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无人是客 - 之后

那一晚，在Chelsea的loft里，我们终于越过了那道早已摇摇欲坠的界线。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她站在窗前，慢慢解开裙子的拉链。布料滑落时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像秋叶坠地。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慢慢向下，能感觉到她轻轻的颤栗。她的皮肤带着刚洗过澡的清凉和淡淡的茉莉香。我们没有急切地撕扯，也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像两个终于找到正确频率的乐手，慢慢地、深深地进入彼此。
那夜我们做了两次。第一次激烈而生疏，像两团被压抑太久的火互相吞噬；第二次则慢得近乎残忍，每一次动作都像在把对方刻进骨头里。她骑在我身上时，长发垂落下来遮住半边脸，腰肢柔软却有力地起伏，胸前的曲线在昏黄灯光下晃出迷人的弧度。完事后她趴在我胸口，额头轻轻蹭着我的下巴，轻声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之后整个冬天，我们偷偷又贪婪地相见。 有时在她的loft，有时在我订的酒店。有一次下大雪，我们整个下午都在床上，听窗外纽约的喧嚣被雪闷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她喜欢我从后面抱着她，喜欢我在她耳边低声叫她的名字，也喜欢事后我用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像重新活过了一次——身体是年轻的，灵魂却是苍老而贪恋的。
直到三月底的一个晚上，她裹着我的衬衫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声音低低的：“我男朋友……向我求婚了。”
我愣住。她转过头，眼里有泪，却在笑：“他在Central
Park的Bow
Bridge，单膝跪下，戒指很漂亮。我当时脑子里想的却是你。”
空气忽然变得沉重。她爬回床上，抱住我，把脸埋进我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温柔：“和我结婚吧。你离婚，我等你。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无论哪里，我都可以。”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我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却只能沉默。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哭，也没有吵。只是更紧地抱住我。我们又做了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慢、都深，像在用身体告别某种不可能的未来。她高潮时全身都在发抖，却死死咬住我的肩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之后，她消失了将近半年。我发过的消息也如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