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出嫁前一天晚上,母亲把一块叠得方正的白帕子放进她的嫁妆箱里,压在最上面。那帕子是细棉布做的,洗得极白,四角还用红线细细锁过边。母亲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帕子摊开又叠好,再叠好,最后塞进箱底时手停了一停。女儿看着那块白布,心里清楚它第二天夜里要垫在什么地方。
进了洞房,喜娘先把被褥铺平,再把那白帕展开,平铺在床中央,正好对着枕头下面一点的位置。新人进来后,门一关,外头的人声就远了。新郎把新娘按到床上的时候,帕子已经贴着她的后腰。她穿的是开裆的红裤,他解得也不算利落,手忙着把裤腿往两边分开。进去的时候她咬着牙,身体绷得很紧,他撑在她身上,一次比一次更深。帕子被压在身下,随着动作皱起来,又被体液和血一点点洇湿。她疼得手指抠着床单,他喘着气停了一停,低头看见她眼角的泪,却还是继续往下压。最后他抽出来的时候,帕子中央已经有一块淡红,边缘晕开,颜色并不浓,却清楚。
事后他起身,把帕子小心揭起来,对了烛光看了一眼,才叠好放进旁边的红漆盘里,上面再盖一块红布。门外等着的喜娘听见动静,敲了敲门,他开门把盘子递出去。外头立刻有人低声说“见了”,声音传开去,院子里的鞭炮才重新响起来。第二天清早,那染了红的帕子被摆在堂屋里,亲友一个个过来看,有人点头,有人笑,女家那边也早早收到了报喜的帖子和烧猪。
若是那帕子干干净净,一点红都没有,情形就完全不同。新郎揭开看的时候脸色就变了,盘子递出去的动作也慢。外头的人等了很久,见他出来时手里空着,或者盘子里的布仍是白的,话就冷下来。有的人家当场就叫媒人把新娘送回去,有的则把她留在房里,第二天也不让她出堂。娘家人在门口等消息,等到日头偏西还没见人来报,便知道这一夜没有落红。女家有时会辩说是紧张、是身体不好,可婆家往往不听,轻则冷眼伺候,重则立刻退婚,把聘礼也要回去。那块没染红的白帕子,后来多半被扔进灶膛烧了,可烧之前已经被许多人看过,话也传开了。
有些地方把这件事办得更公开。新人一进门就被直接送进洞房,门外亲友坐着喝茶,等着新郎出来。他出来时手上必须托着那盖了红布的盘子,掀开给大家看一眼,见了红才有人起身道喜,没见红则门都不开,直接让轿子把人送回。新娘躺在床上的时候听得见外头的说话声,身体还在疼,帕子就压在她身下,她不敢动,只盼那一点红能快点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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