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红颜——朋友的前女友——回忆初恋下

她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天，很坦诚地说，喜欢我，但还没到爱的地步。去丽江散心，也是因为刚结束一段被欺骗的感情。我没细问，她反倒好奇，说你就不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我说那是你的过去，跟我没关系，我只在意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至于我，你是我初恋。她听完愣了愣，没再说话。现在回头想，那时候要是多问一句，后来也不至于落得那么难堪。
确定关系之后，她从来不让我花钱。吃饭、开房，次次都抢着买单，理由是她已经工作，我还是学生，何况她比我大几岁，哪好意思花我的钱。我笑着怼她，那我追你的时候怎么没这待遇？
她瞥我一眼，语气淡淡的：“人是很复杂的，光听说是没用的，只有口袋里掏出来的，才是真正想说的话。而且这也是一道门槛，不让你花点，怎么知道你对我是不是真心实意？”
她选的地方总透着点不一样。有次去一家难约到离谱的私家菜，吃了两口我就皱起眉，说这么难吃还这么难订，有钱人的钱这么好赚吗？
她放下筷子，像教训小孩似的：“东西好不好吃倒在其次，再普通的食材，被浓汁浸过，味道也差不到哪去。关键在‘少’，别的地方你想吃都吃不到。好吃的东西遍地都是，可花钱都买不到的，才是真金贵。别人吃不着的你能吃着，这就是地位，就是差距。这就是这家店难订的原因。”
她总喜欢这么教我，按她的话说，这叫培养。男人可以没钱，但不能没见识，没见识就容易露怯。我有时候笑着怼她，你以前男朋友也都这么被你培训？她道“那可不会，以前的都是成功人士，哪用得着我教，所以你要努力呀。”听见这话我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可她下一句又软下来：“但只有你对我好，是真心实意的，我能感觉到。”
她还爱去寺院。我问她都许什么愿，她说自己是礼佛，不是求什么。非要讲求什么，也不过是求个心安。那时候我听不懂，后来才明白，佛学和佛教，看着是一回事，其实根本是两个东西。
每次我回澳洲，她都送我到机场。我舍不得，她倒一直很平静。我说你就不怕我在澳洲找别的女人？
她摇头：“你不会。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你要的不是肉体，是感情。这点我有信心。没有感情的交往你不感兴趣，真要是有了，那说明我们也结束了。”
可我心里总觉得这一切像场太真实的梦。梦总在希望最盛的时候碎，要是可以，我真想永远不碰破它，永远不醒。可梦哪有不醒的。
有次放假回国，一见面我就觉得她情绪不对，问了两句，她说前男友找过来求复合，她不想见，但心里烦得很。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对劲，可没多问。
直到有天半夜，我俩在酒店睡着，我迷迷糊糊摸身边是空的。走到卧室门边，就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哭，声音压得发颤：“当初你勾我上手，我是心甘情愿；你后来四处留情，我从不在意；你心里有了别人，转头把我抛下，我也认了！可你还不放过我，为了那点破生意，你回头就来玩弄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是不是看着我死了你才甘心？”
我瞬间就明白，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求复合。那天晚上我没出声，悄悄躺回了床上。可疑问一旦扎了根，就会在心里疯长出不安的花。我的第六感一遍遍告诉我有问题，可我又怕真的查出点什么——毕竟飞蛾扑向火焰的那一刻，哪里顾得上什么天长地久。我怕真相摊开的瞬间，我承受不住。而我也确实舍不得她，放不下她。
可是无论多么美好的过去，逝去的终究要逝去；同样的，无论多么残酷的将来也总将到来，这两者都不可更改，该面对的依然要面对。
临回澳洲的前一晚，她睡得很沉，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那部手机像薛定谔的猫，分不分手、真真假假，全在我掀不掀开盖子的一念之间。我很害怕因为害怕来自于未知，更来自于未知行将揭晓的时刻。挣扎了很久，我还是拿了起来。
点开对话框的那一刻，心凉透了。她前男友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为了你离婚了，回来找你。再往下翻，是露骨的情话，是我从未见过的、她对另一个人的依赖。而就在他们开房的前一天，她还问我以后会不会娶她。那时候我对她说，能娶到你，对我来说就等于得到了全世界，我怎么会放弃全世界呢。
结果我的世界就这么碎了。现在想想，全是笑话。
如果你真心爱的人出了轨，会怎么样？是愤怒嘶吼，是崩溃痛哭，还是暗自神伤？这是感情里的千古难题。那时候我真切地觉得，要是真的爱一个人，爱对方甚至胜过爱自己的话，最终只会有一个选择——不要让她为难，不要让双方难堪。
我坐在床边看了她一整夜，好几次想把她摇起来问个清楚，最终都忍住了。就这么坐到天光大亮，她醒过来，看见我的脸色，又瞟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瞬间就明白了。
“你看我手机了。”
我说是。“你跟我说清楚吧。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如果你心还在我这儿，什么事都能过去；可要是心不在了，再耗着也没意义。”
她跟我讲了全部。那个男人本来就有老婆，她一开始不知道，等陷进去了才发现被骗。她闹过、吵过，逼他要么离婚要么分手，对方却一直拖着，说要时间。那次吵架她气不过，拉着闺蜜去丽江散心，才遇上了我。本来只想玩玩，没想到我这么认真，她也动过心，想过跟我好好走下去。可前男友一回来找她，死缠烂打，她脑子就乱了。那次出轨，也是意乱情迷，半推半就。
女人的爱与恨从来只在一线之间，之前恨得要死，人家一回头哄两句，就又栽了进去。
我听完很平静，没有生气。我只是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你好好想想。选我，还是选他，都随你，不用为难。只要你能开心，怎么都好。但我接受不了不清不楚的感情，也接受不了三个人的拉扯。我等你消息。
回澳洲之后，我就开始等她的选择。心里不上不下。我到处找师傅算，八字、奇门、六爻、塔罗、星盘、紫微斗数，大六壬小六壬，什么预测学都想试一遍。算命先生都说，头一回见男的这么执着算感情的。
后来因为算这些，我还进了个同病相怜的群，群里基本全是女生，连群主都私下问我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搞得我又好气又好笑——男的就没有恋爱脑的权利吗？再后来群友线下聚会，我才发现，陷在感情里走不出来的，竟然还个个都是美女。
但没待多久我就退群了。答案很简单：算来算去又有什么用？我真正想要的那个预言，它永远也不会来了。
身边朋友都替我不值，问我为什么不报复她，怎么就能这么算了。我只说，我爱她，就希望她能好好的，开开心心过自己的日子。我不想成为她的心理负担。她真的有那个心，总会回来找我的；如果没有，我何必去强求。
没等到她回头，只等到了一封邮件。
她说知道我把感情看得太重，所以不能再拖着我，拖着对我是更大的伤害。一起到账的，还有一笔钱。她把我追她时花的所有钱，连本带利都打给了我。
看到转账记录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感觉到疼。原来从始至终，她都不想欠我分毫。原来我们之间，真的就这么清了。
那时候我终于懂了，为什么有的痴男怨女会为了感情毫无底线地原谅、甘愿受委屈。以前不懂，是因为只停留在喜欢，没爱过。而真的爱一个人，只要不失去对方，什么都可以做。那种疼，是真的痛彻心扉。
也是从那以后，我对任何人的感情观都选择尊重，哪怕不理解，但必须尊重。除了真正的心理变态，没人愿意在感情里活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就像我常说的，那条狗好训，只是因为够爱你罢了。因为我知道，就像别人不会懂我的执念一样，我们不是对方，就永远体会不到那种疼。
逃避不是长久之计，可如果直面不了绝望，那就只能把麻醉的时间拉长。为了快点走出来，我开始接触新的女孩子。
我对她们都很好，浪漫、体贴、大方，挑不出一点毛病，可我从来不碰她们，连手都不愿意牵。她们觉得奇怪，觉得我假正经。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是冷的，我根本不喜欢她们。我只是想在她们身上，找回当初热恋时那个全力以赴的自己。可一旦发现找不到那种感觉，找不到精神上的愉悦感，我就会毫不迟疑地断得干干净净。
反正手都没牵过，我心里没负担，她们也没立场骂我渣男。她们甚至连诉苦的由头都没有，在外人眼里，不过是有个傻小子对女孩只花钱、不碰人，从里到外我都清清白白。
直到有天，一个女生终于受不了我的态度，当众泼了我一脸水，骂我比渣男还渣。说她闺蜜因为我这种忽冷忽热、给了希望又抽走的态度，抑郁了好一阵子。我甚至都记不起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后来才慢慢想起来，确实有个女孩分手前问过我：“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偶尔难过一下吗？”当时我没在意，毕竟我心不在这里。
那天之后，我彻底停了下来，再也不碰任何感情。倒不是我有多自恋，是我真的怕，自己这种不动心的温柔，会毁了别的女孩。我开始读哲学、读佛学、读历史，想用这些东西一点点填满心里的空洞。
毕竟肉体的需求好办，找床伴就能解决。可没有感情的上床，于我而言根本没什么快感，更像一种机械的宣泄，只是为了让这具身体正常运转而已，后来有位外围小姐姐甚至说都不知道你花钱干啥，感觉你才是被嫖的那个。
身体的饥饿好填，可精神上的空缺，又有谁能填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