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12)和平协议 2025.11.29首发于禁忌书屋翌日清晨,巴克特里亚城外虞军大营,旌旗招展,军容肃穆。经过一夜休整,主力部队已做好拔营东归的准备。而在中军大帐前,我正在进行西征的最后一次,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次人事部署。林伯符一身玄甲,肃立在我面前,这位沙场老将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百战余生的悍勇气息。而站在他身侧稍后位置的,则是一位年纪轻轻、身着青色儒袍的文官——熊熙。他面容尚带几分书卷气,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面对林伯符这等名将带来的无形压力,竟无半分怯懦。“林将军,”我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率两万铁骑留守。你的任务很明确:支持拜住,攻打薛西斯。我要看到波斯的王座之前,燃起战火,听到薛西斯绝望的哀嚎。”林伯符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领命!必让那薛西斯小儿,见识我虞军铁骑之威!”我微微颔首,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凝重:“但是,记住你的界限。你的刀锋,只对准苏萨的薛西斯。对于境内那些可能冒头的、意图独立的部落和势力,除非他们直接攻击你或拜住的核心利益,否则,不许主动介入,更不许帮拜住进行‘清剿’。明白吗?”林伯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深知军令如山,更明白我行事必有深意,当即压下疑问,再次斩钉截铁地应道:“末将明白!只击薛西斯,不涉内乱!”我这才将目光转向熊熙。这个年轻人出身关内世家,家族在朝堂斗争中落败,他孤身逃难至镇北府,从一介文书做起,凭借过人的胆识和才干崭露头角。他熟读经史子集,心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是个典型的、甚至有些执拗的爱国书生。但难能可贵的是,他并不迂腐,在与塞外部落打交道时,既能坚守原则,又能灵活变通,曾多次纠正过林伯符等将领在处理民族事务上的粗暴做法,据理力争,连林伯符这等兵痞有时也拿他没办法。“熊熙。”“下官在!”熊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本少主任命你为安西都护府驻巴克特里亚全权代表,统领一百精锐卫队,留守此城。你的职责有三:一,代表大虞与拜住新政权沟通交涉,维护盟约;二,监督边境口岸及商税事宜,确保协议条款落实;三,”我刻意停顿,目光扫过一旁的林伯符,“作为本少主的耳目,此地一应军政事务,无论巨细,皆有密报之权。”我将一枚雕刻着玄鸟的玉牌递给他:“见此玉牌,如我亲临。”熊熙双手接过玉牌,神情无比郑重,清澈的眼中燃烧着使命感的光芒:“下官定不负少主重托!必恪尽职守,维护我大虞利益,洞察秋毫,不负耳目之责!”最后,我看向林伯符和熊熙两人,语气深沉,带着最后的警示与期望:“林将军,熊大人年轻,却是本少主亲自选定的人。他熟稔经典,通晓夷务,更有铮铮铁骨。你二人,一武一文,当同心协力,互为表里。林将军,你需尊重熊大人的意见,尤其是在与当地势力交涉及情报研判上;熊大人,你亦要体谅林将军征战之不易,遇事多商议。若有龃龉,以熊熙之判断为优先。记住,你们在此地,代表的是大虞的颜面与利益,而非个人好恶。”林伯符虽然对要听命于一个年轻文书内心或许有些嘀咕,但他深知我的手段,更明白军国大事不容儿戏,当即与熊熙一同躬身:“末将(下官)遵命!定当精诚合作,不负少主期望!”安排妥当,我翻身上马。身后,是即将东归的浩荡大军,以及留在这片陌生土地上的两万铁骑与一位年轻的“监军”。目光越过广阔的平原,仿佛已能看到西方即将燃起的烽烟。“出发!”一声令下,大军开拔。留下的,是一个精心编织的棋局,而执棋者,已然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旌旗招展,车马辚辚,浩荡的东归之旅,与其说是凯旋,不如说是一场流动的锤炼与威慑。拜住的妹妹阿尔托莉娅和两个女儿,被安置在一辆加固的、铺着厚毯的马车里,随着大军一同东行。她们的存在,是无声的政治宣言,象征着与巴克特里亚的盟约,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远在西方的拜住不得不时刻记挂。我没有给予她们过多关注,只是吩咐亲卫队长给予应有的礼遇和严密的“保护”。我的心思,全然扑在了这支庞大的军队和广袤的归途之上。一路东行,地势渐高,气候也与波斯腹地的温润截然不同。我并未急于赶回碎叶城,而是将这段漫长的归途,变成了一次彻底的“精兵简政”与实战练兵。“传令下去,”我对着舆图,对姬宜白及麾下将领吩咐,“将所有因伤病难以长途跋涉者,行动迟缓、战力不济者,逐一登记造册。前方抵达‘浑邪部’时,留下一批,携带兵甲、农具,助其屯垦,并监视西方动向。”“喏!”同样的命令,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不断重复。每经过一个愿意归附或需要震慑的部落、绿洲城邦,我都会留下一部分士兵。有时是百人,有时是数百人。他们带着大虞的旗帜、先进的农具和武器,以及我的命令——扎根,同化,生产,并成为未来商路上的节点与眼线。这并非简单的安置,而是将军事力量转化为长期的政治与经济影响力。与此同时,对于身体健全的主力,我下达了更严酷的命令。“以都为单位,轮流前出扫荡!本王不管他们是马贼、流寇,还是之前胆敢支持龟滋王的那几个蕞尔小邦!”我的马鞭点在舆图上几个被朱笔圈出的区域,声音冷硬,“但凡有敢持械对抗者,立斩不赦!缴获财货,七成归公,三成由出战部队自分!本王要看到首级,也要看到你们被打磨得更锋利的刀刃!”战争的机器再次隆隆启动,但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堂堂之阵的王国大军,而是化整为零,如同篦子梳头一般,清理着广袤西域的顽疾。一场场小规模的剿匪战,一次次对不服邦国的突袭惩戒,让士兵们始终保持着战斗状态,也让“虞”字大旗的威慑力,伴随着血腥味,深深浸入这片土地。然而,有一件事,始终如同骨鲠在喉,让我极其郁闷。中军大帐内,我听着姬宜白汇报各路清扫的战果,突然打断他:“还是没有龟滋王那个狗东西的消息?”姬宜白低头:“回少主,各方探马、降俘,皆无确切消息。此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我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乱响:“大流士一世,万王之王,脑袋都被人送到我面前了!他龟滋王是个什么东西?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居然能躲得如此干净?连一点踪迹都摸不到?” 这股邪火憋在我心里许久。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丑,却成了这场辉煌胜利中唯一刺眼的不完美,如同华美锦袍上的一处污渍,格外碍眼。姬宜白不敢多言,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我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我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龟滋王就像一颗不知藏在何处的毒钉,必须找出来,拔掉。随着一路的“减员”安置和战斗损耗,大军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受伤的、体弱的、纪律涣散的,都被留在了沿途的据点,如同种子般撒了下去。而能够跟随我一直走到最后的,无不是在血与火中淬炼过的真正精锐。他们眼神锐利,动作迅捷,令行禁止,身上带着洗刷不掉的煞气。当远方碎叶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我勒住战马,回望身后。曾经出发时号称三十余万的庞大军团,如今只剩下三万余人。规模虽已大幅缩减,但气势却愈发凝练彪悍。这支军队,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钢,去除了杂质,只剩下最坚韧的核心。“终于……回来了。”我喃喃自语,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钢铁洪流,又望向西方那片依旧暗流涌动的广袤土地。龟滋王的失踪,像一丝阴云,悬在心头。但眼前这三万百战精锐,以及沿途播撒下的无数据点,给了我足够的底气。清算,远未结束。而新的征程,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好的,这是续写内容,聚焦于韩月在碎叶城处理叛乱余孽与下达对龟滋王的终极追杀令:碎叶城的轮廓在风沙中愈发清晰,这座西域的雄城在夕阳下如同匍匐的巨兽,迎接着它的主人归来。城墙上的虞字大旗猎猎作响,留守的将领韩宗岳早已率领文武官员,在城外十里亭跪迎。没有盛大的凯旋仪式,我径直入城,回到了熟悉的都护府大堂。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尘埃混合的气息,却压不住那股隐隐的血腥味。很快,十几个制作粗糙、但密封严实的木盒被士兵抬了上来,一字排开在大堂中央。韩宗岳躬身禀报:“少主,参与叛乱的十个部族酋长,以及龟滋的三个附庸邦国国王,其首级皆已在此,请少主验看!”姬宜白上前,示意士兵打开木盒。一颗颗经过简单处理、面目依稀可辨的头颅显露出来,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则充满了恐惧与不甘。这些,都是西征期间在后方掀起波澜的蠢蠢欲动者,用他们的性命,铸就了虞军不容挑衅的威严。我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叛徒的最终结局,心中却无多少波澜。这些人,不过是疥癣之疾,清除他们,是意料中事。 “龟滋王呢?”我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韩宗岳身体一颤,连忙再次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惶恐:“末将……末将无能!自少主率主力西征,末将片刻不敢懈怠,亲率碎叶本部人马,联合各地忠顺头人,四处搜捕龟滋王族余孽。共计……共计逮捕龟滋皇族三百一十七人,已全部圈禁;击杀试图反抗或逃窜的王子十人……”“够了!”我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极度的不耐烦,“我要听的是这些吗?抓一堆无关紧要的皇族,杀几个不成器的王子,有什么用?不过是拍死了几只苍蝇蚊子!龟滋王!那个罪魁祸首!他在哪里?!”我站起身,走到韩宗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颤抖的身体,语气森然:“来无影去无踪的游牧部族酋长,他们的脑袋在这里!拥兵自重的莎车、车师国王,他们的脑袋也在这里!就连雄踞西方、万邦来朝的波斯,大流士一世的头颅,也被人送到了我的面前!他龟滋王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怎么就如此能躲?居然三次从我的天罗地网中逃脱?!”韩宗岳汗如雨下,嗫嚅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这股邪火在我胸中翻腾。龟滋王的失踪,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逃犯的问题,它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这次近乎完美的西征功绩上,成了一个令人嘲笑的瑕疵。我不再看他,转身对姬宜白厉声道:“姬宜白!”“臣在!”姬宜白立刻躬身应道。“立刻从军中,以及归附的部落中,遴选最精通暗杀、追踪、伪装、熟悉西域乃至更西方地理人情的精锐死士!组建一队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人马,名字就叫——‘血蝙蝠’!”我目光锐利,“告诉他们,从此刻起,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龟滋王,然后,让他彻底消失!无论他用什么身份,藏在哪个角落!”“臣,遵命!”姬宜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立刻领命。但这还不够。我要让整个西域,乃至更遥远的地方,都成为龟滋王的囚笼。我走到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特制的羊皮纸上飞快地书写,然后盖上安西都护府的大印。“传我号令!”我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堂,带着决绝的杀意,“将此追杀令,昭告全西域,发往波斯、藏地、北方草原每一个有人的角落!”“凡能提供龟滋王准确行踪,并最终助我取得其人头者,赐——万金!牛羊万匹!奴隶百人!封——一座五万人城池的城主,世袭罔替!”堂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赏格,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有能人,能将其——活捉,送至本王面前者……”我的目光扫过全场,说出了最终,也是最震撼的赏赐:“直接封为——邦国之王!裂土封疆,与国同休!”死寂。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裂土封王!这是多少枭雄豪杰梦寐以求的终极奖赏!如今,只为擒拿一个龟滋王!这道追杀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将掀起席卷整个西方世界的惊涛骇浪。龟滋王,将从一条丧家之犬,变成所有人眼中通往权力巅峰的活钥匙。我看着堂外昏黄的天空,心中冷笑。躲吧,尽情地躲吧。看你这颗头颅,究竟能在这漫天杀机中,悬赏多久。命令一道道下达,如同精准的齿轮啮合,整个碎叶城的战争机器开始从远征模式转向休整与戒备。我挥了挥手,示意今日的军政会议到此为止。“都散了吧。朔风军安置在城外大营,备好酒肉,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三天。”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战后难得的松弛,但旋即转为不容置疑的严厉,“城内妓馆、酒楼,随他们去,所有开销,记在本少主账上。但三日之后,卯时正点,必须全员归队!有敢迟延不至,或拒不归队者——杀无赦!”“谨遵少主号令!”众将轰然应诺,脸上大多露出了如释重负和期待的神色。连续的血战与长途跋涉,铁打的汉子也需要松一口气。我随即点将:“黄胜永、玄悦,你二人负责朔风军休整期间军纪维持,若有滋扰百姓、酗酒斗殴者,按军法严惩不贷!”“末将领命!”黄、玄二将抱拳。“韩玉、韩全,你二人持我手令,去府库支取金银,负责采购全军所需粮秣、被服,并督促工匠,全力修理破损兵甲器械,不得有误!”“是!”两位负责后勤的族人躬身应答。“军医官姜瑶,”我看向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官,“你去城中及周边,尽可能多采购药材,特别是金疮药、解毒散,所需银钱,找韩玉支取。”“下官明白。”姜瑶声音清冷,行礼后便匆匆离去,她总是这样雷厉风行。安排妥当,我感到一阵疲惫涌上心头,正准备返回馆舍好好休息,总军需官萧梁却悄无声息地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少主,还有一事……”他脸上带着几分为难:“镇北司统领大人,也就是您的母亲妇姽阁下,率领镇北军主力,已进驻龟滋王城有些时日了。那边……人吃马嚼,一应开销用度,目前都是我们安西商会在垫付。商会总会长薛敏华夫人前日来信,言辞虽委婉,但意思很明确,这财务压力……着实有些大了。您看……能否想想办法,请统领大人她……暂且退兵,或者,由镇北司自行承担部分费用?”我眉头瞬间拧紧。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妇姽那高挑丰腴、不怒自威的身影。她坐镇北方多年,威名赫赫,这次我西征龟滋、大破波斯,连灭两国,风头确实一时无两,恐怕在某种程度上,盖过了她这位镇北司统领的光芒。她此刻驻军龟滋王城,其用意,恐怕不止是震慑西域那么简单。这确实是件难办的事。于公,镇北军与安西军同属大虞,但分属不同系统,账目不清容易引发矛盾;于私,她是我母亲,我此番大胜,隐隐有压过她一头的嫌疑,此刻若去信让她退兵或讨要钱粮,难免有伤颜面,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我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烦躁,对萧梁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此事我知道了。回去再议。薛夫人那边,你先安抚住。此次西征带回的金银财货,优先用于填补这笔开销。若还不够……”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就去信给拜住,还有那些刚刚向我们表示了‘忠心’的西域城邦,让他们‘自愿’贡献一些。明白吗?”萧梁心领神会:“下官明白,这就去办。”打发了萧梁,我心中的烦闷并未减轻。母亲的动向,如同悬在头顶的另一把剑。我沉吟片刻,对侍立在侧的姬宜白招了招手。姬宜白立刻上前:“少主。”“宜白,我母亲那边,近来具体情形如何?除了驻军龟滋,可还有别的动静?”我声音压得很低。姬宜白神色一凛,显然也对此事极为关注,他凑近一步,低声道:“回少主,属下近期精力虽多在波斯与追捕龟滋王余孽上,但镇北司那边的消息也未曾放松。确实有一些风声传来……”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据报,安西几个世家门阀,如张家、李家的几位年轻子弟,近日已通过各种渠道,加入了统领大人的亲卫队,担任安保之职。这些人……背景并不单纯。据查,他们家族内部,一直存有……想让本族才俊入赘您家族,成为……统领大人‘小男人’的心思。少主,此事,不可不防啊。”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果然!那些盘踞安西多年的地头蛇,眼看我势头正盛,难以直接掌控,便想走“夫人路线”,企图通过接近、甚至成为母亲的面首,来影响镇北司的决策,进而攀附权力核心!母亲久居高位,虽英明果决,但身边若尽是这些怀有异心的狂蜂狼蝶,天长日久,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内外交困。外有龟滋王这条泥鳅隐匿不出,内有母亲那边潜在的权力侵蚀。我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思绪强行压下。“知道了。继续盯紧,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我。”“是!”我转身,走向馆舍。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似凯旋荣耀的背后,是更加错综复杂、暗流汹涌的棋局。与母亲的这次无形交锋,或许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需要谨慎和谋略。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姬宜白便已候在馆舍外间,手中捧着一卷密封的羊皮纸。我盥洗完毕,他便悄无声息地进来,将羊皮纸呈上,低声道:“少主,您要的东西,连夜整理出来了。”我接过,解开系绳,将羊皮纸在案几上缓缓铺开。上面是用细密小楷工整书写的名单,以及附带的简略家世背景、何时以何种方式进入亲卫营等信息。目光逐行扫过,我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张氏、李氏、王氏、赵氏……名单上林林总总,竟有十三个名字!几乎囊括了安西地面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世家门阀。他们送来的,无不是族中精心培养的年轻子弟,或骁勇,或俊美,或擅言辞,目的不言自明——接近权力中枢,最好是能爬上那位镇北司统领,我母亲妇姽的卧榻。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和隐隐的刺痛感攥住了我的心。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坚韧的羊皮纸捏破。患难……这个词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临行西征前,在那温馨却暗藏机锋的内室里,母亲还曾握着我的手,语气带着罕见的柔和与保证:“月儿放心西去,娘亲这里,你不点头,绝不会让任何不相干的男人近身,更别提什么亲卫营了。”那时,她眼底的温柔不似作伪,甚至还带着一丝……依赖?可这才过去多久?不过数月光景!誓言犹在耳畔,名单却已冰冷地摆在眼前。回想起更早之前,母亲甚至多次或明或暗地流露出,待我功成名就,她愿放下身份,以后半生相托的意愿。那些旖旎而悖伦的暗示,曾让我的心湖泛起过涟漪,也让我对她在权力与亲情之间的立场抱有某种期望。前些日子,她还不顾身份,亲自照料我的生活起居,温情脉脉。然而,自我西征以来,数月间,竟未收到她只言片语的书信!这绝非寻常!失落如同冰水,缓缓浸透心扉。难道之前的温情与承诺,都不过是权力场上的逢场作戏?亦或是,我此番西征大胜,威震西域,功高震主,让她感到了威胁,故而要用这种方式来平衡,甚至……警告我?种种猜测在脑中翻腾,最终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和更加坚冷的理智。权力场中,亲情本就是最奢侈也最不可靠的筹码。我将名单缓缓卷起,递还给姬宜白,脸上已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只是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难测。“继续盯紧。”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要知道他们每日的动向,与母亲接触的频率,说了什么话,甚至……母亲对他们的态度。一有异动,立刻报我。”“属下明白。”姬宜白躬身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血蝙蝠小队那边?”我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然:“通知他们,新增一项长期任务。名单上这十三家,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试图通过非常途径接近母亲的世家,都在监控范围之内。若发现任何一家有逾越之举,或有确凿证据表明其试图通过内闱手段影响镇北司决策,危害安西稳定……”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无需请示,可由血蝙蝠小队研判后,自行制定计划,予以……清除。手段要干净,看起来要像意外,或是……他们之间的互相倾轧。”姬宜白身体微微一震,显然感受到了这命令背后的冷酷与决绝。他深深低下头:“是!属下这就去安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独自坐在空旷的馆舍内,晨光透过窗棂,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母亲的身影、那些世家子弟谄媚的嘴脸、龟滋王隐匿的踪迹……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卷。内心的那点失落和刺痛,被更强大的警惕和算计所取代。既然温情脉脉的面纱已被撕开,那么,接下来便是赤裸裸的权谋博弈了。母亲,但愿您,不要逼儿子走到那一步。三日休憩之期,转瞬即过。第四日黎明,天色未明,碎叶城外的校场上已是火把通明,甲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朔风军各部在各级将校的呼喝声中,迅速集结列队,经过三日的放松,不少士兵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慵懒或留恋烟花之地的余韵,但军令如山,无人敢公开怠慢。黄胜永顶盔贯甲,肃立在点将台一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逐渐成型的军阵。总军需官萧梁则带着一队文吏,捧着厚厚的账册和清单,准备执行下一道程序。我登上点将台,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刚刚经历过血火洗礼的军队,没有说话。萧梁会意,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卷轴,运足中气,开始高声宣读此次西征论功行赏的名单。“骁骑营第三都队,阵斩波斯‘不死军’百夫长三人,赏金饼五百,西域良马百匹!”“陷阵营先登巴克特里亚外城,全员记大功一次,赐银钱三万,绢帛千匹!”“校尉张贲,力战破敌,擢升为扬威将军,赐城外庄园一座,田亩三百!”“士官王五,探敌有功,赏金五十,晋升队正!”……一个个名字,一桩桩功绩,伴随着丰厚的黄金、白银、珠宝、土地赏赐被宣读出来,校场上的气氛逐渐被点燃。受赏的团队和个人喜形于色,未受赏的也备受鼓舞,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堆积在点将台一侧,在火把照耀下熠熠生辉的真金白银和绫罗绸缎,更是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军队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涨起来,之前的疲惫和松懈仿佛一扫而空。然而,当最后一份赏赐颁发完毕,校场上欢呼声尚未平息时,我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各队主官,点名!汇报实到人数!”“喏!”命令层层下达,各都、各营、各队开始快速清点本部人马。校场上只剩下军官报数和士兵应答的声音,之前的热烈气氛瞬间凝固,变得肃杀起来。结果很快汇总到黄胜永那里,他快步上台,躬身禀报:“禀少主,朔风军应到三万一千二百人,实到三万一千一百一十七人。未归队者,八十三人。”这个数字,比我最坏的预期要少,但依然触犯了我的底线。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侧头,对站在另一侧,一直沉默如同冰山般的玄悦,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玄悦眼中寒光一闪,抱拳领命,转身便带着她那两百名早已准备就绪的亲卫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校场。这两百人,是玄悦亲手训练,军纪之严冠绝三军,人人身着特制的亮银色战甲,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同流动的水银,醒目而致命。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执法。很快,碎叶城内,原本尚在沉睡的街道,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呵斥声、求饶声和短促的惨叫声打破。“玄将军!执法官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只是在翠红楼多喝了几杯,睡过头了!”“我在赌坊……就玩了一会儿,忘了时辰,我这就归队!我这就归队!”“玄将军!我在波斯挨了三刀都没死!我要见少主!我也曾为大军流血,也立过功!”哀求、哭嚎、辩解,从城中的各个角落传来。但这些声音,很快便被更冷酷的刀锋斩断。玄悦的亲卫队执行力极强,他们手持名册,按图索骥,在妓院、酒楼、赌坊甚至民居中,将那些未能按时归队的士兵一一找出,没有任何审问,没有任何犹豫,当街便执行军法!手起刀落,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碎叶城的青石板路。求饶声和杀戮声隐隐传入校场,让列队等待的三万多将士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之前的兴奋和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对军令最直观的认知。不到半个时辰,玄悦率队返回校场。两百银甲亲卫,铠甲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血迹,他们沉默地将八十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整齐地摆放在点将台前,形成了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死亡区域。“列队!观刑!”我厉声下令。大军沉默地移动,以都为单位,依次从这片头颅前走过。那些面孔,有些还残留着醉意,有些充满了惊恐,有些则是茫然,他们不久前还是并肩作战的袍泽,此刻却已成为警示众人的道具。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和神经。待全军观看完毕,我再次开口,声音如同寒铁:“萧梁,记录下这八十三人姓名,核对其战功。该给他们的赏赐,一分不少,派人送回其家中,就说是……战殒。”“是!”萧梁躬身应命。我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兵耳边:“都看清楚了吗?有功,本少主绝不吝啬赏赐!但有过,违反军令者——杀无赦!明白了吗?!”“明白!明白!明白!”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冲天而起,这一次,声音里再也没有丝毫的懈怠与侥幸,只有最纯粹的敬畏与服从。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黄胜永,下达了最后的命令:“黄将军!”“末将在!”“各队主官,即刻整合部属,开拔东进!目标——”我望向东方初露的晨曦,语气斩钉截铁:“龟滋王城!”“末将遵命!”号角长鸣,旌旗向东。三万刚刚经历了赏赐与鲜血洗礼的百战精锐,带着更加凝练的杀气与绝对的纪律,踏上了新的征途。他们的身影,在碎叶城百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逐渐消失在东方的地平线上。碎叶城驻防使韩宗岳,带着他的三名副官——子车铭、孟孙羯、荣夷坚,一直恭敬地肃立在城门楼前,全程目睹了校场上那场赏罚分明、雷霆万钧的整军过程。子车铭、孟孙羯、荣夷坚三人,皆是安西本地贵族子弟,凭借家世和能力被选拔为韩宗岳的副手,平日里也算见惯了风浪。当看到西征军将士获得如此丰厚的赏赐,金银珠宝堆积如山,良田美宅唾手可得时,他们的眼睛都红了,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子车铭更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低声向韩宗岳进言:“将军,您看这赏格……我等守城虽有微功,岂能与朔风军百战余生的勇士相比?若能加入其中,搏个封妻荫子,岂不快哉?”孟孙羯和荣夷坚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渴望与艳羡。然而,韩宗岳始终面沉如水,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点将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以及台下肃杀无声的军阵。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直到玄悦的银甲执法队如同死神般冲入城中,直到凄厉的求饶和短促的杀戮声隐隐传来,直到那八十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整齐地摆放在校场之上,浓重的血腥气仿佛随风飘上了城头……子车铭三人的热血瞬间冷却,脸色变得煞白,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般,再也说不出半句想要加入的话。他们这才真切地体会到,那令人垂涎的丰厚赏赐背后,是何等严酷的军法和何等冰冷的杀意。韩宗岳一直保持着站姿,直到东进的大军最后一列旗帜消失在地平线尽头,扬起的尘土渐渐平息,他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微微晃了一下,随即迅速稳住身形。他掏出怀中一方上好的丝绸手帕,擦了擦额角不断渗出的、冰凉的汗水,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三位惊魂未定的副将,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混合着后怕与自嘲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如何?现在……还想加入朔风军吗?”子车铭三人面面相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韩宗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投向远方,仿佛陷入了某种沉重的回忆。他缓缓说道:“我,算是最早追随少主的十五人之一。”三位副将闻言,都露出惊讶和敬佩的神色。能成为最初十五人之一,那是何等的资历和荣耀!“那后来……将军为何……”荣夷坚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韩宗岳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腿:“后来?后来在一次极限拉练中,我体力不支,掉队了。成绩不达标,被少主亲自从朔风军主力名单里剔除了出来。这才被安排来这碎叶城守城,说起来,算是捡了条命,也得了份安稳富贵。”他看着三位副将好奇而又畏惧的眼神,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讲述禁忌往事的神秘与悚然:“你们可知,当初少主带着我们这最初的十五人,做过什么?”子车铭三人屏住呼吸,摇了摇头。韩宗岳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漠北之夜:“那时,少主才刚满十四岁不久。他就带着我们十五个人,没有大军跟随,就这么一路向北,穿越戈壁荒漠,潜入了塞种人在漠北的王庭。”“王庭里当时正在内乱,篡权的伪汗巴鲁刚刚杀了老汗王,自立为主,掌控着数千精锐护卫。”韩宗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的记忆,“我们十五个人,就像幽灵一样混了进去。少主亲自出手,就在伪汗巴鲁的黄金大帐里,当着众多侍卫的面,用匕首割断了他的喉咙。”“然后呢?”孟孙羯听得入神,下意识地问道。“然后?”韩宗岳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更加古怪,“少主扶立了老汗王留下的两个年幼的儿子,让他们一个当了东汗王,一个当了西汗王。你们猜,那两个为了活命和汗位的小子,做了什么?”不等副将们回答,韩宗岳自己给出了答案,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荒诞:“他们……他们把自己那位风华绝代、曾是老汗王最宠爱阏氏的母亲,亲手绑了,当做奴婢丫鬟,送给了少主!以求少主的支持和庇护!”子车铭、孟孙羯、荣夷坚三人听得目瞪口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十四岁!孤身深入虎穴,刺杀伪汗,分裂王庭,让敌酋之子献母为婢!这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狠辣,何等的……算无遗策!韩宗岳看着他们惨白的脸色,最后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们心上:“那事,发生在两年前。那时候,少主,才十四岁。”城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作响,仿佛在为那个远去的、如同修罗般的少年身影奏响注脚。子车铭三人再看向东方大军消失的方向时,眼中已只剩下最深的敬畏与恐惧,再无半分之前的羡慕与热切。他们终于明白,韩宗岳能从那最初的十五人中活下来,并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或许,真的已经是一种幸运。(13)武神美母与痴情儿大军东归,沿途秩序井然,与西征时的烽火连天截然不同。经过一个个新建立的屯垦区时,早已收到消息的驻防官们纷纷带着属地的民众和少量驻军,在官道旁摆开临时集市,用粮食、瓜果、牲畜乃至手工制品,与这支得胜之师进行贸易,换取他们从西方带回的金银、波斯地毯、异域香料等物。熙熙攘攘,竟显出几分太平年景的繁荣景象。我骑在马上,看着这热闹的交易场面,心中微动。这次西征,固然是为了复仇立威,但无形中确实打通了一条直通巴克特里亚乃至更远西方的商路。假以时日,随着商旅往来愈发频繁,沿途这些屯垦区和城镇,必将更加富庶。这,或许是比单纯的军事征服更长远的收获。几天后,龟滋王城那熟悉的、带着明显西域风格的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然而,城墙上飘扬的,并非安西都护府的旗帜,而是象征母亲妇姽权威的、黑底金边的镇北军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城门口,镇北军士兵盔明甲亮,戒备森严,数量远超平常,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我勒住战马,微微抬手,身后绵延的大军随之缓缓停下脚步,动作整齐划一,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韩玉。”我唤道。“末将在!”韩玉策马出列。“你去通报,就说安西都护府韩月,西征归来,请见镇北司统领。”“得令!”韩玉一夹马腹,带着几名亲兵冲向城门。他是我麾下有数的猛将,在西征中斩将夺旗,勇不可当。然而,面对镇北军,他显然心存顾忌。只见他在城门前与几名守门的小校交涉片刻,脸色便难看起来,最终竟被对方毫不客气地“请”了回来。韩玉一脸委屈和愤懑地跑回我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少主!他们……他们说没有统领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末将报上您的名号,他们也只是说……需要层层通传,让大军在城外等候!”我眉头瞬间拧紧,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如果不是眼前这支军队的主帅是我母亲,而是某个部族、龟滋余孽、波斯败军或者车师人,就凭他们敢如此怠慢,此刻我已经下令攻城了!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命令,我深吸一口气,克制住翻腾的怒意。“驾!”我轻喝一声,独自策马,缓缓走向城门。把守城门的镇北军小校显然认得我的面容,见到我亲自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然后飞快地转身跑进城去通报。没过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城门洞内传来。在一群精锐甲士的护卫下,一名身披赤红色战袍、身材高挑丰满的女将,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心中不由一沉。来的并非与我关系尚可、比较好说话的玄素或者青鸾,而是赤云!此女性格刚烈,能力不俗,但与我有些旧怨。当初在镇北城时,敌军突袭,她麾下的斥候未能及时发现敌情,导致初期被动,被我当众严厉训斥过。看她此刻脸上那看似恭敬实则带着一丝疏离甚至隐隐快意的表情,我便知道,今日之事,恐怕不会顺利。我连忙率先示意,脸上挤出一丝平和:“赤云将军,别来无恙。本少主西征归来,特来拜见母亲,还请放开城门,让我等入城休整。”赤云假模假样地对我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洪亮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末将赤云,参见少主!少主凯旋,威震西域,末将钦佩!只是……统领大人有令在先,龟滋王城乃镇北军驻跸之地,为防奸细,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少主您的大军,只能驻扎在城外指定区域。若少主本人及麾下主要将领欲入城觐见统领,自然可以,但随行亲卫不得超过百人。”她的话滴水不漏,搬出了母亲的命令,将我的三万大军直接定义为“闲杂人等”。我眼神微冷,但知道此刻硬闯绝非上策,反而可能授人以柄。我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如此,母亲考虑周详。本少主明白了。”说完,我调转马头,返回中军。一回去,我立刻开始部署。“玄悦,韩玉!”“末将在!”两人应声出列。“你二人,各选五十名最精锐的亲卫,随我入城。”“韩全!”“末将在!”负责后勤的韩全上前。“大军主力,由你暂时统带,在赤云指定的城外区域扎营,保持警惕,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黄胜永!”“末将在!”黄胜永抱拳。“你带领剩余将领及直属部队,在另一侧择地驻扎,与韩全部互为犄角。”我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另外,立刻传令给留守碎叶负责培训军校生的种子士官,让他们带领已完成基础训练的军校生,火速前来龟滋王城外围集结待命!”西征波斯前,我特意留下一批经验丰富的士官作为种子,在后方培训新生力量,如今,正是检验成果、让他们见见血的时候了。最后,我看向黄胜永和韩全,语气凝重地交代:“你们记住,若我入城后,两天之内没有亲自出城,或者没有我手持虎符下达的命令……那么,你们便立刻整合所有力量,组织攻城!”我看着他们瞬间变得惊愕和凝重的脸,补充道:“记住,没有我亲自出来,任何人,哪怕手持我的信物,哪怕是……我母亲身边的人,都无权调动朔风军一兵一卒!明白吗?”这不是我想反叛,更非不信任母亲,而是在这权力交织、暗流汹涌的时刻,我必须预防任何可能的“万一”。无论是母亲被人挟制,还是有人想借机制造事端,我都必须留下最强的后手。黄胜永和韩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但更多的是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他们重重抱拳:“末将明白!誓死遵从少主号令!”安排妥当,我深吸一口气,带着玄悦、韩玉及一百名精心挑选的亲卫,再次向那戒备森严的龟滋王城走去。城门口,赤云看着我这支小小的队伍,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侧身让开了通路。城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城内的空气,似乎比城外更加凝滞、冰冷。赤云虽然让开了道路,但她麾下的镇北军士兵眼神中的审视与疏离并未减少分毫。玄悦和韩玉一左一右护卫在我身侧,身后百名精锐亲卫沉默紧随,甲胄铿锵,在这突然寂静下来的城门洞内回响,与两旁镇北军形成了无声的对峙。队伍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城内核心区域行进,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碎叶城的繁华与这里森严的戒备形成了鲜明对比。拐过两个熟悉的街角,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黑衣黑甲的骑兵,挡住了去路。他们人数不多,约莫百骑,但气势凝练,宛如磐石。玄悦眼神一亮,低声道:“少主,是姐姐……玄素的队伍。”我抬眼望去,只见那队骑兵前方,一员身姿矫健、面容与玄悦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冷峻的女将端坐马上,正是镇北军中以沉稳缜密著称的玄素。然而,她此刻脸上没有任何姐妹重逢的喜悦,甚至没有看向玄悦,目光如同冰锥般直刺向我。玄素策马缓缓上前,在距离我十步之外勒住战马,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来者可是安西都护府韩月少主?奉统领大人令,需验明正身,以防宵小假冒。”我心中一股怒气上涌,连玄素都要来拦我?但就在我准备开口斥责时,玄素却借着马匹调整方向的细微动作,极其迅速地靠近了我几步,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少主,城内有变。有人不断在统领大人面前构陷于您,挑拨母子关系。大人近来心情不佳,对您疑虑颇深。千万忍耐,切不可冲动行事,正中他人下怀!”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我冷静下来。原来如此!难怪母亲态度微妙,赤云敢如此怠慢,连玄素都不得不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示警!我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只是不耐地皱了皱眉,同样压低声音快速回应:“知道了,多谢。”玄素得到我的回应,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冷峻姿态,拨马退回原位,朗声对着她身后的骑兵以及周围暗中观察的镇北军士兵宣布:“经查验,确是韩月少主凯旋归来!镇北军第二营,全体都有——列队,迎少主!”命令一下,她身后的百名黑衣骑兵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般,“唰”地一声分为两列,肃立于街道两侧,手中长矛猛地顿地,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巨响,随即斜举向上,构成一道冰冷的钢铁仪仗。“敬礼!”玄素率先拔出佩刀,横于胸前,她身后的骑兵亦同时举刀。这是镇北军迎接贵客和英雄的最高礼节。玄悦见状,本想趁机策马靠近姐姐询问详情,但玄素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冷漠得如同陌路,只是用佩刀在空中划过一个标准的弧线,声音洪亮却毫无温度:“向远征万里,扬威域外,大破波斯的朔风军将士——致敬!”这话语,是对我功绩的公开承认,却也是划清界限的明确信号。玄悦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默默地带紧缰绳,示意护卫队伍跟上我。我深深看了一眼依旧保持着敬礼姿势、目不斜视的玄素,心中已然明了局势的严峻。我轻轻一夹马腹,在镇北军第二营冰冷的军礼注视下,带着我的小队,继续向那座象征着权力核心、此刻却暗藏漩涡的龟滋王宫行去。每一步,都感觉踏在无形的刀锋之上。母亲的宫门近在眼前,而门后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凝聚。队伍终于抵达了龟滋王的旧宫殿前。看着这座不久前刚被自己亲自指挥大军攻破、如今却遍布镇北军岗哨的王宫,一种荒诞而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许是为了缓解这过于紧绷的气氛,我偏过头,对身旁始终面色凝重的玄悦半开玩笑道:“玄悦,你看,你姐姐带的这些兵,军容严整,杀气内蕴,可一点不比你麾下的儿郎差啊。要不哪天我跟母亲大人请示请示,让你们姐妹二人都来我朔风军效劳如何?正好让你姐姐也见识下西边的风光。”然而,玄悦并未因我的玩笑而放松分毫。她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宫墙上下那些明显超乎常规的戒备,声音低沉而严肃:“少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您不觉得今天这里的气氛古怪得过分吗?按常理,您得胜归来,威震西域,即便没有鼓乐齐鸣,妇姽大人作为母亲和上司,至少也应亲自出宫相迎,以示嘉奖与亲近。可如今,宫门紧闭,甲士环伺,这哪里像是迎接凯旋的儿子,分明……分明像是在防备大敌!”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故作轻松地嗤笑一声:“这算什么?且不说母亲与我之间的情分,单看城外那三万刚从波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任何魑魅魍魉也别想翻起浪花。只要母亲不想害我,其他人再怎么上蹿下跳,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话虽如此,但我内心深处,那份不确定的把握却如同阴影般悄然扩散。此刻,我甚至有些后悔带在身边的人选。玄悦忠诚可靠,治军严苛,但过于死板严肃,不善变通;韩玉勇猛无双,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可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是肌肉,指望他洞察人心、分析局势无疑是痴人说梦。韩全需要统管城外大军,自然不能跟随,若是黄胜永在此就好了,他心思缜密,又能言善道,至少能与我商量讨论,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身边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思绪翻涌间,队列已行至宫门口。眼前是一队身着浮夸金色铠甲、手持华丽长戟的卫士,正是母亲的贴身近卫。为首一人,昂着下巴,用一种略显倨傲的语气高声喊道:“奉妇姽大人令,少统领可带两名随从入宫觐见,其余护卫,至西侧偏殿休息等候!”我的目光扫过韩玉和玄悦。韩玉一脸不忿,显然对不能随身护卫感到不满;玄悦则依旧面若寒霜,但眼神中透露出坚决。我略一沉吟,决定道:“玄悦随我进去。韩玉,你带兄弟们去偏殿休息,约束好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少主!”韩玉急道。“执行命令!”我语气转冷。“……喏。”韩玉无奈,只得抱拳领命,狠狠地瞪了那金甲头领一眼,带着百名亲卫悻悻离去。我和玄悦对视一眼,迈步走向那扇沉重而华丽的宫门。就在我们即将踏入殿门的刹那,一阵毫不掩饰的嘲讽声清晰地传入耳中,说话者显然是那几个金甲近卫:“啧,瞧他那样子,在外面威风八面,听说在波斯杀得血流成河?实际上连最基本的武技都不会,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全靠玩些阴谋诡计罢了。”“嘘!小声点!他毕竟刚在西域立下大功……”“怕什么?这里是妇姽大人的地盘,他韩月再横,敢在这里乱来?何况,大人特意遴选我们这些世家才俊充任近卫,用意还不明显吗?妇姽大人守寡十余年,正值盛年,难道不需要一个真正优秀的男人陪伴?说不定就是在为我们中间某人铺路,将来生个能征善战的继承人,总好过现在这个……只会耍弄心机的‘废材’少主!”“废材”二字,如同毒针,狠狠扎入心间。这些污言秽语,连玄悦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瞬间勃然大怒,右手猛地按上刀柄,眼中杀机毕露,就要转身发作!“玄悦!”我低喝一声,手臂看似随意地一抬,恰好压住了她拔刀的手腕。力量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侮辱的话语只是过耳清风,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冷静,不要中了圈套。玄悦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强忍下滔天怒火,松开了刀柄,但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结。我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道:“不必理会犬吠。我们……走一步,看一步。”说完,我率先迈步,踏入了那光线略显昏暗的宫殿门廊。身后,是那些近卫愈发肆无忌惮的低笑声。玄悦紧随其后,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线和喧嚣隔绝。殿内阴影幢幢,寂静无声,只有我和玄悦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每一声,都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母亲的态度,那些世家的野心,都将在这深宫之中,图穷匕见。跨过最后一道由重甲武士守卫的殿门,眼前豁然开朗。龟滋王宫的主殿以其融合东西方风格的华丽装饰而闻名,此刻更是灯火通明,映照得金碧辉煌。殿内早已站满了人,西域各邦国的国王、酋长、身着锦袍的安西本地世家门阀代表、以及镇北军系统内的高级将领和文官,济济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的入口——我的身上。而在大殿最深处,在一群精锐女武士的簇拥下,高踞于原本属于龟滋王的鎏金王座之上的,正是我的母亲,大虞朝镇北府都司,执掌北疆权柄的镇北军统领——妇姽。今日的母亲,并未如往常般身披那套标志性的玄色重铠。她穿着一身繁复而庄重的黑底金凤纹朝服,然而,即便卸去了战甲的锋芒,她那接近两米的高挑身量,依然带着一种无形的、厚重的压迫感,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我几乎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穿着朝服、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她,比那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她,更具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仪。她的身材属于那种高挑而丰腴的类型,成熟女性的风韵被这身庄重朝服勾勒得惊心动魄。一对异常高耸饱满的乳房,几乎要撑裂那宽大礼服的前襟和束胸的束缚,硬生生撑爆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夺人心魄。那腰肢虽因高大的骨架不算纤细,但在其下那如同磨盘般又圆又多肉、尺寸惊人的巨臀衬托下,反倒显得恰到好处,充满了一种原始而强大的生命力。真丝长裙的裙摆之下,一对修长而有力的大腿轮廓若隐若现,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贴身的丝绸紧身裤,清晰地勾勒出她小腹之下、双腿交汇之处,那圆卜卜、饱满隆起的阴部唇肉的形状。她全身的肌肉饱满结实,却并不显得狰狞,反而在华服的包裹下透出一种奇异的、柔和而致命的性感。看着王座上这具充满力量与欲望的成熟肉体,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恶趣味的念头:近卫队里那些自以为是的世家公子哥,哪个有本事能“吃得动”眼前这位身高近两米、气场强大如女神的丰腴肉体?端坐的母亲,原本脸色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然而,在她目光触及我的一瞬间,那紧绷的脸部线条如同春雪消融般,骤然变得温柔而明媚起来。她竟不顾满殿的达官显贵和应有的礼仪,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急切:“月儿!你回来啦!快,快到娘身边来,让娘好好看看,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有没有变瘦了?”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王座旁侧的一位美妇人突然轻轻咳嗽了两声。我循声望去,心中微微一沉——那竟是我那位早已嫁入本地豪门张家的小姨,妇隐。她此刻出现在母亲身边,其意味不言自明。母亲听到咳嗽声,回看了妇隐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但依旧对我招了招手,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月儿,来,坐到娘身边来。”我连忙收敛心神,快步穿过两旁神色各异的目光,向王座走去。然而,我刚刚踏上台阶,母亲竟再次做出惊人之举——她直接快步从王座上跑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她那高大丰腴的身体带来的压迫感和温热瞬间包裹了我。她全然不顾在场所有贵族官僚们惊愕、诧异乃至鄙夷的眼神,一边用力抱着我,一边低下头,在我额头和脸颊上拼命亲吻起来,口中还不住地喃喃:“娘的月儿……娘的月儿终于回来了……”这过于热情和外露的举动,让我在感受到久违母爱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尴尬,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那些世家子弟灼灼的目光注视之下。果然,一个白发苍苍、身着虞朝官服的老翁趁机站了出来,手持玉笏,朗声道:“统领大人!少主虽得胜归来,然其未经朝廷及大人您明确谕令,擅自兴兵,远征波斯,致使数十万人殒命,边衅大开,此乃僭越之举,不可不罚!否则,国法军规何在?”这话语尖锐,直指我西征的合法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母亲的回应。母亲抱着我的手臂微微一僵,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转向那老臣,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冰霜覆盖,眼神冷冷地瞪了过去,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我儿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他的功过,还轮不到你们来插嘴!”一句话,噎得那老臣面红耳赤,呐呐不能言。说罢,母亲不再理会众人,一手依旧挽着我的手,仿佛生怕我跑掉一般,一手拉着我,转身便向着王座后的侧殿通道走去,只留给满殿文武一个决绝的背影。在身影即将消失在通道入口前,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今日无事,散会!”母亲挽着我的手,力道有些紧,仿佛生怕一松开我就会消失不见。她几乎是雀跃着将我带入后殿,这里比之外面的金碧辉煌,更多了几分私密与柔和的氛围。一进入殿内,她立刻挥退了所有侍立的女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女官们训练有素地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合上了沉重的殿门。“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几乎就在门合上的瞬间,母亲之前那强自维持的镇定与威仪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她猛地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将我笼罩,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思念的光芒。“月儿!”她低唤一声,不由分说地再次将我紧紧抱住。这一次,不再是台阶上那带着表演性质的拥抱,而是全然发自内心的、充满占有欲的禁锢。我的脸瞬间埋入她胸前那对异常丰满、高耸如峰的乳房之中,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她那双惯于握持兵刃、却依旧保养得宜的手,一只紧紧摸索着我的头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另一只手则用力环住我的背脊,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里。“你这孩子……出去了整整半年……知不知道娘有多想你?”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在我耳边絮絮低语,温热的气息吹拂着我的耳廓,“为什么一封信都不给娘写?你知道娘每天听着西边的消息,心里有多担心,多害怕吗?生怕你受了伤,吃了苦……”我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刚想抬起头解释“娘,我有写信……”,她却仿佛不愿听到任何辩解,双手扶住我的脸颊,微微用力,让我被迫仰头直视着她那双盈满了水光、此刻却燃烧着炽热情感的凤眸。“别说话……让娘好好看看你……”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迷离,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沙哑,“好久……好久没和月儿亲亲了……这半年欠下的,都要补上……”话音未落,她已低下头,精准地歙住了我的嘴唇。唇瓣相贴的瞬间,我们母子二人身体同时享受地轻颤了一下。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悸动,混杂着久别重逢的狂喜与悖伦禁忌的战栗。她的嘴唇柔软而湿润,带着她特有的馥郁香气,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起初只是唇与唇的紧密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热和脉动。但这份静止仅仅维持了几息。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了试探,用舌尖轻轻舔舐对方的唇线;也不知道是谁更主动地率先顶开了牙关。总之,在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驱使下,我们两人的舌头很快便碰触、纠缠在了一处。或吸吮,或勾缠,节奏由生涩迅速变得熟练而激烈。早已分不清先后主次,都要追逐,都在索求。她贪婪地吮吸着我的舌尖,仿佛要汲取我所有的气息,而我也毫不示弱地探索着她口腔的每一处角落,吮吸着那混合着茶香与她独特体味的甘甜唾液。津液交换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甜蜜蜜又明明白白地朝对方表达着自己的思念和爱欲。这激情四射的、超越了母子伦常的舌吻,足足持续了一刻钟之久。直到我们都因为缺氧而微微喘息,母亲才恋恋不舍地、缓缓地离开我的嘴唇。分离时,一条银色的丝线在我们唇间拉开,断裂,更添了几分淫靡的气息。她的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她依旧用双手捧着我的脸,拇指爱怜地擦拭着我唇角的水渍,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与浓浓的心疼:“我的月儿……真的瘦了……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娘看着……心疼死了。”被母亲温热丰腴的身体紧紧拥抱着,感受着她毫不掩饰的激动与亲昵,我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稍稍落下。至少在此刻,母亲似乎还是那个视我如命、感情用事远多于理智权衡的妇人。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一直被压抑的、对她这具成熟肉体的渴望便悄然抬头。我的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背后游移,随即大胆地透过那华丽朝服的布料与内里胸衣的阻隔,精准地覆上了她那对高耸的巨乳。指尖传来的饱满与弹性让我心头一荡,开始时轻时重地抚摸把玩起来。母亲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呻吟,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将我搂得更紧。得寸进尺之下,我的手掌顺着她流畅的腰背曲线一路向下,滑过那不算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最终牢牢地覆盖在她那大如磨盘的巨臀之上。那圆鼓鼓的软肉在掌心下变换着形状,充满了惊人的肉感和生命力。我把玩揉捏了一阵,指尖又沿着她修长的大腿外侧缓缓抚摸而上,那麻酥酥的触感引得母亲一阵阵压抑不住的轻颤和更深的呻吟。她边呻吟着,边情意绵绵地、仿佛要将我刻入骨血般呼唤着我的名字:“月儿……我的月儿……”我的嘴唇再次吻上了她的,不同于之前她那种带着些许慌乱和宣示意味的亲吻,这一次,少了一丝激情,多了几分温柔的探索与缠绵。我们长吻了许久,直到彼此都有些气息不稳才缓缓分开。母亲微微喘息着,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忽然咯咯笑了起来,伸出指尖点了点我的鼻尖,语气带着宠溺和一丝娇嗔:“月儿还是爱为娘的对不对?亲得这么急,这么粗鲁……像个饿坏了的小狼崽。”然而,笑过之后,她的眼神又迅速蒙上一层难过与不安,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可是……有人告诉娘,说你在波斯,在龟滋,强要了很多女人,各式各样的都有……娘……娘害怕我的月儿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就不要娘这个老女人了……”我心中一动,果然有人在她耳边吹风!我连忙收紧环住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直视她的眼睛:“根本没有的事!娘,你听谁胡说的?我发誓,在我心里,只有娘一个人!我说过要娶娘,就绝不会食言!”听到我的保证,母亲脸上瞬间阴转晴,重新露出了笑嘻嘻的满意表情,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再次抱着我,主动献上香唇,与我继续亲吻起来,比之前更加热情投入。在缠绵的间隙,我搂着她,状似无意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娘,今天城里和宫里……为什么搞得这么戒备森严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欢迎我回来呢。”母亲依偎在我怀里,把玩着我的一缕头发,随口答道:“哦,那个啊……是因为有人来报告,说西边来了一支不明身份的大军,娘担心是有贼人趁机作乱,这才下令严加防备的嘛。”然而,我的双手此刻依旧停留在她丰硕的乳房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内那颗心脏的跳动。就在她说出这番话时,那心跳明显地加速了,节奏变得紊乱而急促。她在撒谎。这个认知让我的心微微一沉。镇北军的斥候乃是天下精锐,怎么可能连自家少主率领的、打着鲜明旗号的得胜之师都辨认不出?何况,玄素之前的警告言犹在耳,大殿上小姨妇隐的暗示、那些近卫的嘲讽、以及母亲最初那冷硬的态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母亲一度是被那些挑拨离间的话说动了,对我产生了疑虑甚至戒备。那么,现在她这热情似火、毫无保留的样子,究竟是如她所言,对我的感情最终压过了对权力可能被分割的担忧?还是……这依旧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逢场作戏,用温情蜜意来麻痹我,背后还藏着更深的算计?感受着掌心下她依旧急促的心跳,看着她近在咫尺、妩媚多情的脸庞,我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如同藤蔓般,更加紧密地缠绕上来。这场母子重逢的温情戏码,底下涌动的暗流,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我必须要弄清楚,母亲的心,到底偏向哪一边。内殿的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波斯琉璃灯散发着柔和而暧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母亲身上特有的、混合着冷香与一丝强势气息的味道。被母亲那高大丰腴的身躯紧紧拥抱着,感受着她胸前那对异常高耸饱满、几乎令人窒息的巨乳紧紧挤压着我的胸膛,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弹性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传来。她修长有力的手臂环抱着我,圆润多肉的巨臀在我无意识的贴近下,传来充满肉感的温热与惊人的弹性。然而,脑海中盘旋不去的,却是那些金甲近卫的嘲讽、小姨妇隐那意味深长的咳嗽、以及母亲之前微妙的态度变化。一股混杂着怀疑、愤怒、以及某种被背叛的恐慌感的邪火,在我心中猛地窜起,让我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克制。我原本只是被动承受的双手,开始变得粗暴起来。一只手近乎发泄般地用力揉捏着母亲那如同磨盘般硕大而充满肉感的巨臀,指尖深深陷入那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臀肉之中,感受着那惊人的规模和热度。另一只手则更加放肆地向上探索,隔着那华贵的丝绸礼服,抓握住她一侧饱满满、几乎无法掌握的乳房,那沉甸甸的份量和顶端的坚硬凸起,让我心头狂跳。但这还不够。那股阴暗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驱使着我,我的手顺着她光滑的丝绸礼服向下,蛮横地探入了她腰间的亵裤之内,直接向着那最隐秘、最温暖的所在摸索而去。指尖轻易地触碰到了一片浓密而卷曲的毛发,随后,是那曾经诞生了我的、此刻正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缝隙。我的手指在那片湿润温暖的幽谷边缘和入口处放肆地抚摸、探索着,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随着我动作的加剧,母亲原本只是轻柔的鼻息陡然变得粗重起来,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声压抑而甜腻的呻吟。“嗯……月儿……你……”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将我抱得更紧,那对巨乳更加用力地挤压着我,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里。她低下头,滚烫的嘴唇更加炽热地亲吻着我的额头、脸颊、甚至脖颈,如同雨点般密集。鼻尖也不断磨蹭着我的皮肤,呼出的热气带着浓郁的、成熟女性的芬芳。紧接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我手指不断抠弄的那片泥泞幽谷深处,开始渗出黏糊糊的液体。一开始只是几滴,沾染在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独特的滑腻。但很快,随着母亲身体的剧烈颤抖和一声高过一声的、毫无顾忌的呻吟,那液体如同决堤的春潮,越来越多,迅速浸湿了我的手指、手掌,甚至顺着我的手腕流淌下来,带来一片湿滑黏腻的触感。“娘……娘好想你……月儿……我的月儿……”母亲一边忘情地亲吻着我,一边在我耳边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述说着思念和爱意,她的身体如同成熟到极致的蜜桃,在我粗暴的抚弄下汁水横流,敏感得不像话。眼见我如此放肆,甚至堪称亵渎的举动,母亲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展现出如此动情甚至近乎饥渴的反应,我心中那股破坏和占有的欲望愈发炽烈。我想要更近一步,想要彻底撕破这层隔阂,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是否真的属于我,是否真的未曾改变。我猛地试图褪下她腰间那早已被我弄得凌乱不堪的亵裤,同时也想扯开自己的衣物。然而,就在这即将突破最后界限的瞬间,母亲那原本软瘫在我怀里的高大身躯骤然绷紧了一瞬。她的一只大手坚定而有力地抓住了我正在撕扯她裤腰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按住了我解自己衣带的手。“不行……月儿……还不行……”她的声音带着剧烈喘息后的沙哑,眼神迷离中透着一丝强行拉回的清明,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和坚决,“现在……还不行……”她微微用力,将我的手从她那片依旧湿热泥泞的幽谷中抽离,粘稠的爱液在我们之间拉出几道暧昧的银丝。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躁动的身体和呼吸,脸上潮红未退,却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层属于统治者的面具。“我们先……先吃饭吧。”她说着,不容置疑地牵起我的手,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情欲风暴从未发生过一般,拉着我走向内殿一侧已经布置好的、摆放着精致菜肴的餐桌,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入座。她在我对面坐下,高大的身躯在桌案后依然充满压迫感,只是眼神避开了我的直视,专注于为我布菜,仿佛刚才那个在我手下汁水横流、呻吟不断的成熟女体只是一个幻觉。殿内的气氛,从极致的炽热骤然跌回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静,只剩下那未曾散去的、浓郁的女性体香和情动气息,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疯狂。母亲拉着我,几乎是半拽着穿过一道悬挂着华丽壁毯的侧门,将大殿里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与窃窃私语彻底隔绝在外。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舒适温暖的内室,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西域傍晚的寒意。她将我按坐在一张铺着柔软雪熊皮的宽大坐榻上,自己则挨着我坐下。直到这时,她才似乎稍稍放松下来,但那双凤目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这几个月的经历都看穿。或许是我脸上残留的复杂神色未能完全掩饰,又或许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母亲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她连忙又向我靠近了些,一只手臂紧紧抱着我的肩膀,仿佛这样才能确认我的存在。“月儿,是不是娘刚才……吓到你了?”她的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方才在大殿上呵斥群臣的威仪判若两人。她目光扫过旁边矮几上摆放的、还冒着热气的烤羊排,像是突然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方法。“你一路奔波,肯定饿了。”她说着,伸手扯下一块肥嫩的羊排,自己先咬了一大口,在嘴里咀嚼了许久,然后,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她俯身过来,一只手轻轻托住我的后颈,将她那温软丰润、带着油脂和香料气息的唇瓣贴上了我的嘴唇。嘴对嘴的投喂。混合着她独特唾液与肉香的糜烂肉块被渡入我的口中。这过于亲密、甚至有些悖伦的举动,让我身体瞬间僵住。鼻腔里充斥着她身上熟悉的、混合着冷香与成熟女性体息的味道,唇齿间是她给予的、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食物。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久违的依赖感,险些冲垮了我筑起的心防。我是不是……多疑了?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母亲如此毫不掩饰的亲昵,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那些近卫的嘲讽,玄素的警告,或许真的只是小人作祟?然而,长期的冷血战场、尔虞我诈所锤炼出的理性,如同冰水般及时浇下。这温情,太过炽烈,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我迅速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没有抗拒,反而顺势伸出手,揽住了母亲那丰满而充满弹性的腰肢,主动加深了这个带着羊肉腥膻气息的亲吻。我的回应似乎让母亲极为欣喜和动情,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更加投入地与我唇舌交缠,那对高耸的乳房紧紧压在我的胸膛上,带来惊人的柔软触感。良久,唇分。一丝暧昧的银线连接着彼此的唇角。母亲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气息微喘,显然情动不已。我趁机,用仿佛不经意间的语气,带着一丝亲昵的抱怨问道:“娘,门口那些穿着金甲、油头粉面的近卫是什么人?看着就碍眼,儿子以前可从没见过他们。他们……也配守在娘身边?”我问出这句话时,手臂依然亲昵地环着母亲的腰,目光却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捕捉着她最细微的神色变化。这看似随意的问话,才是此刻真正的试探。母亲闻言,眼中那抹慌张再次一闪而过,但她掩饰得极好,那紧张的神色几乎瞬间就从她美艳的面容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的温柔。她拿起丝巾,轻轻擦拭我嘴角的油渍,柔声道:“那些人啊……都是安西地界上几个豪门家族的优秀子弟,像是张家、李家的儿郎。个个都是能吃苦、武技娴熟的好苗子。是你小姨……妇隐她特别推荐来的,说是历练历练,也能加深我们与本地家族的联系。我看他们表现得还可以吧?”她说着,甚至带上了一丝比较的意味,眼波流转,“跟你麾下那些百战余生的朔风军儿郎比起来,应当也不差多少哦?”我没有拆穿她这显而易见的谎言。那些公子哥或许武技尚可,但眉宇间的骄纵与浮夸,岂是真正从血火中拼杀出来的朔风军战士可比?我只是顺着她的话,用更加随意的语气,抛出了更尖锐的问题:“哦?原来如此。那……儿子还听闻,母亲似乎有意从这些近卫之中,遴选些年轻才俊,作为……未来的夫婿?”我说这话时,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双眼。“胡说!”母亲几乎是立刻慌张地否认,声音都提高了些许,她用力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表明心迹,“这些都是哪里传来的混账话!根本不可能!月儿,你莫要听外人挑拨!娘心里唯一疼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再也容不下旁人!”她将我搂得更紧,高耸的胸脯紧贴着我,继续解释道:“加强戒备,也只是因为近来西域不稳,预防有刺客混入,绝……绝不是为了防你!月儿,你不要害怕,更不要多想。这些天,你就安心住在宫里,让娘亲自照顾你的日常起居,可好?”我看着她眼中真切的焦急与承诺,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宽慰的神色,表示感谢:“有母亲这句话,儿子就放心了。只是……”我话锋一转,“儿子此番归来,于公于私,明日都理应和镇北军的各位将军,以及西域地界上的各位大人、贵族们,好好交流一下,以免因我长期在外,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也免得让母亲为难。”听到我要与镇北军和西域贵族正式会面,母亲的表情先是一阵迟疑,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但很快,她便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镇定:“嗯,月儿考虑得是。你如今威震西域,是该与大家见见面,确实该交流。此事,娘来安排。”她答应得爽快,但那一闪而过的迟疑,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漾开了更大的涟漪。明日的会面,恐怕不会只是简单的“交流”那么简单。这深宫之内,温情之下,暗流愈发汹涌了。是夜,母亲果真如她所言,亲自照料我的起居。她褪去华服,只着一身轻软的丝绸寝衣,那丰腴傲人的身材在薄纱下若隐现,更添几分成熟风韵。她先是温柔地为我铺好床褥,随后竟自己也趴进被子里,用她温热的身躯为我暖床。待我躺下后,她更是自然而然地主动抱着我,如同呵护幼童般,将我圈在她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哼着儿时听惯的催眠曲,轻轻拍着我的背脊。我依偎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乳香与成熟女性体息的芬芳,心中却警铃大作。我假装睡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身体也放松下来。黑暗中,我能感受到母亲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我的脸上。她几次悄咪咪地试探我,先是轻轻唤了声“月儿?”,见我没有反应,又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我的睫毛和鼻尖,确认我是否真的陷入沉睡。在反复确定我“熟睡”之后,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像怕惊扰什么似的,缓缓爬起来,为我掖好被角,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寝殿。在她起身的瞬间,我便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犹豫,我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如同幽灵般尾随而出。母亲并未走远,她只是来到了寝殿后方连接着的一处幽静庭院。皎洁的月光下,另一个女子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我借着廊柱的阴影隐匿身形,凝神望去——果然是小姨妇隐!只见小姨脸上再无白日里的端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哀求。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异常尖锐:“姐姐!你为何临时变卦?今天多好的机会,为何不让韩月当场交出兵权和商会?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应允安西几大家族的要求,解除他的武装,断了他的财源,然后……然后你再择一世家才俊再婚吗?如今他携大胜之威归来,气势正盛,若再拖下去,等他在军中的根基更深,商会网络更广,我们就再也控制不住他了!”母亲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听到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恼和不易察觉的动摇:“住口!月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是我最爱、最重要的人!我岂能……岂能做伤害他的事?之前答应你们的,不过是我一时心烦意乱,糊涂了!如今看他完好无损地回来,我开心还来不及,绝不可能再害他!”小姨闻言,更是气恼,上前一步,几乎是在质问:“姐姐再爱他,难不成还真能嫁给韩月不成?你别忘了,你们是母子!这是逆伦,是绝无可能的!等他再长大些,羽翼丰满,必然会娶别的女人,到那时,一个手中无权无势、曾经试图剥夺他权力的母亲,只会被他抛弃!何况,韩月他不会武技,这是天生的缺陷,他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天下第一,如何能带领我们安西在这乱世中走向辉煌?为了家族的未来考虑,姐姐你应该再婚,应该找一个血脉强大、武技高强的男人,生一个健康强壮、天赋异禀的儿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未来天下有变时,有足够的资本杀入关内,一统天下!”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将权力、血脉、野心赤裸裸地摊开。母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用带着疲惫和挣扎的声音回道:“这些……这些以后再说。我……我现在脑子很乱。这几天,我只想好好照顾月儿,别的……什么都不要逼我。”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迷茫。她不再理会小姨还想说什么,转身朝着寝殿方向走来。我立刻悄无声息地先行退回床上,重新躺好,闭上双眼,心跳却如同擂鼓。母亲温暖的身躯很快重新躺回我身边,再次将我搂住,但这一次,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怀抱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和她内心同样无法平息的波澜。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5_12_06 6:01:5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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