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的人生

我有一个故事。


我想和朋友们认真聊聊家庭，伦理，责任，亲情，爱，以及人在极端伦理困境中，人性的黑暗与光亮，以及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也可以讨论性心理，但我不想把重点放在具体的性行为上。那些细节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真正想讨论的是：当一个家庭已经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方，人究竟会怎样面对自己，面对亲人，以及面对一个已经彻底改变的家庭。


如果你对乱伦，出轨，背德等问题有强烈的道德洁癖，无法接受相关题材，请慎重阅读。更建议直接退出，不要勉强自己看下去。


这不是一个值得模仿的故事，也不是一篇试图证明某种伦理观正确的文章。


我也不认为我们是什么高尚的人。


但我同样不认为，我们有着怎样的邪恶。


我甚至不是圈内人，也没有绿帽淫妻暴露乱伦这些癖好。


我和家人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有自己的道德观，也都曾经认真地爱过自己的家人。可阴差阳错之下，就像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原本正常的人生逐渐偏离轨道。


最后，我们做出了许多正常人很难理解的选择。


有人努力修修补补，但最终落寞回顾，我还是过了一个脱轨的人生。


这是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本来已经一地鸡毛，沉寂了很多年。最近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那个已经尘封很多年的世界，突然在现实里露了一条缝。


可我已经没法再回头了。


于是，我做了一件现实中无法完成的事情，重新走一遍那条已经结束十几年的路。








我妈在我二十岁出头去世了，那时候我在外省上大学。
随后几年我的悲伤还没过去，我爸告诉我，他和一个新的女人在交往，请我谅解他。
他那时候四十多，不到五十，我也是男人，也成年了，即便情感上不太接受，但理智知道他不可能就这样单着，反正早晚的事情，我表示理解。


我爸那时有点小权和小钱，他们交往了不到一年的样子，他娶了那位比他小十多岁的漂亮小妈。


小妈是带着拖油瓶二婚的，她还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儿。我爸再婚时我已经在外省工作，不算拖油瓶，但经济上确实长期伸手问家里要钱。


那时候我和小妈母女没什么生活交集，只是婚礼上认识。
我回老家参加爸的婚礼，那时候小女孩高二，还不会打扮，学生装束，我的目光全被小妈吸引......但只是好奇和欣赏，我已经工作，有同居女友。婚礼结束后我又回到工作的城市，和她们交集很少。


我不是每年春节回家的。刚工作换了几个单位，好不容易稳定一点也是夹着尾巴做人，没法提前走。春节想赶在最后那两天走票也不好买。加上，随着妈妈的永远离开，那个换了女主人的家，在我心里的意义也不大了，所以有几年都没回去。


后来女孩子考到我工作的城市。我爸在她毕业最后一年实习前，花了很大的周章，和小妈也搬到了我工作这个城市，还买了房。我租房子外面住。但我爸让我每周末回家吃饭。妹妹也会周末回家吃饭。我和她们母女交集多了起来。


爸爸老了。小妈还是那样风采依旧，经过了这么多年，一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不过，我注意到的是，我发现这个妹妹长大了，也会打扮了。


两个月后，又到了初夏骚动的季节。那时候，我刚好空窗期。家里让我去妹妹学校给她送了一次东西。


我那时候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八年了，社会老油子，时隔多年走在中国顶级的校园学府里，身边一群群学生妹叽叽喳喳的走过，而她，一头长发挽在脑后，亭亭玉立站在远处等我......我......我那一瞬间爱上她了。


我开始琢磨怎么追她呢。


兄弟建模还行，个子也高。可是，这个事情对我那时来说太难了，一点点看不到希望。


第一是兄妹恋。这个还好说。毕竟没有血缘。但我家是个很传统的家庭，还是有点小阻力。


第二是年龄差。我比妹妹大了近十岁。


第三是985学校也有排名的，我虽然也毕业于985，但学校没人家好是事实啊。


第四是我的工作。她以后是稳定事业编。我工作相对没她的稳定度。


这些写出来都很俗。但因为特殊关系，要过家里这一关，长辈眼里权衡的就是这些。


第五，本来是我的优势的。家里那时候有点小钱。但，她也是我爸的女儿，我有什么她就有什么。何况小妈就是忌讳这一点，说妹妹嫁哥哥，年龄还差这么大，外人全以为她们母女贪图我家什么的，这事丑死了，她坚决不同意，激烈反对。


这还没完。还有第六呢。我爸经常在家里败坏我的人设，说我快三十了不成家，用他的话说就是“整天外面瞎搞，玩了一个又一个”。正常的恋爱和分手，在他嘴里那样难听。


我爸曾经还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他朋友的女儿，也在我这个城市工作。我爸是80年代初的大学生。他这个朋友是他大学同学，官商背景，还有点上面的亲属关系。我爸要我慎重，说小姑娘人很优秀，也很单纯，没谈过男朋友。我爸说，这事成了，你以后人生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了。


我看女孩子还不错，就和她谈了。很快我们上了床，同居三个月就吵架分手了。分手时她还怀着孕。我说陪她去做手术她赌气不去，说要生下来，


我打了她几天电话，她耍脾气挂了我几天。我一冲动，就拉黑她了，爱去不去，生下来看她家丢得起人还是我家。


最后，我得知她自己去做的人流。我爸气得不轻，差点专程来揍我，多亏小妈劝着。从那以后爸再也不给我介绍了。但小妈对我印象也糟糕透了。


总之，我和这个妹妹，那时候看起来几乎是不可能成的。一点点希望都看不到。


我当她哥哥没问题，但如果我要追她——她只是单纯，不是没脑子。她背后还有一致反对的父母。


可我怎么突破呢？


其实也没想多久，我就想到一个办法。
我和她在同一年失去了至亲。就从这个话题起头，和她聊那一年我的心情，她的心情。她失去亲人的时候比我更小，心里堆积了更多的郁结。我们聊了我的妈妈，更多聊她的爸爸。


本来再婚家庭两个子女有着天然的隔阂，聊原生父母话题更是敏感。但有了合适的切入点，我们反而自然而然敞开了聊。


我对她父亲赞不绝口，恰到好处的点评，让她侧着头，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我说“哥，你好像认识我爸一样，他如果活着一定会喜欢你”。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喊我哥，以后她就会只喊我名字，再后来喊我老公了。


我带着她重新走过了一遍她的童年，让她又重新认识了一遍她的爸爸。
有了共同的情绪，我们在更多话题里产生了共鸣。从生老病死，到宇宙星辰。


后来我们就恋爱了。


刚开始，我们偷偷好了一段时间。


但周末还是要一起在家里吃饭。演不了多久，家里很快察觉了异样。


小妈的反应是她的天都塌了。她对我的怒火，她的激烈态度，好像我偷窃了她无价的珍宝。


我爸态度不是很明确，明面上是帮着一起反对，但实际上不是很坚决。


比如，他会说，其实我也不是反对你们恋爱，但是什么什么的。只要有“但是”，那解决了“但是”，没有“但是”不就搞定了吗。


那时候，我对我爸挺感激的，到底是父子。他吃肉了也不忘记给儿子一口汤喝。开玩笑的。


其实我爸可能真心觉得，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真的不错。觉得我能从此娶得佳偶，感情稳定也好。乐意看到亲上加亲，如果两个子女各自成家，他们上一辈半路夫妻终究同床异梦。


这些都是我的个人猜测。但我爸的反对确实不那么激烈。


我爸终究是一家之主。妹妹听她妈的，但也有自己的独立思考。我更是不断放低姿态争取大家的同情票，包括两边亲戚的。在爸的不断调和下，这场家庭拉锯战终于以3-1结束。


但我爸也放重话说了：
她是你妹妹，你不能随便玩玩。她一毕业你们就结婚，婚前不能在一起。婚后，如果你在外面瞎搞，就从这个家里永远滚出去。


获得正式恋爱牌照的我们，从此可以周末晚饭后，给家里说，去附近的河边绿地公园散步。可以正大光明给家里说看电影，晚回来。妹妹最后一年都是在单位实习，我也偶尔去找她，她再忙再累，看到我也是嫣然一笑。


恋爱中，我随口问她喜不喜欢穿高跟鞋，她之后约会就经常穿，还配丝袜。她买的都是比较日常的基础款，我喜欢，但没好意思明说自己有恋足倾向。她其他方面也挺懂我的。


我们沉浸在热恋中。


爸看我们这么好，也放心了。


妹妹实习了整整一年，毕业后转正进了单位。


她毕业的那一年年底，我们去领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