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上,第一次同时出现了两张令人瞩目的“华人面孔”。
一位是凭借电影《小花》走红的陈冲;
另一位,则是把《末代皇帝》中的溥仪,演到连西方观众都赞叹不已的尊龙。
而关于尊龙,几乎每一段经历,都足够书写成传奇。
他早年孤身闯荡好莱坞,在异国影坛艰难立足;
他与《末代皇帝》的相遇,是那般充满戏剧性的巧合;
他又曾与《霸王别姬》失之交臂,成为无数影迷心中至今的意难平。
不仅如此,尊龙还是许多人心中的“东方男神”,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贵族范儿。
1990年,美国《人物》杂志评选“全球最美50人”,尊龙是唯一上榜的华人。
就连林青霞,也曾为了多陪他一会儿,不顾第二天清晨还要开工拍戏,硬是陪着尊龙打了一整夜麻将。
然而这位自带神秘气质的男人,身上却又有着太多破碎的经历,让人唏嘘不已。
有人说,恰好是这些坎坷,成就了他的高雅气质;
也有人评价,他的人生逃不过孤独的底色,如宿命般注定。
他对爱越渴望,就越是难以触及。
当他的人生迈过74载,再度回看,仍始终交织着“三重身份”。
看懂这三重身份,或许才能真正读懂他的一生。
01、第一个身份:现实版的“程蝶衣”当年,还不是汤臣集团老板娘的徐枫,找到了尊龙。
彼时的徐枫是《霸王别姬》的制片人,她想邀请尊龙出演“程蝶衣”一角。
尊龙在看完剧本后,说了这么一段话——
“这不就是我的自传吗?我懂事时就在粉菊花那里踢腿吃大锅饭唱戏,我的一切做人处世,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是京戏里来的。”
这段话,没有夸大。
《霸王别姬》中小豆子的经历,恰如尊龙的年少。
1952年,尚在襁褓之中的尊龙,被他的父母遗弃在了一家医院的门口。
彼时,有个生活在香港的上海老太太收养了他。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家里很穷,养母还是一个残疾人。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抚养一个孩子,需要很大的勇气。
母子俩也经常挨饿。
很多次,养母都曾试图将尊龙抛弃,最后还是牵着他的手,回家。
后来,尊龙回忆道,“我表面很犟,心里还是感激她的,因为她也很穷。”
10岁那年,养母实在无力养他,只能把他送进香港的春秋剧社学习京剧。
学艺的日子,没有尊龙想象的那么美好。
被打、挨饿、受罚,是家常便饭.
甚至有一次,因为长相,他被戏班里的另一个孩子骂为“野种”。
也就是那一次,长期被压抑的尊龙主动打了上去。
受伤了没钱去医院,他只能找了一个裁缝,给自己缝了八针。
或许在别人看来,他的人生已经足够绝望了。
但他却没有放弃。
17岁那年,他辗转到了美国,去追逐自己的演员梦。
可人生想要翻盘,哪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没有读过书、不懂英语的少年。
但他没有退路。
白天在迪士尼乐园附近打工,晚上上夜校学习英语,之后又遇到好心人收留。
就这般“缝缝补补”的踉跄走着,终于在几年后迎来了一丝曙光。
28岁那年,他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伯乐——长期活跃在百老汇日本演员岩松信。
也是他的邀请,让尊龙有了在百老汇表演的机会。
一年后,他拿到了奥比奖最佳表演奖,甚至还导演过两部舞台剧。
自此,他成了“角”。
如同“程蝶衣”一般,有了对抗挫折的底气。
02、第二个身份:被奥斯卡3次拒之门外的“无冕影帝”尊龙很有表演天赋。
舞台剧上的他,展现出了自己扎实的京剧功底与戏剧张力。
但这些,于他而言,还不够。
1976年,他开始奔向电影界。
在电影《金刚》中,他饰演一位中国厨师,自此正式出道。
只是,没有出身,没有背景,还不是白人。
在好莱坞想要熬出头,实在太难。
他一声不响,足足跑了八年的龙套。
直到32岁那年,他才等到了自己人生第一部主演的电影,《冰人四万年》。
片中,他饰演一个没有台词的原始人,需要通过不同的眼神来表达角色的情绪。
拍摄中,为了贴合角色状态。
明知自己脸对硅胶面具过敏,他仍旧要求佩戴,且还要求再加一层丙冰霜特效。
上天开始垂青,他的首部主演电影,大获成功。
之后,他又拿到了真正改变其命运的剧本——电影《龙年》。
拍摄这部电影时,他更加认真。
不仅细心揣摩角色心态,更是设计了一个“黑帮老大每次杀人都要整理袖扣”的动作。
电影中的尊龙,穿着白西装,儒雅帅气。
而随着电影的爆火,他不仅成为美国人口中“史上最帅黑帮老大”,还入围了美国金球奖。
自此,他正式走入了主流视野。
但对观众而言,最有印象的还是他在这之后主演的两部电影。
其一,是至今仍有9.3分的《末代皇帝》。
拍摄《末代皇帝》的时候,尊龙35岁。
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天生的矜贵与孤傲,而这些正是导演贝托鲁奇所看中的。
不仅如此,在对角色不同阶段的把控上,尊龙也没有辜负导演的信任。
比如片中剪辫子那场戏。
他演出了溥仪眼中的兴奋与果决,演出了角色对自由的渴望。
而到了溥仪成为“战犯”,在决定自杀时。
尊龙又将绝望的无助与绝望,给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以说,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多年,再加上自己年少的学艺功底。
对于如何呈现一个角色最佳的状态,他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其二,是相对冷门的电影《蝴蝶君》。
他在片中饰演“雌雄同体”的京剧名伶,宋丽玲。
这部电影的阵容非常强大,导演是柯南伯格,又有影帝杰瑞米·艾恩斯担纲主演。
当然,对于尊龙来说,出演片中角色,不是因为阵容。
而是他喜欢这个角色,也想要突破自己。
在决定接下这个剧本的时候,他就说,“想要演出让男性观众看了都觉得惊艳的效果。”
事实上,他确实做到了。
在片中,宋丽玲既有女性的柔媚,也有男子该有的英气。
而尊龙能游刃有余地切换这两种气质,可见演技之强。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角色也弥补了他未能出演程蝶衣的遗憾。
回过头看,无论是溥仪,还是宋丽玲,这些角色都带有一点悲剧色彩与孤独感。
而这些恰恰是尊龙所能共情的地方。
尊龙的演技,也得到了美国媒体的认可。
一部《龙年》,让他顺利提名金球奖最佳男配角;
之后的史诗巨作《末代皇帝》,又为他争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两次金球奖提名,对于一位华人,已经是极为难得的成就。
但真正殿堂级的奥斯卡表演奖,却始终未向他投来目光。
从《龙年》、《末代皇帝》到《蝴蝶君》。
无论尊龙的表演有多么传神,观众评价有多高,奥斯卡都选择无视。
特别是对比这几年奥斯卡的评奖标准,你会忍不住感叹,尊龙是不是真的生不逢时。
即便如此,尊龙在电影圈的成就和高度,都称得上当之无愧的“华人之光”。
03、第三个身份:缺爱却又不够勇敢的“孤独者”尊龙,给自己的英文名取名为John Lone。
因为lone与lonely很接近,代表着孤独,而这也是他内心的最真实的写照。
诚然如此。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顶着一张如此帅气的脸,他不该缺少朋友,“孤独”更应与他绝缘。
要知道,即使是深夜,林青霞拖着疲惫都要赶过来,陪他一起打麻将。
王祖贤更是直接化身小迷妹。
那种小女孩般的羞涩,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但事实上,尊龙的感情生活,与大众的想象,相去甚远。
为了过上安稳的日子,尊龙的前半生,一直在拼命往前闯。
可在这些励志的背后,他的内心中一直缺乏安全感。
对于情感,他不是没有尝试过。
在美国求学的时候,他认识了自己同班同学,尼娜·萨维诺。
两人也有过一段甜蜜时光。
但婚后七年,这段关系就因为彼此的观念不同而破裂。
从那以后,他就选择单身。
曾经在接受采访时,他是这样说自己的。
“我不是特别会做人,我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名字,没有读书,没有童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不懂。”
看吧,缺爱的成长环境,让他不敢轻易迈出脚步。
而内心的善良,让他不想去“拖累”另一个人。
只是,这份克制,也有被“打破”的时候。
在拍摄《末代皇帝》的时候,他遇到了扮演婉容的演员陈冲。
这份短暂的交集中,尊龙对这个温柔的女人动了心。
而当时的陈冲,似乎也在采访中隐晦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她说尊龙有着强烈的神秘感。
可即便如此,这份爱意仍旧没有被宣之于口。
以至于多年后,尊龙在采访中被问及“为何至今未婚”时,他才苦涩开口。
“陈冲一直是我的天使。但是她还是嫁给别人了,因为我没用嘛,让她跑掉了。”
有点可惜,但回看尊龙的这一生,似乎也能理解。
似乎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孤独”就成了他人生中抹不掉的一笔,如影随形。
而那些不堪的过往,早已与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扎在了灵魂深处。
他渴望爱,但却不会爱。
最终,他选择孤独地走完这一生。
2007年,不够圆滑的他,在遭遇各种非议后,选择息影,在温哥华的郊外隐居。
在这里,陪伴他的是一只狗。
他还认领了两棵前年老树,并称呼它们为祖父祖母。
他说,在古树面前,他才觉得自己是有根的。
难过的时候,抱一抱它们,会让自己的心灵,有所寄托。
如今已经是74岁的尊龙,已经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上一次,还是五年前,他参加朋友的生日宴。
画面中,他的状态还是非常不错的,似乎也找到了与内心和解的生活了。
坊间还在流传他的故事,盼着他某一天会不会再度回归。
但皮哥觉得,这种无欲无求的生活,对于尊龙来说,大概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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