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下午,广西高院就一起“儿子去世、孙子疑非亲生”的案子开了再审听证会。广西玉林七旬老人陆芳明夫妇,为了一个养了八年的孙子,已经打了快两年官司。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儿子送外卖出车祸没了,老人办丧事时发现儿媳举动反常,偷偷一查,两份鉴定都指孙子不是陆家亲生,可一纸诉状告到法院,两审全输。
01
先说这个儿子阿东。他是个铁路机车乘务员,老父亲查出直肠癌,他白天在医院陪护,晚上兼职跑外卖贴补医药费。2024年5月,他在天津送餐途中遭遇车祸,人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狠了。结果阿东的遗体还在殡仪馆,儿媳黄某的一些做法,让老两口心里有些难过。
按老家的习俗,孙子该给爸爸守灵、捧骨灰盒。可黄某先是提出,得先把单位发的24万抚恤金和丧葬费全给她,才肯带8岁的孙子小海去参加火化。后来又拿“孩子要考试”当借口,不让孩子上山给爸爸送饭磕头。
火化那天,黄某中午吃完饭就要带孩子走,亲戚都还没散。两人为这事吵起来,黄某抬手要扇婆婆,被公公拦了一下打到了手,还直呼公公的大名。
老人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阿东的妹妹陆雨晴后来回忆,母亲当时撂下一句狠话:“这孩子要是陆家的就留下守灵,不是陆家的你们就走。”黄某回了一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这话听着就不对劲。老两口悄悄剪了小海的头发和指甲,委托机构做了祖孙亲缘鉴定,结果出来:陆芳明夫妇跟孩子不存在生物学祖孙关系。
为了再确认一次,2024年10月,家里人申请调取交警部门留存的阿东抢救血液样本,在天津一家鉴定机构做了第二次鉴定。结论一样:排除阿东是小海的生物学父亲。两次鉴定互相印证,老人最后那点念想也断了。
第二次鉴定是母亲带着孩子亲自去的天津那家鉴定中心,拿阿东留存的血样,分别跟母亲、孩子做了比对。
结果很讽刺:阿东跟母亲确是亲母子,可跟孩子,就是排除。等于把“孩子跟陆家没血缘”这件事,从两头都坐实了。
可这两份鉴定,后来法院一份都没采信。原因是老人瞒着监护人私自采了样本,孩子妈妈黄某根本没到场确认身份,天津南开区司法局直接认定鉴定行为违法,涉事机构还被训诫。
2025年1月,陆芳明夫妇把儿媳黄某和孙子一起告上法庭,索赔36万余元,里头包括八年抚养费19.5万、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还有已经花出去的丧葬费12万。博白县法院一审,2025年6月驳回;上诉到玉林中院,二审还是驳回。
败诉卡在三个地方。头一个最要命:按《民法典》第1073条,能提“否认亲子关系”这种官司的,只有孩子的父或者母,祖父母压根没有这个资格。
还有笔账一直悬着。阿东车祸那桩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家四口共拿到一百多万赔偿,一审曾判老人分六成、儿媳孙子分四成,双方都不服上诉,二审把原判撤了。
如今这笔钱怎么分,全卡在“孩子到底是不是陆家的”上头。亲子关系案一天不定,赔偿款的分割就一天落不了地。
第二个是程序。自家偷偷做的鉴定,监护人不在场、样本还是违规用了阿东留存的血,法院认程序违法,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个是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孩子生在婚内,出生证、户口本都写着阿东是爸,妈妈又死活不肯配合重做,法院从保护孩子出发,不准重新鉴定。
说穿了,法律守的是孩子身份的稳定,这条底线没错。可落到这家人头上,就出现了个死结:父亲没了,能提否认之诉的人没了;想查清真相,唯一监护人恰恰是纠纷另一方,还拒绝配合。
9月16号的再审听证会,是老人眼里“最后的机会”。其实今年7月广西高院就已经立案再审,当天傍晚7点听证结束,没当场出结果,让各方15天内交书面意见。
代理律师臧梵清说得坦白,再审改判难度非常大。他们的策略是先争取裁定再审,实在不行,也想借这个案子推动《民法典》1073条往完善了改,给祖辈留个开口。
眼下老人最放不下的,已经不是那笔钱。爷爷患直肠癌晚期,奶奶一夜白头,老两口快两年没见过小海,电话短信全被拉黑,只能靠旧照片和视频想念孩子。爷爷放话:真相一天不清,死不瞑目。
他们甚至表过态:要是鉴定证明孩子真是陆家的,不仅一百多万死亡赔偿金全留给孙子,还愿意额外倒贴10万给儿媳。可黄某当庭撕了鉴定报告,说他们伪造,甩下一句“无可奉告”。
妹妹陆雨晴也从2013年起陆陆续续给嫂子转钱,连“调理身体生孩子”的费用都出过,前后十多万,如今想想像傻子。她已经以诈骗向公安报了案,听证会前对着去世的哥哥说:这回换我来保护你们。
这么多年,真心实意带大的孩子,到头来连个准信都没有。我们确实应该应该坚守程序的正义,保护未成年人,但是两个老人实在是太无辜了。
网友评价:
低技能:我看不得这个,养了八年说不是就不是,老人哪是图那点钱,就是想要个明白话,黄某但凡心虚就去验啊。
阿May:最气的是那个黄某,撕报告拉黑老人,真没问题你配合一下鉴定不就完了,越躲越让人觉得有鬼。
陈姐:祖父母没资格是硬伤,别把宝全押再审。先提探望权之诉,等孩子成年自己也能提,路不止一条,别把老人耗死在一条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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