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coming Sylvia - 2. 童年时

童年时
既然是碎碎念，当然少不了回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这倒不是因为我这个人啰嗦，而是我觉得一个孩子小时候无意间经历的一些小事，都可能变成种子，长大后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芽。另外，童年的很多回忆是非常私密的，别人可能觉得没什么，可我却觉得羞于启齿。现在我终于决定鼓起勇气把它们写下来。
 
小时候总听大人们说我长得俊俏，我写这句的时候还照了照镜子，只能感叹岁月是把杀猪刀。我妈曾告诉我有个妹妹，给我看她以前的相片，里面的她扎着小辫，穿着件小粉裙。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相片里的妹妹就是我。在那个没有手机的年代，孩子们还经常一块儿玩过家家，我经常被分去扮演老婆，因为剧情需要也少不了和老公玩亲亲。你现在问我，我也会说，“小孩子嘛，能懂什么？”
 
记得我爸热衷古书和京戏。我经常偷翻他的书架，偷看《三言二拍》《醒世恒言》《红楼梦》里的那些情节，对里面的男风故事看到最后倒也习以为常。我从小也看惯了戏里的青衣和花旦，后来看了电影《霸王别姬》，可能年纪尚小，蝶衣的美貌和爱情没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反倒是很喜欢菊仙，觉得巩俐阿姨好漂亮，好风骚。有一次我找到了一本翻译过来的小说，书讲的是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里面有一段两个男人在壁炉前的缠绵，那个场景有种真正击中我的感觉。第二次这种被击中的感觉是多年以后看《玉蒲团之玉女心经》，里面舒淇和李丽珍最后的同性亲密大戏。

我小学的时候就学会了手淫。我偶然间发现，侧身用我的双腿缓缓地夹，能产生一种很舒服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初中时有一次，夹完之后分泌出了白色的液体，还让我紧张了一阵。所以我的手淫，或者说是自慰，一直是靠腿夹，到了大学才第一次打手枪。后来有女孩告诉我，她小时候自慰也是拿腿夹。想到我从小和女人一样自慰，我一直都觉得很羞耻，所以这也成了我的一个秘密。也许因为自慰过度，或者是我包皮过长，我一直觉得自己那里很小。有一次上厕所，站旁边的同班男生瞟了我一眼，说：“你那好像有点小哦。”就这样，我小小年纪就开始担心自己不如别人的大。这种尺寸焦虑一直伴随着我的青少年时期，直到大学，我割了包皮，后来和女人谈恋爱做爱，终于知道自己其实蛮正常的。但有些焦虑一旦种下，真是能跟着人一辈子的，它到现在还时不时在关键时刻冒出头来跟我捣乱。
说到我的另一个秘密，就不能不提我妈。现实中和我熟识的朋友都知道，我和我妈脾气相近，导致最后我们几乎水火不容，见面就吵架，闹得最后我很烦她，都不愿意碰她。可就是她，在我的性启蒙里，也许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她从我小的时候就大大咧咧，小学的时候还有时帮我洗澡，初中的夏天时还会当着我的面解开胸罩，说凉快凉快。所以我从小就经常见到女人的裸体和她下垂的乳房。有一次她去我们学校，几个男生很惊讶地跑来找我：“没想到你妈妈这么漂亮？”我当时听了还有些小小的得意。
那时她和我爸经常晚上出去跳交际舞，我就照常地在屋里翻他们的东西。我始终记得第一次我无意间打开我妈的衣柜抽屉，那种被电流击得头皮发麻的感觉。抽屉里面是我妈的内裤，丝袜，还有胸罩。它们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好像是深埋的宝藏等着我去发现。我拿出一件内裤缓缓展开，心跳加速，手是抖的，腿都软了。我接着翻看着，妈妈平时爱漂亮，她的内衣也是各式各样，有的带着漂亮的图案（后来才知道那是蕾丝），有的像细丝，摸着很舒服。那些内裤都小小的，薄薄的，轻轻一捏就窝在了手心里，给人一种嫩嫩的感觉。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裤衩，顿时觉得它好土。我于是第一次穿上了女人的衣服。我挑的是一套黑色的胸罩和内裤，还有一双肉色的丝袜。我站在镜子前，里面的人既熟悉又陌生，小男生的懵懂依稀可见，可又多了些女人的纤细和娇柔。我正面照，转过身照，臭美了半天，看时间不早了，依依不舍地脱了下来，重新叠好，关上了抽屉。那晚，我回味着镜子里的我，不自觉地又夹紧了双腿……
看到这，你们该说我是写黄色小说的段子了，下面是不是该写我偷偷闻妈妈内裤上的骚味了？我只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剩下你们自己判断。我后来一直偷偷摸摸地穿我妈的各种内衣，每次我发现她买了新内衣时，我都会由衷地欣喜。后来我上了高中，他们整天在家看着我学习，我也就失去了臭美的机会，那种感觉也慢慢地淡了下去。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当时是否留下了蛛丝马迹，反正他们看起来是不知道的样子。
小时候另一件困扰我的，是我的春梦。高中时，我已经开始和我妈整天吵架了。但当时我却偶尔梦见自己和我妈做爱，醒来后觉得自己很恶心，但闭上眼睛那女人的肉体却是鲜活的，我底下也硬得难受。我会匆匆穿上衣服，早饭也不吃就逃出门，生怕我妈在背后叫住我。现在看来，应该是白天的压力加上青春期的冲动，在晚上做梦的时候被我胡乱地套在了一个熟悉的裸体身上吧。
看到这里，你们可能觉得我从小就是个sissy，娘娘腔。可是现实里的我却是另一副模样。我的个子在南方算高的，我高中还是足球健将。我初中时就开始暗恋坐我前排的女生，高中时还被女孩表白过。但夜深人静时，唤醒我欲望的，却不是白天的这些女孩们……

《Becoming Sylvia》首发于 Substack，想提前看到后续章节，可以在那里找到我：https://becomingsylvia.substack.com/p/f3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