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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海情天幻情身
送交者: 取个笔名真难[♀镇军将军★★★☆♀] 于 2019-02-21 23:23 已读 8683 次 8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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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cool18.com

那天,照例去给男票的爸妈送些杂货。车开到后院门口,就隐约听到婆婆的说话声,厨房里冒出浓浓的蒸汽,锅碗瓢盆声此起彼伏,我开心地想,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cool18.com

我按了一下门铃,婆婆在屋里应声,你爸来开门,就来了…… cool18.com

不一会儿,车库门缓缓上升,我把车开进去,公公笑眯眯地等着我。我停了车,从后备箱里拎出杂货。公公接过我手里的几个大塑料袋,却一转身放在了地上,然后猛地双手紧紧抱住了我! cool18.com

我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已经吻上了我的嘴唇。 cool18.com

刹那间,我吓得魂飞魄散天旋地转。我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根本推不开他。公公185cm的身高,篮球运动员出身,块头很大。我唯一尚存的意识就是:婆婆在几步之外的厨房里,我万万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把婆婆给招来了……那可是灭顶之灾。 cool18.com

我感到自己几乎晕厥在公公怀里,而他紧紧地抱着我,还不断把舌头往我的嘴里探。我紧紧闭着嘴唇,闭着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幻觉…… 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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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乎丧失意识的状态中,我依然不断试图推开他。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可能公公也害怕时间太长了引起婆婆的怀疑,他终于放开了我。 cool18.com

公公拎起杂货,没有多看我,就径直往屋里走。我的嘴唇颤抖,呼吸急促,心剧烈地跳动着……我虚弱地靠在墙上,竭力试图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镇定了大约几秒钟,然后跟在公公后面,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走进屋。 cool18.com

婆婆显然没有怀疑,像往常一样招呼我坐下吃饭。我根本不想再多呆一分钟,此刻食不甘味,我哪里还吃得下?!可如果我立刻就走,这很容易引起婆婆的怀疑。通常周末我过来看望他们,不仅吃午饭,饭后还会和公婆唠嗑聊天磨蹭好久,甚至捱到吃完晚饭才走。 cool18.com

所以,我决定还是吃了饭再说。我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没有发生……我和公公只是在车库唠了几句嗑而已,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好好吃饭…… 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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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cool18.com

我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冲进浴室去刷牙洗澡。花洒里的水哗哗地冲刷在我身上,我的脑子里乱极了,时而万马奔腾纷至沓来,瞬间又突然撤走,只留下一片空白,像浴室里的四面墙壁。冲洗了好久,我裹着毯子,走到床上坐下,抱着双腿发呆。 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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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呢?公公到底怎么了?!在我心目中,他是一个宽厚慈爱的长者。我无论如何也没法把他和“性骚扰”“老色鬼”“扒灰”这些肮脏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cool18.com

自从第一次见到男票的爸妈,他们就把我当成女儿一样疼爱。我清楚地记得几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cool18.com

那会儿我们都还在杭州。星期五,男票忽然临时起意,说明天和爸妈一起去翁家山的龙井村喝茶吃饭。我嗔怪他,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也不早点说,我连礼物都没有准备呢。 cool18.com

男票安慰我,没事儿,在爸妈面前我没少说你的好话,功夫已经做足了,他们对你的印象都非常好。你只管吃饭喝茶就行,简单随意些,咱不搞那些繁文缛节。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再说了,就算他们不卖帐,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你还怕啥。 cool18.com

及至见到两位老人,果然慈眉善目,一见到我就眉开眼笑。 cool18.com

我们去的这家农家乐,小楼倚山而建,门前几杆疏密有致的竹子,大部分餐桌都摆在室外。大家都说室外空气清新,还可以眺望满觉陇的茶林,风景也好,就坐室外吧。 cool18.com

悲催的是我穿了一条裙子,环顾四周,其他人穿的都是长裤。这山野间的蚊子可能难得开荤吸上人血,不大会儿功夫,我两条腿上全是包。我在座位上如坐针毡,东张西望,我注意到场地四周点了好几支蚊香,但终究空间太大,作用甚微。我象跳踢踏舞一样,轻轻在桌子底下不断跺脚,也无济于事。两条腿上痒得受不了,我悄悄从桌子底下伸手到腿上抓几下,脸上依然保持着轻松愉快的笑容,并时不时穿插着聊几句。有几次我忍不住想提议,是不是换到室内去,或者干脆换一家饭馆。可是瞄了一眼,室内都满座了,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还有宾客不断涌入。杭州一到周末,不仅西湖边的老城区堵得水泄不通,而且近郊的翁家山梅家坞茅家埠都是车流如织,熙熙攘攘,要找一个停车位都很不容易,如果换个地方再吃,不知几点才能吃上,更何况在这儿也吃了差不多一半。算了,我不想兴师动众地扫大家的兴,只得向功夫熊猫的乌龟师傅学习,find inner peace…… cool18.com

终于这顿饭吃完了。未来的公婆没有带给我丝毫压力和紧张,却被蚊子着实好好折磨了一番。就在大家走向汽车,准备离去的时候,公公忽然叫道,哎呀,你腿上怎么回事?!又红又肿,那么多包?! cool18.com

我不好意思地想遮住腿,说,蚊子叮了几个包。没事的,回家抹点风油精就好了。我这人特别招蚊子。还没到夏天呢,没想到,山里的蚊子就这么多。 cool18.com

婆婆在旁边,一把拽住我,仔细盯着我的腿看了看,说,天呐,这总有几十个包吧。你个傻孩子,怎么不早说啊,咱们就不在这里吃了。 cool18.com

一下子成为二老关心的焦点,我倒不好意思了,连声说,蚊子叮的包,明天就好了。换地方太折腾了,咱们已经吃到一半,也不好换。没事的。 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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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cool18.com

第二天,男票学着宋丹丹在小品里的口吻,拿腔拿调地对我说,老爸老妈对你的评价相当高哇!(重音落在“相当”上) 我后来才知道,公婆对男票说,这么老实的女孩子,宁愿委屈自己替别人着想,很难得。你这次千万要把握住,别再搞砸了。 cool18.com

过了几个月,和公婆再次见面。公公刚从云南旅游回来。婆婆由于工作上有些事,抽不开身,没有同去。他俩都已经退休,但都还在返聘留用中。婆婆拿出一个丝绒的红盒子,里面是一只玉镯,说,这是爸爸从云南给你买的。上次见面太仓促,什么礼都没准备,这次补上。你试试。 cool18.com

我羞赧地笑着说,您太客气啦,说好不搞繁文缛节的呀。这个镯子肯定是爸爸买给您的,您戴上试试吧。 cool18.com

婆婆笑了,举起手腕给我看,我的手哪里戴得进去?!你爸刚回家也说是给我买的,我一看就知道你戴刚刚好。 cool18.com

我把镯子戴上,刚好合适。婆婆握着我的手说,女儿就是妈妈的小棉袄。我和你爸这辈子没福气生女儿,你以后就和我们的女儿一样。 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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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公婆对我印象不错,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当时我早已迈入“剩斗士”的行列,男票的条件很好,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富有,父亲又有权势可以“旺夫”的女孩子。可他愣是选了我,这么个一无所有灰头土脸的老姑娘。 cool18.com

有一次,我幽怨地对他说,我有什么好呀,就算曾经是一个花瓶,现在也蒙了尘,不光鲜了。 cool18.com

他却一副京油子的腔调说,哎哟,什么蒙尘啊,古玩行当都知道,内叫包浆!瓷瓶儿又有了包浆,那可是价值连城哪。 cool18.com

当他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深情地凝视着我的脸,我心里飘过几年前风靡一时的一本席绢小说《君须怜我》……又自怜自伤地想:可叹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虚度了,今天终于得见天日,始是新承恩泽时…… 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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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cool18.com

后来我和男票到了国外。公婆也随之过来置业,买了一所小小的二手旧屋,打算以后经常过来度假养老。公婆很独立,适应能力也很强,但毕竟不会英语,也不会开车,出门很不方便。我们依然租住自己的小公寓,到了周末就去公婆那里看看,帮他们买买日用杂货。男票由于工作关系,时间不固定。所以,在公婆探亲期间,每个周末我都会买好两大袋生鲜蔬菜拎过去。表面上是我给他们送东西,实际上我得到的回报更丰。公婆知道我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会干家务活,所以我不仅在公婆那里蹭饭,每次回家婆婆还把做好的熟食大包小包地塞满后备箱,让我满载而归,下一周基本不用开伙做饭。 cool18.com

公婆早年间参加支边建设,在新疆祁连山大西北呆了很多年。在那些物质极度贫乏、生活极其困苦的日子里,公婆却磨砺出一手好厨艺,能用最普通最简单的食材,做出美味可口的菜肴。周末最常见的场景就是他俩一个擀皮子一个包饺子,两人动作流畅得犹如流水线,节奏配合得恰到好处,我能深深感受到他们多年共同生活形成的默契。 cool18.com

每次我一进屋,炉头上咕嘟咕嘟炖着汤,肉香扑鼻。如果有春笋,那公公一定要做他的拿手好菜,腌笃鲜。婆婆一见我,说,好,你来了,我开始炒菜!架上油锅就开始热炒。我笨手笨脚地站在旁边想帮忙,结果啥忙也没帮上,反而觉得自己杵在那儿挺碍事。婆婆说,这里不用你,你去陪爸爸聊会儿天吧,你爸就爱和你聊天。 cool18.com

公公说,广东人的汤名堂特别多,瑶柱鲍鱼松茸,还加一堆中药,叫什么“阿二靓汤”,意思是小老婆炖的汤好喝。阿拉上海宁,就凭一个汤,独步江湖:伊都喜(腌笃鲜)。不信你待会儿喝喝看。 cool18.com

等到那一锅浓白的腌笃鲜端上来,尝一口,简直是鲜掉眉毛啊!肉质酥软,肥而不腻,春笋鲜嫩清香。 cool18.com

我一边吃,公公又说,小丫头,侬晓得四大金刚伐? cool18.com

我侧过脸去望着他,正琢磨着怎么这又要提问文革党史了?四大金刚,不是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他们四个嘛。公公平常很爱聊中国近现代史。 cool18.com

公公仰天大笑道,你答的倒也不错。我讲的是上海人早餐桌上的四大金刚:大饼、油条、 豆浆、粢饭。我反应过来了,哦,在国内的时候,公婆几乎每天早餐都少不了这几样。 cool18.com

除了爱聊美食、聊文革历史,公公还喜欢讲在新疆的旧事,南疆北疆雄奇壮美的景色,建设兵团里的男欢女爱,大家如何苦中作乐……我总是听得很入迷,在那里他和婆婆奉献了青春,那是他们激情燃烧的岁月。 cool18.com

就这样边吃边聊,我吃得很慢,经常落在最后。公婆都放筷子了,看我一个人吃,搞得我很囧。但他俩都说,慢慢吃,慢慢吃,婆婆还不断给我夹菜,说,看你吃得香,我们就高兴! cool18.com

虽然我从小得到了亲生父母的很多爱,但由于他们感情不好,所以他们给予我的,都是来自单个个体的爱;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一个家庭整体的爱,也很少体会到天伦之乐。譬如过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和爸妈一起吃过一顿正儿八经的年晚饭,要么是我妈值班我爸带我去外面吃,要么就是我和我妈两个人趴在小板凳上把昨天剩的残羹冷炙扒拉干净——我妈是超时代的极简主义,家里连张像样的吃饭桌子都没有,只能趴在小板凳上吃——这就是我的大年三十。我讨厌过年,如朱自清先生所说“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在公婆这里,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 cool18.com

公婆像候鸟一样,每年飞过来一两次度假。国内的南方没有集中供暖,冬天太冷,夏天又热。但他们在这里住不长,每次顶多住2个月左右,就回国了。有一次我和男票去送机,公婆和男票拥抱告别,婆婆又和我拥抱,公公也很自然地过来和我拥抱。他抱着我,拍着我的肩膀对男票说,你老婆太瘦了,一把骨头!你要好好把老婆养胖点儿!大家都哈哈大笑,我也不好意思地笑着吐了一下舌头,跑回男票身边。当时,没人觉得公公对我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劲儿。 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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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cool18.com

可是这一次,公公的举动显然超出了一个男性长辈对女性晚辈的亲情尺度…… cool18.com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又转念一想,不管公公到底怎么想的,我要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 cool18.com

我打定主意,不能再去公婆那儿了,更确切地说:我不能再给公公任何可以单独接触我的机会。 可是,这如何实现得了呢?每到周末就去看望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常规定势。要找什么理由不去,才显得合情合理,不会引起婆婆的怀疑呢?无论如何,我不想婆婆知道这件事,否则又多了一个无辜的受伤者,而且婆婆肯定恨死我了。 cool18.com

那么,要不要告诉男票呢?我在这个问题上徘徊良久。男票是个很传统的、嫉妒心极强的男人。他出生在新疆,颇有些“西北狼”的狠劲儿。有一次,他曾经目露凶光地对我放出狠话,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像撕烂一块破抹布一样把你撕碎,然后扔出去,看都不会再看一眼。吓得我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撒娇打圆场,我哪儿会呀,我怎么敢啊,我爱你都爱不过来呢。他还不依不饶地加上一句,你知道吗,男人爱惜自己的尊严和脸面,就像孔雀爱惜翎尾,就像人爱惜自己眼睛一样,女人千万别试探这条底线。 cool18.com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该会多么痛苦啊,我简直无法想象。他一定会为自己父亲的行为羞愧得恨不能自杀,或者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因为公公在他心里的形象一直是高大的,他们父子感情很好,到现在还像是忘年交的一对哥们儿。如果我揭穿了公公不光彩的一面,他对此痛苦羞愧却又无能为力无可奈何,说不定有可能会转而恨我,因为我是那个揭开丑恶谜底的人。有什么必要非得让男票在两难的境地中饱受折磨呢?我相信他的内心深处不会怀疑我造谣诽谤,因为我没有编造谎言的动机。然而,我却没有绝对的把握男票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因为,如果一旦发生亲情裂变家庭大战,即使我算得上是受害者,却也是这起悲剧的直接导火索,难保不会牵连着受责备;当悲剧来临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再者,这件事可谓是“家丑”,既然家丑不可外扬,那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想到这里,我决定把这件事永远地埋藏在心里,不仅要锁起来,还要贴上所罗门的印封,永沉海底。 cool18.com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心绪不宁,编造了十几个理由,拒绝再去公婆家里。我默默在心里排练了几遍怎么打电话,可我还没有拨号心里就发虚,无论哪一条理由都显得非常牵强,完全站不住脚。后来又想,打电话和语音留言,流露的语气可能藏不住秘密,还是打字发微信吧。 cool18.com

我这边微信还没发,正在焦虑的时候,婆婆忽然发了个微信过来,说下个星期的东西都买好了,他们周末要去老杨家打一天的牌,老杨叔叔会来接他们,让我不用过去了。 cool18.com

一块沉重的大石头终于在心头落下。太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古之人诚不我欺也。 cool18.com

随后到几个星期,竟然也都惊人的相似,每到周四周五,婆婆总有各种理由,让我周末不用过去了。甚至临到他们要回国了,我随口含糊地说送机那天可能有事,婆婆在电话里马上顺水推舟,说他们都往返了这么多次,熟门熟路,只要男票一人去送机就行了,正好男票那天休息有空,让我安心忙自己的事。到此,我不由得有些心生疑窦,这些惊人的巧合难道都是随机事件吗?是不是心思缜密的婆婆已经发现了什么?要知婆婆一辈子在机关的人事局里混,早就炼就一双火眼金睛。 cool18.com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自问没有做错什么,不管婆婆怀疑也好,嫉恨责备也罢,我只能清者自清,随她去了。 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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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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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男票送机回来,难得休息,又在床上重温他最喜欢的国产剧《走向共和》。见我裹着浴巾从淋浴房冲完凉出来,他合上笔记本,摇头感慨道,还是大清国好哇。太后老佛爷体恤李鸿章腿疾,赐一个暖脚的宫女红儿。语毕,满脸的羡慕。 cool18.com

我笑问,怎么啦,想包二奶啦?还是外面有小三啦? cool18.com

他一把拽着我坐在床上,咳,我有你就够了。我这是替咱爸想着呢。你说咱爸,一辈子被咱妈给管得——哎,也就我这个当儿子的能理解他——咱妈太强势。要是能给咱爸也找个暖脚的小丫鬟,那咱爸该多舒坦…… cool18.com

我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开玩笑地说,看不出来啊你!这话你要敢当着咱妈的面再说一遍,我就服! cool18.com

男票腆着脸说,这是男人之间的想法,咋能让咱妈知道呢?!她要知道,那还得了! cool18.com

我嗔笑,那你怎么还告诉我呀,你不怕我生气啊,我去咱妈那儿告发你们。 cool18.com

男票却把我推倒在床上,一把将浴巾扯开,然后压上来,说,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儿,你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cool18.com

他的手压着我的手,舌尖顺着我的手臂内侧一路轻轻吻过来,吻到我的乳房上,最后一口把乳头含在嘴里,轻轻吸吮,又用舌尖绕着我的乳晕打圈圈。两颗乳头都被他激灵得挺立起来,像五月里红红的覆盆子。我在他身下发出叹息般的低吟。 cool18.com

男票扯掉自己的内裤,骑跨式地跪在我的身体上方,两条腿在我身体的两边,这样他的生殖器完全暴露在我的脸上。我仰起脖子,如饥似渴地把头埋在他茂密的耻毛里,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贪婪地呼吸着他的男性气息。我轻轻地舔着他的蛋蛋,他将已经很硬的鸡巴轻弹在我的脸上,敲打在我的鼻子两边,又试图戳进我的眼睛里去,他像一只抓住老鼠的猫,并不急着享用猎物,要好好地先戏弄一番。你身体的每一个洞洞都是我的,我的小骚货。 cool18.com

我含住了一个蛋蛋,又慢慢地含住了另外一个。两个蛋蛋都同时在我的嘴里,他呻吟了一声,然后命令我,快,含住老公的鸡巴,你这个骚货。 cool18.com

我吞吐出蛋蛋,一口含住那根在我眼前晃动了很久的阳具,很专心很认真地吸吮着。他从上面俯视着我说,对,要吸出负压,老公才最爽。这时他拿过手机开始拍视频,我稍微有点抗拒,因为每次我口交的时候,腮帮子总会由于用力吸吮而凹陷下去,破坏了脸部的轮廓。但他总说这样最好看,也就由着他了。我就喜欢你在床上像个婊子,他说。 cool18.com

他从后面托起我的头,用力往前按,同时又腰部挺进,把鸡巴深深地插进我的口腔,龟头顶在我的咽喉上颚。熟悉的恶心反射马上出现了,我“呃”地一声,一口吐出他的鸡巴,大口喘着气,眼睛里都是泪水——不是伤心委屈,而是生物的自然反射。我休息了几秒钟,说,再试一次深喉吧。 cool18.com

他看了看我说,算了,我肏你的屄也一样爽。我不想你为了满足我,那么难受。说着,他伸手在我下面掏了一把,那里早就是黏黏糊糊的一片。他毫不犹豫地挺起鸡巴一下子连根没入,像黑夜里的一道闪电劈开夜空。虽然彼此已经很熟悉对方的身体,我还是忍不住轻轻“啊”地叫了一声,小口喘着气,让我的阴道尽量适应短时间内的迅速扩张。 cool18.com

我的个子虽然不矮,但阴道似乎不长,当然我也没有和其他女人比过,所以不能确切地知道。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占有我的时候,中指伸进我的阴道里抽插了几下,然后拔出来,比着第二到第三指节中的某个位置说,你的小屄才这么点长,我的鸡巴非肏翻你不可,肏得你死去活来…… cool18.com

每一次冲击,他的鸡巴都顶在我的花心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酥麻又酸胀,仿佛电流通过,迅速地从下体遍布到全身。我叫床的声音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cool18.com

眼看就要到高潮了,他却撤出我的身体,命令我,快,象母狗一样趴好,老公要后入肏你的骚屄。我顺从地趴在床沿,他站在地上,却不立即进入。他像欣赏一件器皿一样仔细观察着玩赏着我的私处。他不喜欢我修剪私处的毛发,所以此刻我的阴毛像杂草一样黏着我身体深处的粘液,一团团的。刚刚经历过剧烈的性交,我的阴道还在分泌着淫水,缓慢地向阴道口汇聚凝集成露滴,而我的阴道口此刻像案板上一条即将被宰杀的鱼的嘴唇,有气无力地一张一翕,似乎在呼唤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cool18.com

他举起巴掌来,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我的右边屁股上,紧接着,左边也挨了一下。火辣辣的,顿时左右两边都留下五个模糊的手指印。他又恣意地揉捏着我的屁股,臀部的肌肉比较紧实,不像乳房揉起来那么容易变换形状。在他的用力搓揉和玩弄下,屁眼和骚屄都被拉扯得朝他用力的方向变形,他用手指沾了点唾沫在我的屁眼上揉了几下,却没有进入,而是再一次出其不意地挺进鸡巴,插入我的阴道里。我闭着眼睛,忍受着痛楚交织的快感,配合地撅着屁股,向后一撅一撅地迎合着他。花心被撞击得太厉害了,我的胳膊撑不住,上半身瘫软在床上。 cool18.com

你这个婊子,高潮了几次啊……快,再翻过来,老公要射了。 cool18.com

我喘息着,翻过身,仰面朝天,闭上眼睛。他压在我身上,下面疯狂地高频抽插,同时抱过我的头,舌头探进我的口腔里剧烈地搅动。这本来不是什么新花样,男票总喜欢在最后射精的时候接吻。可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我的眼前却浮现出公公的影子!!这接吻的感觉怎么如此相似……我双手捧着他的头,猛地睁开眼睛,而他此刻正全身痉挛状地绷紧,朝我的体内射出好几发鱼雷。 cool18.com

在同时达到的高潮中,我惊恐地瞪圆了眼睛,极力辨认着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感谢上帝,人没错!!然后,我瞬间瘫软在他怀里。 cool18.com

用纸巾清理干净,我们又互相抱着躺了一会儿。男票问,你刚才那是怎么了,像见了鬼似的。 cool18.com

我蜷缩在他怀里,不去看他的眼睛,嗫嚅着撒娇,人家就是被老公肏得太狠了嘛…… cool18.com

我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男票知道了我就是公公心里选中的“暖脚丫鬟”,男权思想严重占有欲极强的他,不知会作何想法…… cool1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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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回国以后,我每周和婆婆微信一次,唠唠家常。唯一不同的是,以前视频的时候,婆婆总会把手机转向公公,让我和公公也在视频里打个照面,问候一下。但现在,这一步悄无声息地没了。对于我,当然是件好事,免去了很多尴尬和难堪。如果我男票也在家,那我迅速和婆婆打完招呼,就让男票和公婆多聊聊。男票从来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cool18.com

就这样,忽忽大半年过去了。 cool18.com

9月的一天,正好那天男票在家。忽然他的手机象爆豆子一样毕毕剥剥地响个不停,一听这阵势,我就猜到多半是婆婆发的微信。他那边的声音还没有消停,我的手机也跟着毕毕剥剥响起来了,估计是婆婆怕我们当时不在一起,所以同样的微信又拷贝转发给了我,我一看内容都是医院的检查报告,B超,CT,抽血化验……接着男票的手机又响起语音邀请的铃声。婆婆低沉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查出来肺癌肝转移,刚做完CT……怎么会是这个病啊!!…… cool18.com

我们同时都惊呆了。当即男票在网上找机票,又打电话给机票代理,第二天就飞回国了。我手头刚好有点事情——这是明面上的原因;真实的原因是一方面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坏了,另一方面我依然心存芥蒂,不知该怎么面对公公,总想逃避——所以定了十几天后的机票。 cool18.com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这十几天里,每天都收到男票和婆婆的若干微信,看到男票心急如焚,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急剧下沉,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回国。婆婆一改此前的态度,一有机会就让公公和我视频。婆婆像个电视主持人似的,在旁边介绍公公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去哪里散了步精神如何,又或者去了哪家医院结果如何等等,而公公则一边吃着婆婆给他炖的那些补品,一边朝着屏幕上的我乐观宽厚地笑。看得出来,这时只要公公开心,婆婆什么都愿意做。每次视频结束,我的鼻子都有点酸,但眼泪终究没有掉下来。 cool18.com

到了临要出发的最后几天,我天天都恨不得机票就是今天,马上就能飞回去。终于等到了机票上的日子,就在我到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和安检的那几个小时,公公经历了第一次抢救。癌细胞产生了大量恶性胸水,压迫了肺,导致呼吸困难,一到医院就进了抢救室,紧急在B超定位下抽出大量胸水,情况才暂时缓解。 cool18.com

等我见到公公,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虽然近来在视频里看到过他,他形象的改变依然让我吃惊。可能刚刚经历过危及生命的险情和抢救,整个人完全脱了形。从前公公在他这个年纪,体型还算匀称,此时却四肢枯瘦,腹部隆起,面色蜡黄,脸上浮肿,一只手上夹着24小时心电监护的血氧夹,另一只手上连着静脉输液瓶。看到他的病容,这几个月来心底里对他的怨怼瞬间烟消云散,我强忍住泪水,把手里的塑料袋高高拎起,半遮住脸,尽量轻松地微笑着说,爸,你吃了早餐吗,你看,我给你买了大饼油条四大金刚! cool18.com

公公在病床上微笑着说,好,你回来就好。 cool18.com

我放下早餐,就冲进病房里面的洗手间去擦眼泪。 cool18.com

按说肝脏不好的病人,不宜吃油腻。但医生说,此时已无需计较,老人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他还吃得下。所以,我还是买了公公点名要吃的大饼油条。此刻他还不太厌油,我买的早餐都吃完了。医生说,血液里的肿瘤指标超标了一百多倍,但肝功能只有轻度升高,说明残存的肝细胞还在顽强地超负荷工作,这也是公公还能吃得下油腻食物的原因。但肿瘤细胞正在以几何级数倍增,刚刚抽过胸水,又迅猛地涨起来,腹腔里还有大量的腹水。公公的生命在以天数倒计时。 cool18.com

医生所能做的甚为有限。我所能做的也甚为有限。每天我只能坐在病床旁边,公公有气力聊天的时候,就陪他聊一会儿。公公不想说话的时候,我就陪着他静静地坐着,听着心电监护仪上发出的枯燥的嘀嘀声,望着输液瓶里的点滴一滴一滴地落下。 cool18.com

当婆婆和男票服侍公公如厕和擦身的时候,我就到住院大楼楼下的花园里散散步。病人和家属,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有的一家好几口人欢天喜地抱着新出生的婴儿簇拥着产妇出院,有的则行色匆匆表情焦虑。有些人也许会彻底痊愈,劫后余生喜极而泣重返家人的怀抱;有的人也许就见不到明天的夕阳后天的日出了。我等芸芸众生,终其一生都挣扎在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中,生命如同白驹过隙,脆弱、渺小,短暂……我又回想起公公在车库里强吻我,难道那时候公公对自己的病情就有了某种预感?仿佛一个溺水的人,绝望中徒劳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试图挽留住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东西……他吻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的青春、爱情、活力、希望与生命……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人性面前,一切都可以让步。 cool18.com

如果说,刚一见到他病容的时候,我只是出于病情而暂时谅解了他;此刻,我彻底理解并原谅了公公的行为。 cool18.com

不到一个月,公公的食欲就下降到每天只能吃几颗巨峰葡萄。我尽量和他说一些他喜欢的话题,但公公有气力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心电监护仪时而划破沉寂,发出刺耳的报警声,公公的血压或者心率又往下掉了,完全依靠24小时不间断微量注射强心针来维持他的心跳。他的睡眠也越来越差,每天早上我去看他,他都说又是几乎一宿没睡,所以白天就昏昏沉沉地进入一种类似半昏迷的状态。 cool18.com

我冲动地说,爸,要不晚上我留在病房里陪您。 cool18.com

公公闭着眼睛摇摇头,这里有你妈和护工两人就够了,也没有那么多陪床。医院里很吵,睡不好的,你回家去睡吧,你俩都回家去睡吧。 cool18.com

短短几句气若游丝的话语,我却明白地感受到了公公诚挚的谢意。我和公公心中彼此都再无嫌隙,他依然是那个我敬重的慈爱长者。 cool18.com

几天之后,公公溘然长逝。 cool18.com

(后记) cool18.com

办完公公的后事,我独自一人徜徉在西湖边的北山路上。北山路上的行道树古木参天,路的一边是西湖,另外一边则是秋水山庄等一系列民国别墅建筑群。北山路,如同一条缀满珍珠的锦带环绕着西湖的北麓。公公曾经许诺,如果我回国,他要陪我重游西湖,而北山路则是必游之处,是他在杭州最钟爱的一条街。 cool18.com

初秋的蓝天高远而寥阔,阳光从树梢上洒落下来,折射出美丽的七彩色柱。三三两两的游人谈笑而过,和谐而美好。一切都和几天前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公公却再也看不到了。“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cool18.com

只有西湖的一泓秋水波澜不惊地见证着人生的悲欢,世事的变迁,历史的更迭……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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