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情人(2)

温情的缠绵后，再次醒来，我竟然已经躺在了自己家里的床上。昨夜后半程的记忆断断续续，我甚至记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在半梦半醒的朦胧中，我竟然有一段似梦非梦的记忆，现在的小情人，似乎在某一瞬间，和家里那个“上辈子的小情人”撞了面。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我的酒一下子醒了半分。要是被家里那孩子知晓了，我该如何面对他？
我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竟然完整如初。
换下外套，里面的上衣和昨晚出门时一模一样，但指尖的触感和气味却告诉我——这是一件款式相同、却从未被人穿过的崭新衣服。
当我脱下裤子时，却发现内裤已经换了款式。我近乎羞耻地脱下它仔细检视。
下面干干净净，清爽得就像被园丁精心打理过的秘密花园。
可依然能够从中隐约嗅到，昨夜那个年轻园丁残留下的、独属于他的种子的味道。
我逃一般地跑进浴室，冲洗了一下身体。
在准备清洗最私密处时，我的指尖微微一顿，我竟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留着呢？”我轻轻地、充满迷茫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肚子。
洗完澡重新躺回床上，我疲惫地闭上眼睛。那一刻，沉沉压在身上的被子，仿佛在一瞬间幻化成了他那具年轻、滚烫而结实的身体。
我既希望昨夜车上的一切，只是一场了无痕迹的美梦，醒来我依然可以做回那个循规蹈矩的自己；却又私心地希望，这真的就是一次令人欢愉的邂逅。在那个冷冰冰的异地婚姻里，我已经当了太久的‘木头’，我渴望这场偶然的盛宴，能证明我依然是一个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女人。
最终，怀揣着那一点点偷来的、隐秘而甜蜜的回忆，我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看着孩子背上书包出门的背影，排山倒海的愧疚将我彻底淹没。我独自站在淋浴头下，任由冰冷的水流疯狂地砸在身上。我闭上眼，想象着自己仿佛独自伫立在旷野的大雨中。我想，这雨水大概可以冲刷掉一切。
关掉水，我回到房间，赤裸地躺在床上,依偎在被子里，幻想自己依偎在某个人的怀里。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发了过去：“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然而，消息发出不久，不知为何，我又选择了撤回。
可他却很快发来回复：“我看到了哦。”还附带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紧接着，又是一条：“昨晚……我没有让姐姐满意吗？”
我咬着下唇，看着那两个字，违心地发过去一个：“没有。”
他却像是看穿了我的口是心非，紧追不舍：“是没有满意，还是没有这回事？”
我没有回复，我想不到应该怎么回复。
昨晚他确实让我体会到了久违的属于女人的快乐，可作为长辈和母亲，我却羞于向他承认自己的沉沦与欢愉。
过了好一会儿，屏幕再次亮起，是他的自白：“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我对着他的聊天框，白了他一眼，我调皮地回复他：“下头。”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昨晚不知道是谁，刚脱下我的内裤，就射我肚子上。”
他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回复的黏腻又得意：“都是因为姐姐太美丽。”
然后他发来消息：“第二次，我向姐姐证明了。”
随后，他问我，要不要找个机会把昨晚他脱下的内衣给我送过来。
我却不敢答应他，不知是不敢和他再次见面，还是担心他和孩子见面。
于是我告诉他，以后再说。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确实没有再怎么联系。他似乎很懂我的顾虑，没有死缠烂打，也没有强求和我见面。
我会刻意地去回避他，却总会在不经意间看到他。
我和他本来就生活在同一座城市，虽然刻意不去联系，可偶尔在某个街角远远看到他时，胸口还是会泛起一种类似心动的感觉。
也许这不是心动，而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的、仓皇的退缩。
就在我下意识想要驻足、想要逃避的这一刻，我的心底却又会无可救药地泛起一丝隐秘而贪婪的期许。我期许他能在嘈杂的人潮中一眼发现我，期许他那双炙热又执拗的眼睛再次锁定我，然后像上一次那样，带着势在必得的坏笑，蛮不讲理地穿过人群，再次把我拉进那片只属于我们的爱情泥潭。
可是他并没有达成我的期许。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我会长舒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可心底深处却会无端地泛起一丝我极度抗拒、却又欲罢不能的失落。
就在我以为生活终于要回归正轨、那场荒唐的梦即将淡去时，微信里突然打破了平静，跳出了一条他的新消息：
“姐姐，是把内衣奖励给我吗？”
看着屏幕上那行挑逗又暧昧的字眼，我的心似乎又被他勾引了起来。
于是，我和他约定了一个时间和地点，准备亲自取回我的贴身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