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文--变绿的过程 3

第一次，3P总是最难忘的。
二十六年过去了，我经历过很多事情，有些人的脸已经模糊，有些当年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细节也渐渐淡去。
可2000年10月的那个晚上，我始终记得。
甚至直到今天，我们夫妻偶尔亲热时，还会重新提起那一夜。
因为那是我们的第一次3P。
也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把隐藏了很久的幻想，彻底变成现实。

在那之前，我已经和厦门的那个男人联系了大约三个月。
我们聊得很深入。
他知道我对妻子的幻想，也知道我们夫妻已经在私下里谈论过这些事情。妻子从最初的害羞和抗拒，到后来渐渐愿意听、愿意谈，甚至开始产生自己的好奇。
可聊天终究只是聊天。
真正要见面，是另外一回事。
偏偏那段时间，他因为事情来到我所在的城市。
机会就这样突然出现了。
那天白天，我还在办公室。
我拿起电话告诉老婆：
“晚上我带一个朋友回来吃饭。”
她当然知道我说的是谁。
过了一会儿，她给我发来短信。
我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那种忐忑：
“不要好不好？”
看到短信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兴奋了。
因为我知道她为什么紧张。
如果她真的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她不会这么忐忑。
我却故意把事情说得很平常：
“朋友来了，正常接待就好。”
没有再逼她。
也没有告诉她今晚一定要发生什么。
可我们两个人心里都知道，这顿所谓的“晚饭”，绝不仅仅是一顿普通晚饭。

六点多，我开车去酒店接他。
一路上我们没有把话说得特别露骨。
越接近家，我心跳反而越快。
因为这一次不再是小说，不再是QQ上的聊天，也不是夫妻躺在床上说出来助兴的幻想。
一个真实的男人正坐在我的车里。
而我正在亲自把他带回家。
带去见我的妻子。
到家以后，他表现得很客气。
老婆出来迎接他，两个人只是简单地拥抱了一下，很快便分开。
一切正常得甚至让我有些失望。
老婆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他和我聊天。
然后三个人坐下来一起吃饭。
如果有外人在场，大概根本不会发现这顿饭有什么特殊。
我们聊工作，聊生活，也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可只有我知道，我一直在观察他们。
他看她的眼神。
她偶尔躲开的目光。
以及两个人之间那种谁也没有挑明的紧张。
饭吃得差不多以后，我突然说：
“我出去买点甜品。”
老婆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到今天都记得。
她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也知道她知道。
但谁都没有说破。
我拿起钥匙出了门。
走出家门以后，我没有马上去超市。
我甚至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那种感觉很奇怪。
自己的老婆和一个男人单独留在家里。
而那个男人，是我亲自带回来的。
也是我故意给他们制造独处机会的。
我去了超市，却故意拖延时间。
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
明明可以买完东西马上回去，我偏偏在那里磨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因为我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画面：
等我回去，推开门，会看到什么？
我甚至期待自己打开家门的瞬间，他们已经越过了那条线。
这种期待里又夹杂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嫉妒。
我第一次发现，幻想真正变成现实以后，人的心理完全不是小说里几个字可以描述清楚的。
想快点回去。
又怕回去太早。
想亲眼看见。
又不知道真正看见以后自己能不能承受。

就在这种矛盾里，我终于拎着甜品回家。

门打开。
客厅里的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我第一眼就看他们的衣服。
整整齐齐。
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失望。
难道什么都没发生？
老婆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甜品，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我马上跟了进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进厨房以后，我从后面抱住老婆。
她穿着超短裙和丝袜。
我伸手探到她裙底时，立刻感觉到了她身体透露出来的秘密。
那一刻我就知道——
刚才绝对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抱着她亲起来。
她明显还处在一种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的状态。
我贴着她耳边，小声问：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干什么了？”
她开始还不好意思说。
我继续追问。
她终于告诉我：
“你一出门，他就把我拉到沙发那里了。”
“然后呢？”
“抱我。”
她停了一下。
“还亲我。”
我心跳越来越快。
“还有呢？”
她红着脸告诉我，他已经开始抚摸她，而她自己也已经被撩拨得非常想要。
听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刚才摸到的一切。
她嘴上下午还在问我：
“不要好不好？”
可当我真的离开，把她和那个男人单独留在家里以后，她并没有逃开。
她已经开始越过那条线。
而且，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

我没有继续留在厨房。
我松开她，和她一起回到客厅。
看到他们两个人，我反而故意笑着对他说：
“你也太老实了。”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我接着说：
“你们去卧室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说完，我真的去了书房。
可是我哪里还有心思处理事情。
书房有玻璃。
透过玻璃，我可以看到外面。
没过多久，我看见了让我一辈子忘不了的一幕。
这一次，是老婆主动的。
她走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吻在一起。
不是刚见面时礼貌性的拥抱。
而是真正放开以后的亲密。
我站在书房里看着。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是我的老婆。
那个每天和我生活在一起、白天在别人面前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女人。
而现在，她正在主动拥抱另一个男人。
更让我心跳加速的是——
这一切是我亲手促成的。
很快，他把老婆抱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跟了过去。
但没有马上进去。
我站在卧室门外。
里面的灯很暗。
我听见老婆压低的声音，听见她越来越无法掩饰的喘息和呻吟。
我太熟悉她的声音了。
夫妻这么多年，我知道她什么时候只是害羞，什么时候是真的被点燃。
而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站在门外，听见这种熟悉的声音，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那种感觉猛烈得几乎无法形容。
嫉妒。
兴奋。
紧张。
满足。
全部混在一起。
后来，房间里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我听见她更加失控的声音，也听见床和身体动作带来的节奏。
我知道——
那条最后的界线已经过去了。
我的幻想，终于真的发生了。

我推开卧室的门。
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眼前的场景让我站在门口停了几秒。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真正亲密在一起。
不是想象。
不是文字。
不是电话。
就在我面前。
她也看见了我。
我们的目光碰到一起。
那一瞬间，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想让他们停下来。
恰恰相反。
她看见我进来以后，也没有躲避。
我走到床边，加入了他们。
从那一刻开始，这不再是“妻子背着丈夫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了什么”。
而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经历的一件事。
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妻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样子，也第一次发现，自己过去在小说里反复幻想的那种刺激，真正发生以后，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我会嫉妒。
会比较。
会紧张。
可是与此同时，我又被眼前的场景深深吸引。
尤其是她的声音。
那是我最熟悉的妻子的声音。
可是那一晚，它第一次和另一个男人联系在了一起。
这种熟悉与陌生重叠在一起的感觉，让我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二十六年以后，我仍然记得那盏昏暗的壁灯。
记得自己推开门的那一刻。
也记得她抬头看向我的眼神。

唯一遗憾的是，他明显太紧张了。
毕竟是第一次真正面对这样的场面。
没过多久，一切便草草结束。
后来他离开了。
家里终于重新只剩下我们夫妻两个人。
可是那一夜真正让我难忘的部分，其实还没有结束。
我把老婆搂在怀里。
然后开始问她：
“我出去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我要听完整的。
从我关门离开开始。
他什么时候坐到她身边。
第一句话说了什么。
什么时候拉住她。
什么时候抱她。
是谁先靠近。
她为什么没有拒绝。
她当时紧不紧张。
她有没有想过我会突然回来。
她是什么时候真正决定不再躲的。
我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问。
她也一点一点地告诉我。
有些地方她说得很坦然。
有些地方，说到一半还是会害羞，把脸埋到我怀里，不肯继续。
可她越是这样，我越想听。
直到那个晚上，我才真正明白：
原来最刺激我的，并不仅仅是亲眼看到。
还有事后抱着自己的妻子，听她亲口把我不在场的那半个小时重新讲给我听。
因为那半个小时，是唯一真正不属于我的部分。
我只能通过她的嘴重新进入那段时间。
而她每多告诉我一个细节，那种嫉妒和兴奋就重新回来一次。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激情也一次又一次重新被点燃。
到最后，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一夜竟然让我释放了四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还是我的老婆。
家还是那个家。
卧室还是那间卧室。
生活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可我们两个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以前，我们只是在谈论幻想。
那天以后，我们拥有了共同的秘密和真实的记忆。
而最让我意外的是，我没有因此觉得她离我更远。
恰恰相反。
那一晚之后，我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心里出现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我更爱她了。
不是因为她属于别人。
而是因为我们竟然可以把如此隐秘、如此危险、如此容易改变一段婚姻的欲望交给彼此。
她敢把自己真实的一面让我看见。
而我也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
二十六年过去了。
我们依然在一起。
感情依然深厚。
有时候夫妻亲热，我们还会突然提起2000年10月的那个晚上。
提起那顿晚饭。
提起我故意拖延的半个小时。
提起厨房。
提起书房的玻璃。
提起那扇卧室的门。
每次说到这里，我脑子里仍然会出现当年的画面。
第一次，总是最难忘的。
因为那一晚之后，我终于知道：
有些夫妻靠共同遵守边界维系亲密。
而我们曾经选择一起跨过一条边界，再一起面对跨过去以后真实的自己。
那是我们第一次3P。
也是从那个晚上开始，我们夫妻之间一个全新的世界，真正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