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母 7

吃完饭后，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你洗盘子吧，酒留着。我去洗个澡，冲掉一身油烟味。”
刚说完，她忽然顿住，侧头盯着我：“你洗过碗吗？”
我没吭声。
她立刻又露出那副“不可思议不可救药”的表情：“你妈没教过你？你妈教过你什么？什么都不教？”
说着，她皱起眉，歪着头想了想，语气忽然慢了下来：“那你……青春期，是怎么……？”
我脸一下烧起来，不理她，心里骂道：哪个妈会像你这种？
可那一刻，我又忍不住往下想——
如果我青春期时碰到的是这种妈，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没见过这种当妈的。”，她皱着眉头，对我深表同情。
青春期那段时间，妈妈确实给我带来一些烦扰。两个人的世界，有一次，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她在洗澡，而浴室的门完全大敞。还有那么两三次，她在卧室里换衣服，门留着大缝，完全忘记了客厅里还有另外一个大活人。她有件睡衣，布料尤其轻薄，摇动起来尽显她的曲线。开始时，她浑然不觉这种衣服的社会影响。直到她连续几次抓住我逃离的眼神，才将那件睡衣永远付诸高阁。即便如此，天特别热的时候，厨房里的背心短裤仍然是家常便饭。那种天气，我也干脆光着膀子吃饭。只要自己不难为情，尴尬就会留给别人。
梅姨解释完清洁工作的质量标准，转身进了浴室。我站在水槽前洗着碗，耳边是哗哗的水声，脑子却早跑到浴室里。
她脱掉运动服时是什么样子？
她出来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子？
她进浴室时两手空空，出来时，最多只能裹一条毛巾。
结果她走出来时，毛巾盘在头上，身上却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只露出修长的小腿。湿气还未褪去，肌肤在灯下泛着细微的光。
她走进厨房，绕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看看——什么东西，不试怎么会？”
说完，她转过身，浴袍下的臀线微微晃动，慢悠悠地走进卧室。门随手带上了，但我没听到锁扣的声音。
那缝隙像是她丢下的一根线，牵着我，要拽我过去。
我盯着那条门缝，计算着角度，试图判断，能不能从那里捕捉到哪怕一丝光线的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