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红颜——朋友的前女友——心病

出发是早班机，天刚蒙蒙亮就赶去了机场。
领完登机牌她扫了眼行程，立马瞪我一眼：“怎么要转机两次啊，也太折腾了。这地最好真的靠谱，我现在期待值可是拉满了啊。”
那时候tahiti在我们留学生圈子里还挺冷门，没几个人真去过。我也是那阵子沉迷泡酒店打卡，翻攻略摸来的地方，其实自己也是头一回，心里多少有点虚。但账面价格摆在那儿，虽说我靠MS大法能撸到不少，实际支出没那么夸张，可真下单的时候还是肉疼了一下。心想贵总没错，嘴上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保你满意。我对朋友一向靠谱”
上了飞机平飞没多久，困意就涌上来了。起得实在太早，她脑袋歪了两歪，没半点客气，很自然就枕在了我肩膀上，睡着了。我看她的脸，心里软了一下。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说不动心是假的。可我心里清楚，不全是朋友那层顾虑。更多的是我知道自己不对劲——不是怕和兄弟闹翻，是我从根上就没法接受一段大概率走不远的关系。也正因为有几分喜欢，才更确定，真在一起了，最后只会是我亲手伤了她。
落地机场，取完行李她四处扫了一圈，撇撇嘴：“就这？看着跟澳洲海边也没差啊
“还没到呢，得再转一趟小飞机。”我拎着行李往前走，身后她明显蔫了点。也正常，折腾两次转机，落地看见的风景和预期差太多，换谁都有点扫兴。
再登机是架小飞机，飞得不高，贴着海面往岛的深处去。没一会儿，舷窗外忽然铺开一片一片的环礁，海的颜色一层层晕开
她本来还垮着脸，不知不觉就凑到了窗边，脸贴得很近，盯着外面出神，半天没说话。
我坐在旁边看着窗外，心里松了口气。这趟，选对了。
下了飞机转酒店的接驳船，风把她头发吹得乱飞。海面清得能看见水下的珊瑚，货真价实的果冻海。她终于被震住了，喃喃说这里美得像假的一样。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点点头，说确实漂亮。
饿了一天到了酒店直奔岛上的餐厅。
本想着法餐总不会太差，结果第一口下去我俩都沉默了。难吃得离谱，说不上来的怪味，连果腹都勉强。
“这就是法餐？”我皱着眉戳了戳盘子里的东西。
她也一脸疑惑：“怎么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最后俩人饿着肚子进去，又饿着肚子出来，低头看见账单的时候更是无语。真想问后厨一句，做成这样也好意思收钱，倒贴钱我都要三思
边吐槽边往房间走，路过酒店的酒吧，她说要不要去喝点，我说好啊。找了个位置坐下，各点了杯喝的，海风一吹，总算缓过来点。
坐了没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你说只做朋友，又带我来这么好的地方……我真的看不懂你了。”
“我从来没否认过喜欢你。”我抬眼看她，“现在也是。但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更不是非得发生点什么。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我自己有点毛病，你不用深究，只要知道我对你没半点恶意就够了，别多想。”
她皱起眉，追问：“什么病？不会是性病吧？所以才一直拒着我？”
我一口可乐差点呛出来，咳了两声才缓过来：“当然不是！是心理上的。”
“那为什么就只能是朋友？你要是怕没法跟xxx交代，大不了等年底语言班毕业，咱俩一起转学就是了。” 我这个人，对感情这件事，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我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我试过和人彻夜不眠地聊天。吃饭吃很久，彼此无话不谈。但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
也试过，突然从一个人生活里消失。不是讨厌她，是我觉得她上头了，认真了。我害怕。我以为的最好关系，是表达了喜欢和追求，并没有特别决绝地拒绝，而是说，我们都是朋友。但其实，主要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这些话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完整地讲过，不是因为没机会，是因为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离谱。“只是有好感的人，碰我一下，我也不乐意。可我真喜欢的人呢——我那么喜欢的人，我可以不睡她。但我就是不想碰她。我有我自己的标准。我觉得这种忍受本身，特别有愉悦感。能让我体会爱而不得，我乐在其中。”我顿了一下。
“我就喜欢那种感觉——彼此特别熟悉，但身体又完全不熟悉。主要是，我一睡了人，我自己就觉得没有兴趣了。就是那个劲，没有了。你懂吗？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别人的问题。”我顿了一下。她轻轻皱了一下眉，没有打断我。
“我需要有愉悦度。如果降低了，失去了趣味，我就没办法再继续了。我需要有一个非常高强度的精神愉悦。肉体上，都不是事，都可以解决。主要是精神上。别的事情，花钱都能解决。我要的是，我心悦你。”
我终于把最难开口的部分说了出来。
“但是这个感觉，会随着身体太熟悉，让我没有了。我也不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了。因为我觉得，不值得费工夫了。我愉快的，是我最好的状态，而不是别人。因为最好状态的我拥有的感觉，就是最好的感觉。”
“我觉得我也有病。可能是心理疾病。所以我之前跟你说，我被感情伤害过，不想伤害别人。那是真的。但更深的原因是——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正常人。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和一个人在一起，最后大概率会让她失望。不是她不够好，是我的问题。我害怕对方投入太多，害怕她受伤，害怕她发现，原来这个人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我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只能说当朋友。不是敷衍你。是害怕伤害到你，你明白了吗？你以为xxx真这么傻把你放到我这里让我照顾你，因为他也知道我心里有病所以也很确定我不会碰你” 她开口到“能不能让我帮你”她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带着一种“我不一样”的笃定。好像在说：你之前遇到的人不行，但我可以。我能治好你。
我心里只能哎一声。
怎么遇到的女生总是这么自信呢。自信到认为自己的温柔和耐心可以解一个连我自己都理不清的死结。我还想在说什么，她说“别忙着拒绝我，让我试试，好不好就像你带我一样走出来，我这次带你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