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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诱惑之端午安康】(4-5) 作者:流金岁月
送交者: 青青的世界[★★★★声望勋衔17★★★★] 于 2024-06-12 12:44 已读 22236 次 16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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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诱惑之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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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诱惑之端午安康】(4-5) 作者:流金岁月 节日系列(四) 2024年6月12日首发禁忌书屋 (授权代贴,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 cool18.com

第四章 唐棠:不要期待太高,这不是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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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慢悠悠在繁华的商业大街信步,随手推开一个书店的大门。这个书店门面很普通,进去才发现里面颇有文艺味。除了一排排工业风设计的书架,还有咖啡座、画廊和工艺品展览。店里人不多,和外面商业街的喧闹相比,书店里极为安静。 cool18.com

她漫无目的穿过一排排食谱、旅游指南、科学科普以及儿童读物,走到小说区,眼睛扫过长长短短、龙飞凤舞的花哨书名,一本薄薄的外文小说引起唐棠的注意。她从架子上拿下来进一步检查,封面很普通,黑暗的环境中有一个女人的剪影,旁边写着书名《寂寞芳心小姐》。 cool18.com

「我知道你没征求我的意见,但这本书棒极了,你如果没有看过,一定不要错过。」忽如其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cool18.com

唐棠吓了一跳,差点把书掉在地上。她抓稳小说,心生不满,扭过头说道:「可不是,我没征求你的意见。」 cool18.com

这个粗鲁的家伙穿着灰色短袖衫和黑色牛仔裤,脚上一双平底百搭休闲皮鞋,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倒是显得清清爽爽。他的个子很高,唐棠不得不稍稍抬头往上看。他留着平头板寸,眉宇轮廓分明,眼睛很大,眼睑很深,面庞有些瘦削,和魁梧的身材相比显得不太协调。唐棠花了些时间凝视他的双眼,这双眼睛透着友好和善意,让唐棠阴郁的心稍稍软化。 cool18.com

她放缓声调,勉强打了个招呼,说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的推荐。」 cool18.com

「我冒冒失失向你推荐的唯一原因是这本书确实很棒。」那人歪着头眉开眼笑看着她,完全没有被唐棠的态度所困扰,凿凿说道:「没有多少书值得我这么做,但这一本……绝对!」 cool18.com

「绝对?」唐棠挑了挑眉头,又看了下封面,不是很确定:「至于这么夸张么?」 cool18.com

他脸上泛起一点红晕,举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圈,语气更加坚定,说道:「如果你看完认为不值得,我会补偿你。」 cool18.com

「补偿?」唐棠觉得这家伙越来越滑稽。 cool18.com

「是的,我可以请你喝茶吃饭,弥补我让你浪费的宝贵时间!」他将手伸到唐棠面前,说道:「公平吗?」 cool18.com

唐棠有一丝迟疑,虽然这个陌生人出乎意料的沉稳且文雅,但她不喜欢过于热情和自来熟的态度。她看着面前的手又不忍心拒绝,轻轻点点头,伸出手让他握住:「公平。」 cool18.com

温暖的掌心相碰,他的笑容加深,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左脸颊出现一个深深的酒窝,让这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多了几分调皮可爱。这个小伙儿人高马大,书卷气十足。显然,他是个好人,温柔谦逊、彬彬有礼……和她一点儿都不一样。 cool18.com

这人从裤子口袋拿出手机,砰砰砰按了几下,举到唐棠面前,自我介绍道:「我叫马晨旭,把我扫进你的手机啊,等你有了最终判决和我联系。」 cool18.com

一时间唐棠有些不知所措,从没见过哪个陌生人像他这么直接。然而这个马晨旭却目光炯炯盯着她,仍然一脸期待:「这时候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cool18.com

虽然内心知道这么做非常不妥,对方毕竟是陌生人,但马晨旭的语气有那么一丝命令。唐棠不由自主顺从他的意愿,将他的联系方式扫入手机,喃喃道:「唐棠。」 cool18.com

马晨旭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快速编了条消息发送给唐棠,听见唐棠手机里的提示音响起,又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保证道:「嗨,你不会后悔的!」 cool18.com

「那就等消息吧。」唐棠抽身撤离,走过书架。 cool18.com

马晨旭叫住唐棠,走近一步来到唐棠身边,坚持问道:「什么时候?」 cool18.com

「嗯?这个……我……」唐棠不得不停下来,马晨旭的猛然逼近让唐棠不由自主紧张,连忙退后两步,支支吾吾却什么都说不出,一种奇怪的不祥之感隐隐涌上心头。。 cool18.com

「我什么时候等到消息?」马晨旭清清嗓子,一点儿也不觉得他对唐棠产生的压力,自顾自说道:「如果你想边看边谈的话,总是可以在结束前做出判断。」 cool18.com

「你是说……像……嗯……书友?」唐棠勉强回道,一时间招架不住马晨旭的问题。 cool18.com

马晨旭耸耸肩,剑眉微扬:「一个建议,答应啊!」 cool18.com

唐棠勉强笑笑,几度想拒绝,终究还是忍住。这个男人有些强势,好像可以将他想要听到的话塞进唐棠嘴里。她感觉很陌生,一点儿也不想说出来,可不知怎么的,还是答应下来:「好吧……不过,不要期待太高,这不是我的风格。」 cool18.com

「我等你的消息,唐棠。」马晨旭眼眸泛起洋溢的喜悦。他挥挥手,周身散发的逼迫气息陡然消失,一瞬间又恢复成礼貌自信的模样。 cool18.com

马晨旭这个小伙儿还不错,虽然不是传统上的帅哥,却礼貌、热情、不失吸引力。很显然他对唐棠感兴趣,趁着这股新鲜劲儿,唐棠该和他联系,让他知道她喜欢和他交朋友。与此同时又有些不安,心里还有一个念头让她再想想。 cool18.com

唐棠对于认识男人总是很矛盾,一方面希望他们只是精虫上脑,一方面又希望他们的靠近发自真心。最关键的是想到家里那个要命的徐照,立刻就能让唐棠灭了对男人的所有浪漫幻想。 cool18.com

唐棠看着手里的这本书,极度怀疑自己是否真会看。她暗暗叹息,又绕到其他书架,花了点时间找到另外三本书。一本是画水彩风景的入门,一本象棋大师自传,还有一本关于英国伦敦的旅游介绍。和往常一样,唐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甚至还没付钱,就已经知道这些书只会一直放在咖啡桌上,然后移到书架里被彻底遗忘。 cool18.com

唐棠一直在街上游荡到天黑,这才拖着步子站在自家大门口前。 cool18.com

唐棠住在城市北郊的一片别墅区,既有便利的交通及生活配套设施,又离山水自然不远不近,堪称城市第一山水别墅。这是她爷爷买下来的房子,一栋造型简单却又质朴实用的两层小楼。难得的是前后还有不大不小的院子,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如今只剩唐棠一个人,这些年她疏于打理,已经出现残败之相。唐棠暗暗流泪,小时候家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慈眉善目的爷爷奶奶、温文儒雅的爸爸,她不止一次听父亲提起如何认识母亲,如何深深爱上她。 cool18.com

一切都是假的。 cool18.com

唐棠后来才明白,当年父亲去医院急诊室不过是踢球崴了脚,而唐恩却趁机以拯救者的姿态闯入父亲生活,她看上的不过是父亲的帅气多金。唐棠在度过一个短暂的幸福童年后,不到两年就失去爷爷奶奶和父亲。母亲仿佛像变了一个人,身边接二连三换着男友,她们的关系也越来越糟,直至水火不容。上班后,唐棠很快搬到医院附近的集体宿舍,两人很少见面。 cool18.com

讽刺的是,她们的母女关系在认识徐照后竟然有所改善。他嘴巴甜又会讨好卖乖,用各种节假日为由把两个人摁到一起吃饭聚会,席间总是兴高采烈聊着各种话题,母女笑得前仰后合。唐棠虽然对缓解母女关系并不热衷,但真心感激徐照的用心良苦。唐恩对唐棠百般挑剔横加指责,对徐照这个男友倒从不冷眼。 cool18.com

随着两人关系的发展,徐照逐渐露出真面目。唐棠从梦中惊醒,她对母亲说起徐照的暴躁和残忍,唐恩却对唐棠的遭遇置之不理,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cool18.com

最终,绝望中的唐棠决定自己解决这件事情。她虽然在策划谋杀上动了脑筋,但真正动手还是一时冲动。事后冷静下来,她没指望能够逃脱法律制裁。唐棠的计划是如果警察找上门,她就争取坦白从宽。出乎意料的,形势并没有像她以为的发展。警察虽然联系她,但也不过是问了三四个简单的问题。 cool18.com

原来唐棠在杀死男友前,徐照在网上借了很多小贷,因为没按时还钱很快被讨债人找上门。徐照的父母联系不上儿子,为了避免被讨债人无休止的骚扰和威胁,只能报了警。警察推断是一起普通的借贷纠纷,导致借款人失去联系。这样的事儿天天都在发生,警察早已见怪不怪。公安机关一般不会介入此类民事事件,而徐照的父母了解自己孩子,一点儿不奇怪儿子借钱后跑路,于是对于徐照的失踪同样保持沉默。 cool18.com

唐棠长松一口气,以为幸运地摆脱锒铛入狱,但命运却给唐棠开了个大玩笑。她的生活从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想起来都匪夷所思、不寒而栗。 cool18.com

杀了徐照半年不到,唐棠偶尔出现眩晕和发烧的症状,起先以为是疲劳和心里负担太重,没想到随着时间推移频率越来越高,做各项检查也没发现问题。没过多久,腰窝处的皮肤莫名其妙搔痒灼热,渐渐显现出淡淡的图案,像是某种特殊的纹身。几乎同时,久不联系的唐恩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母亲的冷漠无情让唐棠对母女关系早就心灰意冷,杀了徐照后更是连家都没再回过。 cool18.com

唐恩没花时间和女儿嘘寒问暖,直接问唐棠关于纹身的事,看到后更是大声咒骂。唐棠这才知道天底下竟然还有咒女这样离奇的事。她以为这是唐恩跟她开的一个残酷玩笑,虽然知道完全是真的,但还是无法相信。纹身的出现是一个征兆,一代咒女就要陨落,下一代咒女开始成长。而她们的第一个任务总是从救自己母亲开始,母亲教她找到心脏的节奏,教她用咒语控制血流的方向和速度。唐棠学会延续生命的办法,但她救不了母亲。唐恩身体里的癌细胞扩散非常快,药物治疗的效果也不明显。 cool18.com

最重要,这是唐恩一手造成的。 cool18.com

施咒杀的人越多,左右生命的能力就越强。然而,获得更强能力的同时,咒语对咒女本人的作用也越来越弱。 cool18.com

咒女的能力带给唐恩美丽的容貌,奢侈的生活,耀眼的荣誉。日复一日,她渐渐在这些光环下迷了心窍,就像犯了毒瘾一样,即使知道自己的选择代价高昂,却控制不住去杀更多的人。唐棠只是刚入门的新手,第一次将母亲拉回死亡的边缘时,唐恩多活了一个月,然后半个月,十天、五天、三天,一天……直到再也无力回天。原本风姿卓绝、美艳高贵的唐恩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神,只比死人多一口气,说不出的凄凉和酸楚。 cool18.com

「好好把握这个能力,尽情享受生活吧!」唐恩的话语中不无狠毒、嫉妒和留恋。 cool18.com

「我不会为了你所谓的享受生活去杀人的,」唐棠想起来就毛骨悚然。 cool18.com

这种超自然能力可以救人,但对能力本身的消长没有任何影响。想要加强这种能力,只能通过杀戮才能得到,这和邪恶有什么区别? cool18.com

虽然已经有预感,可唐棠还是忍不住问道:「爸爸,还有爷爷……他们……」 cool18.com

唐恩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疑问,冰冷的双眼全无生气,只是说道:「你当然会,这是命中注定,我没有力量反抗,我们谁都没有。」 cool18.com

「我们当然有,你如果能少些欲望、贪……」 cool18.com

「不要一副屈尊降贵的语气,我生了你、养了你,现在又给你咒女的能力,你没有资格指责我。你是个废物,从小就是白痴,长大后也一无是处。要不是我,你哪里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会儿也早他妈喝西北风去了。可你怎么报答我的?眼睁睁看着我病入膏肓,却什么都做不了!」唐恩狠狠打断她。 cool18.com

唐棠暗暗叹口气,终于明白唐恩不喜欢她的缘由。 cool18.com

很小的时候,唐棠就发现母亲对她和其他小朋友的母亲不同。别的女孩子妈妈宠着教着,可唐恩很少把时间花在她身上。如果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冷漠。唐棠很奇怪,唐恩精明强干,是第三医院最年轻的护士长。领导器重不说,和同事的关系也很融洽,人缘非常好,独独对自己女儿横眉冷对。唐棠还记得母亲对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找你爸去,我不管',父亲去世后她就改成'自己想办法,我不管'。 cool18.com

唐恩从来没把她当成生命的延续,在她眼里,唐棠是一个负担、一个替代者。 cool18.com

「救不了你不是我的错。你如果少害些人命,我说不定能掌握住你的心跳。」唐棠忍不住为自己辩护。 cool18.com

她确实不聪明,学习成绩普普通通,但她是个合格的护士。哪怕在学校时成绩有多蹩脚,对于基本的医理还是有所掌握。如果普通人的心率是涓涓细流,那么唐恩的心率就像万花筒:一会儿是疾风骤雨一会儿又如一潭死水。不用唐恩自己坦白,唐棠也意识到母亲光鲜的一生背后,有多少生命为此付出代价。就凭这一点,唐棠也暗暗发誓绝不会去做夺人性命的事情。 cool18.com

「这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世界,当你渴望的东西就在眼前,而中间唯一的屏障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时,你会告诉自己没关系……这一天会到的……等着吧!」唐恩彷佛知道她心中所想,眼神闪现丝丝光彩,也许是回忆起过去那些带给她的荣誉和辉煌。 cool18.com

唐棠知道多说无益,只是摇摇头,不愿再和一个行将就木的病人争论。她的内心做出决定,从此咒女成为她永远不会说出的秘密。她不会杀人,永远不会。唐棠一辈子都在避免成为唐恩这样的人,是不是咒女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cool18.com

唐恩只当她的沉默是反抗,诡异地阴阴一笑,怪声怪气说道:「我死后,房子就是你的了。」 cool18.com

唐棠不明就里,心情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房子是爷爷的,他留给爸爸,爸爸再留给唐恩。现在到她手里,就是个遮风挡雨睡觉的地方。因为后花园的秘密,唐棠横竖不会卖,所以不管这房子市面上值多少钱,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cool18.com

「我有一样礼物送给你,」唐恩的笑容加深,眼里闪现一丝兴奋:「你现在嘴硬,瞧不起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当好人。」 cool18.com

唐棠还是一脸茫然,越发不解,等着唐恩解释,但她却疲惫地闭上眼睛拒绝交谈。唐棠不知道家里会有什么礼物,但联想到母亲是咒女,以及她身体蕴藏的能力,不祥之感笼罩全身。这种感觉如影随形,一直延续到现在,没有丝毫减轻。 cool18.com

唐棠拖着沉重的双脚刚踩在通往房子的石阶上,想到徐照像往常一样正在家里等她,她忍不住心烦意乱,改了方向直接朝后院走去。正值盛夏,花园里的植被经过白天的酷暑高温烤晒,这会儿显得疲软无力。唐棠不自觉停留在一片龙船花前,一株株花骨朵仍然没有开花的迹象,令她心痛不已。 cool18.com

龙船花喜欢湿暖环境,临近端午节会开出灿烂花朵,最起码也该有些含苞待放,可唐棠已经三年没有看见龙船花开花了。唐棠还记得以前这个时候满园红艳艳的火焰,在茂盛的绿叶陪衬下,极是璀璨绚丽。爸爸曾经说龙船花在风水上可以镇压煞气,妈妈却不屑地说龙船花还有个名字叫坟头花,可见多不吉利。唐棠后来才知道,因为龙船花的花期正好在端午节前后,而端午是祭祖的节日,人们会在这一天扫墓祭拜,因此有了用龙船花装饰坟墓的习俗,所以有了坟头花的名字。 cool18.com

唐棠的目光怔怔落在左手第四株的地方,那是这片灌木中最浓密的一株……徐照的尸骨隐藏之地。 cool18.com

「现在后悔可晚了,你不觉得吗?」徐照忽然出现在她身边。 cool18.com

唐棠懒得回头,冷脸道:「我不后悔。」 cool18.com

「你就嘴硬吧,」徐照一脸不屑,又追问道:「有人上钩了么?」 cool18.com

「我没收到任何消息。」唐棠一脸无趣,平静地说道。她不会告诉徐照根本没联系那些发出邀请的人。她皱着眉头看向徐照,认真说道:「而且我认为我们需要沉寂一段时间。」 cool18.com

「不,我可不想等。」徐照交叉双臂,坚持道:「今晚你就继续找。」 cool18.com

「我没有那本事,想勾引谁就能勾引上,如果你想要更好的候选人,就得耐心等着。」唐棠反驳。 cool18.com

「又不听话,想让我给你吃点儿苦头么?」徐照连连摇头,森然道:「你想知道当我拥有你时的感觉吗?我可以对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cool18.com

没等唐棠的反应,徐照直直撞到唐棠的胸口,在她的身体里散开。狂肆的笑声充满她的脑海,唐棠无力承受,跪倒在地上,双臂紧紧捂住脑袋。 cool18.com

「停下来,」唐棠呜咽道。 cool18.com

拜唐恩所赐,徐照变成游冥后,唐恩又为他的魂魄注入强大力量。唐棠没有机会抵抗。她没有,任何人都没有。没有人能够足够坚强,坚强到可以对抗徐照。 cool18.com

徐照迫使唐棠伸出右手,手指插入龙船花的泥土里,不停用力刨土。唐棠挣扎着与他搏斗,擦破皮肤,疼痛传遍身体。泥土越刨越深,直到一截骷髅的指骨露出来。徐照终于松开力量停下来,肠胃一阵剧烈翻搅,这才从唐棠身体里撤出。 cool18.com

她立时瘫软到地上,喘着粗气,目光锁定在那块骨头上,清晰可见。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上前,就会看到这些森森白骨。唐棠拼着气力支起身体,双膝跪地。不去管受伤的双手,将花下的坑重新填平摁实。 cool18.com

「还想自愿成为我的下一个受害者吗?」徐照在她身边嗤笑道。 cool18.com

「如果这意味着我死了,从此真正摆脱你。」唐棠大汗淋漓,努力放缓急促的呼吸与剧烈的心跳,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cool18.com

徐照紧紧盯着一滴汗珠从唐棠脸侧流到下巴,又滴到因怒火中烧而剧烈起伏的胸脯。 cool18.com

「唐棠,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摆脱我。我不会让你死的,事实上我刚刚发现一种激励你的新方法,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去做一一」他的眼睛发出渗人的寒光,面目狰狞阴邪至极。徐照伸出手放在她的胸前,再伸进躯干,幽灵般的手指在她体内展开。他冷笑道:「在你的身体里折磨你,也一样很有乐趣。」 cool18.com

徐照恶狠狠说完,这才从她身边消失。 cool18.com

唐棠倒在地上使劲儿咳嗽,筋疲力尽、心灰意冷。她好不容易缓过劲儿,这才打起精神捡起皮包,将散落一地的物品放回包里。这时手机发出提示音,屏幕亮起来:马晨旭。 cool18.com

艰难地打开手机,她看到一条短信:那真是一本好书,等你的信息。 cool18.com

唐棠警觉地查看四周,徐照没在身边。她暗暗松口气,两三下将马晨旭的信息和名字一并抹去。马晨旭和她的生活无关,她必须把马晨旭藏好,徐照不能知道他的存在。唐棠不可能和马晨旭有任何联系,即使徐照真找到一具合适的身体。那个时候,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隐姓埋名。如果徐照发现马晨旭对她感兴趣,那就意味着和马晨旭的关系结束了。 cool18.com

她在开什么玩笑?她和马晨旭的关系,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唐棠松开手指,任电话滑落到包里。她的呼吸异常平静,内心更是麻木空虚。没有人了解她,更没有人需要她。 cool18.com

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再好不过。 cool18.com

第五章 唐棠: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二天,唐棠起了个大早,给自己开瓶罐头粥,在院子里的凉椅上坐下来。明媚的阳光、清新的空气,温度已经有些闷热。幸亏她的脑袋上有一大片树荫,带来些许凉意。唐棠却提不起精神,只是茫然地盯着蓝天中的朵朵白云。 cool18.com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到书店,飘到马晨旭身上。虽然昨天晚上下定决心不和马晨旭联系,但他的身影总在唐棠眼前飘忽不定。唐棠知道她不是全无魅力,医院就有那么几个单身职工对她产生兴趣,她从来都是断然拒绝,不给对方半点念想。唐棠需要保护他们免受徐照的迫害,最重要的是她对这些人不感冒。徐照这个前男友给她的心里阴影太过惨痛,以至于所有主动向她示好的男人她都退避三舍。 cool18.com

马晨旭不太一样,究竟哪儿不一样她又说不上。唐棠只觉得心里挺高兴,能够得到这个男人的青睐,表示她在他眼里一定印象很好,就像她一样。她希望马晨旭不仅仅是想找个炮友,或者一夜放纵,可是又害怕他想发展一段恋情、要一个恋人。 cool18.com

唐棠暗暗思忖,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不停飞奔,惹得唐棠心头浮起一股莫名的落寞烦躁。这陌生的情绪让她无所适从,也让她懊恼气愤。也许是因为她的潜意识知道马晨旭对她来说太好了,不能成为约会对象。唐棠又阻止不了这个念头,对将来更是充满怀疑,也生气自己为这么个小事在心里折磨自己。不就是一本书嘛,说不定一直是她自作多情,瞎猜马晨旭对自己感兴趣,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只是想多交一个喜欢看书的朋友。 cool18.com

唐棠看了眼小说封面,终于翻开第一页。 cool18.com

十分钟之后她决定这本书确实不坏,唐棠露出笑容,也许应该给马晨旭发消息,让他知道他很有品味,奖励他一杯茶……或者该说省下一杯茶的钱和时间。唐棠掏出手机,也许值得呢,毕竟现在还能到哪里找到一个喜欢看书的人。 cool18.com

她快速输入一条短信:你的选择不错。 cool18.com

虽然唐棠昨天删了马晨旭的信息,但她早将号码记到了脑子里。唐棠神经质地立刻把电话塞回口袋里,不让自己成为那种捧着手机等信息的可怜虫。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小说上,毫不犹豫扔到凉椅前的小桌子,那里已经摞了好几本从未打开过的书。唐棠不打算再翻一页……就这样,翻篇……她不认识马晨旭,马晨旭谁也不是。 cool18.com

「没错,谁也不是!」唐棠低声自言自语,却没办法打消内心的不安。 cool18.com

「你在说谁?」徐照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cool18.com

唐棠一个激灵笔直坐起来,膝盖撞到桌子,钱包也被打翻。她怒视徐照:「你,我在说你,谁也不是!」 cool18.com

「哎哟!」徐照装佯受了伤:「我可不是有意偷听,只是你总有些有趣的东西要分享。」 cool18.com

「没有。」唐棠怒气冲冲把散落一地的东西塞回包里,包括她的手机。 cool18.com

正好屏幕亮起来,是马晨旭的短信。唐棠赶紧用身体挡住不让徐照看到,又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再及时忍住。马晨旭是她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徐照知道。 cool18.com

徐照扬起眉毛,阴阳怪气说道:「我觉得你有点儿古怪,就像你现在这样,兴趣昂然很激动。我好久没在你身上看到这种表情了。」 cool18.com

「什么表情?」唐棠诧异地问道。 cool18.com

「盈盈一笑。」 cool18.com

唐棠朝他白了一眼,「滚!」 cool18.com

徐照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听着……」 cool18.com

「不,我不要听你的。我要上班去了,离我远点儿!」为了证明她的观点,唐棠站起身完全背向他,快步朝主屋走进去。 cool18.com

「随便。」徐照咕哝一声调头离开,张扬的怒气跟随而去。 cool18.com

唐棠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这才小心掏出手机查看马晨旭的留言:我说得没错吧,信我就对了。 cool18.com

尽管心情仍然阴郁,唐棠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cool18.com

希望在唐棠心里燃起,她确实喜欢马晨旭,她只是害怕。马晨旭触动她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让她想了解他、靠近他。虽然唐棠在约会中表现很差劲,但她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值得珍惜,不管她是否打算珍惜,更担心会伤害他。唐棠自我宽慰,只是喝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cool18.com

「书友而已,」唐棠心中暗道,手指在屏幕上飞奔,敲了两行字又觉得自己太啰嗦、太特切,一股脑儿删除后,只发给马晨旭一个翘起的大拇指。 cool18.com

有兴趣见面喝杯咖啡吗? cool18.com

他的回复很快,唐棠能想像马晨旭一直拿着手机急切地等她的消息。虽然早有预料,可真到临门一脚的时候,唐棠又有些犹豫,真答应他么? cool18.com

「你究竟在干嘛?一副便秘的样子。」徐照又忽然现身,厌恶地说道。 cool18.com

唐棠赶紧用身体挡住手机,气鼓鼓说道:「管好你自己,我上班去了!」 cool18.com

也许是内心太过紧张,唐棠魂不守舍快速梳洗后,一刻不耽误疾步跑出家门,到地铁站时已经气喘吁吁。她靠在车站角落的柱子边,刚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手机就随着音乐一下下在手心震动。唐棠盯着屏幕犹豫片刻,最终按下接听键。 cool18.com

「嗨?」唐棠扯动嘴角,用一只胳膊遮住眼睛,抵挡刺眼的光线。气温升高非常快,今天又将是一个酷热炎炎的日子。 cool18.com

「是我,马晨旭。」他的声音轻快而兴奋,紧跟着一连窜低沉的笑声。 cool18.com

唐棠使劲儿揉揉眼睛,尽量不去想他的黑眸,不去想他微笑时露出酒窝的样子, cool18.com

「我知道这会儿打电话还太早,但刚才说了几句话你就沉默了。我不确定你是否看到我最后留的信息,希望你不要介意。」马晨旭的声音非常友好且谨慎。 cool18.com

「哦,我看见了,但赶时间上班,想着得空时再回复你,」唐棠还得等到没有徐照在旁边监视的时候,不过不用告诉马晨旭。 cool18.com

马晨旭呵呵笑起来,显然松了一口气,说道:「哦,真的吗?好吧,既然我们坦诚相待,我必须承认一直在等你的消息,而且非常紧张,生怕你忽然消失再也不理我了。」 cool18.com

唐棠感觉脸庞烧烧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不应该激动,也不应该嘴角闪过愚蠢的微笑。然而事实是,当有人承认喜欢她、被她吸引时,唐棠还是会有种眩晕的幸福感。 cool18.com

不应该,但的确在那里。 cool18.com

「没有,我就是赶着去上班,我们一一」 cool18.com

她还没说完,马晨旭打断她,说道:「和我约会吧。」 cool18.com

这不是问题,马晨旭没有问她。相反,这是他要唐棠联系方式时用的语气。有些傲慢的虚张声势,还有一丝顽皮,挑战唐棠是否会反抗他。唐棠不想答应,又很想答应。她必须保持距离,尤其像马晨旭这样的人。如果让徐照知道他的存在,唐棠将永无宁日,更不用说马晨旭很可能会丢掉性命。 cool18.com

「马晨旭……」唐棠叹了口气,拒绝的话已经来到唇边。 cool18.com

「答应啦!唐棠?」马晨旭再次试图说服,但这次换了口吻,竟有些柔情似水的味道。 cool18.com

「这个……我不确定……」唐棠陷入了矛盾,自己似乎对他带有好感,可又不想承认。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拒绝,却又下不定决心。 cool18.com

「试试,说不定会有惊喜呢!」马晨旭的声音越来越柔。 cool18.com

「好吧,和你约会。」唐棠又笑了,但她咬着嘴唇忍住。想到之后的麻烦,尤其是徐照知道后,她很可能会策划谋杀,这可不是好笑的事儿。现在话已经说出来,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cool18.com

「太棒了!」马晨旭在另一边欢呼,然后他们都笑了。 cool18.com

唐棠可以想象马晨旭正像前一天在书店碰见时那样微笑。 cool18.com

「今晚如何?」马晨旭显然担心唐棠反悔,趁热打铁。 cool18.com

「今晚很好。」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这么迫切,这世上没人需要上赶着找麻烦送死。 cool18.com

「太好了。你想……在什么地方见面?什么时候?」 cool18.com

「我今天要值班,七点左右下班,离第三医院正门向东三百米有一家咖啡店,叫农庄柳絮。他们晚上的时候也会卖正餐和酒水……如果你愿意的话。」唐棠瞄了眼在广告橱窗中反射出的影子,给马晨旭机会退出。 cool18.com

「我一定找的到,咱们在那儿见。七点半行吗?」马晨旭听起来轻松而惬意。 cool18.com

不知怎么回事儿,唐棠对马晨旭的变化有些措手不及,也许是他们才认识了十二个小时,对这个男人谈不上了解。刚见面时马晨旭彬彬有礼,希望两人保持联系时又紧追不舍。从过去看明明是个含蓄木讷的男人,可真正接触之后又发现他其实爽利开朗。真让人捉摸不透! cool18.com

转念一想,唐棠又觉得自己实在可笑。明明很傻很白痴的一个人,装什么心理学家,还剖析别人的性格品质。头脑清醒点儿吧,唐棠暗自告诉自己,马晨旭是什么人和她无关,不要自寻烦恼,约完这次就一定断了联系。 cool18.com

唐棠压制住自己翻腾烦躁的情绪,开口道:「是的,七点半听起来不错,到时候见。」 cool18.com

「今天会是个好日子,我能感觉到。今晚见,唐棠。」 cool18.com

希望如此吧,唐棠暗暗叹口气。 cool18.com

医院一如既往的忙碌,唐棠对于日常程序已经轻车熟路。先和夜间值班护士交接,搞清楚各个病房新进的病人、退房的病人、病人的病情变化。交接完后叫醒病人,开窗通风,更换床褥、清扫床位,询问病人夜间有无不适。很快医生到位开始查房,按照医生的嘱咐,换药、输液、测血压、量体温,间隙管理患者家属的探访时间,解答他们的各种疑问。 cool18.com

一遍又一遍重复,直到下午才得着空休息。 cool18.com

唐棠赶紧跑到医院外的小饭店买了份外卖,没想到刚走到马路上,竟然撞上迎面而来的马晨旭。他抓住唐棠的肩膀,直到两个人站定,这才退后一步松开他的手。 cool18.com

「嗨!」马晨旭笑了,揉揉后颈,环顾一下街道,然后又转向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在午休的时候过来确认一下咖啡店的位置。我不是……你知道……跟踪你或者其他什么疯狂的事。」 cool18.com

尽管唐棠心里吃惊,可马晨旭都坦白了,她也不好再继续问,只能说道:「不,不,我没有那样想。」 cool18.com

她试着微笑,却发现比以为的困难。马晨旭盯着唐棠的眼神强而有力,目光毫不避讳。尽管外表有些邋遢,但是他的五官却出乎意料的刚硬。瞳孔散发的严肃气息和客气的说话语气、尴尬的肢体动作也不太相称。唐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想在两人冷场之前快点儿结束离开。 cool18.com

好在马晨旭首先笑起来,说道:「这……很奇怪……我想我只是对今晚有些紧张。」 cool18.com

「没什么奇怪的,没关系,」唐棠赶紧挥手说:「真的,你能提前来踩点儿说明你很重视,我高兴还来不及的,我保证今晚一定会很愉快……我不会最后一刻取消的。」 cool18.com

马晨旭的笑容更加灿烂,脸颊上出现那个可爱的酒窝。唐棠撇过脑袋,躲过他直勾勾的眼神。这一切都和脸上的热气有关,唐棠不记得上次这么脸红是什么时候。她太久没谈恋爱,谈了那么一次也以灾难告终,除了医院同事,唐棠已经不会和男士打交道了。 cool18.com

马晨旭指指医院的住院部大楼,问道:「很好,我也不想取消。你就在对面那家医院工作?」 cool18.com

「是啊,我得赶紧回去了。」 cool18.com

「让我送你。」 cool18.com

唐棠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哦,不、不了,那真的没必要。」 cool18.com

马晨旭笑道:「看看现在谁紧张了?我送你上班有什么不好的?这是男人起码应该做的。」 cool18.com

「我工作的地方在重症区,那里病人多、访客少,医护人员更少,很阴郁的地方。相信我,你不会喜欢去那里。」 cool18.com

「哦,不,你越说我越想陪你去上班了。」马晨旭咧嘴一笑,握住唐棠的手,在她的手指上轻啄一下。 cool18.com

「马晨旭,说真的,你不想去那地方。」唐棠试图拉住他的手,但他带着她一起穿过涌动的人群,步伐逐渐加快,直直向医院走去。 cool18.com

唐棠心脏跳得飞快,肋骨好像被折断似的。她觉得恶心头晕,想跑……但马晨旭没有放开她的手,而且握得更紧。刚进大厅就看到三四个人直直朝她走来,唐棠立刻认出打头的人是原来住在502病房赵大爷的儿子。他们父子俩长得很像,赵大爷住院期间这个人打电话不停询问,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 cool18.com

他感激涕零地说道:「唐护士,多亏你照顾爸爸,我们一家人才能赶得上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cool18.com

唐棠哪里会承认她暗中帮赵大爷续命,只是说道:「不用这么客气。赵大爷人非常好,我们也很高兴你们赶回来。这都多亏了他的主治大夫和这所医院,我什么都没做。」 cool18.com

赵大爷的儿子却坚持道:「不,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施展神技,我父亲都告诉我了。」 cool18.com

说着,又是递礼物又是塞红包,甚至打算让他六岁的小孙子给唐棠磕头。唐棠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往后躲。好一阵闹腾,才总算把热心的一家人送出医院。 cool18.com

从头到尾马晨旭都在一旁饶有兴味瞧着,说道:「唐棠,你真好!」 cool18.com

唐棠觉得好丢脸,而且也对一脸好奇的马晨旭感到生气,她豁出去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cool18.com

「可不是么,原来你的本事这么大!」马晨旭一本正经夸她。 cool18.com

唐棠脸上的表情冻结,压抑住已经开始狂乱的心跳。她顿了顿,重新整理一下情绪,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方才回道:「别拿我开玩笑了,赵大爷最后都是靠止痛剂挨日子。别信什么施展神技的话,产生幻觉是药物副作用的一种典型症状。」 cool18.com

马晨旭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唐棠暗暗叫苦,太棒了,马晨旭这会儿一定对她的好感倍增。唐棠的解释在马晨旭看来,只是在找借口强调自己没那么好。 cool18.com

「我们晚上见。」马晨旭依依不舍道。 cool18.com

唐棠不由自主点点头,马晨旭给她一个微笑,说声谢谢这才离开医院。他为什么要感谢她?唐棠退缩了,内疚折磨得她根本没办法有任何回应。如果唐棠想让马晨旭活着过下一个生日,就该离他远远的。那为什么接受他的约会邀请?唐棠的大脑不停问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也知道全是因为自私。就像徐照对她说的,唐棠的好日子到头了。 cool18.com

这是最后一次,唐棠暗暗保证。   =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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