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昆明的回忆

回昆明是二〇二一年夏天。爸妈在寻甸接我，包谷已经快收了。他们问泰国好不好，我说好，学费够用，同学都挺照顾。这些是真的。另一半没说。
家里还是老样子。晚上十点村口就没人，狗叫一声能传三条街。我睡自己那间小屋，床单是晒过的，有皂角味。躺着的时候会想起清迈的雨和纳特的手。想完又骂自己。
第一个人是高中同学。叫建军，家里养猪，高中时坐我后排，没说过几句话。我回来第二周，他在镇上超市碰到我，非要请吃饭。吃到一半他说他离婚了，孩子跟他妈。饭后他开车送我，车停在村口那条机耕路，灯关了。
他亲得很急，牙磕到我嘴唇。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摸到胸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没想到还是那样。我没推开。他把座位放倒，让我跨上去。裤子褪到腿弯，他已经硬了。我坐下去的时候他喘出声，双手扣着我的腰往上顶。车里空间小，头会碰到顶棚。我用手撑着他肩膀，一下一下坐到底。他摸我的时候手很粗，茧子刮过乳尖，有点疼，又麻。做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射了，没拔出来。精液往外涌的时候我夹紧，他骂了一句脏话。
后来又做了两次。一次在他猪场后面的工具房，地上垫了编织袋。他让我趴着，从后面进，每一下都撞得我往前跪。工具房里有猪食味和柴油味。做完我蹲着擦，他说下次去县城开房。我没回。
第二个人是我在昆明找的第一份工作里认识的。广告公司文案，三十出头，已婚，戴戒指。加班到十点，他开车送我回租的单间。车里他没立刻动手，先问泰国是不是很乱。我说乱。他就笑，手搭上我大腿。
那晚去了他在北市区的一室一厅。老婆孩子回昭通了。灯没全开。他让我把衣服一件件脱掉，站在客厅中间看。看完才过来。他跟纳特不一样，不急着进，先用手指把我弄湿，两根手指弯曲着找那一点，弄到我腿软，才让我躺到沙发上。进去之后他很稳，一下一下磨，不猛撞。我被磨到自己抬腰的时候，他才加快。射之前抽出来，射在胸口。精液顺着乳沟往下流，他用手指抹开，再送进我嘴里。
这种关系维持了两个多月。有一次他出差前把我按在落地窗前做，窗帘没拉严。昆明夜里的路灯从玻璃反进来，我看见自己的脸。他从后面进得很深，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揉胸。我到的时候腿在抖，他没停，又弄了十几下才射在里面。那天晚上我洗了很久。
第三个人更年轻。在翠湖边上认识的，才大学毕业，比我小三岁，瘦，手白。他追得很直，请吃饭、送奶茶，第二次见面就到我租的单间。
他不会。亲完就急着脱，进去的时候角度不对，我痛得吸气。我教他。让他先用舌头。他跪在床边，把我腿分开，舌头生涩地舔，牙齿会碰到。我按着他的头往上一点，教他含住那颗，用舌尖转。他学得快。等我开始流水，才让他进来。这次他进对了。我让他慢，进到底停住，等我适应再动。他动的时候会看我的脸，一看就容易早。第一次只做了五六分钟。第二次我在上面，自己掌握速度，坐到底的时候故意转腰。他抓着我的腰，指节发白。射的时候叫出声，声音很嫩。
后来也做过几次。有一次在下午，窗帘只拉了一半，阳光打在床单上。他让我转过去跪着，学着从后面进。进得浅，我自己往后坐，坐到最深。他伸手绕到前面摸，手法还生，但力道刚好。我到的时候夹得很紧，他被夹得骂了一句，跟着射了。
也有过一次几乎算路人。朋友婚礼，在呈贡一家酒店。酒喝多了，认识一个做建材的，四十上下，挺着肚子。他送我回房间，进门就亲。我本想拒绝，酒劲上来，加上那天想得厉害，就让了。
他弄得很直接。把我按在洗手台，裙子掀上去，内裤扯到膝盖。手指随便探了两下，就顶进来。有点干，摩擦得生疼。他不管，抓着我的胯往里撞，镜子里能看见自己被顶得一耸一耸。做到一半他把我转过来，抱到洗手台上，腿分开，重新进去。这个角度更深。他咬我肩膀，手揉得很重。射在里面之后才问我有没有吃药。我没说话。第二天早上我自己去药店。
回昆明这两年，不是每一个都记得清。有的只有一次，有的做了几个月。有的会亲很久才进，有的进了才亲。有的射在里面，有的射在小腹、胸口、嘴里。身体比在泰国时更熟悉怎么打开，也更知道什么时候该夹、什么时候该松。
可村里还是村里。过年回家，爸妈张罗相亲，对象是邻村养牛的。见面那天我化了淡妆，坐在他家堂屋，听两边大人说话。那人看我的眼神很老实。我想起工具房里的编织袋，想起北市区落地窗前的灯光，想起翠湖边那个年轻人跪着时发白的指节。
这些事不会跟任何人说。说出来就脏了。可晚上躺回那张有皂角味的床，腿还是会自己并拢，又分开。身体记得那些不同的人，不同的进法，不同的味道。泰国把我打开，昆明把我收住——只是收在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