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高红梅,四川农村人,去世的时候,才二十一岁。她怀着快足月的孩子,跪在自己母亲面前,泪流满面地恳求:“妈,求你了,同意我离婚吧。”而她的母亲只说了一句话:“你哥哥还没结婚,你上面还有哥哥,我不能把你留下来。”就是这句话,把她最后一根稻草也抽走了。她一个人走进屋里,拿起地上那瓶被母亲摔在她面前的百草枯,喝下去了。......................................................................01......................................................................浪妈先给大家说说,高红梅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她出生在四川一户普通农村家庭,从小就是家里那个“多余的孩子”。家里重男轻女,哥哥要什么就给什么,高红梅只能玩哥哥淘汰下来的旧玩具,吃饭也要等大家吃完剩下的才轮到她。从小到大,她没有被平等对待过一天。但是,她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模样生得好,于是在她二十岁那年,父母盯上了她身上那点变现价值。原因说来叫人心寒,哥哥要盖房娶媳妇没钱。母亲和三姨两个人合计了一下,找来媒婆,把高红梅介绍给了一个叫彭军的男人。 彭军比她大十多岁,年过三十,长相普通,但他肯出彩礼。一手交出十几万,高红梅就被“过户”给了彭家。高红梅起初当然不愿意,那时候她还对婚姻怀有美好的幻想,她想要有人真心喜欢她,想要被爱。可她的母亲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因为彩礼已经收了,婚礼还没办完,她的户口就被迁走了。从那一天起,她就没有娘家了。婚后没几天,她就发现自己嫁进了一个什么地方。 丈夫彭军脾气暴躁,说翻脸就翻脸,一不顺心就动手打人。婆家人对她冷漠至极,根本没拿她当家里人,更像是收了一件货进门,放在那边任其自生自灭。高红梅就这样在那个家里一天天熬着,遍体鳞伤,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家暴也根本不是偶发的。彭军喝了酒回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高红梅拼命抵抗,但力量相差太悬殊,每次都是她被打得骨折、浑身淤青。 就连她后来怀上孩子,那双拳头也没有停下来。怀着身孕被打这件事,浪妈这辈子没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感受。有一次被打得实在太狠了,高红梅逃回了娘家,她把遍体的伤给母亲看,哭着说:“妈,你帮我跟他离婚吧,我实在受不了了。”而母亲怎么说的?“你先忍忍,等生了孩子就会好的。”就这一句话,把她打发回去了。 浪妈实在不懂,我累了我去看看凌晨三四点的清洁工我也不会不累。这生个孩子,怎么能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好?等到孩子一天天大了,彭军的拳头一天也没有少。高红梅忍无可忍,再次回到娘家再次下跪,再次哭着求母亲。这一次,她已经是怀胎九月的大肚子,跪在地上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牵着母亲的手:“妈妈,我求求你嘛?”而母亲的回答依然是那堵墙:“你哥哥还没结婚,你要是离婚了,哥哥以后怎么娶媳妇?”浪妈听到这里,心里堵得说不出话来。 高红梅绝望了。她万念俱灰走向门口,母亲上前一把拉住她,她甩开,甚至扇了母亲一巴掌!二十年积压下来的委屈,在那一刻全部迸发出来。可是那一巴掌换来的,是母亲的怒骂和把她推出门外。正好这时候,彭军也赶来要把妻子接回家。门口一番拉扯,村里人陆陆续续来看热闹。母亲当众指责彭军家暴,彭军却嘴硬说从没动过手,还说:“要离婚可以,把彩礼还给我才行。再说了,就算她喝了农药要死,也跟我没关系,又不是在我家喝的。”这句话,浪妈反复看了三遍。 什么叫:“和我没关系。”你们都把人命和尊严当什么?围观的邻居们看高红梅精神头还挺足,将信将疑,没人真的在意。高红梅独自爬上阁楼,把自己反锁进去,不吃不喝,一个人待在那个黑暗的小屋里。到第五天,她扛不住了。舌头开始溃烂,手指发黑,眼白泛黄,全身器官开始一点点崩坏。她像行尸走肉一样躺在床上,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这时候母亲才慌了,拿着药瓶跑去医院,医生一看,脸当场就变了。那是百草枯。致死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剧毒农药。最可怕的不是它当场要命,而是它会让人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从里往外腐烂。喉咙、肺、肾,全都会在几天内坏死,而在此之前,人是完全清醒的。到那时,已经是高红梅喝下毒药后的第五天了。回天无力。......................................................................02......................................................................高红梅喝下百草枯的第八天,在病床上生下了一个儿子。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呼吸,同一天下午,她也走了。 临走前,有人问她此刻的想法,她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恨他们,我也恨我自己,我想离婚。”直到最后一口气,她还没能等到那纸离婚协议。后来呢?她走了之后,母亲向彭军索要了一笔赔偿金,拿着那笔钱,给哥哥娶了媳妇。彭军在高红梅去世几个月后另娶他人,快活度日......就好像高红梅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而她的母亲,面对追问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不后悔逼着她嫁人,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反正后悔也没用。” 浪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没有话说,是话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浪妈想先说说,高红梅的遭遇里,到底有哪几堵墙。第一堵墙,是她的父母。据彭军后来透露,母亲和三姨当初把高红梅嫁给他,不只是为了帮哥哥凑彩礼那么简单。高红梅有精神分裂症的病史,母亲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却只字不提,眼巴巴地把病着的女儿送进彭家,换了一笔彩礼进账。她的父母,从一开始,就把她当作一件可以定价出售的货物。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其实从来就没有“家”。第二堵墙,是彭军。彭军收了人,就觉得收了一件私产。“花钱娶回来的媳妇,疼爱还来不及,怎么会打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他理解的婚姻,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买卖;他理解的“妻子”,是付了款就该任由支配的东西。他打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想逃,他才觉得奇怪。第三堵墙,是整个围观的环境。 从婆婆嘲笑她“连内裤都不会自己洗”,到邻居看热闹的眼神,到村子里没有一个人真的帮她问一句“你还好吗”。她活在一个对她的苦难集体沉默的地方。她的痛不是秘密,但也没有人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她。但浪妈想重点说说,那个把高红梅逼上绝路的母亲。浪妈知道,很多人看到这里可能会说:她妈妈也是农村出来的,也是被那个时代和那种观念框住的,她也是受害者。浪妈不否认这一点。但浪妈也要说:被框住,不等于你就可以用同样的枷锁去锁死自己的孩子。她知道那门婚事是女儿不愿意的,她知道女儿被打得骨折,她知道女儿喝下了农药命悬一线。 她都知道,但她每一次做的选择,都是把女儿往死路上推,不是无知,是冷漠。不是没有选择,是她每一次都主动选了儿子、选了彩礼、选了自己的“面子”。那一句“你哥哥还没结婚”,说的是兄弟,说的是钱,说的是她眼里女儿从来就不是一个平等的人,只是一个工具。而高红梅心里是清楚的。她打了那一巴掌,不是失控,是二十年终于说出来的那句话——“反正你们从来没有关心过我。”......................................................................03......................................................................浪妈做了很多年的女性内容,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但每次看到这种事,还是会觉得胸口沉甸甸的。高红梅的困境,有多难突破? 她没有经济来源,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更没有任何人站在她这一边。她的“娘家”是她逃不掉的一部分原来的牢笼,她的婆家是新的牢笼。她喝下农药,是因为她数遍了自己所有的出路,一条都没找到。她其实不是真的想死。她喝药,是因为她已经用尽了一切“不会让人当没事看”的方式! 哭泣过了,跪过了,哀求过了,全都没用。喝药,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种“让人认真对待她的方法”。可是,连这个都没用。她的丈夫说是装的,她的母亲说洗个胃就行了,她的婆家说跟他们没关系。没有一个人,真的认真对待过她的痛苦,喝了百草枯就好像喝了杯水一样。浪妈看到网上有些评论说,她软弱,她应该更强硬,应该自己去法院起诉离婚,不需要母亲同意……浪妈理解这种说法背后的出发点,但浪妈想说,这是站在旁观者的位置说话。 当你从小就被告知自己不重要、你的感受不重要、你的去留不重要,当你在一段又一段的经历里被系统性地消磨掉自我价值感,你还能剩下多少“我值得被好好对待,我有资格争取”的底气呢?高红梅的案子,早年被多家媒体报道过,后来随着舆论热度消退慢慢被淹没,就这样隐入尘烟。彭军最终的法律责任浪妈没有找到后续判决记录,她的母亲是否受到了任何追究,同样没有明确消息。这件事就像她的一生一样——发生过,然后悄悄被遗忘了。但浪妈不想遗忘她。 家暴,从来没有“忍”这个选项。那不是解决办法,那是等待下一次伤害。同时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说给所有还在困境里的女孩听的。如果你现在正处于一段让你受伤的婚姻里,如果你身边的人都在叫你“忍忍”,请记住一件事:离婚不需要父母同意。二十二岁以上的成年人,可以自行去民政局办理离婚,只要双方同意;如果对方不同意,可以向法院起诉。你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批准,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高红梅不知道这件事,或者知道但已经没有力气去做了。浪妈希望,往后看到这篇文章的每一个女孩都知道。她的一生只活了二十一年,被一道道锁困死在里面:父母的锁、丈夫的锁、贫穷的锁、无知的锁。从来没人教过她,自己也有打开锁的权利。浪妈无法假装这是一个有反转的故事,因为它没有。但浪妈可以说,讲出她的故事,就是在做一件事:让更多人知道,这样的困境是真实存在的,让更多人知道那扇锁着的门,其实可以打破。如果你今天看到了这篇文章,请把它转给你身边需要看见的人。高红梅,她值得被记住。网友评价:汪旺林:农村现在也设有妇女干部了的,以前是专管哪个适龄妇女超生,报告上去就抓去打胎,现在是管家庭纠纷等也有分工管妇幼福利这款,他们是领工资的?所以为什么高红梅的事没人管,那些干部光领钱不干事,直到死人没一个人提到妇联这个部门,空设的吗?喝茶的吗谛桂:她太单纯了.不知道自救.应该逃离这火坑地狱一样的家,先找个工作打工养活自己.几年后在来解决这不幸的婚姻.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到绝路上润心无声:这是哪年的事儿啊?怎么感觉跟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似的呢?那时候确实没有出路,没有到外边儿打工的活计,农村喝农药的女性也听说过不少。如果是现在,女孩儿自己就有很大问题了。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摄影部落】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