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匿名的大姐-6

原本计划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按时更新这几年的故事；计划赶不上变化，又耽搁了。
一个云南的小型学术会议，分论坛报告的报名人数不足，主办方向领域内的大佬、小佬发邀请，希望能派手下的马喽来参会，撑撑门面。老板是个爱面子的人，一般不会拒绝，会议临期的时候，把我喊道办公室安排一番。我按照指示，翻出之前参加校内学术论坛的ppt，简单改改封面的致谢，通知实验室秘书买了一张直飞大理的机票，单刀赴会。
我觉得这个连载的标题需要改动一下，“怀念”这个词起码在这个帖子里不太适宜，因为两天前刚刚又见到了这个让我日思夜想的姐姐；“匿名的”也是时过境迁，在温柔乡里，姐姐拿着身份证告诉了我她的名字。我们还是同一个姓氏，我半开玩笑说：我们的缘分那么好，难不成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倘若如此，岂不是在乱伦。姐姐笑得前仰后合，随即靠在我肩膀上，半躺在我怀里，娇羞嗔怪道：刚才全进了身体里，要是怀了，我们生个大傻子。姐姐自己乐不可支，但我听完脸都绿了，生硬抽动面部肌肉，挤出微笑的表情；心里真是有点后怕，担心如果真得中招，接下来就很不好搞定了。前三年的业绩差不多达标提拔副高的要求，再有老板的背后加持，我觉得前途一片大好；倘若这个关键节点，因为自己的胡作非为而让多年的努力打了水漂，恐怕肠子都能悔青。姐姐手臂缠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没有注意到我的窘态，反倒自言自语：可别真怀了。像是惊醒了自己，姐姐随即一个机灵，光着身子跑进洗手间；先是“滋啦”的排尿，而后听到淋浴水声。我隔着浴室的毛玻璃，模模糊糊看姐姐手持淋浴头，对着下体反复冲洗。我心底有点懊悔，寻思应该带上小雨伞；又有些侥幸心理，乞求着别一击必中。
我是飞去大理的前两天又联系的姐姐。至于中间几年为什么断了联系，说起来有些唏嘘、遗憾。
初中二年级那会儿，生物老师他女儿是我同桌；在当时的乡下中学，我多少也算是学霸的存在，从卷面上看，一直是遥遥领先，未曾有败绩。这姑娘长得确实利索，留个到脖子的短发；性格不算是泼辣，但多少是有点勇猛、有点男孩子气；身子骨偏瘦，还没开始发育、第二性征也不明显，没有水灵惹人疼的感觉，并不招惹人喜爱。十二三岁的年纪，青春懵懂，夜里开始了第一次遗精。因为生理知识的匮乏、再加上缺乏引导，并没有感到被逐渐的成熟所激起的兴奋，反倒是羞耻感带来的心理压力。初二的生物开始介绍人体的生理构造，老师在课堂上讲得遮遮掩掩，介绍到“阴茎”、“阴道”这些生理学概念，女孩子们臊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黑板；男孩子则是相互对视、然后一脸坏笑。乡村学校的领导也谈不上有什么教育理念，一味强调早恋影响学习，对学生之间闹绯闻这件事，通常都是进行污名化并严厉打击的态度。生理性的羞耻外加学校教育的畸形，我这种在外人眼里的好学生，当然不能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对于这个“假小子”，自然没有任何好感。
初三开学前的暑假，县里中学通过“掐尖”的方式把我招了进去，自此和姑娘断了联系。高二的时候，姑娘经手一位曾经的初中同学，捎给了我一封信。现在看来很搞笑，但当年朋友之间通信的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甚至有的学生脑子比较活泛，做起了邮差的生意，趁着周末在县城的几所高中之间送信，收取三五毛的跑腿费。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说她会周日去看我。从初二到高二，荷尔蒙激增；心理上对性、女人、内衣、胸罩这类带有颜色的词汇，也早就由羞耻蜕变成了渴望；课堂上都在幻想这姑娘现的样子和打扮，甚至有点迫不及待见面。
同样急不可耐的还有这姑娘，她并没有等到自己约定的时间便突然主动现身。晚自习结束，同学喊我说教室外有人找。我隐约觉得她来了，一时间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姑娘眼睛很大很亮，腰板挺得笔直在楼梯口站着，朝教室里张望；见我出来，举高双臂，摇晃着手来招呼。姑娘相比较于两三年前，变化很大；身子更高挑，头发留得更长，已经过肩；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有活力，面容姣好，有点像王心凌刚出道那会儿。站到姑娘面前，我开始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暖场；姑娘倒是不生分，张嘴就开始连珠炮的追问：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你都不想我吗？完全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说完就一把推着我的后背，说“跟我走”。大半夜的，我也没拒绝，也没追问，就这么鬼使神差地下了教学楼，坐上她停在校门口的电动车。
夏夜的温度没那么高，空气柔和湿润，县城主干道上也没什么车，姑娘骑得飞快，有种纵横驰骋的快感。要说当年也是无知，就这样在完全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的前提下，便不问缘由地心甘情愿被别人拉走，哪怕是被嘎腰子。姑娘喊我搂着她的腰坐稳，还故意用挑衅的语气安慰我“别乱想，安全要紧”。截止那天，我甚至都没摸过、甚至是触碰过女生的手，就算是得到了姑娘的主动许可，仍然是有贼心没贼胆，故作矜持说道“没事，我抓得稳着呢”。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就是个混蛋，一来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冰心：哪里是怕我坐不稳，只是故意那这个当做由头，希望有点肢体接触而已；二来错失了在性紧张最大的时候缓解焦虑的机会。换做现在的我，当时定然一把搂住小蛮腰，双手往上游走，握住一对奶子，搓它一番。
姑娘在另一所高中上学。我当年的生物老师，颇有家资，在他女儿学校附近购置了房产；这老师平时在乡镇学校上课，周末假期会到县城看望他宝贝女儿，住上两天。平时，这姑娘一人独享这两室一厅。进了屋，姑娘看出我的疑惑，说她一直很想我，今晚一时兴起，便我拉了过来。这理由听起来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孤男寡女窝在沙发里，大半夜聊了个把小时。对话像是采访---姑娘完全掌握着主动权，一个劲追问近年来的状况，偶尔穿插着“你记不记得那谁谁”；我就像一个考场上的傻小子，问什么答什么，不跑题、不越界。我寻思，见也见了，话也说了，差不多也该把我送回学校，不能耽误明天早晨上课。还没等我张嘴，姑娘就从柜子里拽出另外一床被子扔到了床上，漫不经心说到“你今晚就睡这，明天早起晨送你回去”。姑娘指了指床的另一头，补充道：你睡这头。我整个人显得很木讷，再加上已经深更半夜，眼皮都在打架，心里没有太多的兴奋或非分之想，没有提出异议。简单洗漱，我们两个都和衣而睡。躺下后，姑娘就来了恶趣味，故意把腿狠狠砸到我的身上，抱怨说，”这一脚是报仇，这几年你都不联系我，把我忘了“。那一脚把我砸了一个激灵，两个人又开始了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聊天。姑娘很坦诚，很直白，甚至有点情绪化，开始抽泣起来，嘟囔说”我喜欢你“。女孩子的表白搞得直男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去接这个话茬，只能一味的”嗯，嗯“应承。姑娘最后喊着名字问我”我能不能睡你那头“。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表现得不近女色的好学生。因为家庭条件着实不行，在青春期这个最爱面子的年纪，都不敢和女生对视，生怕别人一眼看到我心底，看穿我的穷酸；另一方面，学校教育一直把男女交往妖魔化，男女生互生情愫都被描述为污秽龌龊的可耻之事，作为好学生，自然是言听计从。我虽然很渴望去尝试性相关的活动，但瓜怂本性无可救药，张口结舌、支支吾吾，选择了拒绝。姑娘性格很爽朗，干练，听到我的拒绝，倒也是不含糊，开启了暴走模式，从床上跳将起来，拿枕头一把盖到了我的脑袋上，骂我是王八蛋。我挣扎把姑娘推开，她借坡下驴，顺势并排躺到了一边。两人相安无事，开始闭目养神。姑娘喊我把手伸出被窝，然后一把抓住。这会儿再假装矜持，就显得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握着姑娘的手，半天蹦出一句屁话：你的手真滑。姑娘扑哧一笑，捏着一本正经的强调回答：睡觉。第二点清早，姑娘把我摇醒，送回了学校上早自习。
这一夜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手牵手躺在一张床上的情景，到后来搞得有些魂牵梦萦，思绪在课堂上甚至漫不经心地飘走，夜里睡觉都要回味着当时的温柔才能入眠。我们县城的教育质量不高，软硬件都不大跟得上，学校只能从严苛纪律上来抓升学率。老师没日没夜地渲染河南高考的恐怖，耳提面命警告大家不能分神和浪费时间。我也算是个狠人，在一时爽和一世爽之间果断做出了抉择。我通过中间人传信，把姑娘约了出来，以一种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把我当时面临的挣扎、窘境以及规划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强调一切等高考完之后再说。姑娘有点情绪化，咬着牙说“我等你”，眼里滚着泪珠，转身就快步走开。整个对话也就十几分钟，一盆水浇灭了刚刚开始冒火星的爱情小火苗。自此后的一年，我们之间就又断了音信。时间能冲淡一切，那夜回味悠长的一段场景在一轮轮的考前复习和模拟考中逐渐模糊并支离破碎。
高考结束，在家里修正了大概三四天，就跟着村里从小玩到大的伙计去了郑州的富士康，做起了暑假工挣学费。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我们的小县城。流水线的节奏很快，不给人留任何的发呆的时间。晚上下了车间躺到床上，脑子里会浮现姑娘俏皮的笑貌，但这欢快的画面很快被疲惫的洪流淹没。我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也庆幸自己和姑娘的当断则断，没有放任自流，将全部的精力和时间投放到真能为我逆天改命的高考备考之中。
出成绩十来天之后，我彻底告别了富士康，用邻居家的电脑完成了志愿填报。成绩不惊不喜，没有什么意外；录取也是水到渠成，按时拿到了东南大学的通知书，唯独专业被调剂到了四大填坑之一的生命科学。农村的酷暑非常热，从富士康回到家，基本上也没闲着，开始了另一轮的劳其体肤：我替我妈在村里的建筑工地上干了一个周，专门负责把石子用铁锹扔进搅拌机；玉米地干旱，我和我爸轮换着用大腿夹着碗口大的水管灌溉。玉米秸长得老高，钻到里面密不透风，热气焐得人心里发慌；井里的水浇到身上又是哇凉，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我真是恨透了农村的生活，为了一口吃的劳碌奔波；也很清楚，这不是我想要的日子，电视剧里面自由自在地风花雪月，才是生活的理想。
说好的高考完再安恋的美好幻想，被暑假的疲惫和繁忙冲击的体无完肤，我甚至都把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学之后，很快就发现在学习和生活上跟不上队伍，如今回想起大学前两年的日子，真有些焦头烂额。偶尔我也会想起姑娘，但大学的谈恋爱是真的要靠真金白银的，我的生活一直拮据，囊中羞涩真的是男人的另一种难言之隐；时间也不充裕，除了课业负担，还要去实验室干一些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收拾垃圾、洗刷瓶子的早期“科研训练”。中间的联系没有间断，只不过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状态，持续将近三年。
大三下学期中，姑娘突然告诉我，她也在南京上大学，说要来看我。当时正直夏令营准备材料以及考试周，日子过得昏天暗地。能否成功申请要某些单位的入营资格，决定能否通过推免的方式进入该单位读研究生；期末考试的成绩，又决定能否顺利拿到学院有限的推免资格。这又是一个决定命运轨迹的重要历史节点，我不得以倾尽全力一搏，相当焦躁和紧张。姑娘下午五六点到的学校，我在校门口接到她。那是什么一种场景呢？我觉得是仙女向我走来，二十二三岁的姑娘，画着淡妆，处在颜值的巅峰，看得我有些恍惚而无所适从。姑娘穿着很洋气的拖鞋，丝织的宽松阔腿裤，隐约透亮的纱状上衣，单肩背着精致的小包；头发过肩，中间一绺上扣着发卡，剩下的分别搭在双肩。这一场景像是被烙进了我的脑子里，以至于过了将近十年，仍记忆犹新，回味无穷。姑娘自带的飘飘仙气瞬间缓解了我长期紧张的心情。
晚饭很简单，过程很愉快。读书真得能改造人，我虽然一股穷酸，但相信自己能有光明的前景，和姑娘聊天不再像高中那会扭扭捏捏，现在俨然是落落大方；姑娘也会像之前一样，不时撒娇，好像我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一般。饭间，姑娘故意夹菜放到我嘴边，表现得好似热恋的情侣，甜蜜无间。我多么想毫无负担地和姑娘谈一场无忧无虑的恋爱啊！但我还有迫在眉睫的未竟事业啊！晚饭过后，我们散步到校门口，送姑娘坐公交离开。我们并排坐在站台的联排座椅上，公交车快要到站的时候，姑娘眼睛乞求般瞪着我，支支吾吾问：我能不能今晚不走？我的回答很坚决：不行，我最近很忙，没有一点时间。姑娘带着遗憾的语气无奈说“好吧”，然后让我闭上眼，要送给我一个礼物。我按照要求闭上眼睛，嘴上的“故弄玄虚”还没说完，姑娘“吧唧”一下亲到了脸颊上，顺势把头歪道我的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不准笑话我。我感觉像是触电，原来亲吻是这个滋味：烂漫、温柔、美满、幸福。姑娘一步三回头跳上车，做到窗户边，指着自己的手机，示意我看消息：你是我的人，我们将来结婚吧。我很感动，也很纠结，最终还是选择暂时压一压胜利的冲动，解决要手头 要命的头等大事。我给姑娘回消息，告诉她“毕业再议”。
这是我第二次在青春的年纪，放弃这段彼此心知肚明、但始终因为时机不成熟而最终未捅破窗户纸的烂漫、无邪的感情。下次再见，我已经深处博士二年级下学期。也是这次见面，我们之间正式确立的恋人关系；姐姐看到我在朋友圈放出的合照，便识趣地不再打扰；姑娘填充了我感情的空虚，我也开始渐渐抹去姐姐在我脑子里的记忆碎片；最后和姑娘的相处确实很让人痛苦，不断挣扎拉扯之后，姑娘大闹一场，两人均不再抱有任何幻想，选择分手，为这一段长达15年的相识、相知、直至相恋的故事画了个残缺的句号。
毕业之后，老板画了大饼，留我在组里做博后；既要做本职的科研工作，又得负责培训一批批生瓜蛋子，忙得飞起；期间，各方面的朋友或者家人、亲戚不断介绍相亲对象，我甚至在一段时间内同时暧昧五六个女孩子。美好的愿景、繁忙的工作以及触手可及的撩骚，填满了我的内心和生活，姐姐的形象逐渐模糊，快要消散在了风里。也就是上个月浏览到了这个论坛，一时兴起，写一写我和姐姐的故事；随着回忆一帧帧浮现，姐姐的形象又开始丰满，我心里的躁动一浪高过一浪，汹涌袭来。好巧不巧，突然被老板派去大理出差，寻思姐姐身在玉林，说不定能再续前缘。
我白天给姐姐发了微信，告诉她我要去大理兜一圈。像之前一样，姐姐又在晚上十点左右回复。但这次收到的不是对面的满心欢喜，而是冰冷的的“你是谁，我们认识吗”。姐姐是大家闺秀，有良好的教育、亮丽的履历、光鲜的工作，偶然间在网络认识年轻的小伙；打心眼里对他完全信任，甚至心甘情愿和他共赴巫山；小伙子提上裤子不认人，移情别恋，断了和姐姐的联系，不再往来，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炮友弃之如履。我能理解姐姐的心情，收住尴尬的情绪、厚着脸皮插科打诨，希望缓解紧张的氛围。姐姐很快打来微信电话，接通后，网线那头便是一通臭骂，有愤怒，有委屈，当然还有激动。“你个混蛋，几年了？”“你已经忘了我，为什么又找我”“你知道我平常有多想你吗，混蛋”。姐姐的骂是“骂俏”的骂，我一边嘟囔“我是混蛋”，一边赔笑缓解尴尬。姐姐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但在我面前毫无顾忌，恣意撒娇，柔情似水。按照她自己的描述，“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岁”；虽然我比姐姐小了七八岁，但我还是会在相拥的时候，贴近她的耳朵，喊她宝贝儿。我开姐姐的玩笑，说她是成熟的水蜜桃，由内而外透露着成熟的芳香气息。
我们很快就商定了出行计划，姐姐按照我的航班落地时间，订了最接近的机票，希望同步到达。那天夜里我们发微信聊了好久，快要睡觉的时候，姐姐强调要我好好注意身体，不准私自打手枪；她正处在排卵期，当心要把我榨干。我打趣她尽管放马过来，我要搅的她天翻地覆。口嗨之后，我们互道晚安，美美睡去，满心欢喜期待第二天的旅行，去见惺惺相惜的亲爱的人儿。
贴主:流泪偷嘛头于2026_04_15 18:35:50编辑
版主:老孙子于2026_04_18 17:25:15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