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回忆录

老家在粤西一个县城边上的镇，初中混到毕业，家里没钱读高中，塞进县城那所机械中专。南方的天又湿又热，宿舍楼水泥地返潮，墙上长黑霉，晚上风扇摇头，蚊帐里一股汗味。
十六岁那根东西不听话。白天上课，制图课老师在黑板上画齿轮，我裤裆里自己胀起来，顶着蓝工装裤。晚上熄灯，八个人一间，上下铺，有人打呼，有人翻身，铁架床吱呀响。我侧躺着，手伸进裤衩，握住那根已经硬得发痛的鸡巴，慢慢撸。
不敢出声。牙齿咬住枕巾，脑子里不是课本，是白天见过的那些。
班上有个女生叫阿慧，跟我一般大，十六。家在城里，皮肤白，夏天穿短袖，领口能看见锁骨和一点乳沟。体育课跑完步，校服衬衫汗湿，贴在胸上，两只奶子的形状清清楚楚。我跟在后面看她小腿，看她弯腰捡钥匙时屁股把裙子绷圆。晚上撸的时候就想她。想她把衬衫解开，奶头是什么颜色，逼毛密不密，被我插进去会不会叫。射的时候精液喷在自己小腹上，黏糊糊的，用破毛巾一擦，第二天那味道还在指甲缝里。
黄书是地摊上来的。县城汽车站旁边有个老头，报纸盖着一摞发黄的油印本，五块一本。《少女之心》《曼娜回忆录》，纸薄，字糊，有的页码还缺。我买了两本，夹在机械制图习题集里带回宿舍。晚上用手电筒照着看。看到男的把鸡巴塞进女的嘴里，看到女的逼里出水，看到“一阵抽搐，白浆喷出”，我那根又硬了，在被窝里快速套弄，射在自己手里，再抹到墙根那块已经发黑的水泥上。
偷窥是夏天开始的。女生宿舍在隔壁楼，一楼有个坏了的窗，窗玻璃碎了一角，用报纸糊着。有一回傍晚我假装找人，从那条窄巷走过，听见里面有水声。南方中专女生洗澡，很多还是用木桶、脸盆，公共盥洗室隔板矮。我贴着墙，从报纸破洞朝里看。
看见一个女生背对着，头发盘起来，水从肩胛骨往下淌，腰细，屁股圆，两腿之间那条缝在灯光下湿亮。她弯腰搓腿的时候，奶子垂下来晃。我看得眼睛发直，鸡巴在裤子里跳。不敢久留，走的时候裤裆已经湿了一小块，是自己先漏出来的。
那天晚上我撸了两次。第一次想着那个屁股，第二次想着阿慧要是也那样洗，我会从后面贴上去，把鸡巴挤进她两瓣中间，顶她的逼缝，但不进去，只磨，磨到她腿软。射出来的时候床板响了一下，上铺那哥们骂：“阿强你又打飞机啊，有完没完。”我没吭声，精液还握在手心里，热的。
录像厅是更狠的地方。县城边缘一个铁皮棚，门口挂布帘，三块钱一场，片子从港台走私过来，画质糊，声音滋滋响。里面全是男的，抽烟，有人公开把手伸进裤子。银幕上女的被按在桌上，裙子掀到腰，逼对着镜头，男的整根捅进去，抽出时带出丝。我看完出来，太阳穴跳，走到半路就进公厕隔间，解开裤子，对着那张发黄的瓷砖猛撸，射在地上，用脚蹭开，像做了贼。
意淫是随时的。食堂打饭，盛汤的女生胳膊白，我看着她手腕，脑子里已经是那只手握住我的鸡巴上下套。晚自习她回头问借橡皮，嘴唇动，我想把鸡巴塞进那张嘴里，顶到喉咙，看她眼睛湿。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家属区，有户人家窗户没拉严，里面一个年纪比我大几岁的女人在换衣服，胸罩解开，奶子弹出来。我站在树影里看了十几秒，硬得发疼，回去不到五分钟就射了。
南方的夏天长。雨一下，走廊潮，衣服晾不干。我把黄书藏在床板夹层，把精液擦在已经发硬的旧背心里。有时中午宿舍没人，我把阿慧的名字写在手心，握住自己那根又粗又烫的鸡巴，从根撸到头，拇指碾过马眼，想像她坐上来，逼又热又紧，一下吃到底。射的时候咬自己胳膊，牙印青紫。
十八岁满了，人还是那样穷、那样闷、那样想干。没有网络，没有手机，只有地摊上发皱的黄页、澡堂破窗、录像厅的糊片子，和夜里那根怎么按都按不下去的东西。射完空虚，过一阵又胀。日子就这么过，机械制图画了一张又一张，脑子里全是奶子、逼、水声和精液的味道。
后来阿慧有一次体育课扭了脚，我扶她回教室，手托着她小臂，能闻见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当晚我对着那截记忆里的小臂撸到射不出来为止，精液稀了，滴在肚皮上，像一条没出息的虫。
一九九六年就这样。南方的夜又热又长，风扇转，蚊帐鼓，一个刚满十八的男人躺在上铺，手还放在自己那根刚刚软下去的鸡巴上，等它再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