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文--变绿的过程 2

我追问了很久，她才终于肯说。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厉害，像是只要不看着我，那些话就比较容易说出口。
“朱大哥……真的和我做了。”
我心里猛地一跳。
其实这句话我已经等了很久。
可真正从自己老婆嘴里听见，和我在小说里幻想过一千遍，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把她转过来。
“真的进去了？”
她闭着眼睛，不肯回答。
“老婆，我要听你亲口说。”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我整个人像突然被点燃了。
我脑子里瞬间出现的并不是一个模糊的“出轨”概念，而是一个极其具体、让我无法逃避的事实——白天我不在家的时候，另一个男人就在这里，抱过我的妻子，占有过她。
那个沙发上的公文包突然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它证明那个男人真的来过。
而现在，躺在我怀里的这个女人，也亲口承认了他做过什么。
我明明应该嫉妒。
事实上，我确实嫉妒得厉害。
可身体的反应却完全相反。
我甚至控制不住地继续问：
“他是不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她突然睁开眼睛看我。
那眼神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害羞，心虚，却又藏着一点已经尝过禁忌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她小声说：
“你真的要听？”
“要。”
“听了不许生气。”
“说。”
她靠近我的耳朵，停顿了几秒。
然后告诉我：
“朱大哥……真的很大。”
我脑子一下空了。
偏偏她像终于豁出去了一样，又把最让我受不了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而且，他真的进来了。”
那一瞬间，我第一次真正明白，为什么自己看了那么多年的故事，却始终得不到这种感觉。
因为小说里的女人不是我的妻子。
小说里的男人，也没有真的碰过属于我的女人。
可现在不一样。
我抱着的是自己的老婆。
而她正在我耳边亲口告诉我，几个小时前，她已经把我们幻想了几个月的事情变成了现实。
我胸口发酸。
有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嫉妒。
甚至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挫败感。
可这些情绪越强烈，另一股兴奋反而越无法控制。
我突然发现，我真正迷恋的或许从来不只是“她和别人做了”这件事。
而是这一刻。
我的妻子躺在我的怀里，亲口告诉我另一个男人怎样越过了原本只属于我们夫妻的那条界线，而我明明嫉妒得发疯，却兴奋得根本舍不得让她停下来。
我贴着她耳边问：
“然后呢？”
她脸更红了。
“你怎么还要听……”
“全部告诉我。”
她看着我，似乎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在审问她。
我是真的想听。
也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一个比她出轨更让我震动的事实——
原来真正被“开发”的，也许从来不只是她。
还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