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N（2）

和N之间有两次比较特别的事情，都发生在喝酒之后。

我喜欢做饭，所以逢年过节朋友们都爱来我家聚餐。那几次我们都喝了点酒，我和N酒量其实都不算好，几杯下去就有点迷迷糊糊的。

第一次是某个节假日。

家里来了好几个朋友，大家吃到一半，不知谁起的头，开始起哄说我和N都单身，又都想找对象，住在一起这么久，怎么还不在一起。桌上的人起哄得起劲，我俩也都比较内向，也没有接茬，我看到N耳朵却红了，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还是心虚。气氛热闹，谁也没当真，后来就散了。

朋友们走后，屋子里乱糟糟的。我和N都有点醉，一起收拾战场。桌子上的盘子、杯子、剩菜，我们一边收拾一边偶尔说两句。声音都比平时软一点，动作也慢。

收拾到一半，他忽然问我初恋的事。

大概是酒精让人话多了。我没怎么防备，就简单说了几句：我们认识才一周，就接吻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

手里的盘子停在半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像是没想到我会那么快。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那一下抓得很紧，指节都有点用力。我下意识想抽，却没抽动。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比平时直白太多，带着一种压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似乎不停地咽着唾液，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我的身体也有了反应。

心跳一下子乱了，被他抓住的那只手开始发烫，从指尖一路烧到手腕。胸口有点发紧，腿根隐隐发热。我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不知道是喝酒喝得还是激动的）和不断滚动的喉结，脑子里竟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如果现在凑过来，我可能不会推开。

可他最终没有动。

就那样盯着我看了十几秒，呼吸明显比刚才重，手却一点点松开了。松开的时候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他低低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去拿抹布，背对着我继续收拾。

我站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跳很久才平复下来。那天晚上我们都没再多说什么，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次也是一次聚会之后。

那天我喝得比N多。他酒量差，几杯就有点晃，反倒没有我喝得多。我脑子已经开始发蒙，身体懒得动，胆子却大了起来。其实我并不喜欢N，可那时候酒精让人变得奇怪——忽然觉得挑逗一下这个老实人挺有意思，想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收拾战场的时候我已经不想动了。我穿着那件不算长的吊带睡裙，直接躺倒在客厅沙发上，闭着眼装睡。也是真的有点迷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N还是很负责。他自己踉踉跄跄地收拾桌子、洗碗、倒垃圾，动作比平时慢，偶尔还会撞到椅子。我闭着眼听着那些动静，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期待。他收拾完后去了卫生间刷牙。我当时想，他应该还没醉到不清醒的地步。

过了一会儿，他的脚步声靠近沙发。

他站在旁边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一点，带着一点不确定。我没动，继续装睡，心跳却开始加速。他叫了两三声，见我完全没反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弯下身。

一只手抄起我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背，整个人把我公主抱了起来。

我完全没有准备。身体突然离地的那一刻，吓得我一声惊叫，眼睛猛地睁开。N也被我吓了一跳，手臂微微一晃。我往下滑了一点，屁股刚好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一刻我立刻明白那是什么——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和硬度，正顶在我臀缝附近。

心跳一下子撞到喉咙。

他看我醒了，有点慌，低声说：“我看你在沙发上睡不舒服，想抱你回床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他说完真的继续抱着我往卧室走。我怕他抱不住，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身体整个贴过去。他走路的时候，下面那硬硬的东西一直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我的屁股，每走一步都清晰地顶一下。吊带睡裙很薄，布料几乎挡不住那种触感。我的脸烧得厉害，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只能被他抱着往前走。

到了床边，他把我轻轻放下来。

动作其实很小心。我陷进床垫里，他还站在床边，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对视了两秒，他低低说了句“晚安”，就转身走了，门被轻轻带上。

我一个人躺在黑暗里，脑子里乱成一团，这是我第一次被公主抱。

刚才被他抱起来时的惊叫、滑下去时碰到的硬物、走路时一下一下的摩擦、还有他红着的耳朵和紧张的声音，全混在一起。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心跳很久才慢慢平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意外，有点尴尬，又有点说不清的空。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久久没有睡着。

就这样，两次喝酒后的靠近，最后都没有更进一步。

我们后来还是普通室友，什么也没发生。现在偶尔联系，也只是客客气气地问一句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