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被认为有望获得诺贝尔奖的生物学家大卫·萨巴蒂尼,因为被一名年轻女科学家指控性骚扰,丢掉了MIT的终身教职,离开了自己经营多年的实验室,甚至一度被美国学术圈彻底封杀。
没想到,五年之后,事情竟然出现了大反转……
10月16日,美国马萨诸塞州萨福克县高等法院的陪审团裁定,大卫胜诉!
当初指控他的女科学家克里斯汀·诺丝因诽谤被判赔偿大卫600万美元,算上利息,赔偿金额将达到约960万美元(约6400万人民币)!
然而,这也并不意味着诺丝的所有说法都是虚假的……
这事比较复杂,可能还是要先介绍一下两位主人公。
大卫·萨巴蒂尼,当年是美国生物医学领域非常有名的科学家,曾经担任MIT终身教授,同时在怀特黑德生物医学研究所领导自己的实验室。
他最重要的研究方向之一,是一种叫作mTOR的细胞生长调控机制,这项研究对癌症、衰老和代谢等领域都有重要意义,大卫也因此成为学术界备受关注的明星科学家……
而克里斯汀·诺丝,是他的学生。
2012年,她进入哈佛大学和MIT联合培养的医学博士项目,开始在MIT学习和研究。当时,大卫不仅是她的老师,还参加了她的博士论文委员会。
2016年,她完成博士学业。
2018年,她在大卫的推荐下获得了怀特黑德研究所的研究员资格,开始建立自己的独立实验室。
俩人在各自的学术道路上都顺风顺水,但坏就坏在这俩人谈上了……
2018年的春天,俩人在酒吧见了两面之后就发生了关系。
当时,大卫50岁,已经是MIT的终身教授;诺丝30岁,正准备开启自己的独立科研生涯。
——大卫当时是怀特黑德研究员项目的负责人,一手掌控着诺丝的资源和发展,两人的实验室甚至就在相邻的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2018年1月,MIT刚刚实施一个新规定:
拥有监督、指导或者考核权力的教职人员,不得与自己负责监督的人员发展恋爱或性关系。如果双方确实发展出这样的关系,教授必须退出相关指导和考核工作,并向上级报告。
2018年8月,怀特黑德研究所又进一步修改了自己的内部规定,采取了更加严格的限制:
教授、高级管理人员和实验室负责人,不得与怀特黑德研究所任何员工发生性关系,即使双方是平级同事也不例外。
显然,大卫并没有披露这个关系,也没有退出领导位,俩人就这么约了一年半,却始终没有成为情侣。
2019年,诺丝越来越不舒服,觉得俩人一直这么见不得光,那她算什么呢?
11月,她忍不住向另一位导师倾诉了自己的想法,说这件事情给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自己一开始其实试图阻止这段关系继续发展,但考虑到双方的职业关系,继续维持这段关系似乎是对自己职业前途更有利的选择。
2019年末,她向大卫表达心意,希望两人成为伴侣,认真发展长期关系。
而大卫却告诉诺丝,自己已经看上了另外一位曾在他手下工作的女生物学家,希望能和那位女生物学家更进一步,决定尝试发展一段关系……
在大卫看来,两人原本是一段双方自愿的亲密关系,只不过诺丝后来希望发展长期关系,而他选择了另一名女性。
而诺丝,却在分手之后,逐渐开始用另一种方式看待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认为,自己从一开始就处于不平等的权力关系中。当初之所以没有彻底拒绝大卫,是因为担心这会影响自己的科研事业和职业前途。
2020年10月,她正式提出了相关诉讼——结果一调查,调查出了更大的问题。
调查人员不仅询问了诺丝,还采访了其他实验室成员,发现问题并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人关系。
调查报告指出,大卫的实验室长期存在不恰当的性化工作文化,成员之间经常出现带有性意味的讨论和不当言论。
除了诺丝,还有其他女性研究人员反映,大卫会把实验室里的女性当作潜在的约会对象;有人甚至认为,他会对自己觉得有吸引力的女性给予更多关注,主动与他亲近似乎还有助于职业发展。
2021年8月,调查报告正式提交后,大卫从怀特黑德研究所辞职、失去了MIT的终身教职,和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的职位和研究支持。
但他不服。
于是,2021年10月,他正式提起诉讼,将诺丝和怀特黑德研究所及其负责人莱曼一并告上法庭。
2021年12月,诺丝提起反诉,指控大卫利用自己的学术地位对她施加压力,制造充满性暗示的工作环境,并对她实施性骚扰和报复。
双方各执一词,于是,一场持续数年的法律大战正式开始。
2026年10月,这场持续五年的官司终于进入正式审判阶段。
而大卫的律师拿出了两人在来往期间的短信,其中一条是诺丝在和大卫发生亲密关系后发给他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还挺主动的,#hetoo。”
还有一条,是两人濒临分手时,大卫告诉她,自己已经和另一名女性接吻。而诺丝回复说,这让她非常难过,因为这似乎印证了自己此前一直以来的不安。
大卫的律师认为,这些短信说明诺丝痛苦的是没成为情侣,嫉妒另一位女性,而不是因为遭受了性侵……
而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诺丝曾经把针对大卫的一系列行动称为“秘密推翻行动”。
庭审还曝光,她曾经和朋友讨论大卫应该失去多少权力,甚至开玩笑说,如果官司赢了拿到赔偿金,就可以买一辆兰博基尼。
她还和MIT说:
“你们的教职人员中有一个强奸犯。”
此外,诺丝还承认,自己当初向调查人员提交短信时,曾经选择性地提供材料,至少有一段聊天记录没有交给调查团队。
这些证据让大卫一方开始质疑:诺丝当初提出的指控,究竟是出于真实的受害经历,还是夹杂了两人感情破裂之后的私人恩怨?
在美国法律中,一个人说自己在一段关系中感到被操纵,和直接指控另一个人实施强奸,是两种不同性质的陈述。
换句话说,哪怕诺丝不是出于报复,而是真的觉得自己被操纵,她直接指控大卫是个强奸犯,仍然是诽谤——毕竟这段关系中的性行为,看起来并没有强奸的成分。
最终,陪审团认定,诺丝构成对大卫的诽谤,判决诺丝向大卫支付600万美元赔偿。算上约360万美元的判决前利息,总金额接近960万美元!
值得一提的是,陪审团并没有进一步裁定,两人当初的关系究竟是完全自愿,还是存在某种程度的胁迫,也就是说这次判决并没有推翻之前的调查结论。
更何况,这个教授也确实违反了MIT关于上下级恋爱和性关系的规定——也就是说,如今,大卫赢下了官司,却未必能够因此拿回自己失去的学术事业。
现在看来,真的是两败俱伤了。
大卫虽然赢得了近千万美元的赔偿,但他曾经拥有的MIT终身教职、实验室、科研资源和学术声誉,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诺丝原本希望通过举报,让自己所经历的不平等和伤害得到回应,如今却在诽谤官司中败诉,还背上了近千万美元的赔偿判决。
两个人本来都是有前途的科学家,却因为一段露水情缘毁掉了一生……
只能说,真的别和同事、上下级,发生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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