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平面

题记：数学老师说："平行线永不相交"，但黎曼说，扭曲的平面也可以。
从二十四岁半开始，我越来越扭曲。别人说女人像是圣诞树，过了二十五就没人要了。我为此焦虑，不只要二十五了，还离了婚，带着一个孩子。男朋友迟迟不向我求婚，我担心自己像是橱窗里的圣诞树，不但没人要，过了圣诞节就随时要被撤下来丢掉了。
我在十四岁那年就跟男朋友私定终身了，在和他因为极度紧张而颤颤巍巍地完成初夜后，我问他，你以后会娶我吗？他说会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但是我提前嫁给了别人，因为他在我十九岁那年去国外留学后跟我分手时说过一句气话："我们是相交过的直线，此生只会渐行渐远，直至永不相见。"
二十五岁生日后一周多，他在他家厨房窗口一边用力后入着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现在脚上这双高跟鞋，是上周末那个大叔送给你的吗？
不是……
那就是别的男人送的了，那鞋盒里面有很大一块精斑。
是吗？
我没有说"怎么可能？"。厨房里没有开灯，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洒在我脸上，我们都不再说话，静得有点令人窒息。
和他已经十多天没做爱了，因为此前出差了五天，然后是例假。来时兴致满满，但此时此刻，只有屁股上传来的啪啪声，还在提醒着我正在做什么——但我早已兴致全无。
我开始后悔带这双高跟鞋来跟他做爱，连同此刻身上穿的紫色情趣内衣和丁字裤，从来没给他穿得这么性感过。本来想着他一定会极为惊喜，结果这双高跟鞋却成了他怀疑我出轨的物证。
我要射了，给我吹出来吧？
他抽离我的身体，我熟练地一边跪下来，一边含住他，但是10cm的高跟鞋差点让我崴了脚。他一边看着窗外的月色，一边任凭我怎么吸吮……
从十三岁那年最开始给他口交，到十九岁那年出国前，六年的时间，我在这个窗口下给他口爆过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不是因为我们喜欢暴露，而是因为这个窗口能看得到楼下——他后入我时，我双臂趴在窗台上，看得见楼下小区入口，他妈妈是不是回家了。最后，我给他口爆出来时，换他来望风。
这么多年过去了，楼对面的空地建起了新的公寓，我们还是喜欢关了灯偷偷在这个窗口做，像是在缅怀青春。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朋友出轨。他被爆出来的时候，我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他扶我站起来，借着月光，看着我流泪的样子，问我："你出轨了吗？"声音像月光一样清冷。
我泣不成声："是啊，我出轨了，我出轨了一个王八蛋，把我原本可以幸福的婚姻出没了，我女儿快两岁了，都没见过爸爸……"
是啊，我早已扭曲了，在我怀孕时跟他出轨的时候，我就已经扭曲了——为了平面上两条相交过且渐行渐远的直线重新相交，我早就选择扭曲了。
他心中有愧，因为造成我扭曲的始作俑者，正是他。他不忍心再问，把我拥入怀中，抱回到床上。
我哭得累了，平躺在床上休息，想象着自己是一个平面……那么平，那么平的平面。
还记得小时候的数学老师，像诗人一样介绍平面，"The plane is so profoundly flat that it renders the most magnificent literary rhetoric utterly pale and powerless."
但我越来越扭曲了，平面一旦扭曲，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也越来越扭曲了，从他开始喜欢走我的后门开始。
他一次又一次的弄疼我。我问过他，你爱我吗？你不是说过要一直疼我吗？为什么一直要我疼呢？……
他支支吾吾解释不清，但我知道，因为我的阴道和子宫，早已被别人和别人的孩子占据；我的嘴，早已在我被发现和他出轨的那晚被强夺。
那个十三岁就属于他的我早已不完全属于他。他要的，只是我身体最后的"净土"。
最讽刺的是，这块净土却是人身体最不净的。我可以跟别人在一起时肆无忌惮地吃海鲜，吃铜锅涮肉，但回到他身边，我就本能地厌食，只吃清粥、青菜……
并且配合他，用那些明明被定义为医疗用具，却更像是淫具的东西，净化我……
两个人各怀心事，平躺了许久。
他问我，你今晚不回去了？
我说，我舍不得走，舍不得你……
他说，我也舍不得你……
他问我，再做一次？
嗯……
后面？
嗯……
我像平面一样躺在那里，他进入的时候，我疼得脸扭曲了一下。
最后，他在我身体最深处，画下了一道同样扭曲的曲线……

贴主:夜夜夜夜于2026_06_22 1:57:12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