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coming Sylvia - 3. 袖未断，情定香闺

袖未断，情定香闺

两个夏天，两个人，两段爱欲

“那个男孩是谁？”我问我身边的朋友。这是我大一暑假回家，参加的一个中学同学聚会。一个男孩和我有意无意地对上了几次目光，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他是军，咱们的初中同学。”“难怪看着眼熟，但不记得他这么高了。”我心里暗自说。朋友接着在我耳边嘀咕：“你小心点，我听人说他是同性恋！”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同性恋这个词我在大学没少听说，听到时难免会想到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小说情节，然而现实生活中“出柜”的真人，却是第一次碰到。我正在胡思乱想，他已经走到我的跟前：“你是XX吧？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我以前经常看你踢球来着。”就这样，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虽然我们早就认识，此时却觉得相见恨晚。周围很吵闹，我们经常需要贴着对方的耳朵说话。他在我耳后的呼吸，好像在轻轻挠着我，让我心里痒痒的。聚会结束，他约我第二天去他家楼顶的天台见面，我欣然答应了。朋友再次提醒我：“你小心点噢。”“放心吧，你看我像那种人吗？”我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已经盼着和他再次见面。
“来，我拉你一把。”我爬上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段扶梯，握住他伸出的手。他用力一拉，我当时故作潇洒，想跃上天台，结果却没站稳。他扶住我，故意像偶像剧一样夸张地拥抱我，笑着问：“你在球场外都是这么笨的吗？”我有点脸红，从他的身体挣脱，但没有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我们坐在天台上聊着天，慢慢地，我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喋喋不休地唠叨着大学的各种趣事，他就这么笑呵呵地听着。我偷看他的侧脸，发现他也在偷偷看我。后来讲到一个古怪老师的搞笑事情，我还没说完，自己就把自己逗得停不下来。他打趣道：“我看那个老师不如你搞笑吧？”“讨厌，我才没搞笑呢！”我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一愣：我是在和他撒娇吗？我忍不住想到上一次在大学和女生聊天，这个累！我感觉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怕自讨没趣。而现在，我却感觉无比轻松，想说什么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他会笑着纵容我。我不自觉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城市的灯火也一点点亮了起来。天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他突然说：“来，咱们像老外一样告个别。”说完，轻轻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笑了笑，看着他，不知哪来的勇气，亲上了他的嘴。他的嘴唇厚厚的，热乎乎的。他愣了一下，也没移开。我们谁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我只好清了清嗓子，说：“明天见！”说完就跑下了楼。我一路上不时地摸着自己的嘴唇，回味着刚才的那个吻，心想：“这算我的初吻吗？我的初吻居然给了男孩？”以前我时常会怀疑自己，如果真是同性恋怎么办？那晚的我只是偷偷傻笑着，不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和军开始终日厮混在一起，打球，听歌，看电影。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但谁也没有往前再走一步。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到我家来听歌。我记得那天下午特别潮，空气都能拧出水来。我和他都光着上身，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突然间，我觉得空气有些凝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开始在身体里流动。我转了个身，躺了下来，把腿放在了他的膝盖上。我看着他用手缓缓摩挲我的皮肤，禁不住又夹紧了双腿。我从沙发站起来，说：“天太热了，我要去冲个凉。”我走到浴室门口，转身看了他一眼，弯腰脱下了自己的短裤，走了进去。水从花洒喷出，我听着自己的心跳，透过蒸汽和身体溅起的水花，充满期盼地看着门口。军走了过来，斜靠在门上，我本能地遮住了身体。然后我随着他的目光，慢慢地又把手放了下来。他沙着喉咙说：“要不我们一起洗吧？”我默许地看着他。他脱下短裤，走进了花洒。以前自慰时，我时常会幻想着和男人缠绵，现在军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呈现在我的眼前。他轻轻用手划过我的胸口，我浑身发抖，低下头，我看到了他的欲望，也看到了自己身体的回应。我迎上他凑过来的嘴唇，我们吻在了一起。他笨拙地用舌头撬开了我的嘴唇，我也不自觉地开始咬他的下嘴唇。他离开我的嘴，开始亲吻我的脖子，手也开始逐渐向下摸索。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让我觉得美好得不真实。我睁开眼睛，看着浴室的周围，突然有一种酒醒了的感觉，心里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它越长越大，让我的身体僵硬，几乎无法呼吸。我奋力推开他，逃出了浴室。面对错愕的他，我只是淡淡地说：“时候不早了，我爸妈一会儿该回家了。”他悻悻地穿好衣服，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从那以后，我们不再是形影不离的朋友了，彼此都回避着对方。不久，我的假期结束了。我踏上火车的时候，他始终没有出现。我并没有责怪他。如果我当时知道我们以后再也没机会见面的话，我一定会冲到他家，再给他一个拥抱，再给他一次亲吻。那个夏天成了我生命中美丽的遗憾，我至今依然不能解释，那天下午我为什么会选择逃避。每当我想起浴室的那一幕时，总会问自己：如果当时我选择了留下，我的人生轨迹会是什么样的呢？
***

“从没有一个男孩对我这么好过。”一年以后的夏天，一个女孩对我这样说。

我们坐在学校的大草坪上，夜晚开始凉下来了。她用长裙罩住自己的膝盖和腿，低着头说了那句话。她的长发垂到了腰间。我回答她说：“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啊！”她听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快乐，轻轻地抽泣了起来。我把她抱在怀里，鼻子埋入她的长发，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是大家眼中品学兼优的乖乖女。我大一暑假结束回到学校，开始有点跟不上课业的进度。我慌乱之下，决定找她借笔记试试看，没想到她爽快地答应了。我第一次打开她的笔记本时，她那工整纤细的方块字一下子都蹦了出来，格外好看。我翻了两页，看到了她在上面画的画。“哈哈，原来她上课也会开小差。”我不禁笑道。还她笔记本时，我特地在里面夹了一幅我画的加菲猫漫画，里面那只胖乎乎的猫双手作揖表示感谢。第二天，她看见我，我能明显感觉她眼里的笑意。我第一次认真地注意她的长相。她并不像一些女孩那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甚至有时候装束还很像一个假小子，但简单活泼的外表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俏丽。我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向她讨教学习上的问题，她都会耐心地给我解答。她的声音特别好听，有时候我找她讨论问题，就是为了听她的声音，至于她讲的内容，我反而什么都没记住。有一天，她说我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学习习惯不好。然后她说如果我愿意，可以和她一块上自习，这样她可以监督我认真学习。我赶紧受宠若惊地答应。后来我一天中最盼望的时刻，就是晚自习结束，和她一起漫步在校园中。身边的朋友开始和我打趣：“你小子牛逼啊，居然想泡学霸？”我会打着哈哈回答：“哪有的事，我们的关系是纯洁的！”也许年轻人反而容易忘事，大半年过去，军在我脑海的印象慢慢变淡，但浴室里的那一幕却依然鲜活。有时我和她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聊，我会想：“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是一对儿？”但我那时对自己还有些困惑，看着她在身边叽叽喳喳，我告诉自己：“和她做个普通朋友其实也挺好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她更注意打扮了，有时也会穿得很淑女，她的一条浅蓝色的长裙是我的最爱。我的成绩越来越好，她的头发也越留越长。我始终和她一块儿上自习、散步、聊天。我给她买她喜欢吃的小零食，带她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但我却从未拉过她的手，或者是单独请她看电影。有一天，她告诉我，她申请去学生会当了个小干部，晚上要经常开会，就不一起上自习了。晚自习后，我和别的朋友一块儿回宿舍，忽然发现自己很想她。有一次我给自己编了个理由，跑到她开会的教室外面等她，却发现她和学生会的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看起来好像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了。她并没看见我，我也没去打扰她。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校园瞎逛，心里咒骂着那个男生。我忽然意识到：我是吃醋了。我在心里问自己：“我是喜欢她的，为什么一直要骗自己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难道只是因为我和别的男生不太一样，就不能交女朋友吗？
于是第二天，我决定去她宿舍找她。没想到，那个男生已经在楼下等她了。她正好下楼，那个男生一脸殷勤地走过去。我这时管不了许多，骑车横在了他俩中间，他们都吃了一惊。我脱口而出：“XX，那天老师说的那道题，我想明白了。咱们去自习室说清楚吧，明天考试肯定要考！”其实哪里有什么题，哪里有什么考试？我只不过情急之下随便撒了个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俏丽的眼角又透出了我熟悉的笑意。她转头对那个男生说：“对啊，我需要准备明天的考试，我就不去学生会开会了。”说完，她骑上自行车，冲我眨了下眼睛，扔下那个男生就走了。我忙不迭地追上去，不放心地问：“明天不会真的有考试吧？”她回头咯咯地笑着：“考你个头啊！”然后飞快地骑走了。我哈哈笑着，心花怒放地追在她身后。那天，我们没有去上晚自习，就这么一直在校园里逛着。我们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并肩地走着。她的袖子蹭着我的手臂，我于是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抖了一下，低头笑着，并没有挣脱。我们来到大草坪，有点累了，就坐下来休息。她突然小声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说：“我哪里对你好了？我自己整天都稀里糊涂的。”她接着说：“不是啦，就是觉得，你能够看到和别人眼里不一样的我。”她顿了顿：“从没有一个男孩对我这么好过。”……我抱着她，等着她慢慢地停止抽泣。她抬头看着我，我低头吻了下去，后来她告诉我，那是她的初吻。我告诉自己，我要好好去爱她。
我们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后，开始整天腻在一起。时间长了，我也变得越来越不老实。四下无人的时候，我会抱着她亲个不停，手也会闲不住地揉捏她的屁股。开始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她平时看起来这么乖，会不会觉得我太“流氓”？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她总是嘴上说着讨厌，却也没真的把我推开。有一天我送她回宿舍晚了，女生宿舍已经锁门了，我们只好继续在外面游荡。我们坐在凉亭的长凳上，我让她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她的脚就放在我的腿上。她觉得有点冷，我于是脱下她的凉鞋，握住了她的脚。她的脚小小的，凉冰冰的。我不知道是碰了哪根筋，低下头去，含住她的脚趾头。她的脚有点小小的汗味，并不难闻。她有点害羞了：“你在干什么啊？好臭的！”我笑着说：“挺香的，不信你闻闻？”说完我放下她的脚，吻上了她的唇。我的手也没老实，隔着衣服摸着她的胸。我开始解开她的衣服扣子，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要。”我停了下来，她红着脸看着我，没有躲开。我的手忍不住伸进了她的胸罩，第一次感受到了女人柔软的乳房。我想扯掉这最后一道屏障，但却不得其法。她于是坐起来，手伸到自己背后，解开了胸罩，她的双乳一下子毫无遮拦地弹了出来。我凑过去，头埋在她的胸前，闭着眼睛体会她身体的香味。我捧住她的一个乳房，本能地把乳头含进嘴里吸吮着，从一个乳头换到另一个乳头。她低头看着我，用手轻抚我的头发。我的手开始往下摸索，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我的手伸进了她的裙子，摸到了她的内裤。她急促地说：“不要！”我没理她，用手把内裤拨到一边，手指终于接触到她最隐秘的部位。她这时有些急了，大喊：“不要啊。”然后把我推开，从长凳上跳了起来，我的手指还是黏黏的。她红着脸重新穿好胸罩，呼吸渐渐平复。我赶忙说：“对不起啊。”她轻轻地回答：“没事的，我还不想那么快。”清晨把她送回宿舍后，我一路回味，忍不住高兴地蹦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对她继续得寸进尺，我看得出她其实也很喜欢，虽然有时候她也会骂我“臭流氓”。有一次晚自习，我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太香了，我要找地方亲亲你！”说完，我就把她拉出了教室。我们躲到了教室背后的一个黑黑的角落，我开始吻她，手又开始不老实。她非常紧张，说：“有人看见了！”我嘴上说：“大家都在上课，哪里有人？”心里也有点担心被人撞见，但这种紧张反而更推着我继续往前。我突然想到了个坏主意。我亲着她的耳朵，对她说：“你真坏，看你把我挑逗成什么样了？”然后握住她的手，引到了我涨得难受的下体，她的身子都僵住了。我问她：“你见过男的那里吗？”她害羞地说：“小时候看过别的小男孩的。”我笑道：“那不算。”接着又问：“想看看吗？”还没等她说完“臭流氓”，我已经解开了裤子的拉链，那种摆脱束缚的感觉让我哼了一声。我把她的手放在上面，她起初只是握住不敢动，后来慢慢开始摩挲，轻轻滑动。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心里只希望她动得再快些。她也感到了我身体的变化，好奇地低头看着。我凑到她耳边，她的脸很烫。我小声说：“我想让你亲亲它。”没想到她没反对，缓缓地跪了下去，我的家伙就竖立在她的眼前。我也不记得是谁主动的，反正我把家伙伸进了她的嘴，第一次感觉到被暖暖地、潮潮地包裹着，我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我开始加快速度，她笨拙的牙齿偶尔刮得我疼，我也顾不上了。她显然没有准备好，喉咙发出奇怪的声音，把我推开，吐出自己的口水。这时我们听见教室门响，我赶紧提上裤子，抱紧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后来看见没人出来，我们松了一口气，笑成了一团，她使劲地捶着我的背。
以后的大学生活，我们就这么没羞没臊地过着。在那个年代，我们也没想着要去校外开房。第一当然是没钱，第二也是因为我们总觉得自己还是好好学生，开房这件事有点超出我们当时的接受能力。虽然只能打擦边球，我们也乐在其中。我们的第一次要一直等到大学毕业。那天在她的宿舍里，她的舍友都不在，我们很快来了感觉，亲吻抚摸，一路熟练地来到了最后一垒。我很着急却找不到地方，她只好用手来帮我找准位置。我一使劲，感觉到了阻力，再一使劲，她开始喊疼。我不敢再动了，也不知道进去没有。她缓了一会儿，我接着使劲，这回感觉是进去了。我压在她身上，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疼还是紧张，远没有我亲她乳头时表现的舒服。我试图找到节奏，但我这时已经忙出一身汗，再加上紧张，反而泄气了。我翻个身，躺在床上，有点沮丧，心想：“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这男女做爱有那么好玩儿么？”她起床去卫生间，回来小声告诉我，她下面被我弄出血了，然后把头枕在我的胸前，闭上了眼睛。我突然感到一阵甜蜜，不禁把她搂得更紧了。
就这样，我们的大学时光结束了，我们在出国前也没有机会再尝试第二次。当时的我哪里知道，我怀里的女友日后成了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妈妈，也是我后来在性路上探索的好搭档。


贴主:BecomingSylvia于2026_09_12 11:38:57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