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影半部激情戏”,被骂上热搜的“新版世界名著”是真没水平吗

送交者: 【摄影部落】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3-20 14:10 已读2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阶级没了,种族模糊了,两代人的复仇史诗被“腰斩”了。留下来的,只剩“爱而不得”的情愫。(图源:《呼啸山庄》电影海报)

如果你把2026版《呼啸山庄》当成原著《呼啸山庄》看,这将是本世纪最大的文化诈骗。

但如果把它当成一部新片,能看,不过会边看边“地铁老人看手机”——他俩怎么这么爱?他俩为什么这么爱?他俩还能有多爱?什么,他俩怎么又恨上了?

全篇找不出一个正常人,“阴湿病娇”在山庄团建了。

“穷小子逆袭归来,只为折磨死前任和她的全家。”

这个连短剧都嫌土的剧情,偏偏被搬上了大荧幕。

1847年,凭“虐恋”震惊文坛的《呼啸山庄》诞生了。100多年后,3月13日,由“小丑女”玛格特·罗比监制并主演的新版《呼啸山庄》登陆院线了。

那个在电影《芭比》中勇闯母系社会的澳洲女演员,这次脱下高跟鞋,换上粗布裙,一头扎进荒原的风暴里。


(《呼啸山庄》海报)

上映即屠榜。豆瓣热度飙升至62.3万,登上Top榜。但真正让这部电影“出圈”的,不是经典IP的光环,而是观众吵翻天的评论区。

“八字弱的千万别看”“气血虚的别看”……有网友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看完电影后“不舒服到住院”的经历,评论区瞬间变成大型劝退现场,吐槽声此起彼伏:“这不就是国外版《小时代》吗?”“导演是不是短剧看多了,把经典改得面目全非”。

喜欢的观众却读出了“革命性”,认为女性导演终于正视了凯茜的欲望,视觉先锋,配乐大胆,拍出了21世纪视角下的阶级与自由。


(社交平台豆瓣、微博的讨论)

一边被视作“身体解放”,另一边被痛斥为“精神污染”。这部电影究竟是在真正解放女性、赋予经典当代意义,还是在用“进步的姿态”,掩盖创作理念的退步?

(以下内容涉及轻微剧透,但不影响观看)

01

从“恨海情天”到“痴爱成魔”

比起以往的“恨海情天”,《呼啸山庄》给的剂量呈指数级叠加,“海”是三万五千里的海,“天”是九重天的天,冲顶了。

19世纪中叶,在英格兰北部狂风呼啸的荒原上,呼啸山庄的庄园主恩肖收养了一个身世不明的孤儿,取名希斯克利夫。他与庄园主的女儿凯茜自幼相伴,在荒野的风里一起长大,暗生情愫。

但在门第、阶级、一念之差之间,凯茜嫁给了画眉田庄的富家公子埃德加,希斯克利夫愤而出走。

后来,凯茜怀了孕,和埃德加的感情也日渐升温,日子看似走向了安稳。

但几年后,希斯克利夫回来了。他不再是那个灰头土脸的穷小子,衣着体面,带着财富,也带着复仇的恨意。

一场裹挟着占有、执念与毁灭的极致虐恋,就要展开。


这本是原著的骨架,但到了新版里,骨架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团“纠缠的肉身”。

点开电影海报,两位主角亲密相拥,“痴爱成魔”四个字赫然在目。从“恨海”到“痴爱”,变的不仅是宣传词,更是整个故事的魂。

原著里有一幕,凯茜对女管家内莉说:“我对希斯克利夫的爱就像脚下恒久的岩石。”彼时她刚答应嫁给富家公子埃德加,却笃定地相信“无论我们的灵魂由什么构成,他的和我的都是一样的”。

爱是真的,背叛也是真的;恨是真的,放不下也是真的。

读者理解凯茜的挣扎,明白维多利亚时代,埃德加代表世俗的体面,希斯克利夫代表灵魂的归处。也明白,两者不可兼得,巨大的悲剧感才由此而生。

《呼啸山庄》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方,正是它把人性的幽微、狰狞,不加批判地摆在人们面前。


可到了电影里,这种灵魂撕扯,被压缩成一场接一场的情欲戏。

希斯克利夫归来的一幕,凯茜身着丝绒绿衣走出家门。

镜头一转,她换上红裙,奔向雾中荒原。四处张望,眉头微蹙,直到希斯克利夫出现在迷雾里——她毫不犹豫地奔过去,紧紧相拥。微弱的呼吸声,透着久别重逢的不可置信。

接下来,是将近一个小时的纠缠:山林里,后院里,马车里,窗边。亲吻,推搡,再亲吻。


(博主@剪刀手轩辕 的梗图和吐槽)

一场横跨两代、关于阶级与命运的史诗,就这样被收束进两具相拥的身体里。

02

“恶棍英雄”的复仇,

只剩下一具空壳

为了复仇,希斯克利夫要毁了画眉田庄和呼啸山庄的一切。

回到荒原后,他先用感情攻势夺回了凯茜的爱。那时凯茜已怀有身孕,本该在画眉田庄安稳度日。但她没办法不去见希斯克利夫——那种危险、剧烈的爱让她无法拒绝。

可凯茜越靠近希斯克利夫,就越是惴惴不安。最终,凯茜困在华丽的田庄里,郁郁而终。

复仇绝不止于此。

希斯克利夫让情敌埃德加的妹妹伊莎贝拉爱上了自己,哄骗她私奔。他当然不爱她。为了让她顺从,他虐待她,逼迫她写信给凯茜,甚至在施暴中让伊莎贝拉甘愿成为一条“狗”......


让人既爱又恨,既迷人又邪恶——这是百年来读者忘不掉希斯克利夫的原因。评论家莱斯利·菲德勒称之为“恶棍英雄”:“既引诱别人又自己遭受苦难,既迷人又邪恶。”

癫狂有了,病态有了。但问题是:他的恨从哪来?

原著里,希斯克利夫是“吉卜赛人”,是孤儿,是养子。老恩肖死后,凯茜的哥哥亨德莱把他从少爷贬成马夫,剥夺他读书的机会,用鞭子年复一年地告诉他:你不属于这里。

后来连凯茜也因他“贫贱”的身份离他而去,说出那句“嫁给他会降低我的身份”。

没有这份阶级、种族的屈辱,希斯克利夫的恨就没有根。

而电影,恰恰把这个根刨掉了。亨德莱这个人物,从片中消失了。

导演把施暴的戏份转移给了老恩肖——但老恩肖同时又是那个收养他的养父。他挥鞭子,也给了家。恩与仇在同一个人身上抵消,希斯克利夫的恨,突然找不到清晰的来处。

导演芬内尔解释说:“亨德莱依然存在,只是以恩肖的形式存在。小说结构太复杂了,我试图把人物合并。”

可合并的不只是人物,还有那份阶级的沉重。

更微妙的变化,原本是“吉卜赛人”的希斯克利夫,由澳大利亚白人演员雅各布·艾洛蒂出演。而那些年挨的鞭子、受的羞辱、被锁在马厩里的夜晚,被简化成了“养父脾气不好”。

这让人格外困惑。

该片的导演埃默拉尔德·芬内尔,可是以“复仇”叙事著称的,她曾凭《前程似锦的女孩》拿过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

那部电影里,女主假扮醉酒女,引诱想占便宜的男人,用一场“不见血但残忍”的自杀秀,完成了对性侵体系的控诉。

冷静、克制、刀刀见血。


拍出过那样精妙复仇的芬内尔,到了《呼啸山庄》这里,却把原著中最具冲击力的复仇线几乎抽空。

阶级没了,种族模糊了,两代人的复仇史诗被腰斩了。留下来的,只剩一段美丽、激烈、却失去地基的爱情。

03

相似的情感,

不同的时代

芬内尔给这部电影的片名加了引号——《“呼啸山庄”》(《“Wuthering Heights”》)。


她解释说:“你没办法改编一部这么难、这么复杂的书。我不能说我在拍《呼啸山庄》,那不可能。我能说的只是,我在拍我记忆中的那个版本。”

《呼啸山庄》问世近180年,改编版本超过30个。有人让希斯克利夫穿上西装空降现代,有人把故事搬进意大利,还有好莱坞版本让两人的鬼魂并肩走入迷雾、强行大团圆。每个时代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读这个故事。

鲁豫在推荐此片时说:“经典的魅力,在于它足够宽广,能容纳每个时代的追问。”


导演埃默拉尔德·芬内尔也有她的追问。她曾说,自己想拍的不是大家熟悉的那个版本,而更希望聚焦角色的原始感受,还原自己14岁时初读小说时的“原始的、令人不安的、性感的”感受。

这种感受本身是有价值的,它触碰到了原著让人不安的核心。

一些观众认为,芬内尔终于正视了凯茜的欲望,拍出了新时代的阶级与自由。电影里那些大尺度的感官呈现,如开幕时的绞刑意象,雨夜里急促的爱抚......确实捕捉到了某种原始的张力。


但问题在于,当时代背景被抽走、阶级的复杂性被砍掉,凯茜的“我”就变得非常单薄,只剩下了身体的本能。

1847年的英国,是一个崇尚“家庭天使”女性的时代。女性没有继承权,没有受教育权,几乎每一位“头脑清醒的维多利亚时代的人”都认为“一个正常的、品格良好的女人是这样一位天使:她将自己完全奉献给家庭,只以女儿、妻子、母亲的身份存在”。

正因此,凯茜虽爱着希斯克利夫,但他又毕竟是“吉卜赛弃儿”,没有身份,没有财产。如果嫁给他,她将失去一切。

所以当凯茜奋不顾身奔向希斯克利夫时,她是在反抗一个吃人的系统。希斯克利夫身上的野性与倔强,正是她被世俗规训后不得不隐藏的那部分自我。

可到了今天,故事面临的语境已经变了。

随着女性主义兴起,女性主体性被不断强调,人们逐渐明白,投身于爱欲并不能实现自我救赎,也无法完成真正的反抗,而当反抗的对象消失了,反抗本身也就失去了重量。

芬内尔“专注于感受而非忠实改编”,这本可以是一种突破。可“感受”本身,不能替代那个感受从何而来。

电影结尾,凯茜闭上了双眼,在平静中死去,希斯克利夫抱着她,时间闪回到童年。

小希斯克利夫望着熟睡的凯茜:“我会爱你,直到永远。”


那个能够刺痛时代的、关于自由意志与社会桎梏的故事,最终还是被消解成了一出昂贵的、带着“纯爱”滤镜的视觉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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