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了无痕

昨晚做了一个春梦。醒来时腿还并着，并着仍觉得里面空。空是梦留下的。梦不讲道德，也不讲铺垫。它直接把人放进去。
我二十八。梦里也是。地点不清楚，像一间不住人的屋。床是硬的。他没有脸，有手，有重量。重量先压上来，膝盖分开我的膝。我没有问他是谁。梦里不问。
他吻得低，从颈侧到乳。衣服自己就没有了。他含住一边，齿刮过乳尖，另一手揉着另一边。揉得不轻。我的背贴着床，床响了一声。他的手指往下，进到湿处，找到那颗核，转。转了几下，我的腰自己抬起来。他加进一指，再加一指，弯着按里面那一点。按到我抓床单。抓着的时候他抽出手指，换成自己。
进来是慢的。头抵着，进一截，停，再进。进到底，小腹发紧。他伏在我身上，呼吸在耳边。开始动。先浅，浅完忽然深。深的那一下我出了声。声在梦里也发闷。他握住我的腰，一下一下撞到最里面。囊袋拍在腿根上。水声清楚。我把腿盘到他腰上，盘紧了，他进得更深。深完我绞他。
做到一半他把我翻过去。我跪着，手撑床。他从后面进来，进得很满。一手抓胯，一手绕到前面揉。每一下都把我往前送，乳晃。我把脸埋进臂弯，还是漏出声。他抽到只剩头，再整根没入。没入的时候我到了一次。到的时候里面一阵阵收，收得他停了半秒。半秒后他继续，继续到我腿抖。
他又让我转回来，坐上去。我一手分开自己，往下吞。吞到底，耻骨贴紧。他自己往上顶。我按着他胸口，上下。这个姿势深，深到发酸。酸里又热。热到第二次。第二次我坐不稳，他托着我的臀，短促地颠。颠完他抽出来，射在小腹上。热的，一股一股，往下淌。淌到肚脐，再往缝里走。
梦在这里断了。
窗没亮透。腿间是自己的湿。没有他，没有那张硬床。只有心跳还没平。平下来要一会儿。一会儿里我会想起进到底的那一下，想起从后面被顶开时掌心出的汗。想起就把手收回来。收回来，去洗脸。脸上没有吻。吻只在梦里。
梦不负责白天。白天要把领口拉好。领口拉好了，那点空还在。空一会儿会淡。淡之前它很清楚：二十八岁的身体会在睡着时自己把人放进来，做到射在小腹上，再把人撤走。撤走是梦的规矩。规矩很狠。狠完仍要上班。上班的人把春梦留在枕上。枕上没有痕迹。痕迹在醒来那几分钟的腿上。几分钟过后，像没发生过。发生过。只是没有证人。没有证人的事，最适合发生在夜里。夜里结束了。天在亮。亮了就把他忘掉。忘不干净也没关系。不干净的那一点，本来也不打算拿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