送来?」丁寿阴着脸问。cool18.com

  钱宁苦笑,「这阵子呼延焘整肃锦衣卫,上下一团乱,很多人丢官罢职, 新上任的忙着梳理关系,下面的份例银子不知压在何处了吧。」cool18.com

  娘的,回头得好好查查,二爷打定主意,要是有人故意黑了爷的银子非找 个由头抄了他家不可。cool18.com

  吏、礼、户、兵、工五部都在长安街南沿着御道一字排开,二人边走边聊 已到了兵部门前,正见一武官被里面人推搡了出来。cool18.com

  那武官身穿五品熊罴官服,却被后来走出的身着鹭鸶补子的六品文官大声 呵斥:「快走,你这人好不晓事,都说了你的事缓几日后再议,却没完没了天 天过来聒噪。」cool18.com

  那武官被推搡得立足不住,却还是陪着笑脸:「大人开恩,末将已在京城 迁延半年,还请大人速批文书,末将也好回营复命。」cool18.com

  「兵部公务繁忙,岂止你宣府一家,且安心等着。」文官仍不假辞色。cool18.com

  武官面露恳请之色,「大人体谅末将,大战之后将士犒赏抚恤若再不下, 军中怕会生出变故。」cool18.com

  文官面露不屑,「怎么,尔等军汉还胆敢要挟朝廷不成?」cool18.com

  「末将不敢。」cool18.com

  文官嗤的一声冷哼,「谅你也没这个胆量。」cool18.com

  卑躬屈膝连个好脸也没混到,武官也有了心气,道:「卑职的心意孝敬已 经给过了,若还有他意还请大人指点个章程,末将绝无二话。」cool18.com

  文官勃然变色:「说个什么浑话,不知所谓,来人,将这浑人乱棍打出。 」cool18.com

  守卫兵部的兵马司官兵当即乱棍挥出,那人不敢招架,跌跌撞撞的被轰到 街心,正巧碰上了丁寿二人。cool18.com

  丁寿打眼一瞧,「三哥,怎的是你?」cool18.com

  那武将正是江彬,故人相见,自己如此落魄,江彬不言,掩面欲走,被丁 寿一把拉住,详问根由。cool18.com

  江彬一声长叹,将事情根由说个明白,去岁鞑子犯边,历经血战,最后退 敌而去,他便接了宣府巡抚的差事到京师报功请赏,本以为这是一趟领功的肥 差,奈何兵部一再推诿,他如今蹉跎半年有余,仍无法回宣府复命。cool18.com

  听得丁寿心头火起,宣府为其乡梓,边军中不少军汉又曾熟识,如今有功 不得赏,阵亡不得抚恤,难免物伤其类,当即转身对那文官道:「不知这位大 人高姓大名?现居何职?」cool18.com

  文官瞥了丁寿一眼,今日丁寿去领俸,并没有穿飞鱼服,只是着了件武将 四品补服,他也不以为意,碍着品级拱手道:「本官兵部职方司主事黄昭,不 知哪位大人当面?」cool18.com

  难怪这么牛气,世人只知吏部文选、考功和兵部武选、武库四司为六部四 大肥缺,却不知兵部职方清吏司职权更在武选清吏司之上,不但权掌武职官的 舆图、叙功、核过、赏罚、抚恤及军旅之简阅、考验等事,还对京营和边镇的 武官选拔有推送之权,相较只能选拔卫所官的武选司不可同日而语,能担此职 的必是刘大夏的亲信。cool18.com

  丁寿心中明白却不露声色,不答他言,自顾道:「这位同僚适才言其文书 报备已逾半年,兵部仍未批复,不知真假?」cool18.com

  哟,本官心情好给你个武臣面子,却不识好歹,将我的话当耳旁风,黄昭 当即负手倨傲道:「不错。」cool18.com

  踏前一步,丁寿道:「请教何故?」cool18.com

  嗤笑一声,黄昭道:「国朝养兵百万,疆域万里,宣府之事尚无暇顾及。 」cool18.com

  丁寿又上前两步,道:「军旅之中赏功罚过乃应有之事,不知兵部何故拖 沓?」cool18.com

  黄昭忍无可忍,「住口,兵部如何办事何时轮到你一介武人置喙?」cool18.com

  再上一步,丁寿已站在黄昭面前,冷笑道:「今日丁某就教你怎么做事。 」抬手一耳光将黄昭抽翻在地。cool18.com

  第八十九章 大闹兵部cool18.com

  黄昭如滚地葫芦般在地上打了几滚,兵部门丁杂役慌忙将他扶起,黄主事 已是满眼金星,口角流血,待好不容易站稳,又觉得口有异物,张嘴一吐,竟 是半口碎牙,「%¥&×¥……」cool18.com

  含着嘴中血水说了半天,周围人却没听懂一句,黄昭都要哭出来了,跺着 脚向丁寿一指,解下腰间玉佩就砸了过去。cool18.com

  兵马司的护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呼啦一下就向丁寿围了过去,丁二爷大 清早刚从户部惹了一肚子闲气,正好拿这些人败火,也不施展内力,与这些兵 卒你一拳我一脚,兵部衙门前顿时上演了全武行。cool18.com

  「好,这手平沙落雁摔得漂亮!」cool18.com

  「唷,这位军爷裤子掉了诶!」cool18.com

  长安街上不乏行人,皇城根的老少爷们对看热闹有着极大热情,何况《黄 主事「血」口喷人,兵马司抱头鼠窜》,这戏码说出去倍儿有面子,都起了劲 儿的鼓掌喝彩。cool18.com

  江彬那边急得跳脚,他这半年只是闷头钻营兵部,沸沸扬扬的妖言案他有 耳闻可也没心情打听,至于丁寿升任四品佥事,压根就没资格登在朝廷邸报上 ,看着丁寿身为武官却对兵部主事大打出手,他看得心急火燎,「兄弟,快住 手,会闯下祸事的。」cool18.com

  钱宁倒不以为然,这位爷的后台有多硬他是晓得的,别说在兵部门口打群 架,就是一把火把兵部衙门烧了也是有功无过,劝着江彬道:「老兄放心,大 人活动活动筋骨,受不得伤的。」cool18.com

  老子是担心他把人给伤了,江彬欲哭无泪。cool18.com

  丁寿正打得兴起,忽听同时响起两声大喝,「住手」,兵部衙门内又走出 两人,一个倒是认识,正是武选司主事王守仁,另一个老者年约六旬,身着三 品孔雀补服,冲着他横眉怒目。cool18.com

  向着王守仁拱手道了声好,再转向老者,丁寿道:「不知哪位老大人当面 ?」cool18.com

  老者哼的一声将头扭向一边,王守仁皱眉相互介绍道:「这位是兵部侍郎 熊绣熊汝明,这位是锦衣卫指挥佥事丁寿。」cool18.com

  熊绣威严的嗯了一声,道:「丁佥事大闹兵部,所为何来?」cool18.com

  一指黄昭,丁寿道:「那就要问这位黄主事迁延军务又欲何为?」cool18.com

  王守仁看向黄昭,黄昭脑袋连摇,求助的看向熊绣,熊绣喝道:「兵部如 何办事不劳锦衣卫操心,尔既身在官场当知上下尊卑,见了上官还不参见。」cool18.com

  想用官威压老子,丁寿心中冷笑,上前几步,将王守仁隔在身后,站在熊 绣身边的黄昭看他上前,以为又要动手,吓得连连后退,熊绣伸手将他拉住, 狠狠瞪了他一眼,扬起下巴看向丁寿,巍然不动。cool18.com

  丁寿走到二人近前,除去官服外袍,露出里面窄袖曳撒,漫不经心的在衣 摆上掸了几下。cool18.com

  本等着丁寿行礼的熊绣目光顺势被吸引到他衣摆,一块黄锃锃的金牌悬在 丁寿腰间,老儿脸色大变,狠狠地呼出一口浊气,扬尘跪倒:「臣兵部侍郎熊 绣恭请圣安。」cool18.com

  在他身后的黄昭也连忙仆倒在地,丁寿却不答话,只是在那里整理冠带。cool18.com

  「哎,老兄,这人什么来路,怎么兵部侍郎见到他说跪就跪了。」围观百 姓指指点点。cool18.com

  被问的人一脸不屑,「这位爷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在京城混饭吃。」cool18.com

  「有一套?」那位来了兴趣。cool18.com

  「好家伙,何止一套!」那人咋呼道:「邓通晓得吧?」cool18.com

  「财神爷啊,京城里的买卖好多都是他家的。」cool18.com

  「他老泰山牟斌呢?」cool18.com

  「锦衣卫指挥使,跺跺脚四九城乱颤的主儿,怎么了?」cool18.com

  「怎么了!那二位就是因为这位给送进诏狱,现在还在里面逮虱子玩呢。 」那人将下巴向丁寿方向努了努道。cool18.com

  「哟,这阵子不在京城,出了这么一尊大神。」问话那人摸着发凉的后脖 颈子。cool18.com

  那人犹嫌不足,继续道:「不止牟斌,仁和大长公主知道吧,万岁爷的亲 姑姑,这位直接带人把公主府给抄了,将驸马爷父子给关到北镇抚司好一阵子 才出来……」cool18.com

  「这位大哥,依您说这位大人能够见到皇帝陛下了?」一个语调古怪的娇 媚声音在身侧响起。cool18.com

  滔滔不绝中被人打断何其不满,那人正要翻脸,却见向他询问的是一个二 十多岁瓜子脸蛋,眼如点漆的美貌女子,登时火气丢到了爪哇国里,眉开眼笑 道:「岂止见到,这位大人有太后御赐的穿宫腰牌,进宫跟自己家一样。」cool18.com

  「这你都知道,老哥你胡吹吧。」旁边有人嘘道。cool18.com

  这人当时急了,「谁胡吹了,老子三舅邻居妹妹的表外甥是三千营的红盔 将军,皇城里夜间司更的,不信打听去。」cool18.com

  那女子笑而不言,看着丁寿眼泛异彩,仿佛见到宝物一般。cool18.com

  那边厢丁寿仍是不愠不火,熊绣也是过六十的人了,跪着身子渐渐发抖, 王守仁看不过眼,上前道:「丁佥事,这里人多眼杂,又毗邻礼部,各国使节 往来频繁,莫要让人碰到,失了国体。」cool18.com

  丁寿觉得此言有理,也是卖弄够了,清了清嗓子:「圣躬安。」cool18.com

  熊绣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因跪得久了两腿发麻,一个趔趄,丁寿手疾眼 快,一把搀住,「熊司马小心贵体。」cool18.com

  哼的一声,熊绣甩袖将丁寿的手拨开,丁寿不以为意道:「如今兵部可以 处理宣府兵事了吧。」cool18.com

  「兵部办事自有章程,即便万岁当面还是如此。」熊绣漠然道。cool18.com

  「什么?尔等还不知悔改?」丁寿觉得太阳穴血管突突直跳。cool18.com

  扫了丁寿一眼,熊绣傲然道:「兵部无错,无过可改。」cool18.com

  「你……」丁二爷被这老儿茅坑里石头的性子给气着了,挽袖子准备再来 上一架,却见礼部方向来了一群人。cool18.com

  领头的是一白面文官,风采翩然,见兵部前乱象顿生疑惑,施礼问道:「 几位大人,发生何事?」cool18.com

  熊绣见来人是礼部主客清吏司郎中沈蓉,拱手回礼:「一些琐事,不劳沈 郎中挂念,足下欲往何处?」cool18.com

  沈蓉笑答:「待某引荐,这位是朝鲜国使臣李继福李大人,于彼国中任同 知中枢府事,此次为贺我大明正旦而来。」cool18.com

  李继福敛衽施礼,举手投足都是儒家风范,熊绣等人也都整襟还礼,儒家 子弟齐聚一处,一派其乐融融。cool18.com

  丁寿满心腻歪,来自后世的他又非脑残粉,对这些棒子没多少好印象,只 冲着王守仁略微点头,转身便带着钱宁二人离去。cool18.com

  李继福一脸错愕,「那位大人不告而别,可是小臣有失礼之处?」cool18.com

  熊绣脸上满是不屑,王守仁接口道:「贵使多虑,适才那位是锦衣卫官佐 ,想必有皇命在身,不得耽搁,贵使远道而来,如有暇请入堂内奉茶。」cool18.com

  李继福作揖道:「正要领略上国风物,叨扰了。」言罢不经意扫视人群, 似乎发现一个熟悉身影,随即摇头暗道不可能,她应该已经死了。cool18.com

  第九十章 明捧暗杀cool18.com

  「小郎这番你可闯下大祸了,兵部上下岂是好得罪的……」江彬此时就如 一个碎嘴婆婆叨叨个不停。cool18.com

  丁寿不耐道:「三哥休要劳神,些许小事而已,小弟即刻领你入宫面圣, 当面向皇上呈情。」cool18.com

  「啊?面圣?」江彬觉得今天好像做梦一样,自己刀头舔血还跟巡抚攀了 亲,才不过是五品千户衔守备,这兄弟已经是四品官身,还不知怎的兵部侍郎 见了也要下跪,如今又说去见皇上,就和集市买菜一样随便,这还是那个在宣 府一块喝酒厮混的丁二郎么,江彬心里越发没底。cool18.com

  说到做到,丁寿领着江彬直奔承天门,守门禁卫连丁寿腰牌都不验,江彬 瞠目结舌地就跟着进了皇城。cool18.com

  让江彬在宫门外侯着,丁寿独自进了紫禁城,未成想正德并不在宫内,丁 二爷可就为了难。cool18.com

  皇上去了哪儿并非人人知道,别说去哪儿就是人人都知道皇上夜宿乾清宫 ,可具体睡在哪儿也没人清楚。cool18.com

  明朝皇帝这时候还没有把嫔妃扒光了裹被子里往宫里送的习惯,他们更像 民间夫妻过日子,不过嫔妃非经许可在乾清宫内也不得久留。cool18.com

  乾清宫暖阁共有九间,每间又分上下两层,设床三张,床位摆放各不相同 ,每晚皇上看心情睡在哪间屋子哪张床,外人想要行刺基本和中彩票没多大差 别。cool18.com

  丁寿有些理解那些老大臣为什么不让皇上到处乱逛了,海口已经夸出,若 是见不着小皇帝岂不栽面,正在挠头时看见刘瑾走了过来。cool18.com

  这几日刘公公脾气不大好,丁寿也不愿去招惹这老太监,左都御史戴琳病 死,满以为刘宇能掌都察院,没成想吏部尚书马文升从南京调张敷华为左都御 史,张敷华与林瀚、林俊、章懋并号「南都四君子」,俱以直言必谏,名闻都 下,这类道德君子向来视阉宦勋戚为大敌,如今张敷华执掌都察院,加上闵珪 的刑部,杨守随的大理寺,三法司尽在文官阁臣之手,刘瑾的日子不太好过。cool18.com

  如今要打听皇上去向,丁寿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行礼:「丁寿给公公问安。 」cool18.com

  刘瑾眼皮夹了他一下,脚步不停向东华门走去,「你小子有日子没见了, 打什么坏主意呢?」cool18.com

  丁寿摸着鼻子讪笑道:「属下琢磨着在皇上那给兵部添点堵,想请教公公 可知皇上去向。」cool18.com

  「兵部?那帮人又怎么了?」cool18.com

  「属下今早被兵部欺负了。」丁寿故作委屈道。cool18.com

  刘瑾恍如未闻,「你今早欺负兵部谁了?」cool18.com

  呃,丁寿下面话一下子给噎住了,缓了缓神,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cool18.com

  此时二人已出东华门,来至护城河上,刘瑾转身看他,「你要拿熊绣开刀 ?」cool18.com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老家伙眼中没有属下便是没有公公,没有公公眼中 可还有皇上?」cool18.com

  这套肉麻的阿谀之词刘瑾置若罔闻,淡淡道:「熊绣不能动,咱家正想着 保举他升任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呢。」cool18.com

  三品侍郎升二品都堂,还要封疆一方,那老小子不像是懂得给刘瑾送礼的 主儿啊,丁寿小心试探道:「这熊绣据说是刘大夏的心腹……」cool18.com

  「何止心腹,可以说是刘大夏的股肱干将。」cool18.com

  丁寿不解,「那您还……」cool18.com

  「讨厌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贬低他,还有一种办法,唤作」捧杀「。」刘瑾 停住脚步,轻击汉白玉石栏,道:「出镇两广,远离中枢,京城有何风吹草动 都不及响应,这个道理熊绣晓得,刘大夏也晓得,能不对推举他的马文升心存 怨念么?」cool18.com

  「马文升又不会听咱们的……」话说一半,看刘瑾脸上阴笑,警醒道:「 吏部也有咱们的人?」cool18.com

  「呵呵,熊绣出京断刘大夏一条臂膀,又能让刘大夏一党结怨马文升,顺 便还出了一个兵部侍郎的缺,一石三鸟,何乐不为呀。」刘瑾得意道。cool18.com

  丁寿迟疑道:「世人皆说刘大夏、马文升品行高洁,与前吏部尚书王恕并 称弘治三君子,这点芥蒂怕是欠些火候。」cool18.com

  「君子不君子的,只有自己知道。」刘瑾冷哼一声,脚尖用力,一枚石子 被踢入护城河,「朝堂上一潭死水,咱家只是扔进去一块石头,是石沉大海不 见影还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就看这些左班官儿们自己的品性了……」cool18.com

  言罢,刘瑾向东北角一指,「皇上在弹子房,你自去寻吧,该怎么做自己 琢磨琢磨。」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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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子房,又是皇城内一处莫名其妙的存在,设掌房一员,佥书数员,为内 府制备弹弓泥弹之所,所制泥弹分轻重大小,各以黄布作袋盛贮,以供皇帝之 用。说白了这地方除了给皇上做弹弓打别人家玻璃,没其他卵用,也不知道哪 位皇爷想出设置这么一个官署。cool18.com

  丁寿见到正德时,这位爷正在试弹弓,其实二爷也不是没打算进献些奇技 淫巧的玩意以固圣宠,问题是技术含量高的现在做不出来,没技术含量的游戏 活动分分钟就被小皇上鄙视了。cool18.com

  足球,这不就是蹴鞠么;高尔夫,一个捶丸叫这么绕口的名字;保龄球, 你们宣府的名字好怪,这在唐代叫「木射」,好吧,丁二爷承认有阵子被这个 十六世纪初的熊孩子逼得有些神经衰弱,那些穿越前辈们随便弄出一个运动就 将古人吸引的五迷三道,他这边弄出什么玩意都被人笑话土包子。cool18.com

  一度丁寿想狠狠心,推荐一个后世自己喜闻乐见有益身心的运动:女子泥 浆摔跤,后来无意中发现一本宋版《梦梁录》,女子摔跤在宋朝早就流行过了 ,连后宫嫔妃都经常裸身加入这一体育活动,想想美人们鬓歪钗斜,娇喘吁吁 裸身相斗的样子,二爷心中直痒痒,对于抵制体育运动的司马老儿怨念深深, 当初掉进缸里的小孩怎么不是他呢。cool18.com

  「皇上,臣丁寿有事禀告。」丁寿施礼道。cool18.com

  「又不是朝堂上,少来这些繁文缛节,什么事说吧。」小皇上对身边人很 是客气,啪的一声,泥弹正中靶心,正德高兴地跳了起来。cool18.com

  「今儿早上臣在兵部遇见一位故人,他是宣府边军,去岁鞑靼犯边……」 丁寿了解这位皇上,喜兵好武,将话题往边事上引,果然引起了正德兴趣,当 即便宣江彬觐见。cool18.com

  「去岁鞑虏乘丧大入,连营二十余里,总兵张俊分遣诸将李稽、白玉、张 雄、王镇、穆荣各帅三千人,分扼要害,臣率军镇守独石口……」cool18.com

  江彬边说边咽吐沫,来京城半年了,见得兵部最大的官就是一个主事,这 小郎如今真是手眼通天,说见皇上就真的见到皇上了,暗中掐了下大腿,疼, 不是做梦。cool18.com

  「后鞑虏由新开口毁城垣而入,众将各帅所部拒于虞台岭。俊帅领三千人 赴援,中道伤足,由都指挥曹泰代领援兵,至鹿角山被鞑虏所围。俊帅急调兵 五千,持三日粮,驰援解围,又分兵救李稽、白玉,二将亦破围而出。唯独张 雄、穆荣受阻山涧,援绝而死。诸军困敝,被寇追之,且行且战,仅得入万全 右卫城,士马死亡无算……」cool18.com

  正德听得不住拍案,这些战事军报中也有记载,但由当事人娓娓而谈,却 更加身临其境。cool18.com

  江彬正说的兴起,耳边细若游丝的声音传入,「三哥,多表表自己的功。 」cool18.com

  「啊?」江彬左顾右盼,见丁寿对他挤眉弄眼,恍然大悟,道:「臣所领 独石口孤悬在外,遂为鞑子所围,兵微将寡,城垣渐摧,所部将士感念皇恩, 虽无外援,不敢丢疆弃土。」cool18.com

  「好,忠肝义胆。」正德赞道,随后皱眉:「独石口,可是因关前有一拔 地而起的孤石而得名。」cool18.com

  「正是得名于此,皇上连这由来都清楚?」cool18.com

  正德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独石口形势险要,为上谷之咽喉,京师 之右臂,朕岂有不知。」cool18.com

  丁寿叹气道:「再险要的关口也要有人来守,土木之时,瓦剌也先便是攻 破独石口,将英庙合围于土木堡。」cool18.com

  自家祖上的糟心事朱厚照深有感触,「不错,正是如此,江爱卿真是忠心 赤胆,倘若大明将士人人如此,鞑虏何愁不灭。」cool18.com

  「臣不敢贪天之功,都赖将士用命死战,恳请皇上褒奖有功之士。」江彬 叩首道。cool18.com

  「哦?」正德有些意外,「怎么此战的考功还未具结么?」cool18.com

  丁寿一声叹息,便将江彬滞留京师数月的情形说了一遍,气得正德暴跳如 雷,「好大狗胆,如此行事岂不寒了将士之心,朕要将兵部一干人等问罪。」cool18.com

  「万岁息怒,六科有拾遗补缺稽查六部之责,既然事关兵部,臣请将此事 交由兵科给事中王廷相办理。」刘瑾有言在先,丁寿可不敢大兴牢狱,就卖王 廷相一个面子吧。cool18.com

  正德对文华殿上将谢迁气得够呛的王廷相印象也不错,立即点头应允。cool18.com

  第九十一章 海东生变cool18.com

  「此番多亏有小郎帮忙,哥哥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出宫后江彬便千恩 万谢个不停。cool18.com

  「你我兄弟何必见外。」丁寿一边客气,心中暗道玉奴嫂嫂在闺中早就谢 过了。cool18.com

  二人正自客套,一个人影奔了过来,江彬刚要抽刀便被丁寿按住,来人明 显不会武功。cool18.com

  「民女有冤,恳请大人做主。」来人是个美貌女子,身段窈窕,眉目如画 ,虽语调怪异,却更增了几分魅力。cool18.com

  江彬看得嘴巴发干,丁寿瞧得裆下发紧,咳嗽一声,「女子有何冤情,快 快说来。」cool18.com

  「此地言谈不便,请大人移步静处细禀。」cool18.com

  丁寿心中暗乐,有门儿。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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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是朝鲜国主李㦕后宫淑容张绿水?」回到住处丁寿便将女子唤 来询问,可这女子所言着实让他心惊。cool18.com

  「敝国主被逆种李怿囚禁乔桐岛,朝不保夕,请上国君臣施以援手。」朝 鲜蒙大明赐予衣冠文字,张绿水身在后宫,汉语虽然生硬,却还能语意清楚。cool18.com

  「如你所言,当夜叛军涌入,李㦕与后宫子女俱以被擒,你如何逃脱,又 怎能证明你的身份?」cool18.com

  「妾身当日与贴身宫女互换衣物,自焚宫室,为取信于人,将淑容印信一 并交予,趁乱夜逃出宫。」张绿水垂首道。cool18.com

  丁寿靠在椅背上,「也就是说无法证明你的身份?」cool18.com

  张绿水急切道:「如今敝国使团进京,正使李继福出身青海李氏,与妾身 曾有数面之缘,他定会识得。」cool18.com

  「他若认出你来,我将你交给他呢还是送回朝鲜?」丁寿眼神冰冷。cool18.com

  张绿水被吓得花容失色,「天朝欲坐视敝国乱臣贼子窃据权柄而不救?妾 夫李㦕侍大明至诚,岂堪如此下场,那李怿平素对天朝多有不敬,妄言菲薄大 明历代君长,素怀不臣之心。」cool18.com

  「李㦕也好,李怿也罢,谁人做了朝鲜国王敢不奉大明为正朔。」丁寿摊 手笑道。cool18.com

  丁寿此言一点不错,大明朝自建国起奉行薄来厚往、怀柔远人的外交政策 ,此时已经建立了完善的朝贡体系,东亚主要国家都奉大明为宗主,新王即位 以受大明册封为名正言顺。cool18.com

  当然这样的外交政策在后世也没少被人诟病,称明朝花钱买面子,落一个 宗主虚名没任何好处,纯粹的SB行为,这话或许有点道理,可大明朝近三百 年怀柔布德,也不是没得半点人心,至少比同志加兄弟的几个白眼狼要强上许 多。cool18.com

  在百五十年后那股西伯利亚走出的野人寒流扑面而来时,已经被迫称臣的 朝鲜君臣念念不忘天朝恩义,「我朝三百年来,服事大明,其情其义,固不暇 言。而神宗皇帝再造之恩,自开辟以来,亦未闻于载籍者。宣祖大王所谓义则 君臣,恩犹父子,实是真诚痛切语也。所谓仁莫大于父子,义莫大于君臣是也 。而君臣之中,受恩罔极,又未有若本朝之于皇明也」,于是朝鲜放弃旧恨, 外结日本,南联郑氏,暗图大事,可惜咒水之难爆发,朱由榔被杀,南明消亡 ,即便如此,直到康熙末年,朝鲜国王仍以太牢祭祀崇祯,民间更用崇祯年号 二百六十五年。cool18.com

  即便是万历年间在朝鲜被大明收拾得头破血流的日本,德川幕府也曾派兵 数千响应郑成功,可惜曾经保护日本不被蒙古人灭国的神风一视同仁,这几千 人直接喂了鱼虾;暹罗国素慕中华,大力搜救厚待明国遗民,多次请求出兵相 助;即使很快臣服的安南莫氏,最初也曾派兵抗清;至于将永历君臣交给吴三 桂的缅甸,在莽白篡位之前,缅王莽达也多次援以物资。cool18.com

  明亡之际尚且如此,何况此时大明天命未衰,明以厚德载物,周边藩国同 沐汉风,华夏一体,李怿脑子进水才会脱明自立。cool18.com

  「这……」张绿水一时词穷,她一介妓生,如何能说出太多道理,这一番 言语已是一路上绞尽脑汁所想出来的,奈何丁寿油盐不进,不由气苦。cool18.com

  美人窘态丁寿百看不厌,「你且将这些事写下来,容后再议。」吩咐贻青 准备饭食。cool18.com

  丁寿用饭后再度进屋,见桌上饭食未动一筷,张绿水咬着笔杆,蛾眉深锁 ,失笑走到她的身边,待看到纸上所写,二爷脸都黑了。cool18.com

  「你写的这是什么……」纸上文字横竖圈框,如同鬼画符,倒是不陌生, 后世的韩文一个模子。cool18.com

  张绿水此时心神大乱,立即俯首请罪道:「大人恕罪,妾身出身微贱,未 能有幸识得上国文字,只学了些本国谚文,贻笑大方。」cool18.com

  这东西现在叫谚文,丁寿冷哼道:「据你说你也是朝鲜文义县令庶女,如 何不习上国文字。」cool18.com

  「妾身之母为贱民,敝国行从母法,一贱即贱,所以虽身为县令之女,实 为奴婢之身。」见丁寿还盯着谚文看,张绿水又道:「谚文乃敝国世宗大王所 创,妾夫仰慕中华,已然下诏令禁止此文,如今李怿篡位,恐此文又将大兴。 」cool18.com

  哦,李㦕还下过这么个诏令,丁寿倒是来了兴趣,有机会不妨拉他一把, 其实丁寿不知道的是朝鲜世宗创立这文字是因为朝鲜国之语音,异乎中国,汉 字难学,朝鲜民间不识字的太多,于是创立二十八个字,诏书称「训民正音」 ,还大力倡导在公文和个人书信中使用「训民正音」,并责令用「训民正音」 创作《龙飞御天歌》。他还将「训民正音」作为录用官吏的科举考试的必考科 目,并在钱币上刻印了「训民正音」。cool18.com

  这类似汉语拼音的东西倒是简单易学,可毫无内涵,一经推出便遭到朝鲜 两班贵族和文人士大夫的一致抵制,认为弃汉字习谚文是以夷变夏之举,「自 古九州之内,风土虽异,未有因方言而别为文字者。唯蒙古、西夏、女真、日 本、西蕃之类,各有其字。是皆夷狄事耳,无足道者」,「历代中国皆以我国 有箕子遗风,文物礼乐,比拟中华。今别作谚文,舍中国而自同于夷狄,是所 谓弃苏合之香,而取螗螂之丸也,岂非文明之累哉」,所以这东西只在民间通 行,真正成为官方文字是二十世纪中期,朝鲜一分为二去中国化的时候,即便 如此,韩国人的护照和身份证上仍会在韩语旁标注汉字名,名字都是汉语意境 ,绝不是中国媒体音译的什么秀、贤、英、智、孝、宇、苑、东、丽,国人哈 韩的时候奇怪怎么韩国人名字老是这么几个字,都是一个拼音标出来的,同音 字可不就这么几个么。cool18.com

  至于李㦕禁止谚文倒是真的,因为民间有用谚文贴告示骂他,不禁才有鬼 了。丁寿心中有想,面上却不露声色,唤道:「贻青、贻红。」cool18.com

  「奴婢在。」二女在廊下应命。cool18.com

  「给她安排个住处。」cool18.com

  「这……」二女面露难色,贻青开口道:「婢子二人住东厢,晓怜与谭妈 住在西厢,再无空房。」cool18.com

  「噢,」丁寿故作为难,「这便如何是好。」cool18.com

  「妾身数月流离失所,有片瓦存身已感大恩,便在廊下栖身即可。」张绿 水忙道,她从小吃过苦的,确实不在乎。cool18.com

  丁寿摇头,「如此岂不委屈了贵人,你二人将东厢腾出来,搬到西厢去住 。」cool18.com

  贻青领命,带着张绿水下去安歇,贻红走到丁寿身侧,将一团柔软饱满紧 贴到他的胳膊上,媚笑道:「爷今晚要哪位姐妹侍寝,还是婢子们一起……」cool18.com

  用手在丰丘上一拍,丁寿邪笑道:「今晚上不劳你们伺候,记住了,听着 什么动静也不许出来……」cool18.com

  第九十二章 窃玉偷香cool18.com

  夜阑人静,辗转难眠。cool18.com

  丁寿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盘算,「失国之人,无处栖身,想来她也不敢声张 ,还是再等等,总要让她睡熟才好下手,嘿嘿,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cool18.com

  二爷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偷香窃玉的兴奋中,忽听外间门吱呀一声轻响,有 人走了进来,丁寿皱眉,不是说好了么,哪个骚蹄子耐不住寂寞,一会儿得好 好炮制一番,还有没有家法了。cool18.com

  帐幔掀开,一具火热赤裸的胴体扑倒了丁寿怀中,伸手揽过,倏觉不对, 怀中人肌肤柔滑白嫩,曲线跌宕起伏,绝不是身边四女之一,拨开帷帐,屈指 弹出,指风摩擦空气,呼的一声,早已熄灭的烛火再度亮起。cool18.com

  「你……」眼前美人如玉,酥胸翘起,粉莹莹,颤巍巍,正是张绿水,不 想灯光忽然亮起,张绿水叮咛一声,背转过身,将头埋在了锦被里,却把一隆 丰丘展现在丁寿眼前。cool18.com

  眼前翘臀姣美如梨,股肌结实饱满,肉感十足,就像灌浆的果实一般充满 累累地质感,却偏又充满柔腴弹性,随着美人急速转身,一波臀浪晃人眼球。cool18.com

  「贵人如此岂不陷某于不义,须知某即便见色起意也不会牵连国事。」丁 寿嘴上如此说,手却已忍不住在玉腿上抚摸。cool18.com

  随着他的抚弄,张绿水肌肤上激起一层细细颗粒,将头埋在粉臂内,轻轻 道:「天下之大已无妾身容身之地,只求大人能保一身平安,妾身之愿已足。 」cool18.com

  等得便是这番话,丁寿道一声好,将手揽在她腰间,按在她的小腹上,着 手处柔软平坦,丰若有余、柔若无骨,纤细地小腰盈盈一握,与那丰臀比起来 ,显得惊人的纤细,可是触手却腴润结实,不显单薄。cool18.com

  手上用力,扶着她的小腹一把托起,将她变成跪姿,在如蜜桃般翘臀上一 阵把玩,玉人鼻息咻咻,垂下的丰满酥胸轻轻抖动,丁寿不再忍耐,将自己巨 物抵住玉道,腰身用力,张绿水一声惊呼,双手紧紧抓住身下锦被,额头细汗 渗出,丁寿小腹已然紧紧贴在浑圆挺翘的丰臀之上。cool18.com

  「无怪能宠冠朝鲜后宫,这女子果有过人之处。」丁寿心中暗道,张绿水 身具十大名穴中的「娇花嫩蕊」,穴心子浅,极易抵达花蕊,能给男人难言的 征服满足感,若是如倩娘一般的重峦叠翠,一般男人三两下丢盔弃甲,虽说万 分舒畅,李㦕怕也得顾及颜面,避之不及。cool18.com

  「啊……嗯……呜……」在丁寿撞击中张绿水贝齿紧咬下唇,发出阵阵诱 人呻吟,心中不住盘算:「不愧是天朝人物,器具粗大,朝鲜国人远不能及, 此番让他晓得自身妙处,先保得平安,再徐徐图之。」cool18.com

  此女原为齐安大君家中姬妾,却能在宴席上吸引李㦕,最后被收入朝鲜后 宫,封为淑容,自有一番心机,二人心中各怀鬼胎,身子却纠结一处,盘肠酣 战。cool18.com

  丁寿一边耸动一边打量眼前美人胴体,光滑的粉背、纤细的腰肢、浑圆如 球色如蛋清的一对粉臀,修长笔直的大腿,与那隐藏在青丝粉臂间的头脸相掩 映,在这朦胧夜色中,更添一份神秘。cool18.com

  双手用力将她翻过,娇喘吁吁的粉红玉面下,白皙粉嫩地椒乳与俏立的嫣 红乳珠相映生辉,丁寿俯身吮住了她的乳珠,嗅着这具丰满肉体散发的独有体 香,感受着她丰腴而富有弹性的雪白肌肤,那对凸起的凝脂玉峰在他的爱抚下 更加挺拔起来,伸出拇指食指在另一个粉红乳晕上的红樱桃处轻轻一捻,张绿 水不由发出声惊呼,呻吟道:「大人,妾身想要……」cool18.com

  道一声好,丁寿将两只雪白玉股扛到肩上,按住香肩,一阵快抽猛打。cool18.com

  「不行了……大人……舒服透了……嗯嗯……哎呀……太疼了……」cool18.com

  娇花嫩蕊的特点是不惧男人短小,可以轻易触到花心,唯独忧心碰到纤细 阳物,不能给她充实感,丁寿之物又粗又长,让张绿水享受从未有过的饱胀感 同时,每次冲击都如同将花心顶到肚子里一般。cool18.com

  「哎唷……不行……心肝都被顶乱了……大人饶命啊……」张绿水不住哀 求。cool18.com

  「不许叫大人,叫哥哥。」说着话丁寿身子却是不停,继续狠命抽送,床 板已经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cool18.com

  「哥哥……哥哥……好哥哥……饶了我吧……」 张绿水难耐地扭动着圆 润地身子,媚眼如丝地呻吟道。cool18.com

  「喊得不对,用你们的话叫。」丁寿更加用力耸动,双手紧紧抓着她丰腻 柔润的肌肤,大力地撞击下,粉臀玉股已是一片嫣红。cool18.com

  张绿水红唇鲜红濡湿,双眸迷离如雾,潮红的脸上满是细密的汗水,张开 双臂紧紧抱住丁寿,红唇中喘息着唤道:「欧巴……饶命……欧巴……人家知 足了思密达……」cool18.com

  「嘿!」受了刺激般的丁寿更是猛力地一次撞击,不堪重负的床板「轰啦 」一声终告破裂……cool18.com

  张绿水甩动满头青丝,发出一声尖鸣「啊——」cool18.com

  西厢房的众女都被惊醒,只穿着贴身小衣的高晓怜翻身坐起,披上衣服就 要穿鞋,身边的谭淑贞直起身子,棉被滑下,露出雪白丰满的熟女肉体,拉住 她道:「去哪儿?」cool18.com

  「过去看看怎么回事。」高晓怜只穿着红色肚兜,薄薄的藕色亵裤,露出 大片雪白肌肤,北方的正月正是冷的时候,嘶的抽了口冷气,用力拉紧披在身 上的外衣。cool18.com

  「爷不是说了,无论晚上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去出去么。」谭淑贞拉住她不 松手。cool18.com

  「那也不能由着他们拆房子吧。」高晓怜嗔道。cool18.com

  另一边搭铺的贻青笑道:「晓怜姐姐怕是心里痒痒,耐不住寂寞了,想去 找爷弄弄吧。」cool18.com

  高晓怜红着脸啐道:「你个小浪货才心里痒痒呢。」cool18.com

  「我是心里痒痒,身上更痒痒,可惜呀,今晚上爷没心情给我止痒了。」 贻青不以为意。cool18.com

  身旁躺着的贻红娇笑道:「那我来帮你好不好。」伸手便抓向贻青的雪白 玉兔,贻青抬手打开,二人在被子里闹成一团。cool18.com

  被二人一闹,高晓怜倒是不好再出去了,谭淑贞掀开被子道:「快点进来 ,别着凉。」cool18.com

  高晓怜脱去外衣,重新钻进棉被,被窝的温暖让她发出一声娇吟,谭淑贞 贴近她的身子,将她肚兜解开,伸出雪白臂膀,将它扔到床边,搂住她已然被 冻凉了的娇躯,手指在高晓怜如新剥鸡头肉的挺翘上划过,掠过柔软的纤腰, 停在她修长丰满的大腿上,怜惜地道:「晓怜,你的命好,第一次给了爷,才 入教坊就跳出了火坑,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如你般好命,珍惜吧,别因任性让爷 恶了你才是。」cool18.com

  另一边打闹的二女闻言,感同身受,贻青趴在床上道:「谭家婶子说得不 错,我二人残花败柳之身伺候爷,变着法子哄爷高兴,就是怕再被当成玩物般 送人取乐,不比晓怜姐姐是将冰清玉洁的身子交付,可再这么使性子,若是恼 了爷被送回教坊,这外面的世道,唉……」cool18.com

  高晓怜若有所思,咬着被角不吭声,谭淑贞听了贻青的话,叹息一声:「 真是冤孽,玉洁当初逃出戏班也不知是福是祸,若留在戏班虽说被糟蹋几年, 如今却能母女相聚,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也不知是死是活……」言罢泪水滚滚 而下。cool18.com

  高晓怜忙不迭的擦泪,贻青两人也都不顾没穿衣服跳下床来劝解,贻红道 :「婶子莫哭,玉洁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化险为夷,我二人与玉洁情同姐妹, 若婶子不弃,我二人愿拜婶子做干娘,好好孝敬您。」cool18.com

  贻红跟着点头,高晓怜也跟着道:「我也是,我娘走得早,这段日子感觉 您就像亲娘一般待我好,我也愿认您做娘。」cool18.com

  谭淑贞破涕为笑,「好好好,也不知前世多大的福报,今日多了三个好女 儿。」几女都跟着笑起来。cool18.com

  「阿嚏」贻青一个喷嚏将这温馨打破,谭淑贞心疼道:「快回床上去,也 不知道爱惜身子。」cool18.com

  贻青娇笑道:「不,我要和娘睡。」说着就钻进了谭淑贞被里,贻红跟着 道:「我也是。」也钻了进去,霎时间四具白花花的身子就挤在了一起。cool18.com

  月光洒过窗棂,烛台上烛泪堆积,地上锦被散铺,两具汗津津的赤裸身躯 瘫在地上。cool18.com

  张绿水满头如云的秀发铺在丁寿小腹上,遮着她艳若桃花的半边秀脸,香 舌上下吸吮,帮着丁寿清洁下体。cool18.com

  丁寿眯着眼睛享受朝鲜王朝史上三大妖女之一的服侍,心中盘算:「今晚 上本打算偷香的,怎么感觉被人给偷了……」cool18.com

  第九十三章 刘瑾谋划cool18.com

  天寒地冻,北风呼啸。cool18.com

  丘聚与谷大用在屋内围炉取暖,桌子上烫好了椒梧酒,几个热腾腾的砂锅 支起,肉香阵阵。cool18.com

  恰逢丁寿走近,谷大用乐道:「小子来的正好,肉刚到了火候,新鲜的驴 挽口和羊白腰,老丘还着人弄来了龙卵,这可是珍奇玩意,来,咱爷们喝几盅 。」cool18.com

  丁寿脸色难看,喝酒他倒不在乎,问题是和这几个太监吃不到一块去,大 正月的吃点扁食(饺子),嚼嚼驴头肉,这些宫里的饮食习惯他觉得挺好,偏 偏内宦们喜欢吃驴牛的那玩意儿,母的叫「挽口」,公的唤「挽手」,羊白腰 就是羊蛋,至于「龙卵」是挺难得的,纯白的马就不好弄,何况必须是白公马 的蛋呢,这些东西丁寿倒是不忌讳,偶尔吃吃也算换口味,可架不住老吃啊, 二爷这阵子以形补形,被补得有点上火。cool18.com

  「不扰二位公公雅兴,督公可在?」cool18.com

  丘聚双掌在火炉前翻烤,眼皮微抬,扫了丁寿一眼道:「最近事多,公公 有些乏神,如今在后堂静室听阿音抚琴,算算时候差不多了,你自去寻吧。」cool18.com

  行至后堂,果然琴音方歇,唯有余音袅袅,绕梁不绝,室内传出刘瑾的声 音,「咱家最近精神不济,你再多弹一曲吧。」cool18.com

  雷长音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炷香时间已足够凝气安神,凡事过犹 不及,公公神乏,当是心思太多,多奏一曲也是无益。」cool18.com

  未几,雷长音已肩背琴囊,踱步而出,见了丁寿微笑点头,独自去了。cool18.com

  丁寿暗暗咋舌,瞧人家这气度,敢这么撅刘瑾面子,东厂里雷长音是独一 份,这位二铛头的存在感很低,每日只是为刘瑾抚琴,也从不多弹,只限一炷 香的时间,他也不得不承认,听雷长音的琴声的确受益匪浅,就以自身来说, 被朱允炆强行打通奇经八脉,功力大增,可自身心境却远配不上修为,就如同 一个乞丐突然得了巨额财富不晓得怎么花一样,而常闻雷长音抚琴,恰能让他 平心静气,筑本培元,虽如今好处不显,但得失自在其心。cool18.com

  「进来吧。」刘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透着一丝疲惫。cool18.com

  丁寿踏步而入,见刘瑾斜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轻轻道:「公公近来辛苦 ?」cool18.com

  两手轻轻揉按太阳穴,刘瑾道:「还不是银子闹得,京郊祭祀,文武百官 赏赐,还得筹备着万岁爷的大婚,内库那点银子经不起折腾,偏偏朝鲜这个时 候又来朝贡,刚改元便有外藩来朝,皇上高兴,还要给额外赏赐。」cool18.com

  各国朝贡也不是说来就来,大明按照远近亲疏发给勘合,朝鲜一年三贡, 琉球二年一贡,安南和暹罗等东南亚国家三年一贡,还有西域撒马尔罕五年一 贡,至于日本那不招人待见的十年一贡,当然没到贡期你非腆着脸来,大明最 多申饬一番,也就捏着鼻子认了。cool18.com

  「不知朝鲜这次朝觐所为何来?」cool18.com

  虽说来者不拒,来朝贡的时候总会找点理由,贺寿的,贺佳节的,求册封 的,谢恩的,献物的,永乐年间还有往大明送处女和宦官的,那时候整容技术 又没现在这么发达,偏赶着太宗皇帝还是个较真的,专门派人到朝鲜一趟,告 诉朝鲜君臣这次送的处女质量不怎么样,念在你们一片诚心,爷勉为其难收下 了,再送来的时候记得好好挑挑,不知道朱小四是不是当婊子立牌坊,提上裤 子不认账,反正明初期皇帝内宫里从不乏朝鲜嫔妃。cool18.com

  刘瑾不疑有他,说道:「除了贺正旦,还带了份朝鲜国主李㦕的亲笔表章 ,说哀其世子夭亡,悲恸成疾,奏请以国事付其弟李怿,请天朝册封等云云。 」cool18.com

  前脚逼人退位,后面就让人亲笔说让位,朝鲜这手玩的绝啊,丁寿幽幽道 ;「海东之事怕没这么简单。」cool18.com

  「哦,」刘瑾乜斜丁寿,「你有什么消息?」cool18.com

  丁寿俯下身,在刘瑾耳边轻声说了来由,刘瑾一下坐起,「此事当真?」cool18.com

  「还需与朝鲜来使对证,想来不会差。」cool18.com

  刘瑾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你怎么想的?」cool18.com

  「属下以为朝鲜无论谁为国主都不会悖离大明,不过既有这个把柄,放过 实是可惜,不若以此要挟李怿,奉献财物以解内库燃眉之急,至于那张绿水么 ……」丁寿脸带坏笑:「就交由属下看管,您老看如何?」cool18.com

  瞧着丁寿一脸贱笑,刘瑾已知其意,摇头道:「小子,你若是老想着裤裆 里那点事儿,咱家可真不放心把担子交给你。」cool18.com

  丁寿欲言,刘瑾挥手止住,「朝鲜的确不敢背明自立,可感恩怀德与心怀 怨愤不可同日而语,你的做法太小家子气。恩莫大于复国,若是能帮李㦕复位 ,他终生必心系大明,莫敢忘恩。」cool18.com

  「至于李怿,」刘瑾冷笑道:「篡位没错,他最大的错误是不该瞒哄皇上 ,欺骗大明。」cool18.com

  「是,属下见识浅薄,请公公责罚。」丁寿躬身道。cool18.com

  「还有一点,」轻笑一声,刘瑾不屑道:「朝鲜那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 油水可榨。」cool18.com

  还真是,朝鲜地方不小,物产却不多,明朝赐给朝鲜的赏赐中常有书籍、 衣冠等物,单就是赐给朝鲜王妃的珠冠,所用大小珍珠七千多颗,以朝鲜的工 艺莫说做不出来,就是做出来朝鲜的国库也得立刻见底。朱元璋最初定下的朝 鲜贡品中有金银之物,数量不多,已让朝鲜君臣苦不堪言,幸好朝鲜上边有人 ,那些太监没白送,朝鲜籍太监尹凤多次谏言,才将金银从贡单中裁撤。cool18.com

  「那下步该如何……」丁寿问道。cool18.com

  「明日万岁爷乾清宫召对,议朝鲜之事,在这之前,把这事落实了。」刘 瑾靠在榻上重新闭目道。cool18.com

  第九十四章 这是个坑cool18.com

  礼部会同馆有南北两馆,北会同馆在澄清坊大街东,共房屋三百七十六间 ;南会同馆在东江米巷玉河桥西街北,共房屋三百八十七间,两馆都是正统六 年盖造,弘治五年改作,按照朝廷礼制,朝鲜、日本、安南等国进贡陪臣人等 ,俱于南馆安顿。cool18.com

  翌日一早,丁寿便带着一队锦衣校尉来南馆拜访朝鲜使节。cool18.com

  「昨日本官有公务在身,失了礼数,今日登门赔罪,还请贵使恕罪。」丁 寿满脸笑意,像极了给鸡拜年的黄鼠狼。cool18.com

  「大人言重,小臣惶恐,大人大驾光临,馆驿内蓬荜生辉,请入内奉茶。 」李继福执礼甚恭。cool18.com

  两人落座,四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校尉在廊下抱刀而立,李继福心中嘀咕 ,昨日已从熊绣口中得知这位是朝廷新贵,今日一早过来,莫不是索贿。cool18.com

  仆从送上香茗,李继福请茶,丁寿微笑颔首,托起茶碗,用拇食二指揭开 碗盖,轻嗅茶香,似乎不经意道:「听闻李大人出身青海李氏,乃朝鲜望族。 」cool18.com

  「正是。」说起自家祖宗,李继福颇有得意,「先祖讳之兰公以擅射闻名 ,敝国太祖爱其勇猛,结为兄弟,辅佐太祖共创基业,遂有青海李氏之基。」cool18.com

  见丁寿只顾用碗盖撩拨漂浮在茶汤中的泡沫,似乎对他所言毫不在意,李 继福心中没底,索性再拉个交情,「说起来家祖与天朝还有些渊源。」cool18.com

  「哦?愿闻其详。」丁寿漫不经心的饮了一大口茶,早起吃咸了,二爷好 不容易才把茶晾凉。cool18.com

  李继福向斜上方一拱手,道:「家祖乃鄂王岳武穆之后。」cool18.com

  「噗——」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丁寿来不及擦衣襟上的水渍,「你祖先是 岳飞!?」cool18.com

  见丁寿失态,李继福相当得意,「正是。」cool18.com

  丁寿有点恍惚,觉得是不是最近挽口和挽手吃多了,火顶的脑子有点不清 楚,仔细回忆了下昨晚上张绿水给自己讲得青海李氏根源,迟疑道:「李之兰 不是本名佟豆兰,原系女真人,入了朝鲜才改姓李氏?」cool18.com

  「荒谬!」李继福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先祖乃华夏苗裔,岂是夷狄野 人可比,故岳武穆公有五子:云、雷、霖、震、霆,之兰公乃霆公之后,昔日 岳武穆为奸人所害,含恨风波亭,霆公潜入金国受官并娶妻生子,方有今日之 青海李氏……」cool18.com

  「够了!」一声大喝将李继福吓瘫在椅子上。cool18.com

  岳飞的儿子跑金国当官,扯淡也该有个限度,你祖宗是岳飞,那爷们在东 厂一天到晚给你祖宗上香,老子是不是要跟你拜个把子,丁二爷头上满是黑线 ,索性单刀直入,「你可认得这是何人?」cool18.com

  李继福正被吓得六神无主,闻言见廊下一个锦衣校尉走了进来,头上纱帽 一摘,满头秀发飘散,明艳不可方物。cool18.com

  「你,你是张淑容,你不是已经死了么?」李继福不想白日见鬼,面色煞 白。cool18.com

  「认出来就好,来人,封锁会同馆,无本官手令,不得任何人出入。」一 把揪起李继福,丁寿狞笑道:「李大人么,随本官面圣去。」cool18.com

  ***    ***    ***    ***cool18.com

  「朝鲜李㦕请封其弟李怿,通国臣民皆无异词,㦕母妃亦奏称怿长且贤, 堪付重寄,皇上以为如何?」cool18.com

  乾清宫西暖阁内,三位阁老坐在椅子上与正德议事,这都是弘治爷惯出来 的毛病,朱祐樘敬重老臣,议事的时候全都赐坐,君臣间坐在一起把事商量定 了,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走遍启奏准奏的程序,时候久了帝王威仪和神秘感也就 荡然无存,当然,以后嘉靖皇帝走了另一个极端,什么旨意都不说明白,让大 臣猜着玩,严嵩因为猜得准,所以最得信重。cool18.com

  「岂有因丧子而弃国者,命怿权理国事,俟㦕卒后乃封。」我还不想被关 在这皇宫里,出去好好看看这大明天下呢,想撂挑子,等死了以后吧。小皇帝 心中不无恶意的遐想。cool18.com

  几人对视一眼,李东阳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李㦕以痼疾辞位,李怿以 亲弟承托,接受既明,友爱不失,宜顺其请才是。」cool18.com

  「这个吗……」不答应朝鲜所请,只是正德心理恶作剧,倒是无所谓,想 开口应承,刘瑾快步走了进来,「陛下,锦衣卫指挥佥事丁寿有事禀奏。」cool18.com

  待得丁寿入内,将事情来龙去脉一讲,正德大怒,群臣变色,立即将那位 自称岳家小将的李继福和张绿水宣了上来。cool18.com

  张绿水进了暖阁,盈盈拜倒:「臣妾张绿水叩见天朝皇帝陛下。」张绿水 有二品淑容诰命,是以自称为臣。cool18.com

  暖阁众人打量跪倒女子,肌肤如雪,玉立亭亭,谢阁老捻捻胡子,暗道这 女子比自家的一妻六妾更为艳丽,不想海东小国竟有如此佳丽。cool18.com

  正德盯着张绿水一瞬不瞬,丁寿暗道要遭,小皇帝不是看上这娘们了吧, 抬眼看看自己头上乌纱,有些要绿的样子。cool18.com

  「兀那女子,这身打扮从何而来?」正德开口,丁寿好悬没一头栽倒。cool18.com

  张绿水着急觐见来不及更衣,身上飞鱼服又是僭越,临进殿时套了件无袖 透风纱,如今衬得英姿飒爽,引得小皇帝侧目。cool18.com

  刘瑾低咳了一声,正德神思才回到正轨,他又不像某千古一帝,这岁数的 时候孩子都几岁了,朱厚照如今连大婚都没有,哪懂得男女之事,正色问道: 「有何事禀奏?」cool18.com

  「臣夫李㦕为叛贼所囚,性命危在旦夕,恳请陛下念妾夫服侍大明,素怀 忠义,即刻施以援手,解臣夫于倒悬。」cool18.com

  「李继福,乱臣谋逆,尔可知罪?」cool18.com

  「陛下,休听这祸国妖女之言。」李继福磕头如捣蒜,「昏主李㦕倒行逆 施,毁佛灭儒,定寸斩、炮烙、拆胸、碎骨飘风之酷刑,改名刹为妓院,兴士 祸诛杀名士,秽乱宫廷,悖逆人伦,敝国百姓无日不受熬煎,臣等反正乃无奈 自保之举啊。」cool18.com

  声泪俱下,君臣动容。cool18.com

  刘健怒道:「如此昏主,岂可牧守一方,岂能为百姓谋福,理当废之。」cool18.com

  「李怿等人虽有悖逆之举,也属情有可原。」李东阳接口道。cool18.com

  谢迁定论:「下旨申饬朝鲜,令李怿谢罪便是,另将此妖女直接发入教坊 或与功臣为奴。」cool18.com

  几位阁老一人一语将这事就要定下来,张绿水面露惊慌,丁寿开口欲言, 刘瑾却不温不火道:「老奴有言,启奏陛下。」cool18.com

  正德点头示意,刘瑾道:「李㦕袭爵外藩已十二载,李怿即系亲眷,则为 该国之臣。君臣既有定分,冠履岂容倒置。即使李㦕果真不道,亦应听大妃具 奏,待中国更置。如今以臣篡君,以弟废兄,又妄言欺哄,李怿之心不但无㦕 ,且无中国,更无陛下。」cool18.com

  朱厚照越听脸色越是难看,「贼子欺我太甚,何人为朕声讨其罪?」cool18.com

  丁寿兴奋道:「臣愿效班定远,率兵伐罪,以振王纲。」cool18.com

  「好,爱卿果系忠臣,朕命你率军……」cool18.com

  李东阳开口道:「陛下不可。」cool18.com

  正德不满道:「朝鲜逆臣如此欺君,李阁老还不欲加罪么?」cool18.com

  「臣不敢。」李东阳自顾道:「朝鲜得太祖赐名朝日鲜明立国,《皇明祖 训》永不征伐,即便有过,亦不应兵戈相加。」cool18.com

  谢迁嘿嘿笑道:「丁佥事欲效班定远,果然胸存大志,定远侯班超昔日使 团三十六人号令西域五十余国,横行异域三十一载,莫敢不从,今之朝鲜不过 一海东藩国,有丁佥事这般少年英雄出马,必然传檄而定。」cool18.com

  什么意思,让我带三十多人去帮人复国,当我是Superman,就是 真把裤衩穿外面,人家都站着不动让我砍,也得被活活累死,丁寿刚要反唇相 讥,刘瑾冷笑道:「谢阁老不必激将,厂卫中人才济济,不须靡费,三十人足 矣。」cool18.com

  呃,这死人妖要让老子客死异乡,丁寿眼神都开始不善,正德听闻后以为 他二人早有定计,点头道:「好吧,就依老刘的意思办吧。」又对丁寿道:「 你快去快回,赶着回来参加朕的大婚。」cool18.com

  我估计自己的亲事都只能在阴间办了,正德君臣和张绿水等都散净后,丁 寿幽怨道:「公公,真的只让我带三十人去朝鲜?」cool18.com

  「没错。」cool18.com

  不等丁寿开口,刘瑾继续道:「人是没有了,咱家可以给你点别的……」cool18.com

  第九十五章 泾渭分明cool18.com

  松鹤楼的一间临窗雅间内,丁寿与王廷相楚河汉界,杀得不亦乐乎,江彬 立在一旁观战。cool18.com

  「炮八平五,将。」丁寿一子落定,江彬哈哈大笑。cool18.com

  王廷相棋力本是不错,奈何丁寿后世读了几本《橘中秘》,《梅花谱》, 奇招不断,刚刚设计了一番「弃马十三杀」,十三着大局已定,初次临敌输得 莫名其妙,郁闷不已。cool18.com

  这时王守仁挑帘而进,「几位何故如此开心?」cool18.com

  「伯安兄来的正好,久闻你年少时便棋力高超,且来替小弟教训他莫要目 中无人。」王廷相唤着王守仁表字道。cool18.com

  王守仁看了棋盘一眼,笑道:「恐不能成人之美,不才幼时玩物丧志,屡 教不改,家严一怒之下将象棋尽数投河,小弟顿悟,作诗明志,从此不再下棋 。」cool18.com

  「哦,不知所作何诗,小弟可有耳福听闻?」丁寿笑着让座。cool18.com

  「游戏之作尔,恐辱尊听。」王守仁坐下,开口吟道:「象棋终日乐悠悠 ,苦被严亲一旦丢。兵卒坠河皆不救,将军溺水一齐休。马行千里随波去,象 入三川逐浪游。炮响一声天地震,忽然惊起卧龙愁。」cool18.com

  「忽然惊起卧龙愁……」丁寿低声念了几句,「王兄少年便自比卧龙,存 凌云壮志,小弟佩服。」cool18.com

  「少年心性,不羁散漫,如今思来实是惭愧。」王守仁淡淡道。cool18.com

  「哈哈……」王廷相开怀大笑道:「王氏门风不媚世俗,不阿权贵,令尊 推崇存斋先生心学,尤擅制心,你王阳明若无几分豪迈天性,又怎称得上王氏 子弟。」cool18.com

  「啪嗒」,丁寿手中把玩的棋子坠地,仿佛不认识王守仁的盯着他看,「 伯安兄就是王阳明!?」cool18.com

  二人错愕的对视一眼,王廷相道:「伯安兄弘治十五年告病归越,于道家 第十洞天会稽山阳明洞筑庐读书,遂自号阳明子,丁兄不知么?」cool18.com

  我太TM知道了,王阳明啊,立功、立德、立言,可以和孔子并称的人物 ,日本维新重臣无一不是心学门徒,号称「军神」的东乡平八郎一生俯首拜阳 明,那位蒋校长退守孤岛后,为纪念他将台北市郊的山区改名阳明山,这样的 人物竟在我身边坐着,这不是白日捡到宝么。cool18.com

  「啊,这个,小弟孤陋寡闻,实在不知。」丁寿错开话题搪塞道:「子衡 兄唤我等前来,人已齐聚,不知所为何事?」cool18.com

  王廷相看了眼坐在一边的江彬,道:「就是议一议宣府军功具结的事。」cool18.com

  江彬头一次和几个文官共坐一桌,浑身拘谨,满是不自在,听得是关于自 家的事,心又提了起来:「可是又出了波折?」cool18.com

  「倒是没有,军报有宣府巡抚、总兵及镇守中官首肯,考功自是无碍,文 书已经批下,无非奖功罚过尔尔,只是万岁关注此事,定要追究延误之罪。」 王廷相缓缓道:「兵部此事的确处置失当,贻误军机,罪名可大可小,万岁若 不满意,兵部上下难免一番动荡,今日便是商讨如何定罪处置。」cool18.com

  王守仁接口道:「其实黄主事也不是有意拖延,实是宣府有人请托,要他 将这事缓缓处置,他乐做顺水人情,的确有些不知轻重,贤弟乃万岁近臣,此 番又是由你向皇上进言,若由你上疏皇上必能纳谏,愚兄想向你讨个人情,息 事宁人。」cool18.com

  丁寿皱了皱眉,按他的意思把那姓黄的抄家问斩都不为过,奈何眼前二人 在文华殿有回护之情,又刚知王守仁竟是历史牛人,心中颇有拉拢之意,但若 给了二人面子,怕又会伤了故交之情,转首问道:「三哥,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cool18.com

  江彬自打听了王守仁的话后就神色不安,听丁寿问话一愣,「啊?什么? 哦,只要文书批下,某这里就没什么打紧,一切听小郎的。」cool18.com

  闻言丁寿捶拳道:「既如此……,就定为兵部职方司主事黄昭处事不当, 罚俸三月,兵部其余人等引以为戒,二位兄长以为如何?」cool18.com

  这个面子给得够大,王守仁拱手道:「某替兵部同仁谢过了。」cool18.com

  「别急着谢,小弟也有事相求。」丁寿脸带坏笑道:「二位兄长可知小弟 将出使朝鲜?」cool18.com

  二人点头,六科办事就在皇城之中,王守仁之父王华又在礼部任职,这事 算不得机密。cool18.com

  「那可知其中隐情?」cool18.com

  二人相顾茫然。cool18.com

  丁寿便将朝鲜宫变之事简述一番,开口道:「海东为使,凶险自不待言, 历来使朝之人不为中官便是两榜进士出身,小弟身为武职,怕引起朝鲜警觉, 欲奏请一人为正使,二位兄长可有暇海东一行?」cool18.com

  「愚兄少年时曾随家严领略边塞风光,辽海风情却无缘得见,难得有此机 缘,怎能错过。」王守仁笑道。cool18.com

  王廷相皱眉,「伯安,你身患吐血疾未愈,岂能耐辽东苦寒,这番机缘还 是让给我吧。」cool18.com

  二人不计风险,勇于任事,丁寿暗自钦佩,劝解道:「伯安兄既然痼疾在 身,此番便劳烦子衡兄吧。」cool18.com

  王守仁还要开言,丁寿道:「兄长放心,小弟这不安分的性子,保不齐还 要出使西域,到时再劳您大驾,如何?」cool18.com

  几人大笑,大事议定,丁寿欲与王廷相重开战局,江彬神色不宁,开言道 :「小郎,既然兵部文书已下,哥哥我便即刻赶回宣府,不在京师耽搁了。」cool18.com

  丁寿取笑道:「怎么三哥,想念家中那娇滴滴的小娘子了?」cool18.com

  「休要说笑,」江彬神色郑重道:「听你所言,此番出使吉凶难卜,待某 复命后便赶来助你一臂之力。」cool18.com

  丁寿感动道:「多谢三哥挂念,你军职在身,多有不便,朝鲜毕竟为大明 藩属,不敢为难天使,好意心领了。」cool18.com

  江彬点点头,「有机会回家中一趟,家里人对你多有挂念。」cool18.com

  苦笑点头,丁寿心道我倒是想,如今大哥还没找到,哪有脸回去,他早已 交待锦衣卫十四千户所,画影图形寻找丁龄,怎料丁龄如泥牛入海,踪影全无 。cool18.com

  送走江彬,几人重新落座,王守仁观二人对战,突然开口道:「贤弟,你 因何故入的东厂?」cool18.com

  丁寿专心棋局,随口道:「一饭之恩。」cool18.com

  「哦?愿闻其详。」王廷相走了一步棋道。cool18.com

  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丁寿遂将如何与刘瑾相遇,到京师还债,请刘瑾 寻兄等进入东厂的事交待了一番。cool18.com

  二王对视一眼,王廷相道:「愚兄有一言相劝。」cool18.com

  见他说得郑重,丁寿笑道:「兄长但讲无妨。」cool18.com

  「自古以来权阉奸宦无有下场,党附者也多难保全首尾,贤弟允文允武, 乃栋梁之才,何必屈膝阉宦之下。」cool18.com

  见二人目光炯炯,丁寿坐直了身子,正色道:「莫说刘公公对我有知遇之 恩,就是朝中诸公皆视我为佞幸小人,不托庇东厂,小弟往何处去?」cool18.com

  「朝中诸公并非量狭之人,有家父说和,必能捐弃前嫌,届时贤弟内有皇 上信重,外有诸位大人扶持,正如你文中所说: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王守 仁劝道。cool18.com

  「小弟奇怪,二位兄长何以对我青眼相加?」cool18.com

  二人相顾一笑,王廷相道:「文以言志,我二人深信能作出《少年中国说 》之人必为我辈同道,我三人携手定能为黎民百姓,为大明江山作出一番与天 不老,与国无疆的千秋功业。」cool18.com

  可惜那文章是抄来的,看着棋盘上红黑两色棋子,丁寿心中翻滚,看得出 来二人诚心相劝,他一直担心头上被扣上阉党帽子,如能就此摘掉自是最好, 可若是就此投入文官阵营么……cool18.com

  想着一年来刘瑾一路提携点拨,屡次交予重任,反观深宫内的朱厚照只作 橡皮图章的不甘,如今困在诏狱内牟斌的无人问津,老迈昏庸的朝中大臣彼此 勾心斗角……cool18.com

  「小弟请问,若是不答应,子衡兄可还会随我海东一行?」cool18.com

  「海东之行乃是王事,无论如何回复,愚兄都会陪你走一遭。」王廷相郑 重答道。cool18.com

  「既如此,小弟辜负二位兄长美意了。」既然都是做小弟,为何不跟一个 肯信你、肯重你、肯罩你的老大,虽说这老大如今实力欠了点,结果胜负如何 ,呵呵,二爷还真不看好朝中那几位。cool18.com

  「贤弟三思而行。」cool18.com

  「此事还需慎重,贤弟不妨多考虑几日。」cool18.com

  「小弟主意已定。」不理二人劝解,丁寿飞快的将棋盘中的棋子放回原位 ,红黑两色,泾渭分明,看着盘中棋子丁寿展颜:cool18.com

  「世事如棋人捉弄,纵横进退不由衷。争将夺帅拼生死,皆付世人一笑中 。」 起身长笑,扬长而去。cool18.com

  王廷相看向王守仁,「我二人是否操之过急了?」cool18.com

  看着棋盘,王守仁摇头道:「也许最初就不该强人所难。」cool18.com

  ***    ***    ***    ***cool18.com

  东厂。cool18.com

  刘瑾阴沉着脸,手中拿着几页信笺道:「这是原话,没弄错吧?」cool18.com

  丘聚摇了摇头,「松鹤楼是我亲自布的暗桩,雅间内有听音铜管,记录人 都是听写老手,不会有疏漏。」cool18.com

  冷哼一声,刘瑾没有说话。cool18.com

  「这小子太不安分,整日生事,如今又被人盯上了,瞧着意思还颇有意动 ,久了怕会反水,是不是……」丘聚举掌下切。cool18.com

  「这事不用你费心了,你下去吧。」待丘聚退下后,刘瑾拿着信笺的手一 抖,几页信笺无火自燃,看着火焰将纸张吞噬,刘瑾冷笑道:「两个小王八蛋 ,挖墙脚挖到咱家头上来……」cool18.com

  第九十六章 汤泉戏美(上)cool18.com

  铁蹄踏破春泥,骅骝嘶风长啸。cool18.com

  三十匹骏马,马上骑士皆身材魁梧,头戴鎏金凤翅盔,身穿青色长身鱼鳞 甲,挟弓佩剑,手持长刀,面容肃穆。cool18.com

  这三十人是由皇帝贴身侍卫的一千五百名锦衣卫大汉将军中细选而出,由 丁寿这锦衣卫指挥佥事率领,陪同王廷相,护送张绿水取道辽东,出使朝鲜。cool18.com

  原本丁寿还担心王廷相文弱,不能疾驰,控制着马速,不想这位给事中骑 术精湛,春寒之日纵马疾奔,精神抖擞。cool18.com

  「子衡兄好骑术。」丁寿由衷赞道。cool18.com

  王廷相笑道:「射御也为君子六艺,愚兄岂能闲置。」cool18.com

  常九过来回禀道:「二位大人,此地已是蓟州遵化境内,天色已晚,可要 在此扎营?」cool18.com

  王廷相看向丁寿,这次出使他名为正使,可拿主意的却是丁寿,丁寿拨马 来到乌漆马车前,轻敲车厢,车帘卷起,露出张绿水如花娇颜。cool18.com

  「天色渐晚,欲意今晚在此扎营,贵人觉妥否?」cool18.com

  「一切凭大人做主。」声音娇软,听得丁寿心中痒痒。cool18.com

  数十人忙碌起来,不一刻便扎好营帐,丁寿心中琢磨出京后就没机会偷香 ,怎生偿了心愿。cool18.com

  常九凑了过来,「四铛头,既到此地修整,可到汤泉处去乏。」cool18.com

  「汤泉?」cool18.com

  「此地有多眼温泉,泉水水质极佳,泉水四季沸腾如汤,故名」汤泉「。 」常九笑答。cool18.com

  「我等身负重任,岂能耽于享受,命令营中安守本职,无令不得出营。」 丁寿义正辞严。cool18.com

  常九俯首称是。cool18.com

  「吾等有命在身,不得轻出,藩国贵人却不在此列,待我问询贵人可有闲 情领略天朝汤泉。」在常九目瞪口呆中,丁寿一本正经说道。cool18.com

  ***    ***    ***    ***cool18.com

  群山环绕,夜阑林静,水气如云,缭绕天际,在钩月清辉下,泉水翻滚, 美不胜收。cool18.com

  「真是人间仙境。」张绿水不由惊叹。cool18.com

  「有仙女入画才称得上仙境,来来来,待你我鸳鸯戏水,只羡鸳鸯不羡仙 。」丁寿坏笑道。cool18.com

  张绿水面色绯红,轻解宫绦,还有亵衣未脱,丁寿已迫不及待的抱着她跃 入水中。cool18.com

  一声惊呼,张绿水手足连扑,待稳住心神,才发现泉水不深,不过才及大 腿,站起身子,贴身亵衣早已湿透,紧贴在曼妙身姿上。cool18.com

  这身浅绯色的亵衣一着了水,曼妙动人的娇躯顿时呈现出来。婀娜的身姿 ,曼妙流畅的曲线,结实笔直的大腿,勾勒得中间那三角形贲起的暗影,像磁 石一样把丁寿的目光吸引了过去。cool18.com

  瞧见丁寿火辣辣的目光,张绿水急忙转了个身,丁寿还来不及唤住,她已 经羞羞答答地褪下了湿透的衣衫,扶住池边一块巨石,转头抛了一个媚眼,「 来啊……」cool18.com

  丁寿倒是不急了,蹚水缓缓走近,在她翘翘的圆臀上轻拍了一记,「噢」 地轻呼了一声痛,哀怨的瞟了他一眼,张绿水将纤细的腰肢塌下,圆臀轻轻晃 动,不时轻触那根独眼巨龙。cool18.com

  丁寿边抚摸着张绿水光滑的肌肤,轻轻地捏弄着她丰盈结实的臀部,边打 量着眼前的朝鲜贵妇胴体。cool18.com

  张绿水成熟的身躯极其优美,她手扶在石上,曲线从肩肋收束到纤腰,然 后向下延伸,隆起成一盈浑圆,那浑圆中间一道诱人的浅缝,两瓣丘峰如同刚 刚剥了皮的鸡蛋般光滑圆润。cool18.com

  张绿水陶醉地闭上眼睛,鼻翅轻轻地翕动着,极为享受他的爱抚,当她的 圆臀再一次从肉棒处研磨时,丁寿扶住纤腰,就势向前一顶。cool18.com

  一声诱人的娇呼由张绿水口中发出,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两臂扶持不住, 一下趴在巨石上,冰冷的石头摩擦着胸前椒乳,腔道内偏有一根火热的粗大肉 棒不停进出,冷热反差下让她更受刺激,顷刻间便春水如潮。cool18.com

  丁寿大力抽送,巨龙在泥泞的甬道内不断深入,张绿水蹙着一双眉毛,强 忍着每次顶入似乎都要将她五脏六腑移位的痛苦与欢畅。cool18.com

  「唔……唔……不行了……啊……这一下好深……」张绿水大声呻吟着。cool18.com

  在不断的撞击中,张绿水玉腿发软,站立不住,身子不停下滑。cool18.com

  丁寿抽出巨龙,一把将她翻转过来,仰躺在巨石上,张绿水俏脸一片嫣红 ,双眼朦朦胧胧的看向他,一对玉乳随着她的喘息不住起伏。cool18.com

  缓慢地分开她的大腿,紫红菇头在玉帘处稍一停顿,再度破关而入,随即 身子便伏了下去,兴奋地搂紧了她,体会那圆滑细腻的肌肤。cool18.com

  随着不停的顶动,娇躯在巨石上不住摩擦,她体会不到身下的冰冷和疼痛 ,所有感觉只有阴道内那根火热巨棒不住进出带来的快感。cool18.com

  「啊……啊啊……嗯嗯……太大了……太硬了……受不住……」张绿水身 子扭动,似乎已不堪鞭挞。cool18.com

  似乎连些微的避让都不耐,丁寿双臂从她腋下环绕,搂住她的削肩,用力 下压,同时下身巨棒不住上顶。cool18.com

  「哎……不行……太猛……要死了……」呻吟已经变成了嘶喊。cool18.com

  兴奋地搂紧娇躯,丁寿吻上香唇,张绿水全身绷紧,痴痴迷迷地用舌尖回 应着他,鼻中发出昵喃之声。cool18.com

  登顶的快感不能由口中发泄,宛如窒息的感觉不住冲击着张绿水,臀部猛 地顶起,身子紧紧搂住丁寿,十指在他后背留下了鲜红血痕,丁寿皱眉,松开 香唇。cool18.com

  「啊————」娇啼划破夜空,丁寿不由庆幸离开营地的距离够远,下身 继续挺动。cool18.com

  不知过了多久,张绿水娇嫩的身子渐渐承受不了征伐,她蹙着眉尖儿哀求 起来:「欧巴……我不行了……你放过我吧,你……今晚好厉害……人家真的 不行了。」cool18.com

  丁寿箭在弦上,却也真怕伤了她身子,这趟差事就此砸了,慢慢离开她的 身子,按住她肩膀向下,张绿水会意,轻嗯了一声,身子向下滑去。cool18.com

  月影西移,丁寿闭目挺腰享受身下玉人口舌服侍,忽然脸色一变,张绿水 以为牙齿弄疼了他,开口要问,丁寿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噤声。cool18.com

  不一会儿,有衣袂破空之声,随即响起几声娇笑,「大姐、二姐,看这的 泉水多好,咱们洗洗吧。」cool18.com

  一个温和的声音道:「算了,幕天席地的,要是让人看见怎生是好。」cool18.com

  另一个清脆声音道:「三更半夜,荒山野岭的,哪有人会看到,除非是骚 婆娘出来偷人。」cool18.com

  呸了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姑娘家家,口不择言,将来还有哪个婆家 敢要你。」cool18.com

  「大姐嫁了人,便整日想着给二姐找婆家,二姐一门心思都在方捕头身上 ,不劳大姐杞人忧天了。」cool18.com

  清脆声音语带羞恼道:「你个浪蹄子心里就没男人,牡丹园之后整日念叨 着什么白公子,一听说我们来直隶办事,就吵着要跟过来,谁还不知道你安的 什么心。」cool18.com

  「人家哪有……」声音支支吾吾道。cool18.com

  随后听见一阵衣服悉索的声音,随后哗啦哗啦水声响起,便是女子泼水嬉 闹之声传来。cool18.com

  丁寿听这几人声音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攀着石头往另一侧的汤泉看去 ,水气氤氲中,三个白花花赤裸身子蜷在水中,互相引水嬉戏。cool18.com

  见了几女容貌,丁寿恍然,怪不得这声音熟悉,这三女竟在洛阳牡丹园中 有一面之缘,是白云山郭惊天的女公子。cool18.com

  三女容貌相近,身材却各不相同,身姿丰腴、有着一双硕大吊乳的是大姐 穿云燕郭飞云,英姿飒爽、身形健美的是二姐钻云燕郭依云,身形小巧莺声呖 呖的是破云燕郭彩云。cool18.com

  郭飞云避过小妹泼过来的泉水,正色道:「小妹,你连那白公子姓甚名谁 的都不清楚,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过来,不是大海捞针么。」cool18.com

  少女不知愁滋味,郭彩云秀足一挑,将一蓬水花洒向二姐,「谁冒失了, 当日问过金帮主,他说白公子是京城公门中人,想来那般丰神隽永的出挑人物 ,京城也不多见,稍一打听就能知晓。」随即向着郭依云笑道:「真的找不到 ,还可以找二姐夫帮忙……」cool18.com

  还没说完,郭依云就已不依,羞道:「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二人 旋即打闹一起。cool18.com

  郭飞云叹了口气,「公门中人才是麻烦,他是兵,我们是贼,道不同不相 为谋,你这一番心思怕会付诸东流。」cool18.com

  郭彩云撅起小嘴,道:「方大哥不也是公门中人,二姐不还是跟人来往。 」cool18.com

  「方大哥怎么一样,他是六扇门总捕头,当世大英雄,连爹爹也交口称赞 的人物,虽身在公门,却从不因我等绿林出身而小瞧。」听着小妹拿人与心上 人作比,郭依云当即不满。cool18.com

  「人家白公子也急公好义,当日牡丹园中毒之人与他非亲非故,他立时出 手相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白公子的浮屠恐都要盖到天上去了。」破云 燕立即反口相讥。cool18.com

  呸,什么急公好义,老子当日为了救人差点没着了邛崃鬼叟的道儿,找谁 说去,最后搬来梅退之才解得大围,怎么没人惦记我,分明就是看脸,丁二爷 心中直淌血,打定主意要逗弄这几个小妮子一番。cool18.com

  第九十七章 汤泉戏美(下)cool18.com

  汤泉之内,水气蒸腾,三女犹自叽叽喳喳争论不停。cool18.com

  「好啦,二妹好歹与方未然有数面之缘,彼此颇有好感,你那没头没尾的 白公子连姓名都不知道,争个什么。」郭飞云数落妹子道。cool18.com

  郭彩云泫然欲泣,粉拳击水道:「大姐,你和二姐合起来欺负我……」cool18.com

  心疼幼妹,二女赶忙相劝,「三妹,别哭,到京城我们便帮你寻人便是。 」cool18.com

  小燕子立即破涕为笑,娇声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cool18.com

  二女对着自家小妹无可奈何。cool18.com

  哈哈一阵大笑,「真是怪了,大半夜都能捡到衣服,莫不是二爷最近财星 高照。」丁寿穿着飞鱼服,坐在泉边石上,脚边正是三女刚刚脱下的衣物。cool18.com

  几女一声惊叫,把身子缩在水里,郭依云厉声喝道:「哪来的登徒子,敢 在姑娘面前撒野,识相的快还我们衣物,留你一条狗命,否则将你碎尸万段。 」cool18.com

  「咦?」丁寿故作惊讶,「怎么这里还有人,你说这衣服是你的,有何证 据?」说着拿起一件黄色肚兜嗅了嗅。cool18.com

  「你……」郭依云气恼,这件衣物就是她的。cool18.com

  「这荒郊野外,除了我们哪还有其他人,不是我们的,还能是谁的。」郭 彩云道。cool18.com

  「那可未必,兴许几位姑娘是天上仙子,下凡戏水,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丁寿摇头晃脑,「也有可能,是这位路过的姑娘的……」cool18.com

  向身后一指,张绿水衣衫不整从石后转出,青丝上还带着水渍,面色潮红 ,哪个看不出来刚才经历了好事。cool18.com

  郭依云小嘴不屑地一撇,「不知羞……」cool18.com

  话未说完,丁寿伸手在泉水上一拍,屈指在荡起的水珠上一弹,水珠激射 ,正打在郭依云的腮帮上,打的钻云燕俏脸发麻,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进肚里 。cool18.com

  这一手立即将三女震住,摘叶飞花,即可伤人,毕竟只是听闻,从未真正 见过,郭飞云玉臂环胸,恭敬道:「舍妹口不择言,还请英雄见谅,家父白云 山郭惊天,不知哪路英雄当面,来日有暇定登门拜会。」cool18.com

  丁寿眼神从玉臂掩藏不住的深邃乳沟上划过,漫不经心道:「冲霄燕郭惊 天,燕子门当代传人,凭着燕双飞轻功和燕子飞云三绝手在白云山开山立柜, 他要来自是最好,刚好有几件旧案可销。」cool18.com

  郭飞云脸色一变,「阁下是公门中人。」cool18.com

  「公门中人更好,我二姐是六扇门总捕头方未然的红颜知己,识相的快把 衣服还我们,不然将来有你好看……」破云燕小嘴喷个不停。cool18.com

  「铁面无私方未然?六扇门第一高手?」丁寿咋咋呼呼道。cool18.com

  郭彩云得意地哼了一声,「不错。」cool18.com

  「哈哈哈……」丁寿大笑:「刑部总捕,秩不过六品,你们不看看爷穿的 什么衣服。」丁寿起身,月光之下,上好云锦缎面的青织金妆花过肩飞鱼纹熠 熠生辉。cool18.com

  三女愣了一下,郭依云率先哈哈笑了起来,「你一个唱大戏的,胡吹什么 大气,笑死人了,还真以为你是捕快呢。」cool18.com

  「唱戏的?」丁寿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没穿错衣服啊。cool18.com

  「你这不就是唱戏的蟒服么,哟,不对,你这戏服没做好,蟒的尾巴是鱼 尾,还有鱼鳍,四不像,哈哈,估计连角儿都不是。」cool18.com

  你个没见识的傻娘们,丁寿差点没从石头上栽下去,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很 大的侮辱,「这是锦衣卫的飞鱼服。」声嘶力竭,简直是从肺腔子里喊出来一 样。cool18.com

  几女出身草莽,谁知道飞鱼服是个什么玩意儿,但锦衣卫可是清清楚楚地 听见了,俱是色变。cool18.com

  郭飞云往前游了几步,「这位将……哦,大人,民女无知,多有得罪,请 大人海涵。」踌躇了番,试着称呼道。cool18.com

  嗯,几女的惊慌很大满足了丁二爷的虚荣心,威严地点点头。cool18.com

  离近之后,郭飞云看清丁寿面容,迟疑道:「这位大人,可是在牡丹园中 救护百姓的那位丁公子?」cool18.com

  忽地从水中站起,郭彩云惊叫道:「是你?那位白公子在不在,他也是锦 衣卫么?」cool18.com

  听不到丁寿回话,见他只顾盯着自己,低头一看,粉嫩玉峰迎风翘立,蓬 门青草水珠欲滴,啊的一声尖叫,抱住身子缩进水里,要不是小燕子不会闭气 功,只怕将脑袋都要埋进去。cool18.com

  郭飞云强颜道:「既然是洛阳故人,不知可否放过我姐妹。」cool18.com

  「那是自然,不过自古失节事大,几位都被丁某看了通透,这名节如何保 全?」二爷一副为人着想的嘴脸。cool18.com

  「不劳你费心。」郭依云冷哼道。cool18.com

  「二妹不得无礼,那大人之意……」郭飞云探询道。cool18.com

  丁寿恬不知耻地涎着脸道:「不如你们都做我老婆吧。」cool18.com

  「做梦。」郭依云色变。cool18.com

  郭飞云脸色难堪:「多承大人厚爱,奈何飞云已然成亲,二位妹妹也有心 仪之人,况我三人蒲柳之姿,难配大人英姿。」cool18.com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心仪而已,我不在乎,至于你么,说说夫家是谁 ,爷教他怎么写休书。」丁寿拄着腮帮子,大咧咧说道。cool18.com

  这样霸道无赖的言语让郭飞云无话可回,打,打不过;逃,没衣服,今日 出门没看黄历,撞了这么个太岁。cool18.com

  调戏美女正开心,忽听远处密林中人声嘈杂,人影幢幢,丁寿一皱眉,「 什么人?」cool18.com

  常九声音传来,「大人,王大人看您久不回营,担心您的安危,派我等来 寻。」cool18.com

  忘了使团里还有这么个人物,丁寿催问道:「怎样,想好了没有,答应的 话爷便带人离去,若不是自己的老婆,只有让那些粗人来观赏下这美人出浴了 ,那些粗坯做出些什么事来,丁某可拦不住。」cool18.com

  郭飞云神色纠结,丁寿冷哼,道:「来人。」cool18.com

  「慢,我……我答应。」郭飞云急切道。cool18.com

  丁寿一指另二女,「你们呢?」cool18.com

  郭依云倔强的将头拧到一边,郭彩云都恨不得将头垂到那不大的酥胸里去 ,都不做声。cool18.com

  「我替二位妹妹应下了。」cool18.com

  「哈哈哈,好,那就记住了,你们的夫家叫丁寿,从此以后你们有主了。 」丁寿鼓掌大笑。cool18.com

  第九十八章 风雨一片石cool18.com

  群峰簇聚,坡陡崖峭。cool18.com

  王廷相按辔止步,向前方一指,「贤弟你看,九门口到了。」cool18.com

  丁寿举目望去,只见两山环抱之间一座偌大的关城横陈在条石铺砌的河滩 之上,两端与峭壁相衔,九座巨大的拱形水门巍然耸立,一字排开,雄踞于两 山之间的峡谷之上。cool18.com

  「此地已是燕山余脉,关墙始建于北齐,洪武年间,中山王在此督军筑城 ,见这里既有高墙抵敌,又可放洪水通过,便在长城河谷处扩建了这九门口。 」cool18.com

  王廷相兴奋道:「关墙万里,皆是遇山连绵不绝,遇水中断不接,而此处 长城确是遇山中断,遇水不绝,关隘就建造在九江河之上,每至汛期,山洪暴 涨,众山之水,汇为一流,水势湍急,九江河水穿关奔涌而下,远观如银河倒 悬,仙阙凌空,为我大明唯一的水上长城。」cool18.com

  「依山傍水,好一处雄关。」丁寿赞道。cool18.com

  说话间一行人已接近九门口,关口前早有人等待,常九拨马上前,高声喝 道:「锦衣卫指挥佥事丁大人护送钦差出使朝鲜,当面何人,近前答话。」cool18.com

  一名武将快步上前,一撩裙甲,单膝点地,叉手行礼道:「辽东分守沈阳 副总兵刘晖恭迎钦差。」身后将佐随后跪倒行礼。cool18.com

  王廷相微笑点头,「刘将军免礼。」cool18.com

  丁寿骑在马上眉头一皱,「辽东总兵韩辅和巡抚马中锡为何没来?」cool18.com

  方起身的刘晖笑容一滞,道:「朵颜三卫近日蠢蠢欲动,韩总镇与马中丞 巡视边墙,无暇分身,命末将代为赔罪。」cool18.com

  翻身下马,王廷相关心地问道:「哦,朵颜又有异动?」cool18.com

  朵颜三卫是指大兴安岭以东的蒙古诸部,明初捕鱼儿海之战后归附明廷, 设置了朵颜、泰宁和福余三卫。三卫分别是以兀良哈部、翁牛特部和乌齐叶特 三部蒙古人为主组成。cool18.com

  朱小四被自家侄子逼地造了反,可势力和人家差得太多,于是胁持了镇守 大宁的宁王朱权,向三卫借兵靖难,许诺以大宁卫封赏,等到朱棣当了皇上, 别说朵颜三卫的大宁牧场了,曾说要跟人家平分天下的朱权都被从塞外移藩到 了南昌。cool18.com

  抱着既然不给,自己去拿的实干原则,三卫勾结鞑靼阿鲁台进犯大明,永 乐皇帝岂是好相与的,御驾亲征,收拾鞑靼的同时,顺便教会了三卫怎么做人 。cool18.com

  安分了一阵子的三卫蒙古人等朱棣死后,又开始继续南侵,进犯大宁城, 这时当皇帝的是被永乐亲手调教出来的明宣宗朱瞻基,这位爷带着三千骑兵就 去跟人对砍,结果三卫在战场上就口呼万岁回家放羊去了。cool18.com

  土木之后,明廷自顾不暇,边防废弛,三卫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将牧场推 进到了长城之外,朵颜驻牧近宣府,泰宁自锦州至辽河,褔余自黄泥洼逾沈阳 、铁岭至开原,因此时朵颜势力最强,明廷称三卫为朵颜三卫或兀良哈三卫。cool18.com

  朵颜三卫西附鞑靼,东结海西女真,多次出兵关内劫掠,虽数遭明守将击 之,仍侵扰不已。而他们与鞑靼之间也时分时合,每次被鞑靼蹂躏之后,便向 明廷乞赏,朝廷一般也给予优抚。cool18.com

  这些年鞑靼小王子巴图孟克兵威正盛,朵颜三卫不堪侵扰,纷纷向明边关 守将请罪避祸,可三卫只是表面恭顺,每当请求增贡加赏,未获准便积怨甚深 ,纵兵抢掠,这也是文华殿小皇帝拍桌子的缘由,花钱不落好,这钱花得多冤 枉。cool18.com

  看着刘晖向王廷相点头称是,丁寿不由撇嘴道:「朵颜都督阿尔乞蛮病重 将死,三卫这时候还有心情来犯?」cool18.com

  「哦,这个……」刘晖支吾道,「不想大人对辽东情势如此了解。」cool18.com

  「哈哈……,丁佥事出身东厂,若无这点手段怎能得万岁信眷。」一阵公 鸭嗓的笑声,一个身材干瘦的红袍太监走了出来,「咱家辽东镇守中官朱秀见 过二位大人,适才在关内准备酒宴,未能迎接大驾,还望恕罪。」cool18.com

  「朱公公客气了。」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的道理丁寿还是懂得,辽东 镇守太监身份不在总兵和巡抚之下,他犯不着再甩脸色。cool18.com

  朱秀笑语晏晏,请众人入关,丁寿来到关城下,猛抬头见在中央门洞的顶 楣上,书写着「一片石」三个大字,脸色陡然一变。cool18.com

  「贤弟,你怎么了?」见他脸色有异,王廷相关心问道。cool18.com

  「此处唤一片石?」丁寿抓着王廷相手腕,急声问道。cool18.com

  见他如此失态,王廷相错愕无言,朱秀接口道:「不错,当年筑城之时为 防洪水侵蚀损坏城墙,在河床上铺就了一万二千余块巨型过水条石,石上凿有 燕尾槽,用铁水浇注成银锭扣,牢固河床,望去便如一块巨大的石板,一片石 就此得名,丁佥事,可有不妥么?」cool18.com

  不妥,呵呵,当然不妥,李闯的大顺军在这里折戟沉沙,满洲八旗席卷中 原,扬州十日,江阴三日,嘉定三屠,血洗广州,屠尽四川……一切由此而始 。cool18.com

  深吸一口气,丁寿平复心情,「无事,子衡兄,朱公公,请。」一行人便 进了关城。cool18.com

  刘晖在后略显踟蹰,身后一名小校凑了上来,「呸,神气个什么,钦差大 人都没说什么,轮到他一个护卫头儿挑刺。」cool18.com

  「休得胡言。」刘晖呵斥道,「这人我们惹不起。」cool18.com

  「不就是个指挥佥事么,论品级比您还低了二品。」小校不以为然。cool18.com

  刘晖自嘲一笑,「爷们这个副总兵出了辽东,屁都不是,朱秀平日见了韩 镇帅都不假辞色,你看他如今那副巴结样子,分明是冲着那年轻人去的。」cool18.com

  张大嘴噢了一声,年轻小校艳羡地看着丁寿背影,「这人什么来头?」cool18.com

  「别管什么来头,眼前这机会可不多,待会儿将你引荐过去,这条大腿咱 们得抱住了。」cool18.com

  小校喜形于色,躬身道:「标下李春美多谢大人栽培。」cool18.com

  第九十九章 辽东将门cool18.com

  接风宴后,丁寿要登城赏景,刘晖本要毛遂自荐,朱秀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让他陪同王廷相,在刘晖哀怨的眼神中,自己引着丁寿登上城楼。cool18.com

  九门口虽形如孔桥,顶部却宽如坦途,青砖堆砌的垛口威严齐整,两侧山 上十余座敌楼高耸,气势磅礴。cool18.com

  丁寿站立城头,山风袭来,松涛阵阵,关城两侧崇山峻岭间,长城好似巨 龙蜿蜒起伏,又有谁能预见一百四十年后的那场国殇。cool18.com

  霍地一转身,丁寿险与身后亦步亦趋的朱秀撞个满怀,朱秀退了两步,躬 身道:「失礼失礼,丁大人莫怪。」cool18.com

  丁寿微微讶异,若说今日他对韩辅、马中锡的有意轻视有些不满,那如今 这位镇守太监的曲意讨好则是有些过了,二爷自认他没这么大面子能让辽东镇 守摧眉折腰。cool18.com

  「朱公公何必如此拘谨,丁某担当不起。」cool18.com

  「丁佥事乃刘公公心腹,就凭着刘公公从那帮大头巾处保住了天下镇守, 咱家就是再恭谨万倍也是应该。」朱秀满脸堆笑道。cool18.com

  轻哦了一声,丁寿微微一笑道:「难得朱公公还记得督公那份辛苦。」cool18.com

  「那是自然,说起知恩图报,咱们这些没卵子的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酸子 强上万倍。」cool18.com

  朱秀随即低声道:「刚过完年咱家便向刘公公递了门贴,如今已拜在刘公 公门下。」cool18.com

  眉峰一挑,不想刘瑾这么快便将手伸向了各地镇守,丁寿笑着拱手道:「 如此说来大家都是自己人,在下适才多有失礼了。」cool18.com

  「哪里哪里,自家人何必见外,刘公公那里还赖丁佥事多多美言。」朱秀 按住了丁寿拱手的双拳,一张银票已从袖中递出。cool18.com

  「那是自然。」丁寿笑着答应,收起双拳,顺势那张银票已滑到袖筒里, 「回京后,寿定当将朱公公一番心意禀明督公。」cool18.com

  朱秀笑逐颜开,那张老脸如同菊花绽放。cool18.com

  丁寿突然面容一肃,「韩辅和马中锡果真有军务在身?」cool18.com

  「啊?」朱秀被这变脸跟翻书一样的小子给惊了一下,随即苦笑道:「马 老儿那又臭又硬的性子,当年连西厂汪公公的面子都不给,遑论如今;至于韩 辅么,辽阳韩氏世代将门,其父韩斌成化年间便任辽阳副总兵,在辽东根深蒂 固,自是不屑到此来伏低做小。」cool18.com

  「辽东将门……」丁寿冷笑。cool18.com

  辽东将门形成与发展其实就是在大明对辽东的统治不断加强中形成,最早 甚至可上溯到洪武年初定辽东的时候,例如宁远祖氏远祖祖世荣,元末随朱元 璋在滁阳从军,宣德五年宁远建城时其孙祖庆迁居,遂有了明末在辽东有举足 轻重地位的祖氏一门,其他类似的还有铁岭李氏、辽阳韩氏、崔氏,义州马氏 ,前屯杨氏,以及虽不是将门却也是辽东大族的抚顺佟氏。cool18.com

  辽东势族历朝之中不乏为大明立功捐躯者,可随着势力的不断扩大,他们 侵占屯田,奴役屯军,变募兵为家丁,家族存亡利益甚至超过了对明朝兴衰延 续的忠心,别说努尔哈赤天纵英明之类的鬼话,辽东总兵李成梁分分钟能像弄 死他父祖一样捏死他,建州做大纯属李成梁养寇自重,修筑宽甸六堡把努尔哈 赤和明廷隔开,放任他在边墙外整合各部,他则不断对海西女真和蒙古各部用 兵,把这些人不断削弱最后被努尔哈赤或吞并或联合,待野猪皮羽翼已成,他 又放弃六堡,以将六万多户汉民尽数内迁,不迁者杀的方式将八百里辽东之土 拱手相让,成就了努尔哈赤大英明汗的威名。cool18.com

  明亡清兴之际,势族向背成为辽东战争胜败关键,辽东将门依仗家丁陷阵 ,视家丁为安身立命的本钱,李成梁家丁上万,传到李如柏时也有过千人,吴 襄父子有家丁三千后来居上,又与宁远祖氏结亲,互为奥援,可临战之时,明 军一败再败,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军心不定,民心不安,不战自乱。每次战前, 一些手握兵权的势族大姓,竞相将家眷南迁。将无斗志,则军无战心。「步营 稍却,而兵马望风先奔,迨大势一乱,全军俱溃,均非与贼而败也」。cool18.com

  辽东势族于国有功不假,明廷又何尝有负辽东势族。李成梁九子皆贵为总 兵参将,祖大寿父祖四代追赠少傅,吴襄父子官居要职,游击将军祝世昌其先 世于明初被授辽阳定边前卫指挥,已世袭十余世。cool18.com

  后金兵兴,朝廷加征千万辽饷抚育辽东,以至关内流民遍地,多少流寇因 赏银未到降而复叛,而辽东将门又如何报国:抚顺李永芳、辽阳祝世昌率众降 敌;吴襄大凌河弃军而逃;萨尔浒辽东众将坐视川浙客军血战浑河,稍触及溃 ;大凌河祖大寿杀何可纲降清,何可纲不发一言,含笑而死,尸身为祖军分食 ,只有某个阎姓砖家才能从何可纲之死中得出「含笑而死,喜忠名得就;不发 一言,知大寿意而不能言也」的操蛋理论,祖大寿若诈降杀大将取信于敌酋, 人死即可,为何竞食其尸,何可纲不发一言,为何不是知多说无益;含笑而死 ,焉知不是齿冷祖氏所为?cool18.com

  想了许多的丁寿忽然摇头失笑,自己鄙夷辽东将门为人处世,可适才还因 韩辅等人的轻视心存芥蒂,又比一百年后的辽东众将强在哪里,上天让自己身 返大明,总要做出一些事来,不枉被雷劈的那一遭。cool18.com

  俯视关下,一片石历历在目;夕阳斜照,九门口巍峨耸立。如此关城,仍 不能阻止夷狄东胡,雄关峻卡又有何用啊,丁寿手拍城垛,脱口吟道:「雄关 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cool18.com

  「好一个苍山如海,残阳如血。」王廷相不知何时走近,身后跟着刘晖与 李春美二人。cool18.com

  王廷相击掌赞叹,「虽感苍凉凄清,更觉遒劲豪健。贤弟果然胸襟博大, 只是这词只有半阙,不知另半阙是……」cool18.com

  若是往常,丁寿定要卖弄一番,今日却无此心情,洒然一笑道:「偶从他 人处听得半阙,教子衡兄失望了。」cool18.com

  王廷相哦了一声,却是不信,这首《忆秦娥》意境豪迈,颇有东坡遗风, 若是早已传世,他定无不知之理,见丁寿面色有异,他便未曾多问。cool18.com

  丁寿则看向刘晖二人,瞧得二人心中发毛,不知何处又得罪了这位,丁寿 却对着二人深施一礼:「适才丁寿礼数不周,还望二位将军海涵。」cool18.com

  这一下将刘晖二人弄得手足无措,「大人客气,吾等都是粗人,当不得大 人大礼。」cool18.com

  「此番我与王大人出使朝鲜,一路少不得要麻烦二位,在此先行谢过了。 」丁寿正色道。cool18.com

  二人立即心花怒放,正愁没机会攀上交情,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刘晖当 即道:「大人放心,末将必将大人安安稳稳送到朝鲜,朝鲜境内么……」cool18.com

  一指李春美,刘晖继续道:「李春美祖上是朝鲜内附,熟悉内情,可由他 作为向导通译。」随即厉声喝道:「好生服侍大人,若是有什么闪失,老子杀 了你铁岭的全家。」cool18.com

  李春美胸脯拍的当当直响,「将军放心,若二位大人少一根汗毛,标下自 己抹了脖子。」cool18.com

  「唉,二位言重了,如此朝鲜之事就托付李将军了。」丁寿拱手道。cool18.com

  李春美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四两,连呼不敢,当然,若是丁寿知道眼前这 人后来生了个孙子叫李成梁,不知会不会立刻把他从城楼上扔下去。cool18.com

  第一百章 男儿之志cool18.com

  离了九门口,朱秀回转辽阳,由刘晖率军一路护送丁寿等人。cool18.com

  「大人请看,眼前这道边墙是韩总镇于弘治十六年所修,起广宁至开原, 长亘千里,每隔数里便设有砖台一座。」刘晖向丁寿介绍道。cool18.com

  丁寿点点头,眼前说是边墙,其实两侧都是土墙,中间可并行两辆大车, 甚为高大。cool18.com

  王廷相接口道:「本官记得韩总镇之父韩老将军也曾修筑边墙。」cool18.com

  「大人所说不差,丁亥大败女真之后韩老将军便建东州、马根单、清河、 碱场、叆阳、凤凰、汤站、镇东、镇夷、草河十堡拒守,相属千里,深入建州 腹地。」cool18.com

  「建州女真?」丁寿来了兴趣。cool18.com

  「就是那帮女真蛮子。」李春美颇为不屑。cool18.com

  「建州女真狼子野心,若不小心提防,怕会成为辽东心腹大患。」见二人 心存轻视,丁寿觉得应该提个醒。cool18.com

  「这个,大人是否多虑了。」刘晖挠头道:「昔年土木之祸,建州卫酋首 李满柱帅兵万人都未能破了千人驻守的抚顺关,何况如今建州三卫残破凋敝, 已不复当年之盛。」cool18.com

  见丁寿面露讶异,王廷相笑道:「丁佥事是宣府人士,不悉辽东虏情,请 刘将军详述一番。」cool18.com

  刘晖自无不愿,「三卫最早设立为建州卫,永乐元年初设,太宗皇帝赐胡 里改部首领阿哈出汉名李承善,后又在斡朵里部设立建州左卫,授该部酋猛哥 帖木儿都指挥使衔,建州女真不断受朝鲜与野人女真吞并侵扰,遂请求朝廷率 部南迁,才到了如今苏子河一带住牧。」cool18.com

  丁寿没想到明末被八旗虐得那个凄惨的朝鲜竟然还有这样爷们的时候,追 问道:「后来呢?」cool18.com

  「猛哥帖木儿被野人女真所杀,左卫由其子董山执掌,后因与其叔凡察争 权,朝廷另设建州右卫,由猛哥帖木儿异母弟凡察任都指挥使。建州卫阿哈出 之孙李满柱袭父释家奴职为都指挥使,趁土木之乱时,率军袭扰沈阳、开原, 并攻打抚顺关,无功而返,朝廷震怒,下谕令罢免李满柱,命其子李古纳哈接 替父职,任都督同知,统领建州卫事务。董山与李满柱皆豺狼心性,不知感念 天恩,屡次犯边,成化三年,朝廷下旨招抚,董山二人进京朝贡,朝廷严斥, 遣返建州,董山不感朝廷宽宏,扬言回建州即反,抵广宁时反抗欲逃,被当场 格杀,李古纳哈趁乱逃回建州。」cool18.com

  「朝廷忍无可忍,出兵五万,兵分三路进剿,同时令朝鲜出兵断其后路, 李满柱父子被朝鲜鱼有沼所杀,我大军捣毁建州卫吾弥府,血洗左卫建州老营 ,此役唤作」成化犁庭「,因成化三年是丁亥年,又叫」丁亥之役「。」cool18.com

  「建州右卫呢?」丁寿问道。cool18.com

  「因凡察与董山不和,率部远走,得以远遁山中,躲过一劫,但此后凡察 不引以为鉴,为报捣巢之仇而屡次率部众抢掠,为我军捕获,拘死辽东。」刘 晖继续道。cool18.com

  「三卫岂非无主了?」丁寿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难怪辽东众将不把女真 当盘菜,这时候你说一百多年后建州女真入主中原,莫说刘晖等人不信,就是 窝在深山老林里的女真人自己都不信。cool18.com

  「朝廷仁厚,念三卫之民无主,数年后由各卫酋首亲眷降等袭职,统领本 卫,依例纳贡。任命原建州左卫董山之子脱罗为建州左卫都指挥同知,任命建 州卫原都督李古纳哈的侄子完者秃为建州卫都指挥同知,又任命凡察的三子卜 花秃为建州右卫都指挥同知。」cool18.com

  「养虎为患,既然犁庭扫穴就该除恶务尽,恐怕女真蛮子不会念朝廷的好 。」丁寿不无遗憾道。cool18.com

  「大人说的是,十年生聚,建州故态复萌,然当时执掌边事的是西厂汪公 公,再出重兵,生擒董山之弟建州左卫都指挥使董重羊在内七十四名女真首领 ,遣戍两广福建,至死不还。」cool18.com

  「哦?」再度听到汪直的名字,丁寿略感讶异,这位西厂督公还真不是易 与之辈,欲再下西洋、二并安南被刘大夏给搅局了之后,把那份心气都撒到北 边来了,有机会得查查锦衣卫旧档,琢磨琢磨这位宫中的老前辈。cool18.com

  见丁寿沉思不语,王廷相接口道:「两次征伐建州,韩斌老将军厥功甚伟 ,且重修《辽东志》,修筑虎山长城,有大功于辽东百姓。」cool18.com

  丁寿呵呵一乐,「这对父子倒是都喜欢修墙。」cool18.com

  听他语带嘲讽,王廷相皱眉道:「成化十年,廷臣会举天下,堪任大将者 有三人,韩公便居其一,韩总镇将门虎子,难免有些傲气,贤弟切莫要因个人 好恶而摧折国之栋梁。」cool18.com

  丁寿这才明白王廷相为何让刘晖花费许多口舌,原来自己那点小心眼早被 人看透了,王廷相身为科道清流对他这狭隘之举尚能劝诫,可见是真心结交, 不由笑道:「子衡兄多虑了,小弟方才并无他意。」cool18.com

  手拍边墙,丁寿向远处指去,「兄长所见,这关墙之外是什么?」cool18.com

  王廷相疑惑地看向远处,「还能有什么,蛮荒苦寒之地,诸夷杂处之所。 」cool18.com

  「不然,」丁寿回身道:「辽东边墙之外是我大明的奴儿干都司,长城九 边以北是太宗皇帝纵马奔驰狩猎之所,嘉峪关之西是大明塞外四卫,是吐鲁番 、撒马尔罕等藩属之国,身为男儿当持戈试马,开疆拓土,而非缩在边墙之内 饮酒赋诗,辛苦耕作,担心那不知何日又来的鞑虏杀掠。」cool18.com

  「万里长城万里空,百世英雄百世梦。九边屯重兵,修边墙,关口林立, 壁垒森严,又何尝挡住了异族侵扰,子衡兄推崇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当也知 晓古事:始皇帝虽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可也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 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汉武帝每筑新城,无一不随大捷而始,漠南 之战,河西之役,深入漠北,封狼居胥,遂使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盛唐之 时,又何时修过什么长城。大丈夫应建功立业,纵使战死沙场,不过马革裹尸 ,岂能老死于床笫之间。」cool18.com

  一番话不只王廷相,刘晖等武人也是热血奔涌,王廷相击墙而歌:「男儿 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cool18.com

  丁寿高声应和:「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一万年来谁著史, 三千里外觅封侯。」cool18.com

  「哈哈哈……」先是王廷相与丁寿,随后刘晖,李春美,乃至三十名大汉 将军,最后所有的辽东将士皆放声大笑,男儿豪情,响彻云霄……cool18.com

 

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19_02_20 13:55:21编辑

评分完成:已经给 hui_329 加上 5000 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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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19_03_20 13:13:0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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