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希腊雅典,早上9点55分,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中国人从家里出门,背着斜挎包,手里只有一个小手提包。
家里的监控拍下了这段画面。
她叫于婷,50岁,内蒙古人,在希腊生活了24年。
她做翻译,平时帮中国房东打理短租公寓,希腊语说得很流利。
那天她本来是要去办事的,步行到公交站,坐305路,去斯帕塔市政府办文件,然后在Nomismatokopio站下车。下午还约了一栋公寓的管理员,要跟水管工一起去看供水的问题,之后,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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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丈夫叫瓦西利斯,希腊人,在一家航运公司做工程师,那天正在中国出差。
他回国以后打开家门,发现妻子的衣服、外套、手提包、日常用品,全都好好放在原处。
没有收拾行李的痕迹,唯一不见的,是她的护照、护照复印件、居留许可、驾驶证,还有一份跟加油站买卖有关的交易文件。
希腊警方启动了银色警报,这是当地找失踪人口的最高级别警报。
她可不是走失的老人,她50岁,头脑清楚,会说两种语言,前一天还在跟律师发材料。
失踪前一天,她还跟在中国出差的丈夫通了电话,确认了第二天下午跟管理员见面的安排。
最后联系上她的是她的婆婆。
婆婆说,那天她发来3张照片,一张在公交站等车,一张在车里。
丈夫后来自己用手机定位去找。
信号一度出现在爱琴海东北部的莱斯沃斯岛。
定位还显示,手机在希腊西部一个偏远的废弃畜牧场待了很久,他亲自赶过去,发现入口被一把崭新的锁锁着,附近山脊上好像站着人。
这些都是家属的说法,警方没有证实。
7月22日,手机出现了。
在雅典市中心的阿提基斯广场,一个保加利亚男人说自己在公寓楼前的人行道上捡到了它,转手卖给了一个阿尔巴尼亚男人。
手机被找到时还开着机,还有电,但是锁着。捡到的人把它关了,还恢复了出厂设置。
但手机里面的东西,没了。
9月6日,有人在雅典北郊加拉齐的树林公园遛狗,看见地上散着一堆证件碎片,报了警。
拼起来,是她的护照,整本被撕成22块,法医在碎片上验出了她的DNA,部分碎片的形状,像是过了碎纸机。
那个公园,离她手机最后一次发出信号的地方大约2.5公里。
发现护照几个小时后,警方在2公里外找到一袋人骨,判断死亡时间已经几个月。
是不是她,当时没有结论。7月那具装在行李箱里的女尸,DNA比对也排除了她。
之后突破口是一个保险箱。
希腊警方发现一个跟她有关的银行保险箱,里面有约10万欧元现金,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写着10个人的名字,全是她熟人圈里的人。
她丈夫说,这个保险箱他从来不知道,这笔钱他也完全不知情。
节目里还有消息说,箱子里除了钱和名单,还有第3件东西,可能影响案件走向,但没有公开是什么。
还有一本护照,照片是她的,名字却是另一个,Li Fang,出生日期和部分信息跟她对得上,但签发时间,是她失踪1个月之后。
节目组查了希腊和申根区的数据库,这个姓名和护照号对不上任何真实记录,也没有任何用这个身份进出希腊的记录。
最让家属放不下的,是一个找不到的人。
一名跟她有业务往来的中国房产中介,管理着雅典市中心一栋楼里的5套短租公寓,房子是中国业主的。
她失踪当天要去看的那套公寓,钥匙就是另一个中国女人交给她的。
警方说这个人没有离开希腊,但从案发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接受过正式问询。
公寓管理员说,失踪那天他还跟这个中介一起找过她。
大约20天后,中介发来消息,说有人在打听她的下落,问能不能联系希腊的生命热线,说自己掌握一些情况。
那之后,管理员也联系不上他了。
感觉她不是被陌生人随机挑中的。
护照被撕碎、手机被清空、保险箱里的现金和名单、一本用她照片做的假护照,这些事都发生在她的生活半径里。
她做的那些生意,也不轻松。
两年前她当中介,促成了雅典伦迪地区一家加油站的买卖,后来企业经营不下去,债务累计超过14万欧元。
因为被买方任命为公司代表,社保基金从她个人账户里扣走了3万到3万5千欧元。
失踪前不久,她还去律师事务所谈过4起经济纠纷。
她还四次去阿尔巴尼亚,陪国内投资者看瓶装水项目,今年1月刚拿到当地1年居留签证。
这些事叠在一个50岁的女人身上,是压力,也是风险。
她已经算好的了,丈夫是希腊人,能上电视、能找律师、能去警察局询问。
换成语言不通的父母,可能连报案都要靠人带。
中国驻希腊使馆说,中方还没有收到希腊方面的正式通报,但一直在关注。
跨国案件里,信息是断层的,我们只能愿她平安,也愿这个案子早一点有一个能说出口的答案。
网友评价:
陪笑笑长大: 看完后背发凉。我们这行最怕的就是钥匙经手太多,业主在国内,房子交给A,A又转给B,出了事谁也说不清。我现在一律要求白天看房,两个人同行,进门先发定位。还有一句,别替人挂名当什么公司代表,债务真会追到个人头上。
阿May: 家属最容易耽误的就是时间。人失联先报警,拿报案号,再联系使馆登记,护照复印件、手机号、银行卡、社交账号全部列清单给警方。跨国案子信息慢,家属要主动要进展,别只等。也劝一句,别自己上陌生人的车去"打听消息",这种二次出事我见过。
晓晴: 本地媒体这半年把这个案子做成了连续剧,一期一个新线索,可警方一句结论都没有。我理解家属要关注度,但也担心证据没查清就被说成定论。真有问题的是效率,一个人失踪半年,关键证人还没被正式问询,这个才该被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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