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他的怀里时, 就是一场自我的毁灭 (1)

“嗨，梅梅，”当我随父母走进位于武林商圏的餐厅时，他开口说道。他和妻子就坐在我们正前方。我脸颊泛红，回了一句“嗨”。我真希望能想出点别的什么话来说，但脑海里却一片空白，词穷了。每逢遇到他，我总是这样。对我的男朋友不会，对其他人也不会, 唯独对他，我总是这副模样。
我暗恋着他。一种彻头彻尾、刻骨铭心的暗恋。是他载我去高考考场,
我发烧时，是他载我去急诊室。二中下课会很晚，他就会来学校接我。
他是我父亲的好朋友, 一个很有棱角的中国男人。他叫Nick，今年四十四岁。他已婚，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而我才十七岁，刚上大一, 好吧，我很清楚自己对他怀着的是怎样一种情愫。我虽已年满十七，理应算作成年人，但这感觉分明就是那种少女对年长男性的迷恋, 但我不在乎。这确实只是一场暗恋，我很清楚这一点。它不会天长地久，但就在此时此刻，我对他的感情却炽烈得惊人。我无法停止思念他，脑海中总是幻想着我和他在一起的情景。我知道这不过是空想，也深知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可笑；可即便如此，他那健硕迷人的身姿依然让我无法自拔, 每当见到他，我都恨不得整个人都融化在他怀里。
我的一些朋友也曾有过类似的暗恋经历。有些对象是与我们同龄的男生，有些则是年长的大叔。甚至有一两个朋友，暗恋的对象竟是已婚男人。我曾亲眼目睹过她们的模样, 我曾取笑过她们，也曾对她们深表同情。当她们哭泣着把头埋在我肩上时，我总是默默地陪伴在身旁。如果我把对Nick的感情告诉她们，那恐怕就轮到她们来取笑我了。也许她们会同情我，也许不会。不过，我并不打算告诉她们。因为我很清楚，这念头既愚蠢又毫无结果；如果真说出口，我只会像个傻瓜一样, 毕竟，我暗恋的那个男人，年纪几乎是我的两倍。是不是浙大的女孩都很傻呀?
按理说，我也该嘲笑自己一番才对；可每当见到他，我心里唯一的冲动就是想尽可能地靠近他。我的心脏怦怦狂跳，双颊绯红发烫，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的目光紧紧胶着在他身上，片刻也无法移开。我知道，这感觉简直荒谬透顶。可我就是无法自控。我发誓，这肯定是因为青春期荷尔蒙之类的东西在作祟。可问题是，又没有专门针对荷尔蒙的药丸, 至少对付我这种状况的药，根本就不存在。更糟糕的是，我明明有个男朋友，但他却完全无法让我产生这种感觉。我真希望他能让我有这种感觉，但他偏偏做不到；说真的，这多少让人觉得有点失望。
今晚，我们一大群亲友在一家武林商圏的餐馆聚餐，Nick也在场。但我男朋友没来。我没邀请他。他来了肯定会觉得无聊，毕竟这只是一场为家族友人举办的生日晚宴, 我的家人、其他家族成员、家族世交……就是那种类型的聚会。Nick家和我家是世交，两家相识已久。我甚至高考结束后给Nick和他妻子照顾孩子。正因如此，我才对他如此了解。我认识他很多年了, 确切地说，几乎是我这辈子的时间, 但这种对他产生好感（也就是“暗恋”）的感觉，却是最近才开始的。这感觉真挺怪的。
用餐期间，大家不停地换座位、走动、聊天、欢笑。吃到一半时，我坐到了他身旁。他开始对我款款而谈。我报以微笑。听到他讲笑话，我忍不住轻声娇笑。他的目光与我相遇，接着,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他刻意而缓慢地将手伸到桌下，放在了我的腿上。就在我膝盖上方的位置。
我们俩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那只手上。我的心猛地一跳。怦怦直跳。简直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我的双颊瞬间变得滚烫。我回眸瞥了他一眼。四目相对。我们谁也没开口说话。我没有移开他的手。我也没挪动自己的腿。我什么都没做。他也同样什么都没做, 只不过对他而言，“什么都不做”意味着他的手依然停留在原处，分毫不动。停在我的腿上。我今天穿的是裙子。一条短款百褶裙。而他的手并没有搭在裙子上，而是直接贴在我的腿上, 就在裙摆边缘与膝盖之间的那段肌肤上。我没穿丝袜，腿上没有任何遮挡物。
他的指尖仿佛烙铁一般，灼烧着我的肌肤。他开始转头与圆桌另一侧的人攀谈起来。但他的手依然停留在原处，纹丝不动。我依然什么都没做。我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而他那只停在我腿上、一动不动的掌心，竟成了我这辈子经历过最撩人、最充满情欲的时刻。一股强烈的悸动席卷全身，令我兴奋得几乎无法呼吸。我的肌肤泛起潮红，灼热难耐，酥麻不已。我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未至于颤抖，却因极度的兴奋而浑身酥软；若非此处还有旁人，只有我和他在场，我肯定会忍不住呻吟出声。他回眸望向我。四目相对。我的脸颊瞬间灼热滚烫。
他露出一丝微笑。那笑意依然挂在唇边，而他的手已缓缓上移，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腿。 如今，在桌布的遮掩下，那只手已隐入众人的视线之外。此刻，我动了。但我并非为了推开他的手；相反，我身子前倾，凑近桌沿，顺手将桌布向上轻提，盖住双腿，随后将双肘支在桌面上。只为确保这一幕绝不会被任何人窥见。我感到无比的兴奋。他的手继续向上滑动，指尖已触及我裙子的下摆, 而我的裙子本就不长。他的手指已贴上我大腿内侧的肌肤，令我彻底神魂颠倒。我感到如痴如醉，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再往上。他的手继续向上游移。
这不是一条紧身裙。正因如此，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才显得如此顺理成章。他的手滑进了我的裙底。我的心跳如鼓，因为他的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我的内裤,
那只是一条小小的丁字裤。一次又一次。我的双膝微微向两侧分开。分得更开了。我正为他的手腾出更多空间，好让他的指尖能轻拂我大腿内侧那柔嫩的肌肤。我的双颊泛起了红晕。我颤抖着双手，端起别人的酒杯轻啜一口，以此作为双颊泛红的借口。我的乳头肿胀、坚挺，甚至隐隐作痛。我感觉体内正融化成一滩春水, 就像每晚躺在床上幻想他时的那种感觉一样。但这并非幻想；我很清楚，我的内裤已经湿透了。我湿得厉害。
甚至比我夜里幻想他时还要湿润。因为这不再是幻想，那是他的手，正伸在我的裙底，而我简直快要沦陷了。当他的妻子走过来加入我们时，我感到一阵失望；她朝我露出了微笑。我也回以微笑，尽管他的手还藏在我的裙底，但在冲她微笑时，我心里竟没有丝毫愧疚感。当他的手从我身上抽离时，我再次感到失望。虽然失望，却并不意外。我又何必感到意外呢？她是他的妻子，而我不是。如果被她看见他的手刚才放在哪里，那可就不妙了。
之后，那种亲昵的举动再未重演, 哪怕他的妻子已经走开去与旁人交谈了。他冲我微笑，但那只手却未再伸回。临别之际，他依然冲我微笑，嘴里却只说着那些惯常的客套话，再无其他。他又能说什么呢？他的妻子就站在他身旁。我回以微笑，双颊依然绯红，内心依然悸动不已。那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依然让我湿润难耐。他们拿我那泛红的双颊打趣。
父亲问我是不是喝了酒。他正笑着调侃我。“梅梅，你可是遗传了你妈那套‘酒精不耐受’的基因啊，”他说道。
我轻声娇笑，心想：不，这可不是什么“酒精不耐受”的基因在作祟；而是另一套截然不同的基因在发挥作用，才让我的双颊泛起了这抹红晕。正是这同一套基因，在多年前驱使着我那位日裔母亲，去热烈地追求我那位纯正中国人血统的父亲。每当我看着Nick，我就确切地知道那是哪种基因在作祟。那是那种会告诉女孩, 她必须去寻找一个像Nick这样的男人的基因。尼克事业有成，身材健硕，而且拥有一种粗犷硬朗的帅气。我知道自己对他怀着一种极致的迷恋, 那种足以超越所有青春期懵懂情愫的强烈迷恋。尼克笑了。我想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我在想，他会不会对此采取什么行动。我真心希望他会。而我也会尽我所能去推波助澜。
就在我们一行人准备各自回家之前，尼克又单独跟我说了句话。当时我们正身处餐厅旁的停车场，周围的人群正大声谈笑着。他径直朝我走来, 我正站在爸爸的车旁，静静等候着。他脸上挂着微笑。“今晚过得开心吗，梅梅？”
我也回以一笑。我的脸颊泛起了红晕，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只伸进我裙底的手, 那只触碰着我的手。那只差点就触及了我身上那个从未允许男友触碰过的私密部位的手。那个如果当时没有旁人在场，我想我会心甘情愿让尼克去触碰的部位。那个在他出现在我那些绮丽幻想中时，他总是会去触碰的部位。只不过，今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想。“嗯，”我轻声应道。
“一切都很开心吗？”他挑了挑眉。我特别喜欢他做这个动作时的神情。
我轻笑出声。双颊再次泛起了粉红色的羞意。“尤其是‘一切’。”
“嗯，哪天你放学回家途中，不妨顺道来我办公室坐坐，”他说，“我很想见你。只有我们两个。”他微笑着。我也回以微笑，没有作声。我的心跳得狂乱不已。
父母走了过来，尼克再没机会单独跟我多说什么，但我的脑海里已是一片翻腾。在回家的整个路上，我的思绪依然在激荡不休。他竟然邀请我去他办公室？他对我有意思？可他是个有妇之夫啊。我会在乎吗？无数念头涌上心头，混乱不堪，交织缠绕，模糊不清。他那只放在我大腿上的手……那只轻柔抚摸着我的手……我闭上双眼，仿佛仍能真切地感受到他指尖的触感。
后来，回到家中，躺在自己的床上，我依然在苦苦思索。根本无法止住。他的手搁在我的腿上，一路向上轻抚, 一直探入裙底，位置极高，几乎就要触及我的私密之处。我以前也曾自慰过，深知自己指尖触感如何；可他的手呢？那感觉截然不同。那种差异强烈得令人屏息。光是回想起那一幕，我的呼吸便已变得急促起来。
今夜，我非得自慰不可。我必须这样做，否则定会整夜无眠，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他那只探入我裙底的手。我并不常做这种事，但一旦做了，那必定是因为我对某个男人产生了强烈的欲望。说来也怪，我从未在思念现任男友时有过这种举动；让我情难自禁的，总是一些别的男人。几个月前，那个对象是大学里的一位讲师；而今夜，让​​我欲火焚身的则是Nick。我褪去衣衫，匆匆冲了个澡，随后赤身裸体钻进被窝；我闭上双眼，双手顺着大腿缓缓向上游移。我脑海中浮现出Nick的手曾停留于此、轻触我肌肤时的情景, 那经历尚且历历在目，回想起来毫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