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和她和他 -- 其之一

前言
我们分手已经两年了。连续很多个晚上，我都梦到她。 
今年不是一个好年，也许我明天就会死掉。
让我把我们的故事写在留园，变成一座数字砌成的墓碑吧。有一天天地明朗，万树花开，总算是一段随风不散的对望。 
全无虚构。慢慢更新。 
其之一 遥之章 
I.                 
<!--[endif]-->他和她
我把她压在床上，用一个膝盖抵住她的肩胛，另一个膝盖跪住她白皙的腿，挤得她的臀部翘得更高了些。
手掐住她后颈，用力按进被子里，就像准备泅死一只乳鸽。雪白但凌乱的床单翻卷起来，包裹住她漂亮的脸蛋。她的双手被浴袍的带子捆得死死的，无力地朝窗子的方向伸过去，仿佛是想抠开窗户，把印度洋春季的海潮声引进来，同时还发出哭泣一样的呜咽声。

我望着窗外，有些失神。她嫩白羊一样的身体在扭动，挣扎。我知道那不是抗拒，是渴望，是邀请。但就算是抗拒又如何，我真的在乎她的感受么？不见得，我只是喜欢折磨她的身体，看她因为求不得而痛苦蜷曲的脚趾啊。
这样想着，我把她的肛门里粉红色的小珠串往里按了一下。她的身体剧烈地颤动，努力想要扬起头，寻找一口氧气。
在南半球，猎户座是倒立的，腰间的三颗明星斜挂在天上，就像一只勃起的阴茎，倒映在我们的眼睛里。这里的一切都是颠倒的，季节，种族，文明，还有青春的记忆。我从远方审视着自己，不相信竟然会流浪到世界的这个角落，我又审视着她，更不相信她居然会跨越大半个地球来找到我，然后被按倒在这片海风和星光里。
远处似乎有枪声，不久又是警笛的尖叫，贫民窟酒吧的爵士乐鼓点迎合着白人区泳池上金色与银色的灯光。
我看着她身体上鲜红的手印和扭痕，就像又看到了大学中某次高中同学会后的样子。岁月让她的身体变得绰约而敏感，给她的眼睛里蒙上了水茫茫的雾气，还有对这个世界的傲慢。就像她现在脚上蹬着的那双高跟鞋，金色锋利的尖跟，可以把许多人的骨气和尊严都踩满洞。

操我……求求你了……操我……她哀求着。
我正在操你啊。你的小穴里面已经塞满东西了不是？
我不要，不要那些，假的，我要你。我要肉棒。
我没理她，用力拍打着露在她体外的假鸡巴根部，每一下拍打都震得那东西在里面捅一下。她倒吸着气，小腿不受控制地朝后翻动，我看着舒适极了，鼻腔的呼吸变成了赞许的嗯哼声。
啪！啪！啪！
我一下下拍打着那根假鸡巴。她的哦哦声越来越快了，眼看高潮快来了。
然后我把橡胶阳具整根拔出来，扔在一边，还带出来一个水光莹莹的跳蛋，落在床榻上兀自震动。她鲜红的小穴张开嘴，徒劳地空吸着。
啊啊啊啊！我恨你！我恨你！XXX！你这个狗日的！你个劈人！！啊啊！我靠！啊，为什么要拔出来！放回去，放回去！
看着她忽然变得剧烈的挣扎和歇斯底里的叫声，我的后脊爽过一阵激灵的寒意，传递到生殖器上，变成马眼里流出的酸痒黏液。 我勾住她肛门上的小塞子，往外一拉，一串粉色的珠子波地一声被扯出来。就像打开什么开关一样，她的身体弓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力量几乎要把我掀倒。

然后我听到她在哭。
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从今天早饭结束后，我就没有允许她离开过这个房间，已经十几个小时了。中间我工作的时候，她被捆在床上，乳头上还夹着带羽毛的夹子。床单尿湿了，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骚味。 她在外面骄傲而高洁，在我面前乖巧而淫荡。毕竟这里距离她在成都亚特兰蒂斯豪华庄园有着数万公里，她在香港的孩子也看不到自己的妈妈奶白色皮肤上留下的放纵痕迹。
遥远的距离可以让道德变得虚无，让时间倒流，让我看到她那年在高中银杏树下回眸一笑的甜美。 
我坐在她的屁股上，把阴茎按下去，从后面挤进她已经被折磨了一天，变得红肿松弛的肉穴里。我趴在她赤裸的后背上，感受她的臀部托起我的胯骨，两人的腿在擦摸中，生殖器纠缠裹紧，舍不得抽插，就是靠着蠕动释放出所有叹息。
她的高潮来得又快又猛，仿佛是对这一天的报复，然后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我起来，给她盖上一些被子，遮住天外星星的窥探。
你以后别再来了。 我的手指在她的长发中梳理着，把纠缠的发丝解开，万里送逼，太心诚了，我消受不起。 
你管不着。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梦呓。
你真是准备包养我？我笑了。
我们可以合作啊，我自己是有钱的。你不用再担心……什么都不用担心，你出人就好。 
这算是肉身布施吗？我问。
这算是破产收购，她哼了一声。
你知道我是离不开这个国家的了，这十二年，我的一切都在这里了。 
你的一切里她占多少？两个孩子占多少？ 
这其实不是你该……
话说到一半，我住嘴了。因为她坐了起来，嘴角挂着好看的弧线微笑着，脸上却全是泪水。 
我听到海豚的尖厉的歌声，还有海水涨潮的咸味，堵住我的喉咙。 
II.    她和他
我被他压在床上，一双脚踝被抓住，提在半空中，连带着屁股也有些微微离开濡湿淫靡的床榻。
窗外的高楼五彩斑斓，灯光热得像他的呼吸，我的血液。在这样的姿势下，他的鸡巴在我身体里挺送时，我就像一个被拽住的秋千，被撞飞一点，又拉回来，阴道里满是酸楚和摩擦产生的麻酥酥的电流。
他的鸡巴不算大，和我那瑞典老公的比起来尺寸差了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反而变得更加敏感，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凸起的每一根血管在我身体里勃勃跳动的力量，和它滚烫坚硬，硌得我每一口气都堵住一半在咽喉处的，变成忘乎羞耻的尖叫声。
而这一刻，我更无法克制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当着我的面，他刚才褪下了避孕套，把赤裸的生殖器一寸寸送入了我潮湿的小穴。他的动作那么慢，就像在示威一样。
我哀求他，说不要，这样会怀孕，我现在不是安全期，我们说好了的，不能不戴套子…… 
他笑了，说，我这才真算正占有你了，好舒服啊小宝贝。你不喜欢吗？还是你就是天生贱货，只爱不戴套扛洋枪？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受虐的酸楚感，就像一阵粉红色的闪电从心尖擦过瞬间麻痹了大脑。我闭了嘴，选择用动作表达我的拒绝。阵阵快感中，我觉得自己在用力拍打他的小腹，想推开他。等我意识稍微恢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在无力地摩挲他的皮肤，弓起的手指缓缓在他的阴毛里滑动，配合着他对我的冲刺。渐渐地，我觉得自己的神智在变模糊，就像有很多云彩在不停朝脑部堆叠，房间里幽暗的灯光都在旋转，只有他的喘息声和我的呻吟声清晰又遥远，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

然后我感觉到他在打我的脸。
打的不重，但是一下，一下，一下，坚定地抽在我脆弱的尊严上，把最后一点理智抽得粉碎。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察觉到自己在高亢地尖叫，啊啊，操死我，不要，下面要坏了坏了，不要，嗯……哦啊啊啊……

他稍微停了下来，接着我感觉那条火热的硬东西倏地抽了出去，阴道的肌肉瞬间夹了一个空，心里仿佛有个地方塌陷了下去一样。不要出去，不要拔出去，我还要啊。我试着去抓他的屁股、大腿，抓一切能抓到的地方用力想让我们重新结合。
“我没戴套子啊，快射了，”他把龟头放在我的小豆豆上来回蹭，得意地笑着。那个蘑菇样的东西又红又亮，张开的眼睛吐着半透明的液滴。

去戴上，我要，给我。 
你说什么？
我要，讨厌，讨厌，讨厌。我要你操我。 
他笑了，把我的双腿扛在肩膀上，整个人覆盖过来，我感觉膝盖蹭到了自己凸起的乳头，整个人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觉得随着他身体压下来，这个世界的光线都变暗了，只有一道滚烫的激情冲撞进了我怨怼的身体。

他并没有戴套子，他根本不想戴，我知道他早就想射在我的子宫里，然后扒开阴唇看白浊的液体流淌出来的样子。男人啊，骨子里还是想看女人变成被交配的母狗，赤身裸体的反抗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强大并非虚有其表。

床垫床头床脚一起发出了悲鸣，房间里琥珀色的灯光凝在一起，把我们赤裸汗湿的身体裹住，仿佛是两个原始的生物在努力要挣脱松香的桎梏。他的冲击就像是做一个无休止的增压运动，整个世界都被压缩了，聚拢了了，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凝成了我眉心后的一点针尖大的黑洞。我感觉到他在叼我的乳头，乱咬我的脖子，吸吮我的嘴唇，上半身缓慢无序的动作和下半身的高节奏的狂风暴雨仿佛是截然断开的。一切都太魔幻了，就在我想叹息一声的时候，黑洞坍缩了，整个世界的霓虹瞬间被击成了缤纷的碎块，全部被吸了进去，包括我的灵魂。
我高潮了。
在波涛汹涌颤抖的敏感中，我的身体在扳紧，他的每一下冲击变得让人近乎窒息得无法忍耐，我感到下身变麻了，就像我的口，舌，眼一样，只能发出啊啊地回应，然后他忽然开始低吼，双手扼住我的喉咙，每一下冲击都像是要撞死我一样。我憋得喉头发干，头脑一片空白，接着就感到他的身体在抖动中一下下变软，终于如潮水退去般瘫软在旁边。

我缓缓伸手在下体抚摸，有一种黏黏的触感。闭上双眼，空白中忽然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感潮流袭上心头，懊悔，后怕，愤怒，还是放纵的快感？太复杂了，说不清楚，也不想去说。
就是一种酸涩的味道。 
这次不能在北京多待两天吗？隐约听到他在问我。
我没说话，转身把被子裹在身上。 
我还想在北京多待两天吗？我问自己。好难回答。我不在家，孩子没人照顾，那个人连给她洗澡换衣服都做不好的。
可是回去又能怎样呢？公寓的房间里，除了女儿的依恋，就只有一切濒临结束的麻木和失望。就像我那天昏倒在上海街头的时候，路过我身边所有冰冷灵魂只看着属于他们那虚假的前方一般。

我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无论是斯德哥尔摩，上海还是北京，这么多年，我仍然是一个人在流浪而已。 
我会怀孕的。你真讨厌……我紧闭双眼，喃喃地说。我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期待，期待他能给我某一个答案似的。 
哪有那么容易？他笑了。我听到零食袋开启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清脆的咀嚼。 每次干完你以后我都会好饿，喂饱了你，掏空了自己，活雷锋吧？他笑着说。

我用被子掩住脸和头，把屁股从他手心的摩挲下挪开，再没有说话，只是越发清楚地感觉到城市冰冷的灯光冲刷着我的裸体，像是一件被遗忘的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