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17-20)不识大体

送交者: 卓天212 [★★绿就是正义★★] 于 2025-12-01 7:46 已读17154次 5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17)不识大体
2025.12.1首发于禁忌书屋

车厢内,方才那旖旎而危险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母亲描绘的那幅共享江山、悖伦相依的未来图景,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萦绕在我心头。见她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彩,我亦作出深为感动的模样,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高大丰腴、仅着松散寝衣的身子。那饱满如熟果的胸脯紧贴着我,传递来灼人的体温。我仰起头,与她深深吻在一处,唇舌交缠间,极力演绎着一种混杂着孺慕、欲望与绝对忠诚的复杂情感。

这一吻绵长而窒息,直到母亲有些气息不稳,才满意地与我分开,艳红的唇瓣微肿,更添几分媚态。她心情极佳,开始优雅地穿上那套华丽而暴露的崭新礼服,动作间,修长健美的四肢与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

我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车门,示意正骑马护卫在侧的雷焕靠近些说话。

雷焕见是我召唤,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容,屁颠屁颠地一夹马腹,小跑到车驾旁,利落地抱拳致意:“少主,您有何吩咐?”我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假惺惺地询问道:“雷将军,瞧你这满面红光的,最近可是又发了不少财?”雷焕闻言,更是笑嘻嘻地,毫不掩饰得意:“托少主的洪福!刚在镇北城西市盘下了一处三进的新宅子!正想着找个机会,备上好酒,请您务必赏光呢!”他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我顺势又问:“听闻府上几位千金都很是出息,近来可好?”提到女儿,雷焕更是眼睛放光,开心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承蒙少主关照,那两个丫头如今在安西银行做了投资分析员,安稳又体面!她们一直念叨着要亲自来向少主叩谢恩典呢!”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贱兮兮的、带着讨好与试探的神情,压低声音道:“少主,您如今已年满十六,尚未婚配……呃,卑职深知小女蒲柳之姿,万万配不上少主您的天潢贵胄……但,若蒙不弃,让她们到您府上做个端茶送水的侍女,也算是她们的造化不是?”他挤眉弄眼地补充,意图明显:“您看,如今谁不知道,您身边两位侍女,一位是执掌安西银行的薛夫人,一位是掌管金矿的吡加夫人,哪位不是地位尊荣,权柄丝毫不亚于镇北司的三级文官?若是小女能有幸……嘿嘿,哪怕只是个小妾的名分……”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我眉头微蹙,正想寻个由头警告他两句,让他认清分寸,莫要痴心妄想。然而,话音未落,身后猛地传来一股骇人的怒气!

只见原本正对镜整理妆容的母亲,骤然转身,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此刻布满寒霜,凤眸之中怒火熊熊!她甚至等不及完全系好礼服的丝绦,猛地探出那线条优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臂,隔着车窗,一把揪住雷焕的胸甲束绦,竟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不知羞耻的东西!”母亲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怒意,“也配为人父?竟敢拿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女儿,来妄想攀附、勾引吾儿?!简直找死!”话音未落,她手臂一甩,“砰”地一声,将猝不及防的雷焕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雷焕被摔得七荤八素,盔甲铿锵作响,他完全懵了,不明白为何一句看似寻常的攀附之语会引来统领如此雷霆震怒。他慌忙翻身跪地,不住地磕头谢罪:“统领息怒!卑职失言!卑职该死!”我见状,心中暗骂雷焕多事,连忙打圆场道:“母亲息怒!雷将军也是一时糊涂,并无恶意。儿子早已言明,如今志在四方,无心婚配之事。”我转向雷焕,语气带着提醒:“雷将军,还不快收回你这荒唐想法!”随即我又对母亲柔声道:“母亲,雷将军绝非有意越界,他对我,对镇北司忠心耿耿,您千万不要多想。”母亲却依旧气呼呼的,胸脯剧烈起伏,那对丰硕的巨乳在紧绷的礼服下呼之欲出。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雷焕,如同护崽的母狮,厉声道:“想都别想!月儿是我的!谁也别想碰!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觊觎?!”她这话语中的独占欲已然赤裸裸毫不掩饰,我心中一惊,不及细想,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她再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来。随即对车夫喝道:“快走!”车夫吓得一抖鞭子,马车立刻加速,在护卫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路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脸懵逼、呆若木鸡的雷焕跪在尘土之中,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茫然地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回头看向自己两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副将,讷讷道:“我……我方才说错了什么吗?统领大人何以……何以震怒至此?”一名副将挠了挠头,也是一脸困惑,低声道:“将军,卑职也觉得奇怪……统领大人那反应,那语气……倒不像是母亲维护儿子,反倒像是……像是个女人,在拼命护着自己的男人,生怕被别的狐狸精抢走一般……”几人还在七嘴八舌地低声讨论这诡异的一幕,却冷不丁看见玄素、玄悦、青鸾三位女将,不知何时已并辔而立,一脸阴沉地挡在了他们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雷焕心头一凛,连忙收敛神色,对着为首的玄素抱拳,小心翼翼地问道:“玄将军,卑职……卑职愚钝,方才究竟是何处言行失当,触怒了统领?还请您……指点一二?”玄素面沉如水,目光扫过雷焕及其副将,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雷将军,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往后,谨言慎行。”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少主,是统领大人的心头肉,眼珠子,是她的宝贝。你,还有你们,最好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雷焕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这不矛盾啊?给统领大人寻两个乖巧懂事的儿媳,承欢膝下,为少主开枝散叶,岂不……岂不更好?”他话音刚落,脾气最为火爆的青鸾已是忍无可忍,猛地策马上前,扬起马鞭,对着雷焕的肩膀就是狠狠一抽!

“啪!”清脆的鞭声响起,伴随着青鸾的厉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和问题?!管好你的嘴和你家的人!再敢妄议少主之事,小心你的脑袋!”雷焕被打得一个趔趄,肩甲上留下一道白痕,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疼的,也是羞的。他看着三位女将冰冷而带着杀气的目光,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他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一句,只能躬身抱拳,连连称是。心中却是波涛汹涌,那荒谬而惊悚的猜测,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雷焕呆立在原地,肩膀上火辣辣的鞭痕提醒着他方才的遭遇。望着远去的车驾和三位女将冰冷的背影,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官场沉浮多年磨砺出的、老狐狸般的审慎与算计。他揉了揉肩膀,脸上那懵懂惶恐的神色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统领大人那反应……那独占欲……难不成,她真的对少主存了……那种心思?”这个念头过于惊世骇俗,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圆滑世故的笑容。

“嘿嘿,”他自言自语道,仿佛在说服自己,“这是统领大人的家事,私密之事,既不祸国,也不殃民,于我等何干?”他眯起眼睛,盘算着利弊,“那些迂腐之辈,若真以为能靠着纲常伦理去阻拦……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越想越觉得,这看似离经叛道之事,对他而言,或许是个机遇。“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老雷,必定第一个送上重礼,高声祝贺!”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那群蠢货继续反对去吧!等到那时,识时务、懂进退的我,才是他们母子……不,是‘那两位’身边,真正的第一重臣!”他挺直了腰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权倾安西的景象,之前的惶恐与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押对宝的笃定与兴奋。他招呼过副将,低声吩咐了几句,无非是严密封锁消息,管好手下人的嘴,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巡防去了。

另一边,车驾抵达内城。母亲心情颇佳,自然而然地就想拉着我,一同回到那个承载了我们无数隐秘时光的、戒备森严的幽静小院。

我却停下脚步,面带歉意地对她说道:“娘,儿子还有些紧要的商务亟待处理,需得去安西银行总行走一遭,核查几笔账目。”母亲闻言,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收敛,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她撅起红唇,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月儿!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薛夫人?不过是些银钱往来,何须你亲自前去?交给下面人办不就是了?明明……明明你身边已经有娘了……”她说着,手臂又缠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心中无奈,知道她对薛夫人的存在始终心存芥蒂。我握住她的手,目光坦诚地看着她,保证道:“娘,您多虑了。儿子与薛夫人,纯粹是主从关系,绝无半分逾越。只是银行乃安西命脉所在,几桩涉及西征后续款项和未来商路的大额调度,必须由我亲自拍板,薛夫人只是负责执行罢了。”见她神色依旧不虞,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神秘和亲昵的语气悄声道:“何况……儿子也得悄悄去准备一份……像样点的‘聘礼’不是?这……可是需要一大笔钱的。”“聘礼”二字,如同最有效的灵丹妙药,瞬间驱散了母亲脸上的阴霾。她眼中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开心地一把抱住我,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侍卫,又是一顿热情如火的狂吻,落在我脸上、唇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那……你快去快回,娘在院里等你。”我点点头,不再耽搁,随即召来一直候在不远处的玄悦和韩玉,沉声道:“走,随我去安西银行总行。”看着我在玄悦、韩玉及一队护卫的簇拥下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街角,母亲脸上那幸福小女人的表情渐渐收敛,恢复了几分属于镇北司统领的冷静与深沉。

她招呼过一直沉默护卫在侧的玄素,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玄素。”“末将在。”玄素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母亲目光锐利地望向我离去的方向,语气平淡却杀机暗藏:“安排几个机灵点、手脚干净的人,给本统领盯紧少主。特别是……在他与那位薛夫人会面的时候。”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若发现那薛氏,有任何逾越本分、试图勾引少主的举动,无论轻重……”她眼中寒光一闪:“不必请示,就地格杀。”玄素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但立刻垂首领命:“是!末将明白!”她没有任何质疑,随即招手唤来自己的副手,低声迅速安排了一番,几名看似普通的镇北军士兵立刻领命,悄无声息地混入人流,朝着银行总行的方向而去。

母亲看着玄素安排妥当,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对身旁的青鸾等人道:“回镇北司,还有几桩军务需要处理。”说罢,在一众女将的簇拥下,朝着与银行相反的方向,威严而去。

街道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然而,无形的暗流与杀机,已然如同蛛网般,悄然笼罩了安西银行那栋宏伟的建筑。权力、金钱与扭曲的情感交织成的漩涡,正将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一路无话。穿过繁华的街市,最终在城东南一片开阔之地停下。眼前豁然开朗,安西银行新建的总行赫然矗立,其规模与气派,足以令初见者屏息。

经过两年多的精心营造,这片建筑群已蔚为壮观。它占地七十余亩,高耸的主体建筑由巨大的花岗岩垒砌而成,沉稳厚重,根基深植于大地,象征着财富与信用的坚不可摧。外立面大量使用了熟铜锻造的装饰与构件,历经风雨,已泛出暗沉而富有质感的青绿色泽,在阳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晕。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其前门楼的设计。其整体轮廓与恢弘气势,隐约带着我前世记忆中那些西方金融帝国的建筑影子,高大、肃穆、充满力量感,门廊深邃,巨柱擎天。然而,所有的细节与装饰,却彻头彻尾是大虞的东方风骨。飞檐斗拱以铜铸就,线条流畅而富有韵律;檐下刻着繁复的夔龙纹与云雷纹;巨大的铜门上镶嵌着排列成玄奥图案的青铜铆钉,门环则是两只威严的椒图神兽。这是一种奇妙的融合,西方的骨架披上了东方的华服,象征着这家银行连接东西、汇通天下的野心。

此刻,在银行那需要仰望的宏伟正门前,以薛夫人为首的一众银行高管早已列队恭候。他们身着统一的、用料考究的深色制服,神情肃穆而恭敬,无声地展示着这家金融机构的纪律与专业。

而站在薛夫人身侧的,正是吡加夫人。两女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在一众严谨的制服人群中,犹如两朵灼灼盛放的富贵牡丹,穿搭得格外诱惑,毫不掩饰地突显着她们作为成熟美妇的性感风骚与迷人风韵。 她们俱是高挑丰腴的身材,与母亲的健美充满力量感不同,她们更多了一种养尊处优的柔美与圆润。薛夫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绣金鸢尾纹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玄色纱衣,那饱满的胸脯在束胸的托举下呼之欲出,沟壑深邃,裙摆高开衩处,雪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步履间风情万种。她云鬓高耸,簪着步摇金钗,眉眼间既有女强人的精明干练,又流转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

吡加夫人则是一身湖蓝色的如意云纹广袖流仙裙,衣料柔软贴服,将她那不输于薛夫人的丰乳肥臀勾勒得淋漓尽致,腰束纨素,更显身段婀娜。她脖颈上戴着一串颗颗圆润的东珠项链,映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与娇憨,却又在偶尔抬眼时,透出执掌金矿的锐利。

这两位胸大腿长、艳光四射的成熟美人,如同银行门口最亮眼的活招牌,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无声地诉说着安西银行所拥有的雄厚“资本”与迷人魅力。她们率领着高管团队,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到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混合了脂粉香、铜钱味与权力欲望的复杂气息。

马车稳稳停在了安西银行总行那气势恢宏的门前。韩玉率先翻身下马,他身形魁梧,动作却干净利落,手持佩刀,快步走到车门前,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与此同时,随行的一百名近卫士兵早已在两旁肃然列队,同时“锵”地一声,将手中战刀举起,斜指天空,形成一道冰冷的钢铁拱廊,齐声低吼:“恭迎少主!”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引得街边行人纷纷侧目,远远避开。那股由绝对权力和武力带来的、令人心潮澎湃的满足感,如同烈酒般瞬间冲上头顶,让我也忍不住有些飘飘然起来。这便是力量的味道,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迷醉。

但我深知此刻并非沉醉之时,脑海中迅速闪过母亲那偏执的眼神、玄素的警告、以及眼前亟待处理的庞大商业帝国。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躁动压下,迅速收敛了思绪,面容恢复平静,迈步下车。

早已在银行门口等候的薛夫人与吡加夫人,见到我下车,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本能地就想迈步上前,一左一右搀扶我的手臂。她们一个风韵犹存,眼波流转间自带万种风情;一个清冷如玉,却也在见到我时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暖意。

然而,她们脚步刚动,一道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倏地挡在了她们与我之间——正是玄悦。

玄悦脸色阴森,手按在刀柄上,虽然没有出鞘,但那冰冷的眼神和周身散发出的煞气,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她对薛夫人这种妖娆风骚、精于算计的女人素无好感,但理智告诉她,朔风军的军费、装备、乃至未来的扩张,至少一半都系于安西银行之上,薛夫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前些天她亲眼目睹了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如何强吻我,那绝非正常的母子之情。加上姐姐玄素一路上似有若无的暗示和警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任何试图接近我、可能引发母亲嫉妒的女人,此刻都站在了死亡的边缘。她挡在前面,看似无理,实则是想救她们。

然而,薛夫人明显不了解,或者说,不愿意去了解这背后的凶险。她虽然也多多少少察觉到母亲对我有些偏执的宠爱甚至溺爱,但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世家大族中常见的、过度紧密的家人亲情罢了。更何况,这些年来,安西银行及其掌控下的庞大商团、钱庄、矿山、牧场,为镇北司贡献了巨额的税金,支撑起了小半壁江山。镇北城里的那些文武官员,谁见到她薛敏华不是毕恭毕敬?长期的权势和奉承,让她内心也有些飘了。

甚至,她内心深处已经开始编织起一个美梦——凭借自己的能力和与少主共患难的情谊(她自认为的),或许有朝一日能被光明正大地娶进门。虽然她也自知,已非处子之身,年龄甚至比统领大人还要稍长,但如今的她保养得极好,肌肤依旧紧致,身段玲珑,更兼能力出众,手腕通天,将安西银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觉得自己完全配得上少主的身份。最不济,做不了正妻,一个二夫人的位置总是跑不了的。

何况,这么多年来,她也没发现我身边有别的什么女人(她自动忽略了母亲那异常的存在)。唯一能算得上“竞争对手”的,也就是身边的吡加夫人,但那就是个呆子,除了会跳几支异域舞蹈,手里握着一张不知真假的金矿图,还有什么优点?如今她们两人关系处得亲如姐妹(至少表面如此),更是让她觉得高枕无忧,没什么压力。

直到她看见了玄悦。这个年轻、英气、同样容貌不俗,却带着一身杀伐之气的女将,让她感到一股本能的不安全感。玄悦那冰冷的眼神和阻拦的姿态,更是让她顿时没什么好感。

于是,薛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哟,我道是谁呢,这么大火气。玄悦将军是吧?我跟在少主身边打理银行、筹措军饷的时候,将军您是不是还在学堂里跟着夫子念‘关关雎鸠’呢?”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别太装了。”

她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开始炫耀她的资历:“这安西银行,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哪一分银子不是我薛敏华殚精竭虑挣来的?将军身上穿的铠甲,脚下骑的战马,手里拿的兵刃,哪一样不是我们银行真金白银换回来的?”她越说越得意,甚至带着挑衅似的口吻问玄悦:“将军可知少主平日最爱吃什么点心?喜欢什么样的按摩手法舒缓筋骨?夜里习惯什么时辰安寝?”

她扭捏作态地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声音也嗲了几分:

“少主,您这些时日远征在外,妾身……妾身真是担心死了,也想死您了。您看您,人都瘦了一圈,妾身看着就心疼。”她上前一步,试图绕过玄悦,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

“今日说什么也要让妾身亲自下厨,为您接风洗尘……晚上……晚上就让妾身……好好侍候您安寝吧。”

玄悦眼看薛夫人如此不知死活,竟将母亲的警告和自己的好意全然当作驴肝肺,心中又急又怒。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最后的警告:“薛夫人!请你谨记自己的身份!做好你的下臣本分!莫要对少主有任何非分之想和无礼之举!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你!”薛夫人顿时气坏了,她何曾受过这等当面呵斥?尤其还是在一个她看来“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面前!一旁的吡加夫人见状,连忙悄悄拉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分寸,激化矛盾。

但薛夫人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她猛地挺起那对保养得极其丰满傲人的胸部,如同示威般在玄悦面前晃动了几下,随即伸出手指,点了点玄悦那同样饱满、但因常年习武而更显结实挺拔、规模却略逊于自己的胸脯,做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向下的大拇指手势!

“你!”玄悦瞬间气得脸色铁青,一股杀气陡然升起,手已经握紧了刀柄!她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玄将军!息怒!”韩玉见势不妙,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拉住了玄悦握刀的手臂,他力气极大,玄悦一时竟挣脱不得。韩玉一边用力拉住玄悦,一边转头对薛夫人沉声道:“薛夫人!请你少说两句!玄将军是少主麾下心腹爱将,非是外人,你莫要失了分寸!”

薛夫人见韩玉竟然帮着玄悦说话,顿时更加不开心了,一股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她猛地伸手指着韩玉的鼻子,声音尖利地骂道:

“韩玉!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少主带着我,敲着锣在贫民窟里把你们十五个人拉出来,里面就有你!是我!是我薛敏华在少主训完你们后,给你们做了第一餐饭!也是我和少主亲手为你们挑的衣服,怎么,你如今翅膀硬了,当了将军了,听说娶了三房姨太太,就不念旧恩了是吧?!居然帮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新人来挤兑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薛敏华?还有没有少主?!”

她这番连珠炮似的叱骂,将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尴尬和紧张。银行门口,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几乎一点就炸。我站在中间,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场面,心中一片冰冷。薛夫人的愚蠢和自负,正在将她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而玄悦的阻拦和韩玉的劝架,在这扭曲的权力与情感漩涡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场面一度僵持,空气仿佛凝固。韩玉被薛夫人指着鼻子一通叱骂,他那张惯于在沙场上面无表情的脸,此刻也因激动和些许的难堪而微微泛红。他确实不善于言辞,是个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冲锋陷阵的猛将,但对于这种绵里藏针、翻旧账的勾心斗角,他向来是敬而远之,也自然是不懂的。

然而,不懂不代表他傻。 恰恰相反,作为最早跟随我的十五人之一,他亲眼见证了许多,也感受到了许多。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那位伟大的统领妇姽大人对我怀有的,是何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那绝不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正常情感,而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原始、最排他的占有。在这种恐怖的情感面前,任何试图靠近我的其他女性,都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行走。

过去有段时间,看着薛夫人为我打理银行、筹措军需,与我共患难(在他看来),韩玉内心深处,真的曾认为薛夫人或许有机会成为我们的主母,至少是一位能得到承认的侧室。但如今,经历了西征归来后的一系列事件,尤其是目睹了母亲在公开场合那不容置疑的宣示行为后,他无比确认,薛夫人那虚幻的梦想,已经绝无可能实现了。

这些判断和担忧,若是换作心思活络、善于周旋的韩宗月或者韩全,自然懂得如何用委婉含蓄、不伤颜面的话语点醒薛夫人。但韩玉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必须让薛夫人明白现实的残酷,以免她继续作死,引来杀身之祸,甚至牵连旁人。

在薛夫人得意的目光注视下,韩玉对着她,深深地、标准地一鞠躬,声音沉闷却诚恳:“夫人的大恩,资助衣粮,解我等于困顿,韩玉……绝不敢忘。”薛夫人见他服软,更是得意,扬着下巴道:“没忘记就好!韩将军,你家长子满月之时,我可是特意命人送去了一对上好的和田玉壁作为贺礼,将军可收到了?”“收到了。韩某……再次拜谢夫人厚赐。”韩玉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再次道谢,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就在薛夫人志得意满,以为已经压服了韩玉之时,韩玉猛地站直了身子。他上前一步,逼近薛夫人,因为身高的优势,他需要微微俯身。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极其低沉且快速的声音,在薛夫人耳边说道:“薛夫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听韩某一句劝,您……还是收敛些吧!”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薛夫人心上,“您,当不了我们的主母!也绝无可能成为少主的……大夫人!”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虽然薛夫人自己内心深处也隐隐知道,以她的出身和经历,正妻之位渺茫,但被韩玉如此直白、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破和否决,还是让她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她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你……!”薛夫人勃然暴怒,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猛地扬起手臂,带着风声,就要朝着韩玉的脸颊狠狠抽去!

这一巴掌若是落下,以薛夫人盛怒之下的力道,只怕韩玉脸上立刻就会留下指印。而韩玉,出于对我的忠诚和某种“好男不跟女斗”的观念,竟似不打算闪避!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我适时地伸出手,精准而有力地在半空中抓住了薛夫人纤细的手腕。

“够了!”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薛夫人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又瞥了一眼面色紧绷的韩玉和杀气未消的玄悦,“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我甩开薛夫人的手,语气不容反驳:“都跟我回楼里说话!”说罢,我不再理会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率先转身,向着安西银行那扇沉重而华丽的大门走去。玄悦立刻紧随我身侧,手依旧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韩玉默默跟上,脸色复杂。而被我呵斥的薛夫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但在我的命令和眼前僵持的局面下,她也只能狠狠跺了跺脚,拉着同样不知所措的吡加夫人,跟了上来。

银行门口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暂时被压下,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暗流与危机,才刚刚被带入那栋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宏伟建筑之内。薛夫人的命运,似乎已经在这一刻,被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另一边,镇北司城主府内,气氛却与银行门口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鎏金铺就的镇北司主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威压。母亲,妇姽,慵懒地斜倚在铺着玄黑貂皮的主座之上。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华丽而大胆的朝服,黑底金凤纹路紧紧包裹着她高挑丰腴的胴体。礼服的侧摆开裂极高,随着她不经意的交叠双腿的动作,一对修长浑圆、肌肤莹润如玉的大腿几乎完全暴露在外,直至腿根,那紧贴肌肤的轻薄亵裤轮廓若隐若现,带着惊心动魄的诱惑。上衣的斜领设计让她半边光滑的香肩与精致的锁骨裸露着,而那片布料之下,丰硕如熟透蜜瓜的巨乳将衣料撑得紧绷欲裂,深邃的乳沟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理智。她就像一朵盛开到极致、带着毒刺的曼陀罗,美丽、危险,且不容亵渎。

侍立在她身侧稍后位置的,是玄素。这位女将一身玄色软甲,甲胄经过特殊处理,紧贴身体曲线,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矫健、凹凸有致的身段。软甲在胸部和腰部做了收束设计,更显其胸脯的饱满与腰肢的纤细。她面容冷艳,如同冰雪雕琢,凤眸中锐光内蕴,紧抿的唇瓣不带一丝笑意,整个人像一柄出了半鞘的寒刃,性感与冰冷的杀气在她身上形成了奇异的统一。她静立在那里,仿佛与殿内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偶尔看向母亲时,眼神深处会掠过一丝绝对的忠诚与敬畏。

母亲听着麾下密探低声且详尽地汇报着安西银行门口发生的一切——从韩玉拉开车门,到士兵举刀致敬,再到薛夫人与玄悦的言语冲突,以及韩玉那番附耳低语,乃至最后我出面制止,带着众人进入银行……桩桩件件,巨细无遗。

听完汇报,母亲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阵开心的、甚至带着几分畅快淋漓的哈哈大笑。

“好!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抚掌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快意与一丝残忍,“真以为手里攥着几个铜板,就能觊觎不该她碰的人了?自取其辱!”

笑罢,她将目光投向一直如同影子般肃立在她身侧的玄素,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玄素,你有一个很好的妹妹。”

她语气悠长。

“关键时刻,懂得分寸,知晓进退,不惜得罪人也敢维护本统领定下的规矩。玄家人,不愧是安西世代簪缨之族,懂分寸,识大体。”玄素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清晰而坚定:

“统领大人谬赞!玄家上下,世受妇姽大人恩典,永世不忘!玄家永远是大人您最忠实、最可靠的部曲!”

母亲满意地点点头,却微微抬手,纠正道:

“不止是我的部曲。”

她目光深远,“以后,更是我家月儿的部曲。玄素,这一点,你心里要明白。”

她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月儿年纪渐长,身边需要真正可靠的人。我看玄悦那丫头,性子直,武艺好,对月儿也忠心,以后就让她跟在月儿身边,我也放心。”她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看似随和、实则深意莫测的笑容,仿佛开玩笑般问道:

“说起来,你们玄家姐妹,皆是文武双全,品貌出众……有没有兴趣,以后也一并嫁给月儿,做个二夫人、三夫人什么的?本统领……倒是可以接受。”

这话如同惊雷,在玄素耳边炸响!她内心瞬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她确实一直对我怀有好感,那份情感混杂着对强者的崇拜、对未来的投资以及一丝少女怀春般的悸动,只是碍于身份差距和母亲的威势,她从来不敢有丝毫表露。正因如此,当年妹妹玄悦一心想要加入朔风军时,她才暗中表示支持,未尝没有借此拉近玄家与我距离的考量。

更何况,若能嫁入未来的镇北司之主门下,哪怕只是侧室,也意味着玄家将从安西众多二流世家之中一跃成为顶级外戚!这是足以光耀门楣、福泽数代的殊荣!巨大的诱惑几乎让她当场就想叩首谢恩。

然而,常年伴随母亲左右的经历,让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位统领大人美丽外表下那可怕的控制欲和独占欲。那股强到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怎么可能真的容许其他女人,哪怕是她们姐妹,名正言顺地分享我?这所谓的“接受”,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致命的考验!

理性迅速压倒了狂喜,占据上风。玄素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慌忙将头垂得更低,语气带着惶恐与无比的恭顺,急声回道:

“统领大人折煞末将了!少主天潢贵胄,英明神武,若能蒙少主青眼,自是玄家姐妹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只是末将姐妹自知身份低微,蒲柳之姿,粗陋不堪,万万不敢痴心妄想,玷污少主门楣,更不配做少主的妾室!”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道:

“若……若统领大人不弃,末将姐妹愿终身不嫁,只求能作为丫鬟婢女,随身侍奉统领与少主左右,便已是心满意足,绝无他念!”

听到玄素这番“识趣”到近乎卑微的表态,母亲眼中最后一丝审视才终于散去,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笑容。

“好,很好。懂得本分,知道进退。这才是我们玄家女儿该有的样子。”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方才之言,不过是一时戏言,试探于你。你要记住,也需让你妹妹牢牢记住——任何女人,无论她是谁,有何等身份背景,若敢心存妄念,试图接近、勾引月儿……”

母亲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我妇姽,必先亲手要了她的性命!月儿,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明白吗?”

“末将明白!谨遵大人谕令!”

玄素伏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背的冷汗已然浸湿了内衫。她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见玄素如此恭顺,母亲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随口吩咐道:

“那个韩玉,今日表现也不错,懂得维护月儿,敲打不安分的人。”

她语气随意,却带着赏罚分明的意味,“回头以镇北司的名义,给他们家安排一处好点的宅子,算是赏赐。”

“是,末将稍后便去安排。”

玄素低头,恭敬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凛然。她知道,这既是赏赐,,也是一种无声的警示——忠于职守,谨守本分,方能得享富贵。而任何越界之举,都将万劫不复。城主府内的这场简短对话,看似波澜不惊,却已然决定了银行内那位尚不自知的薛夫人,以及许多人的命运。权力的罗网,正越收越紧。

母亲似乎刚从某种思绪中回神,她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鎏金扶手,目光转向侍立另一侧的青鸾,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青鸾,安西那几个世家的代表,不是说要求见本统领吗?怎么还没到?莫非还要本统领等他们不成?”她冷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群废物!连个银行都开不起来,整日只知内斗,连薛敏华那个贱人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来找本统领要支持?”青鸾连忙躬身回禀,声音清晰:

“回统领,王、李、赵、崔四家的代表已在侧殿等候多时。只是……方才统领您想先知晓少主那边的消息,故而末将未敢打扰。”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客观的评价。

“何况,那薛夫人……毕竟是少主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其经营手段与才学能力,确实……非寻常世家子弟可比。”

母亲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旋即又被一种近乎骄傲的欣慰所取代,她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这倒也是。我的月儿,自然是天底下最出色、最有眼光的男子。他选中的人,岂是那些庸碌之辈能比?”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也只有……只有本统领,才真正配站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她轻声呢喃,仿佛陷入了某种遐想,“好想月儿此刻就在身边啊……”

片刻的失神后,她迅速收敛了情绪,恢复了统领的威严。她扬声唤道:

“奚仲(财务大臣)、荣夷(政务大臣)!”两位身着繁复官袍、气质沉稳的老臣应声从班列中出列,躬身行礼:

“臣在!”

母亲目光扫过他们,命令道:

“将今年纳贡最多的前十家商团、银行名录,报予本统领知晓。好好盘点清楚。”奚仲与荣夷对视一眼,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奚仲上前一步,手持玉笏,声音平稳而有条不紊地禀报:

“回禀大统领,据司库核计,本年度缴纳贡赋最多的十家商团及银行,依序为:安西银行、安西金属、第一纺织、安西矿业、安西建筑、何氏商会、泰丰银行、安西军械局、西北盐业、李氏商会。”

母亲听着这份名录,秀眉微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等等,奚仲。这名录之中,名字前带着‘安西’二字的,听起来颇为耳熟……不会,都是月儿的产业吧?”

奚仲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恭敬回答:

“统领明鉴。正是。安西银行、安西金属、安西矿业、安西建筑、安西军械局,此五家,皆由安西银行全资控股,确系少主产业无疑。”母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继续追问:

“那其他几家呢?何氏和李氏……还有这‘第一纺织’?

本统领记得它家产的牛皮靴子颇为坚实耐用,难道……也是月儿的?”

这次,奚仲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回道:

“统领所料不差。‘第一纺织’名义上是由众多纺织工匠自行持股组建的工坊,然则,其超过五成的股权,实际通过少主控股的另一家银行——‘第一共和银行’,掌握在少主手中。”

“第一共和银行?”

母亲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又是什么来路?”

奚仲解释道:

“回统领,这‘第一共和银行’,在本年度纳贡排名中位列第十一。其性质与安西银行类似,亦是少主的产业。表面上的主事人乃是刘家子弟,刘靖龙,但此人实为少主麾下。至于何氏与李氏两家商会,则分别被安西银行与第一共和银行持股超过四成,已是实际上的掌控者。而泰丰银行……”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确定,

“一直是朔风军抚恤金及部分军饷的指定发放钱庄,其归属,不言自明。”

听完这番汇报,母亲久久没有说话。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座掌控着安西经济命脉的银行大厦。殿内一片寂静,唯有熏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玄素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母亲美艳的脸庞上流转——有骄傲,有欣慰,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于这份庞大势力隐隐脱离她完全掌控的……忌惮。

月儿的羽翼,在她未曾留意之时,已然丰满了如此程度。这安西的钱袋子,不知不觉间,竟有大半,都攥在了她最心爱的儿子手中。

(18)波斯艳妇

镇北司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母亲,妇姽,听着财务大臣奚仲条分缕析的汇报,那一个个与“安西”前缀紧密相连、实则尽数归于我名下的庞大产业,如同一条条冰冷的锁链,无形中缠绕上她的心头。她原本盘算着借助安西本地世家之力,在经济上对我形成一些牵制,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平衡,也能让她在这扭曲的母子关系中多握有一分主动权。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记沉重的闷棍。她本想找些力量来与我分庭抗礼,此刻却尴尬地发现,放眼整个安西,能在财力上与我麾下商业帝国抗衡的“可利用对象”,居然一个也没有! 那些看似显赫的世家,其核心产业要么早已被我渗透控股,要么就在我直接掌控的商会碾压下艰难求生。她这位执掌北疆权柄多年的统领,此刻竟陷入了一种无力的困窘之中。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极为不适,如同心尖被细针缓缓刺入。但她很快将这丝不快强行压下,一种更为偏执的念头占据了上风。她无奈地靠在椅背上,那双妩媚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自嘲,随即又被一种炽热的、近乎癫狂的占有欲所取代。她轻轻抚摩着自己裸露的、光滑如玉的手臂,仿佛在安抚自己,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用一种自欺欺人的、带着甜蜜与扭曲的语气低声喃喃:

“罢了……这也没什么。反正……用不了多久,连本统领自己,连同这镇北司的权柄,不也都是月儿的东西了么?他的,便是我的;我的,终究也是他的……分什么彼此呢?”

她以此来说服自己,将那隐隐的不安和权力流失的危机感,转化为对未来那悖伦“结合”更深的期待与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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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安西银行总行顶层的密室内,气氛同样微妙。

我走在前面,薛夫人紧随其后,她似乎还未从刚才门口的冲突中完全平复,脸上带着一丝赌气的神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和急于挽回局面的迫切。她刻意贴近我,行走间腰肢轻摆,试图用她成熟风韵的身体语言再次勾起我的注意,甚至暗示性地提及她新调制的香料和准备的美酒,意图再明显不过。

我并未理会她这些小动作,而是看似随意地边走边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薛夫人,依你之见,在我大虞律法与传统之中,血亲之间,可否……断绝关系?”

薛夫人先是一惊,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问及如此沉重的话题。她收敛了媚态,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回少主,理论上……自然是可行的。只是此举有违人伦孝道,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为,恐遭天谴人嫉。通常……除非族中有人犯下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之过,累及宗族,方会由族老开会,将其逐出家门,断绝关系。”

我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追问道:“只有……这一种情况吗?”

薛夫人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压低声音道:“也不尽然。还有一种……更为罕见,也……更为世人所不齿的情况。”

“哦?怎么个……邪恶法?”我饶有兴致地追问,心中却已隐隐猜到了答案。

薛夫人凑近些,声音带着一丝讲述秘辛的神秘感:“据宫闱野史记载,前朝太宗皇帝,雄才大略,却……却痴恋其女归隐公主,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为堵天下悠悠众口,他竟在大虞宗庙之前,公然公告天地,与归隐公主断绝父女关系!随后,便将其迎入宫中,强纳为后。”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唏嘘,“只不过,后来归隐皇后虽得专宠,却始终无法诞下健康的皇子,多位皇子皆早夭或带有隐疾。最终,大虞帝系不得不从太宗一脉,转到了当时的北海公一系。**”“还有一例,更近些,约莫五十年前,仁宗朝的褒喜皇后,权欲熏心,篡位自立为女帝。她不愿纳外姓为王夫,竟将主意打到了自己最年幼俊美的儿子——汉王身上。她同样先将汉王逐出宗室,削除爵位,然后……将其纳为王夫。”薛夫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然而,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褒喜女帝后来所出的子嗣,也大多患有疑难杂症,难以继承大统。而那汉王长大后,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反将其母……亦是其妻的褒喜软禁,自己执掌大权,并改娶了东夷部落的公主为后,才算勉强延续了国祚,恢复了帝系。**”

她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敬畏:“经此两事,天下人皆以为,血亲之间,尤其是至亲之间若行苟且,必遭上天诅咒,祸及子孙。此乃伦常大忌啊,少主!”

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讥笑。诅咒?哪有什么虚无缥缈的诅咒?这不过是愚昧时代对遗传学规律的恐惧与妖魔化罢了。 近亲繁衍,基因缺陷概率大增,这才是导致子嗣不昌的真正原因。但我深知,这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科学认知,对于眼前的薛夫人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我深知她无法理解,便也懒得深入追究,只是将这信息默默记在心中。

“嗯,知道了。”我淡淡应了一句,随即拍了拍手。

密室的门被推开,玄悦应声而入,她身后跟着三名女子。玄悦依旧面色冷峻,目光在薛夫人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我指着其中两位年纪轻轻、眉眼间还带着异域风情与些许惶恐的少女,对薛夫人吩咐道:“这两位,姐姐叫罗克珊娜,妹妹叫阿塔莎,是波斯将军拜住的女儿。你且将她们安置在银行里,找个合适的职位让她们历练,或者请人教导她们学习虞文与商务。”

薛夫人迅速打量了一下两位波斯少女,见她们虽然貌美,但年纪尚小,气质青涩,似乎构不成什么威胁,便点了点头,干脆地表示同意:“是,少主。妾身会安排妥当。”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站在玄悦身旁的第三位女子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让她警铃大作**!

那是一位成熟美艳的妇人,身姿婀娜,气质雍容,虽经历风霜,却更添韵味。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这正是拜住之妹,阿尔托莉娅。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薛夫人瞬间变化的脸色,依旧慢条斯理地介绍道:“至于这位夫人,名叫阿尔托莉娅,是拜住将军的妹妹,新寡不久。你将她……”我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安排到我的女仆团里去。”

“什么?!女仆团?!”

薛夫人失声惊呼,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她对着阿尔托莉娅上下审视,眼神中充满了挑剔与敌意,随即转向我,急切地劝阻道:

“少主!此事万万不可!此女来历不明,又是异邦将领之妹,身份敏感!岂能轻易放入您的内院?万一……万一是对方派来的细作,后果不堪设想!她……她不一定干净!”她试图用最合理的理由来阻止。

我心中冷笑,懒得拆穿她那点争风吃醋、排斥异己的把戏。只是脸色一肃,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命令口吻:“薛夫人,我是在向你下达命令,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执行命令。”

感受到我话语中的冷意与不容反驳,薛夫人浑身一颤,所有劝阻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她脸色白了白,最终只能咬了咬嘴唇,极其不情不愿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妾身……遵命。”

阿尔托莉娅自始至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局外人一般。而玄悦的嘴角,则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新的棋子已然落下,这安西银行乃至镇北城内的暗流,注定将更加汹涌。

我看着她那副强自镇定却难掩嫉妒的模样,决定彻底击碎她那点可怜的骄傲和侥幸心理。我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薛夫人,收起你那点不以为然。”目光扫过一旁静立的阿尔托莉娅,“论起侍候人的本事,这位夫人,怕是比你强出不止一筹。何况,人家出身波斯显贵,门第之尊,与你薛家相比,亦是不遑多让。”薛夫人脸色一白,刚想张口反驳,诸如“蛮夷之邦何谈门第”或是“侍候人也分高低贵贱”之类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我却毫不客气地抬手打断了她,随即示意玄悦带着那两位年轻的波斯姑娘以及韩玉等人先行退下。密室厚重的门被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我、阿尔托莉娅,以及面色惊疑不定的薛夫人。

薛夫人不明白我意欲何为,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安。我没有解释,只是对着阿尔托莉娅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阿尔托莉娅立刻会意,对我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优雅的波斯礼节。随即,她直起身,伴随着无声的韵律,开始翩翩起舞。那是充满异域风情的波斯舞蹈,腰肢如水蛇般扭动,手臂如同缠绕的藤蔓,眼神迷离而诱惑,每一个动作都极其风骚妖娆,将她成熟丰腴的身材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部,在薄纱衣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吸引力。

然而,薛夫人看罢,虽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却依旧强撑着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评价道:“哼,不过是些蛮夷的狐媚之术罢了。若论舞姿曼妙,与吡加妹妹相比,也不过是……一般般。”她试图拉上吡加夫人来贬低对方。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抬手,做了另一个手势。

这一次,阿尔托莉娅的舞姿陡然一变。她不再仅仅是诱惑地舞动,而是边舞边解开了自己生丝长裙的系带。动作流畅而自然,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与大胆。华美的长裙如同花瓣般层层褪落,轻柔地滑落在铺着厚毯的地面上。很快,她便毫无遮掩地站立在我们面前,露出了那具如同熟透蜜桃般的丰腴胴体。圆润硕大、形状完美的乳房傲然挺立,顶端点缀着深色的蓓蕾,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之下,是饱满如满月的臀部,以及一双修长笔直、泛着健康小麦色光泽的大腿。

薛夫人顿时看得目瞪口呆,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不仅仅是身体的裸露,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彻底的臣服姿态,是她绝对不敢、也从未想过要在我面前展现的。

但这还未结束。阿尔托莉娅赤着脚,迈着猫一般优雅而危险的步伐,主动走到我坐着的软榻前。她没有丝毫犹豫,自然地侧身坐到了我的大腿上,用那温暖而富有弹性的臀部感受着我的体温。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让薛夫人几乎晕厥的动作——她微微俯身,用一只手托起自己那沉甸甸、饱满丰硕的右乳,轻柔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那顶端已然微微硬挺的蓓蕾,塞进了我的唇间。

我并未抗拒,顺势含住,轻轻吮吸。一股温热、甘甜、带着独特乳香的汁液,立刻潺潺流入我的口腔。阿尔托莉娅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满足的喟叹,眼神迷离地望向我,充满了母性的温柔与情欲的纠缠。

“啊!”薛夫人终于抑制不住地惊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她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巨大的羞辱以及……彻底的自惭形秽。她引以为傲的风情,她精心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她嘴唇颤抖着,最终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我……我……甘拜下风……”我示意阿尔托莉娅就保持这个姿势,继续温顺地趴伏在我怀里。我一只手揽着她光滑的腰背,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把玩着她那如同磨盘般圆润肥硕的臀部。手指在她两瓣饱满臀肉之间紧密的缝隙里来回抚摸、揉捏,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时而,我的指尖会带着狎昵的意味,更深地探入那幽谷的边缘,轻轻扣动。

阿尔托莉娅却仿佛毫无所觉,又或者全然接受。她没有丝毫反抗,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不适或迎合的声音,只是平静地、持续地亲吻着我的脖颈和锁骨,仿佛这只是主人对她的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宠爱方式。

就在这极其靡靡又充满权力压迫感的氛围中,我将冰冷的目光投向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薛夫人,语气陡然转厉:“站起来!”薛夫人浑身一颤,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勉强撑起身子,垂首站立,不敢与我对视。

我声音严肃,带着审问的意味:“生意上的事,你以为你就做得足够好了吗?前些时日,我听闻何家和李家的主事之人,曾主动寻你,商谈几个合作项目。为何拒绝?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薛夫人面色骤然一惊,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提及此事。她眼神闪烁,慌忙搜肠刮肚,列出了一堆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漏洞百出、一听便是临时编造的借口和假话,什么“风险评估过高”、“利润空间不足”、“对方诚意不够”云云。

我耐心地听她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打断她:“该不会……是因为你嫉妒何家的女家主母容貌比你更显美艳成熟,李家的那位新任寡妇家主风骚韵味更胜你一筹,所以心生嫉恨,因私废公了吧?”我盯着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

“薛敏华,你给我听好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妇人争风吃醋般的破理由,绝不能成为影响我麾下产业发展的绊脚石!明白吗?!”

我猛地一拍身旁的矮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盏乱晃:

“若是再有下次,因你个人喜恶耽误正事,你这银行总执事的位置,就别坐了!给我滚回内院,从头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仆!”

“少主息怒!妾身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薛夫人吓得魂飞魄散,面色苍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认错,声音带着哭腔,

“是妾身糊涂!是妾身一时猪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求少主再给妾身一次机会!”看着她这副惶恐至极的模样,我才稍稍缓和了语气,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起来。安排一下,近期,我要亲自见见何家和李家的主事人。”“是是是!妾身立刻去办!一定安排妥当!”薛夫人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来,连声应承。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最后瞥了她一眼,语气深沉,“以后,该怎么做,自己掂量清楚。”“明白!妾身明白!以后再也不敢犯错了!”薛夫人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密室,背影狼狈不堪。

经此一事,她终于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也见识到了我掌控局面的冷酷手腕。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想必已被彻底碾碎。

我这才将注意力转回怀中这位温顺的美妇身上。她不同于母亲那般带着东方贵胄特有的、近乎蛮横的占有欲,亦不同于薛夫人精于算计的逢迎。这位来自波斯的阿尔托莉娅,身上带着一种异域女子特有的、甘于臣服于强大男性的美感。她像一株缠绕大树的丝萝,柔软而依顺。此刻,她虽不似母亲那般激情如火,主动索求,但那双向来沉静的纤手,也已带着些许试探与怯意,慢慢地、轻轻地搭在了我坚实的背脊之上,指尖传来的微凉与细微颤抖,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

我低下头,继续吮吸着她胸前那对已然挺立的蓓蕾,细致地品味着那带着成熟女子特有、若有似无的乳香。那味道不似花香浓郁,却更为醇厚内敛,仿佛陈年佳酿,引人探寻。片刻后,我分开了唇瓣,左手微微抬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迫使她那双带着异域风情的、此刻却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眸望向我。

我的目光灼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灼热的嘴唇随即压上了她那两片小巧如樱花瓣的柔唇,重新开始细细品味起来。她的唇瓣柔软而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香。

阿尔托莉娅毕竟是第一次侍奉于我,即便她努力想表现得专业而顺从,但那份生涩与紧张依旧难以完全掩饰。她的牙关始终紧闭,像是一道最后的防线,阻挡着我试图深入探寻她口腔内部的舌尖。

我吻了她一会儿,感受到她的僵硬,便稍稍退开些许,用眼神和轻微的手势向她示意,让她放松,张开贝齿。

她看懂了我的心意,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更为艳丽的红霞,如同天边晚霞浸染。她乖巧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带着一种献祭般的顺从。

看到她这般姿态,我内心一阵难以言喻的征服快感与大喜。重新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有任何阻碍。

我的舌尖如同灵蛇般,猛地钻入了她湿热的口腔。四片嘴唇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我那火热的舌头在她那小巧而温暖的口腔中肆意游走,四处探索,追逐着她那怯生生想要躲避、却又无处可逃的柔软舌尖,用力地吸吮,仿佛要攫取她所有的气息。

「嗯……嗯……嗯……」她喉间溢出压抑而甜腻的鼻音,那声音微弱,却像羽毛般搔刮着我的心尖。我含住她鲜红柔嫩的小香舌,贪婪地吞咽着她口中不断分泌出的、带着独特香甜气息的津液。那滋味,竟比任何美酒都更令人迷醉。

我的手也开始不满足于现状,变得不老实起来。一只大手慢慢地、带着掌控的力度,重新攀上了方才被我吮吸怜爱过的、那对丰满而充满弹性的玉峰,将其紧紧握在掌心。那触感,硕大、绵软却又蕴含着惊人的弹性,仿佛最上等的暖玉,令人爱不释手。另一只手则在她光滑如缎的脊背上缓缓游移、抚摸着,感受着她肌肤下微微的战栗。

「嗯……嗯……」她那若有若无、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轻吟,断断续续,如同最有效的催情药剂,让我深深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看到身下的美妇眼神迷离,身体酥软,已然完全放弃了抵抗,呈现出一种全然臣服的姿态,我知道时机已到。双手猛地用力,将她那丰腴却不失轻盈的娇躯横抱而起,转身向着室内那张铺着柔软丝绸、装饰得华丽而富有异域风情的大床走去。 几步来到床前,我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蛮横,将她柔软的躯体扔在了那堆柔软的锦被之中。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在富有弹性的床垫上微微弹动,那对巍峨的雪峰随之荡漾出诱人的波浪。 我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而有力地分开了她那双修长而浑圆的美腿。失去了衣裙的遮蔽,她双腿之间那从未被外人窥见的、肥美而柔嫩的秘谷,彻底暴露在温暖而暧昧的空气之中。那幽深之处,已然因为方才的亲吻与爱抚而变得泥泞不堪,晶莹的蜜液沾湿了浓密的芳草,散发出更为浓郁的、诱人深入的气息。 我握住自己早已昂扬勃发、青筋虬结的阳物,那硕大的、呈现出红润光泽的头部,如同蓄势待发的怒龙。我用那滚烫的顶端,带着一丝戏谑与不容置疑,挤开她那两片微微颤抖、已然湿润不堪的饱满唇肉,对准了那不断翕张、渴望被填满的湿润洞口。 腰身猛地一沉,用力向前一顶!

「嗯嗯嗯——!」「呃啊——!」我们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呻吟。我的感觉是被一股难以想象的紧致、湿热和温暖所瞬间包裹、吞噬,那强烈的吸吮感和包裹感,几乎让我瞬间失控。太紧了!太舒服了! 尽管我并非毫无经验,但每一次进入,都仿佛初次领略这极致的欢愉。虽然我的动作或许还带着些毫无技巧的蛮横与冲动,但仅仅是感受着那温暖的包容、极致的湿润以及那仿佛要将我灵魂都吸摄出去的紧绷感,便已让我舒爽得头皮发麻,仿佛置身云端。 原始的律动,就此在这华丽的牢笼中,伴随着压抑的喘息与呻吟,激烈地展开。 密室内的烛火摇曳,将交织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皮影戏般暧昧不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熏香、体热与淡淡女性芬芳的馥郁气息。 在方才那番带着惩戒与征服意味的、多处的亲密爱抚与探索之下,身下这具成熟丰腴、曲线惊心动魄的胴体早已彻底酥软。阿尔托莉娅,这位来自波斯的贵妇,此刻再也无法维持那份雍容与冷静,喉咙间溢出难以抑制的、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如同被揉碎的珍珠,带着异域的腔调与蚀骨的媚意。 我感受着彼此紧密无间的连接,那灼热而紧致的包裹感令人心神摇曳。每一次深入的交流,都引来她身体内部一阵细微而剧烈的悸动与收缩,仿佛她那幽深秘境中的每一寸娇嫩都在抗拒,又在迎合,带来一种极致的、令人眩晕的紧密摩擦感。

“呃……”

一声低沉的、带着满足的叹息从我唇边逸出。这不仅仅是身体的欢愉,更是一种权力与占有得到确认的酣畅淋漓。

我并未停歇,而是更加有力地摆动腰胯,保持着一种沉稳而富有侵略性的节奏,让彼此的连接更为深入。我低下头,含住她如同贝珠般精致的耳垂,在耳边落下细密而滚烫的亲吻,气息灼热地拂过她敏感的颈侧。 “嗯……啊……!!!”她发出一声更为高亢的、带着哭腔的呜咽,猛地将潮红的脸颊埋入柔软的锦枕之中,不敢与我对视。然而,从那愈发婉转娇媚、无法自控的呻吟声中,我已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

我将她那双笔直修长、却此刻无力瘫软的玉腿,轻轻抬起,架在我宽阔的肩头。这个姿势让她更为无所遁形,也让我能更为深入地探索那美妙的源头。伴随着我愈发迅猛的动作,她那浑圆如满月、翘挺而充满弹性的臀肉,与我的身体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律的“啪啪”声响,在这寂静的密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啊……主人……宝宝……轻些妾身……受不住了……嗯啊啊啊啊啊

(用波斯语: Khodāvandâ... baccheh... yavash tar... nemitavânam tahammol konam... âh~ âh~ âh~!)”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夹杂着母语的呢喃,更添异样风情。最终,在她一声拉长的、如同天鹅哀鸣般的尖叫声中,她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花径深处传来一阵阵强有力的、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紧缩,她已然抵达了情潮的巅峰。

而我,看着她在我身下绽放的、那混合着极致欢愉与些许痛苦的迷离表情,那美艳脸庞上的潮红与泪痕,只觉得一股更加凶猛的热流冲向小腹。我低吼一声,用上最后的气力,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几次最后的冲刺。

“啊——!”

伴随着一声释放的低吼,极致的快感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我将生命的精华尽数倾注于那温暖的深处。

风暴过后,是短暂的宁静与疲惫。我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依旧紧密地贴合着她,手臂环住她汗湿的、微微颤抖的娇躯,将她搂在怀中。我低下头,在她那如同上好丝绸般嫩滑、却布满红晕的脸颊上,落下一个个轻柔而怜惜的啄吻。

阿尔托莉娅依旧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一边是事后的羞赧难当,一边却又下意识地依偎着我,享受这片刻的温存与余韵。 良久,她才缓缓睁开那双如同波斯猫般神秘而迷人的眼眸,眼中水光潋滟,情欲未退。她将发烫的脸颊轻轻靠在我坚实的肩膀上,用带着浓郁异域口音、却异常柔媚的波斯语轻声问道:“Cheshmi azizam(我亲爱的)…… khoshet amad?(舒服吗?)” 密室内的烛火摇曳,将我和阿尔托莉娅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晃动。方才那场带着试探与征服意味的亲密接触后,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我看着她那双依旧残留着泪光、却比波斯少女多了太多故事的眼眸,心中疑窦丛生。 我斟酌着用词,用不算流利的波斯语,缓慢而清晰地对她说:

“你的身体……很美,也很懂得如何取悦男人。技巧娴熟,无可挑剔。”

我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话锋一转。

“但是……我总感觉,你并未完全放开,像是在……执行一项早已烂熟于心的任务,一种……工作。缺少了灵魂与肉体真正交融时,该有的……颤动与投入。”

我这直白而精准的剖析,仿佛瞬间击碎了她辛苦维持的伪装。阿尔托莉娅的身体猛地一颤,积蓄已久的泪水再次决堤,她不再压抑,低声哭泣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悲凉。

“您……您看出来了……”她哽咽着,用带着浓重波斯口音的虞语断断续续地承认,“是……是的。以前在波斯王宫,我……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纯粹的工具。他们教我如何用身体侍奉男人,如何满足他们的各种欲望……却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是……灵魂上的交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我不会……”**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那成熟美艳的容颜此刻写满了脆弱与祈求,她紧紧抓住我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哀声恳求:“但是……但是我愿意学!求求您,收留我吧!让我留在您身边,做什么都行!为奴为婢,绝无怨言!只要……只要别把我们送回去……”她的哀求情真意切,带着绝望般的恐惧。我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我扶住她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圆润肩头,沉声问道:“告诉我,你今年……究竟多大年岁了?”阿尔托莉娅羞答答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回……回大人……妾身……已经四十二岁了。”她似乎生怕我嫌弃,急忙抬头补充,眼中带着急切,“年龄……年龄是有些大了,比不上那些年轻娇嫩的女子……但是请您相信,妾身一定会用尽一切心思,好好服侍您的!绝不会让您失望!”四十二岁?我一听就感觉不对劲。拜住那家伙,看起来魁梧彪悍,但面相绝不超过三十五岁,怎么他的“妹妹”反而比他年纪大上这么多?这不合常理!我目光锐利地凝视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阿尔托莉娅,看着我。告诉我实话,你……究竟是谁?和拜住,到底是什么关系?”在我的逼视下,阿尔托莉娅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滴在我环抱着她的手臂上。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颤声坦白:“我……我骗了您……”她声音破碎,“我……我不是拜住将军的妹妹……我……我是他的……继母。”继母?!这个答案如同惊雷,让我手臂不自觉地将怀中这具成熟丰腴的娇躯搂得更紧了一些。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凉和颤抖。 她继续哭诉,声音充满了苦涩与怨恨:“拜住……他很讨厌我,也讨厌我的孩子们……认为我们是他父亲的污点,是他继承权位的阻碍……他早就想将我们母女几人驱赶出去,甚至……”她的话语被更咽打断,显然有着更可怕的隐忧。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那两位被一同送来的波斯少女。我立刻追问:“那么……罗克珊娜和阿塔莎呢?她们……应该也不是拜住的‘女儿’吧?

托莉娅羞愧万分地将脸埋在我胸口,羞答答地,带着无尽的难堪,终于承认:“是……她们……她们是……我的女儿。是我和已故的老将军所生的女儿……”她抬起泪眼,绝望中带着一丝哀求:“拜住他……他只想把我们母女当作麻烦甩掉,把我们驱赶得越远越好……他根本不关心我们的死活……大人,求求您,看在……看在我尽心侍奉的份上,给我们母女一条生路吧……”真相如同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方才的旖旎。拜住这一手,玩得真是狠辣而漂亮。将对自己有威胁的继母和异母妹妹,当作“礼物”和“人质”送给我,既解决了内部的隐患,示了好,还将可能的麻烦彻底转嫁。而阿尔托莉娅母女,则成了这场权力交易中,最为无助和悲惨的筹码。

我抱着怀中这具因为恐惧和悲伤而不断颤抖的成熟女体,感受着她的柔软与温热,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权力的游戏,从来都是如此残酷,连亲情和肉体,都可以成为算计的筹码。阿尔托莉娅的泪水是真的,她的恐惧是真的,而她和她女儿的命运,从此刻起,也彻底系于我一念之间。

(19)山雨欲来

密室内的低语与泪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门隔开。阿尔托莉娅——或者说,此刻已决心将过去埋葬的这位波斯美妇,在宣泄了压抑多年的痛苦与恐惧后,展现出一种异样的柔顺与专注。在我沉静目光的注视下,她强自止住哭泣,抹去泪痕,开始履行她自认为此刻最重要的职责。她一丝不挂地站在我身旁,那具成熟丰腴、曲线惊心动魄的胴体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却无半分淫靡,反而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庄重。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套崭新的、剪裁精良、用料考究的朔风军高级军官修身制服,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她微微屈身,一对沉甸甸、饱满如瓜的巨乳不可避免地轻轻贴蹭过我的手臂和胸膛,带来一阵温软滑腻的触感。她的手指灵巧而稳定,为我逐一扣上金色的、带有朔风玄鸟纹的衣扣,从喉结下方一直延伸到紧束的腰际。接着,她细致地整理我挺括的衣领,将领带打成标准而完美的结,最后调整腰间的皮质束带,确保每一寸布料都妥帖地贴合身体线条,勾勒出挺拔而精悍的轮廓。整个过程中,她神情专注,呼吸轻柔,那双刚刚还蓄满泪水的眼眸此刻低垂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一阵混合着征服欲、占有欲以及纯粹感官愉悦的沉迷感,不由自主地袭上我的心头。我几乎能理解,为何历史上无数枭雄豪杰,会轻易沉迷于这等温柔乡、英雄冢。这种被极致美色全心全意侍奉、予取予求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蚀骨销魂。然而,我毕竟不是那些自控力薄弱、轻易便被欲望主宰的废物。脑海中瞬息闪过广袤的西域地图、波斯的烽烟、朝歌的宫阙,以及母亲那偏执而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相较于这具令人留恋的成熟女体,我更渴望,也更需要的,是那万里河山,是无上的权柄。旖旎的念头被迅速压下,我收敛心神,示意阿尔托莉娅也穿上衣服。“你也换上制服。”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阿尔托莉娅领命,毫不迟疑地走向一旁的衣橱——那里常年备有各种尺码和款式的制服。她挑选了一套明显经过改制的女军官修身制服,迅速穿上。这身制服穿在她身上,效果截然不同。低胸的设计让她那傲人的乳沟若隐若现,收紧的腰身完美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与丰腴的髋部曲线,而短裙则将她修长笔直、肌肤莹润的大腿展露无遗。制服的严肃与她身段的曼妙性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充满了禁忌的诱惑力。我不禁感到一阵口干舌燥,身体某处蠢蠢欲动。但我再次以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指了指旁边一件同色系的及膝外套:“披上外套。”阿尔托莉娅顺从地披上外套,虽然未能完全遮掩那惊心动魄的身材,但至少多了几分庄重与距离感。没多久,我们两人便已衣着整齐,一丝不苟。我率先走向密室门口,她则落后半步,亦步亦趋。“从今日起,”我边走边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你便叫韩姬。明白吗?”抛弃旧名,冠以韩姓,这是一种归属的赐予,也是一种彻底的掌控。阿尔托莉娅,不,韩姬,立刻点头,声音清晰而顺从:“是,主人。韩姬明白。”“你留在此处,”我停下脚步,指向这间顶楼套间厚重的大门,“专门看守这个房间。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明白吗?”我刻意强调了“任何人”三个字。“韩姬明白。”她再次点头。“若有人敢强行闯入,”我语气转冷,“不必犹豫,立刻呼唤楼层守卫,格杀勿论。”“是!”韩姬深深鞠躬,姿态充满了臣服与决绝。随即,她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挺直身躯,静静地站在了套间的门口,目送我离开。 我转身,独自一人穿过那条铺着暗红色地毯、两侧伫立着持刀灰衣护卫的华丽长廊。一路上,所有站岗的护卫见到我,立刻“唰”地一声,持刀于胸,肃然敬礼,动作整齐划一,眼神中充满敬畏。绕过三楼那宽敞却空旷、只用于接待最重要客人的中央大厅,我来到了位于银行核心区域的、装饰更为华丽且私密的专用会议厅门前。两名守在门口的玄甲亲卫无声地为我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门内,灯火通明。一张巨大的椭圆形黑檀木会议桌旁,已然坐满了人。听到开门声,所有人几乎同时停止了低语,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我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一身戎装、神色沉稳的黄胜永;

依旧面带些许尴尬、却坐得笔直的韩玉;

负责后勤、脸上总是带着精明算计的韩全;冷若冰霜、手边放着佩刀的玄悦。

皮肤黝黑、带着风霜之色、长期负责新兵训练的韩超;

风尘仆仆、眼神锐利如鹰、刚从青海一线围剿羌人归来的公孙赫;

气质粗犷、却带着牧民般豁达、负责阿尔泰山一线流民安置与牧场的百里玄;

文质彬彬、眼神却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忠诚、执掌第一共和银行的刘靖龙;

雍容华贵、举止得体、管理泰丰银行的尉迟雪夫人;

以及我的情报总管,总是隐在阴影中、此刻却坐在明处的姬宜白。

此外,还有何家与李家那两位虽已不算年轻,却依旧保养得宜、美艳动人且精于算计的当家夫人。

当然,还有坐在靠近主位下首、脸色复杂、似乎强自镇定的薛夫人。除了远在波斯、手握重兵的林伯符,镇守西部重镇碎叶城的韩宗素,以及几个仍在藏区高原执行清剿任务的韩氏子弟,我麾下掌控安西军政商情各条脉络的核心人物,此刻基本一应到齐。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更加凝实、静谧,唯有壁炉内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众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两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肃穆的内侍如同融入背景的雕塑,一左一右守在门内,确保这间采用了特殊隔音与防护结构、遍布暗哨与机关的会议厅,成为此刻镇北城内最安全、最隐秘的所在。

我步履沉稳地走向那张象征着权力核心的主位。黑檀木桌面光可鉴人,映照着穹顶垂下的水晶灯盏光芒。一名身穿素雅制服、神情干练的女文秘无声上前,将几本装订厚重、封面烫金的文书轻轻放在我面前。册页边缘泛着使用频繁的微光,里面记录的,是安西这庞大机器过去半年乃至更久以来的核心数据与未来规划。

尽管心知其中内容关乎万千人生死与未来格局,压力如山,但我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伸手,故作镇定地缓缓翻开最上面一册的扉页。目光扫过桌边一张张或熟悉、或敬畏、或期待的面孔,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室内每一个角落:

“诸位,今日能聚齐于此,殊为不易。过去半年,乃至更久,大家追随本少主,奔波劳碌,殚精竭虑,辛苦了。”

话音刚落,坐在我左手边第一位的韩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腾”地一下率先起立,身姿笔挺如松,声音洪亮而短促:

“全体——起立!”

“哗啦——”

一阵桌椅轻响,桌旁所有人,无论文武,无论资历深浅,齐齐应声起身,动作整齐划一,面向我,微微低头,以示敬意。肃杀之气,油然而生。我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意:

“都坐,放轻松些。今日是议事,不是点兵。不必如此拘礼。”

众人这才依言坐下,气氛稍缓,但那份恭敬与专注丝毫未减。我干咳了两声,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行了,那些虚礼客套就免了。咱们直奔主题,一项一项来。”

我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开始进入正题:

“首先,要说的,是过去这半年。”我的手指划过面前文书的某一行数据,

“我朔风军,从一支只能剿剿山匪、或者在庆典上走走队列的‘花架子’,浴血奋战,连番恶战,如今已成为能灭龟滋、破波斯,立下不世之功,足以和镇北军相提并论的虎狼之师!”

我的声音带着自豪,也带着对在座众人的认可,

“此等蜕变,在座诸位,功不可没!”众人眼中都闪过亮光,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我话锋一转,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坐在右侧中段、此刻正微微低着头、神色复杂的薛夫人身上。

“但是,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我刻意顿了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

“如果没有她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持,没有她将安西银行经营得滴水不漏,为我军提供最坚实的后盾,我们的士兵可能还穿着破旧的皮甲,拿着生锈的刀剑。朔风军,绝无可能拥有如今这般精良的装备,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百战精兵!”

“薛夫人,”

我直接点出她的名字,语气郑重,

“请受韩月一谢。”

薛夫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方才在门口被我严厉呵斥、在密室内被我冷漠对待的委屈尚在心头,此刻却骤然听到如此高的评价和公开致谢,巨大的反差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混合着惊愕、欣喜、委屈,以及一丝如释重负。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时哽咽。我没有给她推辞的机会,转头看向侍立在主位侧后方的玄悦,吩咐道:

“玄悦,记下。赏薛夫人——白银三千两,健仆百人,镇北城内上等府邸一座,城外良田千顷,西域良马百匹,牛羊各五百头。”我略一沉吟,抛出了一个更具份量的特许。

“另,特许薛夫人自建幕府,设属官,掌文书,秩比镇北司二级文官。”这份赏赐不可谓不厚重,尤其是“自建幕府”一项,几乎是将薛夫人抬到了近似一方小诸侯的地位,拥有了一定的独立行政班底。薛夫人听了,更是惊得几乎要站起来,她连忙离席,走到中间,深深福礼,声音带着激动与哽咽:

“少主!这……这赏赐太重了!妾身……妾身何德何能!妾身不要这些赏赐,只求能继续留在少主身边,为少主、为朔风军效力,便心满意足!”

她这话倒有几分真心,但我也洞若观火。这些金银田产仆役,看似惊人,但对于富可敌国、实际掌控者仍是我的安西银行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很大程度上是左手倒右手。而薛夫人其人,精明能干不假,野心却有限,最大的“妄想”也不过是爬上我的床榻,成为名正言顺的“夫人”。因此,给出这些赏赐,财物本身并未流失,却通过这一“奖”(对比之前的“罚”),极大地安抚了她受挫的情绪,满足了她的虚荣与安全感,只会让她更加死心塌地,感恩戴德**。

“欸,一码归一码。功劳就是功劳,赏赐便是赏赐。”

我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这些是你应得的,收下便是。日后继续用心做事即可。”

薛夫人见我态度坚决,知道推辞不得,更是感激涕零,连连叩首谢恩后才退回座位,用丝帕不住地拭泪,心情显然已从谷底飞升云端。处理完薛夫人,我将目光转向坐在韩全身旁、一位面容朴实坚毅、皮肤黝黑的中年将领——韩超。“韩超。”

“末将在!”

韩超立刻起身,抱拳行礼。

“你虽未随我西征,但坐镇后方,主持安西军校,为我军源源不断培养、输送合格军官与新兵,功在长远,不可或缺。”我肯定道

“你打造的军校,制度严谨,训导有方,如今已渐成气候,为我军提供了坚实的人才基础,堪称典范。”

韩超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但更多的是被认可的欣慰。他确实能力出众,在训练和组织方面,甚至比擅长冲锋的韩玉或精于算计的韩全更为系统全面。让他担任训练总监兼军校校长,正是人尽其才。“赏韩超,白银千两,黄金百两,四驾鎏金马车一辆,城内宅邸一处。”

我的赏赐相对实际,符合他务实低调的性格。

“末将谢少主恩赏!定当竭尽全力,为少主练出更多虎贲之士!”

韩超声音洪亮,郑重谢恩后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会议在一种赏罚分明、秩序井然的气氛中继续推进。每一项议题,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这片广袤土地上无数人的命运,也巩固着我这个年轻少主看似光鲜、实则暗藏危机的权位根基。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而会议室内的灯火,却将这场权力的议事,照得愈发分明。封赏的环节在一种既庄重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有序进行。对薛夫人和韩超的褒奖,如同一石入水,激起了不同的涟漪,也定下了今日会议“论功行赏、激励人心”的基调。

我合上面前记满功绩与赏格的册页,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落点更为明确。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地念出几个名字:

“姬宜白,玄悦,韩玉,韩全,黄胜永——你们五位,起立。”

被点到的五人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应声站起,身姿挺拔如标枪,目光直视前方,等待着我的下文。我看着这五位分别执掌情报、近卫、前锋、后勤、主力的核心班底,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审视:

“你们五位,在西征凯旋、大军东归之时,所获的赏赐、战利品份额,已经颇为丰厚了吧?特别是姬先生……”

我看向姬宜白,这位情报头子总是隐在幕后,却无孔不入。

“你的‘生意’如今遍布西域乃至更远,情报网络更是无价之宝。说实在的,本少主一时倒真不知,该再赏你些什么金银珠玉才配得上你的功劳。”

姬宜白面色不变,只是微微躬身,一副谦逊模样。我话锋一转,给出了另一种形式的肯定:

“是以,这里我便不再额外增添财物赏赐了。不过,我已正式向母亲大人上书,擢升你们五位,以及今日受赏的几位主要将领,为镇北司正式在册的三级武官,享相应俸禄、仪仗及荫庇之权。”

镇北司的正式武官序列,尤其是三级以上,不仅是地位的象征,更意味着被纳入了这个边疆军政体系的最高核心层,其家族、后代都能享受到实质性的特权与保障。这比单纯的金银赏赐,更具长远意义和忠诚捆绑的效果。五人闻言,眼中均闪过一丝郑重。他们整齐地抬起右臂,握拳,重重叩击在自己左胸甲胄或衣袍之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这是军中最高规格的击胸礼,代表着无需言语的绝对效忠与感激。

“谢少主栽培!”

五人异口同声,随即利落地重新入座。接着,我又依照名册,对在座的何家、李家夫人,以及刘靖龙、尉迟雪等负责商业、金融的核心文官,依据其贡献大小,逐一进行了封赏,或加俸禄,或赐田宅,或予商业特许。一时间,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加热烈,众人脸上大多洋溢着被认可的欣喜与对未来的期许。

然而,当最后一份赏赐文书被女文秘收起,众人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敛去时,我的神情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凝重。先前那种论功行赏的温和气息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我抬起手,对着侍立在会议室角落的两名内侍做了一个手势。两名内侍会意,立刻走到会议室一侧的墙壁前。那里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天鹅绒帷幕。他们合力拉动帷幕边缘的绳索,帷幕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面巨大的、镶嵌在墙体内的硬木边框。接着,他们又从旁推来一个带有滑轨和支架的厚重木架,小心翼翼地将那面巨大的框架安置在木架上,调整角度,使其稳稳地竖立在会议室一旁,正对着椭圆形的会议桌。当覆盖在框架上的最后一层防尘绸布被掀开时,一幅极其详尽、囊括了大虞北疆、西域、高原、漠北乃至部分中原核心区域的巨型军事舆图,赫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山川河流、城镇关隘、部族分布、兵力标识,无不清晰可见,许多地方还贴着最新的情报标注。会议室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所有人都意识到,重头戏来了。

我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乌木指挥棒,却没有立刻指向某处,而是看向了姬宜白。

“姬大人,”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劳你,为在座诸位,详细解说一下,我们情报系统近期获取的,关于高原、藏区,尤其是……漠北及大虞中枢的动向吧。”

姬宜白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地图旁。他先是对我微微欠身,然后转向众人,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情报主管特有的冷静与精准。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述,声音平稳却带着千斤重量:

“遵命。根据多方情报汇总印证,近期确有几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发生。”

“其一,高原及藏区方向,我军前期犁庭扫穴成效显著,大部顽抗势力已被清除或远遁,剩余部分正在清剿与安抚并举,短期内不足为虑。”

他先简要带过西面,随即指挥棒北移,重重地点在漠北草原深处。

“其二,也是最为紧要之事——约一月前,大虞朝廷派遣的中央禁军主力,约十万余人,在漠北与匈人主力遭遇,爆发激战。结果……”

姬宜白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我军……惨败。统军主帅汝阳王殿下……力战阵亡。十万禁军,溃散超过七成,辎重尽失。”

“哗——”

尽管早有预感,但听到中央禁军如此惨败、亲王阵亡的确切消息,会议室内还是响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中央禁军,那可是大虞朝廷直接掌控的最强武力,代表着帝国的颜面!此败,堪称动摇国本!姬宜白继续投下更重磅的消息:

“其三,祸不单行。几乎是漠北败讯传回朝歌的同时,宫中传出确凿消息——陛下病危,已数日不能临朝。而几位成年的皇子殿下,此刻并未齐聚朝歌侍疾,反而各据封地或军中,互不驰援,甚至有互相戒备、调兵遣将之迹象。”

“其四,因朝廷中枢动荡,军心涣散,匈人铁骑已乘胜长驱直入,前锋游骑已屡屡出现在长城沿线!长城一线各军镇,现已全面戒严,但能否挡住匈人下一波全力进攻,犹未可知!**”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微妙:

“其五,就在三日前,朝歌内阁以六百里加急送来勤王令,明发天下,诏令各路藩镇、边军,速发精兵,入卫京畿,共抗匈虏!”

姬宜白看向我,我微微颔首,他这才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朝廷在勤王令中明确许诺——哪路兵马能在此次国难中建功最多,击退匈人,战后便可受封为……甘肃巡抚,总揽甘肃军政民政大权!**”

甘肃!那可是连接西域与中原的战略走廊,扼守河西,富庶且关键!这个许诺,不可谓不诱人,也反映出了朝廷此刻的窘迫与急切。姬宜白说完,退回座位。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也下意识地瞥向那幅巨大地图上长城沿线那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标识。我缓缓走回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双手撑在光滑的黑檀木桌沿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情况,诸位都清楚了。”

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决定命运的沉重,

“朝廷危殆,胡虏猖獗,封赏诱人,然则……我朔风军刚刚经历西征大战,人困马乏,亟待休整。安西新定,百废待兴,内部亦非铁板一块。”

我顿了顿,抛出了那个关乎所有人未来,也关乎安西乃至天下格局的核心问题:

“今日召诸位齐聚于此,便是要议一议,听听诸位的肺腑之言——”

“这朝廷,我们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若是救,该如何救?兵发何处,粮草何来,利益几何,风险几多?”

“若是不救,又当如何?坐视中原板荡,匈骑叩关?还是另有所图?”

“诸位,皆是我肱骨心腹,不必拘束,各抒己见吧!”我的问题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会议室激起了剧烈的反应。短暂的死寂之后,嗡嗡的窃窃私语声立刻响成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的神色:激动、沉思、忧虑、兴奋……果不其然,第一个打破这纷乱低语的,是主管后勤、性情向来务实且对朝廷素有怨言的韩全。他霍然起身,脸上带着因激动而泛起的红光,声音洪亮,开门见山:

“少主!末将以为,这朝廷,不救也罢!”

他言语直率,毫不掩饰对朝廷的厌恶,“大虞朝廷早就烂透了!自上而下,五道盘剥,税吏如虎,弄得民不聊生,流民四起!在座不少朔风军的老兄弟,包括末将自己,哪一个不是从关中、从中原被逼得活不下去,才逃难到这安西之地?”他环视一周,许多将领,特别是出身寒微或受过官府迫害的,都默默点头。韩全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

“就算没有匈人这次入寇,朝廷治下的百姓就好过了吗?一样是苦!与其浪费我们兄弟的血汗,去救这么一个早就该死掉的朝廷,不如坐山观虎斗!让朝廷和匈人杀个两败俱伤!”

他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声音陡然拔高,

“届时,我朔风军养精蓄锐,趁中原空虚,挥师东进,一举拿下朝歌!辅佐少主登临大位,开创新朝!这才是真正的大业!”他这番想当激进且充满颠覆性的言论,却意外地得到了在场相当一部分高级军官的共鸣。

“韩全将军说得对!”

黄胜永几乎是第一个跳起来表示支持,他拍案而起,豪气干云,

“朝廷的兵马算什么?我们在西边能把波斯人的百万大军打得灰飞烟灭,到了东边,一样能把大虞的百万大军碾成齑粉!”他看向我,目光热切。

“少主,这是天赐良机啊!到时候天下一统,您就是开国之君,我等都是开国元勋,名垂青史!”

紧接着,韩玉也缓缓站起,他脸色阴沉,眼中压抑着多年的仇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末将……附议。”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积压心底多年的毒刺。

“末将出身山东士族,家族本有田产宅院。胶东王看中我家祖宅风水,构陷我父,将我父乱刀分尸,大卸八块!我母亲……不堪受辱,被逼自尽!家产尽数被夺,族人四散飘零……”

他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末将对这大虞朝廷,只有血海深仇,没有半分忠诚!若能助少主取而代之,末将愿为先锋,踏平朝歌!”

长期在阿尔泰山一线与游牧部族周旋、对北方情况极为熟悉的百里玄也开口了,他语气带着军人的务实与一丝不屑:

“匈人战力,末将略有了解。其骑射固然迅捷,然组织松散,攻坚乏力。末将仅凭五千边军,配以精良器械、严守关隘,便能压得匈人左贤王部数十万骑不敢轻易南窥安西。朝廷十万禁军竟遭如此惨败,只能说明朝廷武备早已废弛,中枢指挥混乱,军无战心!如此朝廷,已不配为天下共主。”

刚从青海一线调回的公孙赫也补充道,语气带着边境将领特有的冷峻观察:“末将在甘肃一线活动时亦有所察,当地驻军纪律涣散,武备松弛,军屯荒废,军官多忙于经商或盘剥。若非末将部曲时常巡边弹压,恐怕连陇西的羌人都能轻易袭扰长安了。朝廷根基已朽,救之无益,反可能被其拖累。”

一时间,以韩全、黄胜永、韩玉、百里玄、公孙赫为代表的军方“激进派”声音占据了上风,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躁动与野心交织的气息。就在此时,一个冷静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声音响起,是玄悦。她并未起身,只是端坐原位,声音清晰而平稳:

“诸位将军所言,或有道理。然朝廷毕竟仍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正统之名,仍有其号召力。且漠北惨败,或非常态;朝廷底蕴,亦未可轻估。”她看向我,语气谨慎。

“末将以为,如此关乎全局之大事,不宜贸然决断。最好……先行请示妇姽统领大人,听取她的意见,再行商议定夺。”她提到了母亲,既是出于对程序和名义的尊重,也隐隐透出一丝对激进路线可能引发不可测风险的担忧。玄悦的话音刚落,坐在文官序列前列的何家夫人——一位名为子车文、气质雍容干练的美妇——缓缓起身。她先是对我微微福礼,随即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份量:

“少主,诸位将军,妾身有一言,或可从另一角度思量。”她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巨大的地图上,

“如今我安西之富庶,商路畅通至关重要。我等所产之黄金、玉石、良马、葡萄酒、毛皮,大半需销往中原内地,换取我安西所需之茶叶、丝绸、瓷器、药材乃至各类精巧器物。此乃我财赋之活水源头。”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忧虑:

“然自朝廷漠北兵败、关中震动以来,通往中原之商路已大受影响。据妾身手中账册,本季度,何氏商团之货殖销量已锐减三成有余,其中利润最厚之黄金饰品、葡萄酒、上等牛羊等物,售价已下跌近半!商队北上,盗匪丛生,关卡勒索更胜往昔。”

她看向我,目光恳切,“故而,妾身以为,不论我等是否忠诚于朝廷,若任凭匈人长期肆虐中原,阻断商路,则我安西之财赋收入,必将日渐枯竭。届时,莫说支撑大军东进,便是维系现有军力与民生,恐也将捉襟见肘。此非长远之计。”

子车文夫人从现实商业利益出发的考量,如同一盆冷水,让部分被野心冲昏头脑的将领稍微冷静了一些。这时,薛夫人却按捺不住站了起来。她脸上还带着先前受赏后的激动红晕,此刻更添几分亢奋。她先是有些挑衅地瞥了一眼提出谨慎意见的玄悦,随即转向我,声音带着煽动性:

“子车夫人顾虑商路,固然有理。可诸位想想,如今朝廷的官僚是何等模样?腐败贪污,敲骨吸髓,还好色无度!我安西商队每次东行,打点各级官吏所需之金银珠宝、乃至美貌女子,难道还少吗?这成本何其高昂!与其年年岁岁用我们安西的血汗去填那些蠹虫的贪欲,不如跟着少主,杀回中原,彻底换了这朝廷!”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对权力巅峰的渴望与对我的盲目信心:

“何况,大虞太祖当年,也不过是一介布衣农夫,因势而起,遂有天下!如今少主您身份尊贵,文韬武略,麾下精兵强将如云,财力雄踞西陲,当这皇帝,有何不可?!到时候,重整山河,疏通商路,制定新规,岂不是比现在仰人鼻息、受制于腐败朝廷要好上千百倍?!”

薛夫人的话,将“取代朝廷”的野心描绘得更加具体和诱人,也暗合了她内心深处攀龙附凤、成为“从龙之臣”甚至更进一步的个人欲望。会议室内的争论更加激烈,分成了旗帜鲜明的几派:以韩全、黄胜永为首的激进军事派主张趁机自立;以玄悦为代表的谨慎程序派建议请示母亲;

以子车文夫人为首的务实商业派担忧经济后果;而薛夫人则混杂着个人野心,鼓吹激进取代。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再次聚焦到了我的身上。地图上长城沿线的红色箭头,仿佛化作了炽热的炭火,炙烤着每个人的神经,也考验着这位年轻少主的决断力。是稳坐西陲,伺机而动?还是冒险东进,搏一个天下?抑或,另有更加深远的图谋?决定安西乃至天下未来命运的天平,此刻就悬在我的唇齿之间。会议室内的争论如火如荼,野心、谨慎、现实利益等不同立场激烈碰撞,仿佛已经勾勒出数条截然不同的未来道路。

然而,就在这纷乱的声浪中,一个此前一直保持沉默、只是专注倾听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是韩超。这位长期负责练兵、看似远离权力中心纷争的军校校长,此刻脸上带着一种与其训练新兵时类似的、深思熟虑后的沉静。他并未提高声量,但那平稳的语调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

“少主,诸位大人,”

韩超的目光扫过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同僚,最后落在我身上,“在讨论是救朝廷,还是不救朝廷,抑或是另有所图之前,末将以为,我们是否忽略了一件……或许更为根本、更为紧要的事?”

他的话让众人一愣,连最激进的韩全和最精明的子车文夫人都停下了话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看向这个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同僚。韩超不疾不徐,点出了那个在众人野心膨胀时被暂时遗忘,却始终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的关键事实:

“诸位,莫要忘了,如今这安西地界的最高军政长官,手握镇北司印信、名正言顺统御西陲的,并非少主您,而是妇姽统领大人。”

他的声音清晰,每个字都敲在众人心上,“而少主您,正式获得的名分,不过是数日前才被委任的副统领之职。”

他顿了顿,让这个事实充分沉淀,然后继续分析,语气客观而冷静:

“不错,我朔风军如今兵强马壮,威震西域,确实势大。但,大统领麾下的镇北军,拥兵十万,经营北疆多年,根基深厚,猛将如云,玄素、青鸾、赤云等人皆非庸手,其整体实力,绝不弱于我等,甚至在正统名分和部分边军体系内的影响力上,犹有过之。**”

韩超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也是近来私下流传的小道消息:

“末将近日亦有所闻,大统领确有禅让之意,属意由少主您承继大位。此乃天大的好事,亦是众望所归。”

他话锋一转,将问题抛回桌面,“然而,此事——镇北司权柄的平稳交接,朔风军与镇北军的彻底整合——难道不是比讨论是否救援千里之外的朝廷,更为紧要的前提吗?”他走到巨幅地图前,手指划过安西广袤的区域,语气带着一种战略家的推演:

“试想,若镇北、朔风二军能够顺利合而为一,上下同心,号令统一。那么,我安西所能动用的,将是超过二十万历经战火锤炼的精锐大军!辅以少主掌控的庞大财力与商路……”他的手指猛地向东一挥,直指中原。

“届时,莫说是应诏勤王,在抗击匈人中占据主导、谋取甘肃;即便是真的要审时度势,问鼎中原,也未尝没有可能!”他最后转向我,语气凝重,带着警告的意味:

“反之,若少主在未得妇姽大人明确首肯与全力支持的情况下,仅以副统领及朔风军统帅的身份,贸然做出任何重大战略决定,尤其是涉及倾巢东向之类的行动……”他摇了摇头。

“则很可能在内部引发不必要的猜忌、摩擦甚至对立。届时,非但不能合力对外,恐生肘腋之变,徒增内耗,将大好局面毁于一旦。此非智者所为,更非少主之福。”

韩超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部分人躁动的野心之火,也让更多人从对遥远中原的畅想中,拉回到了安西权力结构的冷酷现实。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寂,但这一次的寂静,与先前不同。

少了几分冲动,多了几分深思。所有人都意识到,韩超点出的,才是横亘在所有宏伟蓝图之前的、第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门槛——内部的权力统一。黄胜永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玄悦(代表镇北军一系),又看了看我,最终把话咽了回去。韩全也皱紧了眉头,开始重新权衡。子车文夫人微微颔首,显然认为韩超的考虑更为周全。薛夫人则显得有些焦急,她更希望我立刻做出“伟大”的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我。不仅是在期待我对“救不救朝廷”的决断,更是在等待我对“如何整合安西内部权力”这一核心问题的表态。韩超将最敏感、最现实的问题摆上了台面,我无法再回避。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政治手腕,来驾驭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了。我缓缓站起身,走向那幅巨大的地图,目光在安西与中原之间逡巡,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盘棋,需要一步一步下,而第一步,必须落在安西内部这最关键的一子上。韩超的话语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宏伟蓝图之下最血淋淋的现实。会议室内的激昂、野心、算计,仿佛瞬间被冻结。一切犹如一个巨大的圆圈,经过漫长的争论与膨胀的幻想,又无可避免地回到了最初的原点,甚至是一个更为棘手、更为私密的原点。我本意是通过连续的战争胜利、通过这场论功行赏并筹划未来的会议,来转移注意力,试图淡忘、或者说暂时搁置母亲那强烈到令人心悸的“求婚”请求。

我将精力投入到整合军力、讨论天下大势之中,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个关乎伦常与个人命运的问题自动消散。但如今,韩超冷酷而清晰的剖析让我明白,这件事,避无可避。我想要整合安西,握有绝对的权力去实施任何战略——无论是东进勤王还是伺机而动——都必须有母亲的全力配合与正式授权。没有镇北司统领的印信和镇北军的协同,朔风军再强,也只是割据一方、名不正言不顺的私军,东出必然束手束脚,甚至可能引发内部分裂。而母亲那偏执的意志早已表明,她的配合,她的禅让,其筹码和前提,恰恰就是那个我最想回避的要求——娶她,彻底满足她那悖伦的占有欲。权力与伦常,野心与禁忌,如两条毒蛇死死纠缠在一起。思索再三,指尖在冰冷的黑檀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击,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风险与那令人窒息的代价。会议室内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我的决断,这决断不仅关乎外部战略,更将决定内部权力的走向。

终于,我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与挣扎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所取代。既然避不开,那就先解决能解决的,同时为那最终的谈判积累足够的筹码。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清晰、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百里玄将军!”

“末将在!”

百里玄霍然起身。“命你即刻返回阿尔泰山大营,整顿本部及附属部族兵马,凑足两万精锐骑步。”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

“从阿尔泰山东麓出击,不正面硬撼,专事骚扰匈人左贤王部侧后!焚其草场,掠夺其牲畜、人口,断其补给线,最大限度地压缩其战争潜力与持续南侵的能力!此路偏师,贵在神速、狠辣、持久。”“由黄胜永将军负责协调朔风军主力为你提供远程策应及必要时的支援通道;韩超将军,你的军校一期优秀学员及部分教官,可编入百里将军麾下参与实战历练。此方向一切行动,临机决断之权,由百里将军全权负责!**”

“末将遵命!必让左贤王部寝食难安!”百里玄抱拳,眼中燃起好战的光芒,这是最适合他风格的任务。

“韩玉!韩全!公孙赫!”

“末将在!”

三人同时站起。

“以韩全为主帅,韩玉为先锋,公孙赫为副帅。统合朔风军精锐及附属屯垦兵,计三万兵马。”

我的手指重重点在甘肃行省的位置。

“东出玉门,直趋甘肃!首要目标:以最快速度,解除朝廷在甘肃残余军队的武装,全面接管甘肃行省所有城池、关隘、府库及行政体系!”

我目光森然:

“记住,是接管,不是劫掠。我要的是一个完整、能为我所用的甘肃!同时,竖起保境安民的大旗,庇护甘肃免遭匈人溃兵或趁乱流寇的袭击。敞开通道,接纳、安置西逃避难的关内百姓,来者不拒,妥善安置,此为长久之计。”

“作战层面,视情况可与百里玄将军东西呼应,配合打击深入甘肃境内的匈人游骑。但核心是站稳脚跟,消化甘肃!”

我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无论朝廷最终是存是亡,无论内阁那纸空文是否算数,这甘肃,我韩月要定了!**”

“末将领命!必为少主拿下甘肃!”韩全、韩玉、公孙赫肃然应诺,肩负起开疆拓土的重任。

“薛夫人,子车文夫人。”

“妾身在。”

两位美妇连忙起身。

“甘肃方向三万大军以及后续移民的粮草、被服、军械补充,物资转运,由你二人统筹负责。以安西银行为枢纽,调动何氏、李氏等所有相关商团力量,我要看到一条从安西直通甘肃前线、高效运转的补给生命线!不容有失!”

“妾身必竭尽全力!”

薛夫人与子车文夫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重任与机遇。

“韩超将军。”

“末将在。”

“你的第二期军校所有学员,除必要留守教员外,全员携带装备,随韩全部东进!甘肃将是他们最好的课堂。同时,传令仍在高原清剿残匪的各期士官生,任务完成后不必返回原驻地,全部调回镇北城待命。我有他用。

“是!末将立刻安排!”韩超眼中精光一闪,明白这意味着更大规模的军事动员和人才储备。一连串的命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勾勒出一个进取与务实兼具的庞大战略轮廓:

北线骚扰削弱强敌,东线果断夺取实利,后勤全力保障,新生力量投入锤炼。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棋局,展现了我不愿被动等待、主动塑造局势的决心。然而,下达完这些命令后,我并未感到轻松。相反,那股无形的压力更重了。我缓缓坐回主位,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在了那幅巨大的地图上,但我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地图,看到了那座镇北司的深宫,看到了母亲那殷切而偏执的目光。所有这些部署的顺利实施,最终都绕不开那个原点,那个我必须去面对、去解决的核心问题——与母亲之间,关于权力与情感的最终谈判。会议在一种肃穆而充满行动力的气氛中结束,众人领命而去,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我独自在空旷的会议室中又坐了片刻,指尖抚过冰凉的桌面。该来的,总会来。是时候,去见母亲了。

(20)母亲的心意

散会后,车轮碾过湿润的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响。我独自坐在宽敞的马车内,只留下玄悦骑马率领十余名最精锐的亲卫贴身随行。车厢的窗帘半卷,晚风混合着白桦木的气息,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涌入肺部,稍稍驱散了议事厅内的沉闷与心头重压。

马车行驶在镇北城最宽阔的主街上,窗外是一派繁华喧闹的盛世景象:鳞次栉比的商铺悬挂着各色招幌,酒旗茶幡在微风中轻扬;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顾客讨价还价的嘈杂声、孩童嬉戏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胡饼香气、烤肉油脂的焦香、以及不知名香料的馥郁。这浓郁的人间烟火气,这和平繁荣的表象,竟让我因复杂局势而紧绷的心神,不由得感到一丝短暂的心旷神怡。这就是我为之征战、也试图掌控的土地,鲜活,饱满,充满生命力。

马车平稳前行,我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策马护卫、身姿挺拔的玄悦侧影上。她脸色依旧冷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个念头忽然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我微微探身,靠近敞开的车门,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道:“玄悦,若有一天……我与母亲之间,不得不兵戎相见……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而尖锐。玄悦握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但她没有立刻回头,依旧目视前方,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坚定的语气回答:“末将会竭尽全力,避免那一天的到来。但若……若真有那万不得已的一日,末将愿持刀立于少主身前,与少主并肩而战。**”这个回答并不完全出乎意料,但亲耳听到,仍让我心头微动。我继续追问,声音压得更低:“即使……这意味着你可能要与你的姐姐玄素为敌?她毕竟是母亲麾下最得力的大将之一。”这次,玄悦微微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是。军中各为其主,姐妹亦不例外。若战场相遇,能正面击败姐姐,将是末将身为武人的荣耀。”我看着她冷冽的侧脸,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些许宽慰,也有一丝不忍。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放心,我不是那等乐于见到骨肉相残的恐怖君王。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会设法不让你姐妹二人,真的走到生死相搏那一步。”玄悦闻言,终于微微低下头,声音虽低却清晰:“末将……多谢少主体恤。”然而,这片刻的宁静与私下交谈并未持续太久。马车转过一个街口,前方原本熙攘的街道尽头,景象骤变。

只见玄素一身玄甲,端坐于骏马之上,脸色比平日更为冷峻,她身后是十余名同样全副武装、气息精悍的镇北军骑兵,呈扇形展开,隐隐拦住了去路。而在这小队骑兵的拱卫中央,赫然是母亲那辆标志性的、装饰华贵且带有镇北司纹章的黑金车驾!车驾静静停在那里,仿佛已等候多时。

气氛瞬间凝固。街道上的行人商贩察觉到不对,纷纷放缓脚步,或驻足观望,或悄悄退向两侧店铺。

玄素策马上前几步,目光如电,先扫过一脸警惕的玄悦和我身后的护卫,然后定格在我的车驾上,声音清冷,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板:

“奉大统领谕令,请少主下车,移步统领车驾叙话。”命令简洁,不容置疑。我心中那股因为韩超点破现实、又不得不下达东进命令而积郁的烦闷与隐隐的反抗之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传唤”点燃,顿时化作一股邪火与玩兴。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地被母亲召之即去。

我示意车旁的玄悦靠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指令:

“告诉她,一样的话,怼回去。”玄悦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犹豫或为难,她甚至没有多看姐姐玄素一眼,立刻调转马头,面向玄素,用同样清晰冷冽的声音,一字不差地复述:“奉少主令,请大统领下车,移步少主车驾叙话。”

“你……!” 我能明显感觉到,对面的玄素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那张平日里冷艳英气的面庞,此刻因惊怒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抽搐,握着马缰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妹妹,眼神如同冰锥。

玄素猛地勒马后退了几步,靠近母亲的车驾,侧耳倾听着什么,显然是在聆听车内母亲的指示。而母亲的车帘紧闭,并无动静,但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已经开始弥漫。她一边听,一边仍旧恶狠狠地盯着玄悦,姐妹之间那股无形的对峙与火药味,几乎肉眼可见。

“怎么回事?那不是大统领和少主的车驾吗?”“两边护卫怎么刀都半出鞘了?气氛不对啊!”

“母子之间……这是闹别扭了?还是……”

“嘘!慎言!贵人们的事,岂是我等能议论的?不过……确实古怪。”听着那些隐隐约约的议论,我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将母子间的权力与情感纠葛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绝非明智之举,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难堪。奉命在附近巡逻的差役们见状大惊失色,慌忙试图驱散人群,维持秩序。但他们人数有限,面对越聚越多、好奇心爆棚的百姓,只能勉强在街道中央和人群之间,拉起一道稀薄而摇摇欲坠的人肉防线,满头大汗,惶恐不已。

我透过车窗看着这愈发混乱的场面,顿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事情似乎有点玩脱了,演变成了公开的对峙。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果然,玄悦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她“唰”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同时厉声喝道:“护卫少主!布阵!”我车驾周围的十余名精锐亲卫没有丝毫迟疑,同时拔刀出鞘,动作整齐划一,迅速以我的马车为中心,结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圆阵,刀锋向外,眼神锐利如狼,死死盯着对面镇北军骑兵。

玄素见状,眼中寒光爆射,也毫不犹豫地拔出了佩刀,她身后的骑兵同样刀剑出鞘,金属摩擦声令人牙酸。双方人马在雨后清新的空气中,刀光森然,杀气弥漫,形成了剑拔弩张的紧张对峙!

玄素用刀尖遥指玄悦,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玄悦!你疯了吗?!大统领的命令不可违抗!立刻让开!”

玄悦横刀在前,半步不退,声音比她姐姐更加冰冷:“玄素!少主的命令,同样不可违抗!想要带走少主,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姐妹二人,同样出色的女将,此刻为了各自效忠的对象,在长街之上,兵刃相向!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向后缩去,但又舍不得离开。

眼看局势即将失控,一场流血冲突似乎不可避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都给我住手——!!!”一声蕴含着磅礴内力、充满无上威严与怒意的娇叱,如同平地惊雷,陡然从母亲那辆华贵的车驾中炸响!

这声音并不如何尖利,却带着一种沉重如山的压迫感,仿佛无形的气浪以车驾为中心轰然扩散!离得最近的普通百姓和那些维持秩序的差役,只觉得胸口一闷,耳中嗡嗡作响,双腿发软,竟然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跪倒或瘫坐了一片!

就连双方那些训练有素的精锐护卫,在这股混合着绝世武力与长久积威的内力震慑下,也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缚住,手臂僵硬,气血翻腾,竟一时都动弹不得,只能勉强维持站立,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玄悦和玄素武艺高强,内力也颇为深厚,此刻却也只是面色发白,紧咬牙关,强撑着没有像旁人一样失态弯腰,但握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就是镇北司统领,我母亲妇姽的真正实力!不仅仅是权势,其个人武力,也足以震慑当场!

紧接着,母亲那带着明显恼火、却又混杂着某种古怪亲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针对我的:“臭小子!给老娘滚过来!”声音穿透凝滞的空气,清晰无比。

我知道,再对峙下去已无意义,反而会徒增笑柄,激化矛盾。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车门,走下马车。

我先对依旧强撑着、面露不甘的玄悦摆了摆手,示意她带人收起兵刃,退到一边。玄悦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依命执行。

随后,我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平静地穿过中间那片因为对峙而空出来的、气氛凝滞的区域,两边是依旧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双方护卫。

我走到母亲那辆黑金车驾前。车门无声地打开一条缝,一只保养得极好、肌肤莹润如玉、戴着精美护甲的纤纤玉手伸了出来,不由分说,一把攥住我的前襟。

那手上传来的力道奇大无比,我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轻易地提了起来,然后像丢一件玩具似的,“噗通”一声被丢进了宽敞华丽的车厢内!

车门在我身后迅速关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车厢内光线略显昏暗,弥漫着母亲身上特有的、浓郁而成熟的馨香。我还未从被丢进来的眩晕中完全清醒,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她强硬地翻转过来,脸朝下,按在了她并拢的、覆盖着华贵丝绸的丰腴大腿之上!

紧接着——“啪!啪!啪!……”清脆而响亮的拍击声,混合着母亲气恼又带着一丝异样情绪的责骂,在车厢内响起:“反了你了!还没当上老娘的夫君呢,就敢当街跟老娘唱对台戏了?!”

“啪!”

“让玄悦那丫头跟玄素动刀子?长本事了啊!”“啪!”“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老娘治不了你了?!”“啪!”“说!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了?!啊?!”每一下拍打都结结实实地落在我的臀腿上,力道不轻,带着惩罚意味,却也奇妙地并未真正伤筋动骨,更像是一种充满了羞辱性、宣示主权的惩戒。我被她按在膝头,脸埋在她柔软馥郁的裙摆间,那成熟女体的温热与弹性透过衣料传来,混合着臀腿上火辣辣的痛感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让我大脑一片混乱。

母亲一边打,一边骂,语气从开始的恼怒,渐渐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撒娇般的委屈和占有欲:“小没良心的……就这么想气死老娘是不是?嗯?以后真成了我男人,是不是天天都要跟老娘对着干,把老娘活活气死你才开心?!”这荒唐而尴尬的场面,这充满悖伦暗示的责骂与惩罚,让我在疼痛与羞耻之余,心底却是一片冰凉的清明。权力的游戏,扭曲的情感,在这一方小小的车厢内,以这种令人啼笑皆非却又危险至极的方式,上演得淋漓尽致。而我,身陷其中,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策。

车厢在轻微的颠簸中开始移动,显然,玄素已经领会了母亲的意图(或者说无可奈何),指挥着双方人马解除对峙,并引导车驾转向,驶离了那条已然引发轩然大波的主街,转入更为僻静、通往镇北司核心区域的小路。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变得沉闷,车厢内的光线也随之明暗不定。

母亲那带着嗔怒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巴掌,又接连落下十多下,这才似乎稍稍解了气,停下了动作。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看似清脆响亮的拍打,力道拿捏得极其精准。她完全控制着自己的劲力,以我完全不通武技的孱弱身体,她哪怕只用上一两分真力,恐怕都能让我筋断骨折。然而,那看似凶猛落下的手掌,在接触到我皮肉的瞬间,力道却奇妙地化为无形,只剩下火辣辣的触感和响亮的声响,实则并未带来多少实质性的痛楚。

我顿时明白过来。娘……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下重手打我呢?这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种充满仪式感的、宣示主导权的羞辱,或者,甚至带着一点扭曲的、打情骂俏般的意味。

但明白归明白,当街被如此对待,又在这私密空间里被按在膝头责打,这份屈辱感却是实实在在的。我不能就此服软,必须把面子,把主动权,找回来!

于是,在母亲还在不依不饶地数落我“没良心”、“不孝顺”、“不给她这当娘的面子”时,我猛地伸出手,在她那从裙摆开衩处裸露出来的、洁白修长如羊脂玉般的大腿上,毫不留情地狠狠拧了一把!

“啊呀——!” 母亲猝不及防,毫无防备之下,骤然吃痛,忍不住惊叫出声,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痛楚和难以置信。她按住我的手本能地松了劲。

我趁机猛地发力,翻转身体,从她膝头上挣脱开来,面对面地压向她。不等她反应,我的双手已经隔着那光滑的丝绸礼袍,精准地覆上了她腰肢之下那巍峨如山峦、饱满如熟桃的巨臀,开始毫无章法却用力地揉捏、抓握起来**!

“你……!” 母亲又惊又怒,想要挣扎。

我却抢先一步,用赌气而蛮横的口吻打断她,手上动作不停:“娘这是什么道理?口口声声说要当我的妻子,如今却敢如此欺辱你的‘夫君’?这岂不是不守三纲五常,不遵妇道人伦?!该罚!”我知道,母亲虽然行事往往离经叛道,内心深处却对传统的纲常伦理、名分大义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和认同,尤其是当她试图将我们的关系“合理化”时。我这话,算是戳中了她矛盾心理的一个点。

果然,听我搬出“三纲五常”、“妻子欺辱夫君”的大帽子,母亲脸上的怒色顿时消减了一半,但嘴上仍不服软,喘息着反驳道:“胡说!现在……现在我还不是你妻子!我还是你娘!是你母亲!我这是以娘的身份管教你,天经地义,何来违反纲常之说?!”她试图用现有的伦理框架来为自己辩解,维持那摇摇欲坠的“母亲”权威。

我岂能让她如愿?我立刻板起脸,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命令口吻,大声道:“好!既然娘还分得清身份,那现在,我就要以未来丈夫的身份,命令你——转过身去,褪下亵裤,把……把那里露出来,给我……给我好好看看!” 我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刻意用了些粗鄙直白的词汇,旨在彻底击碎她此刻“母亲”的伪装。

“你……月儿你……” 母亲被我如此直白而强硬的要求惊住了,美眸圆睁,脸上红白交错,羞愤、愕然、还有一丝隐隐的……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本想反驳,呵斥我大逆不道,但看着我那异常认真、毫无玩笑之意,甚至带着某种冰冷决绝的眼神,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僵持了数息,在我毫不退让的逼视下,母亲的眼神终于闪烁了一下,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竟真的开始笨拙地、带着无限羞耻地,动手解开繁复襦裙侧旁的系带。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灯火映照。丝绸摩擦的悉索声格外清晰。很快,那最后一道束缚——轻薄贴身的亵裤,也被褪至膝弯。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暖玉,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那丰硕、浑圆、挺翘如磨盘般的巨臀,完全失去了衣物的遮掩,曲线饱满到不可思议,肌肤光滑紧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莹润诱人的光泽。

母亲背对着我,深深地低着头,脖颈和耳根一片绯红,她依言将那完美的丰臀微微翘起,仿佛献祭的羔羊,等待着我的“检视”或“惩罚”。这个姿态,充满了极致的顺从与难以言喻的屈辱。

然而,我心中并无多少旖旎之情。方才的当众对峙和车厢责打带来的怒火与憋屈,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怎么可能温柔抚摸?

我高高举起双手,然后毫不留情地、带着风声,狠狠扇在那片毫无防备的雪白软肉上!

“啪!啪!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再次在车厢内响起,比之前母亲打我时更加用力,更加密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印下清晰的掌痕。

“不守妻道!”我一边打,一边厉声斥骂,将自己代入那个荒谬的“丈夫”角色,“不敬夫君!该打!”“说!以后还敢不敢当众违逆我了?!”“啪!”“还敢不敢随便动手了?!”“啪!”“记住你的身份!以后要听谁的?!”“啪!”母亲的身体随着我的击打微微颤抖,雪白的臀肉被打得荡漾起层层诱人的肉浪,原本莹白的肤色迅速泛起一片片鲜艳的绯红指印。她紧咬着嘴唇,忍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堪称粗暴的“惩罚”,竟真的没有运用丝毫内力去抵抗或化解冲击,完全是以肉身承受。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极力压抑的、细弱蚊蚋的闷哼。

我疯狂地连续打了十几下,直到看着那原本完美无瑕的雪白巨臀上,已然布满了交错纵横的、属于我的鲜红巴掌印,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又带着一种残酷而畸形的美感。胸中的那股无名火,才仿佛随着这暴力的宣泄,渐渐平息下来。

我停下了手,喘息着,看着眼前这具因为我而布满“印记”的成熟女体。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母亲才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怯意,慢慢转过身来。她脸上泪痕未干(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妆容有些凌乱,那双平日里威严妩媚的凤眸,此刻却水光盈盈,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与讨好,小声地、试探着问我:“月儿……气……气消了吗?”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几乎听不见,“娘……娘知道错了……”看着她这副与平日威严形象判若两人的模样,听着她这近乎卑微的认错,我心中那点残存的怒火和报复的快感,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掌控的满足,有一丝不忍,也有对这扭曲关系深深的无奈与疲惫。

我猛地伸出手,不是再施暴,而是一把将眼前这具高大丰腴、此刻却显得格外无助的娇躯,紧紧地、用力地搂进了怀里。我的脸埋在她散发着馨香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懊悔:“娘……是月儿错了……月儿不该……不该打这么重……”我的主动认错和拥抱,仿佛瞬间融化了母亲心中最后一点委屈和壁垒。她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彻底软化下来,反手更加用力地回抱住我,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骨血里。

“不……不重……是娘该打……是娘先惹月儿生气的……”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畔,带着泪意的亲吻落在我发间。

在这疾行的马车内,在权力与伦常的钢丝上,一场荒诞而激烈的冲突,最终以这样一种互相认错、互相依偎的扭曲温情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但我们都清楚,那根紧绷的弦,从未真正放松。权力的游戏,仍在继续,只是换了一种更加亲密,也更加危险的玩法。车窗外,镇北司那巍峨森严的轮廓,已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幽深的巷弄尽头,那座与世隔绝的小院静静伫立在愈发浓重的夜色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停歇,车厢内方才那场混合着惩罚、羞耻与扭曲温情的喧闹也随之沉寂下来。母亲终于放开了我,我们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车厢内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昧与紧绷。

就在这微妙的寂静里,车辕前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咳,随即是车夫那刻意压低、却异常清晰平稳的嗓音,如同鬼魅的低语,穿透了厚重的车帘:“大人,少主,小院已到。” 他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让人无端感到一股寒意,“请两位大人……好好歇息。”话音未落,我已感觉到外面那股属于活人的气息,连同那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瞬间远去、消失。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

我心头猛地一凛,一阵后怕如同冰冷的蛇爬上脊椎。母亲身边,除了玄素、青鸾那些明面上的高手,竟然还藏着如此深不可测的人物!此人气息隐匿之完美,行动之诡谲,远非寻常护卫可比。他知晓这座小院,更知晓我与母亲在此的“特殊”关系……一个念头瞬间在我脑中成型:必须让“血蝙蝠”小队盯死这个车夫!摸清他的底细!必要时……必须除掉他! 任何不受控、且可能窥探到核心秘密的危险因素,都不能留。

然而,母亲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惊惧,或者说,她此刻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我身上。车夫的离去并未引起她丝毫波澜。她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被我挣扎时弄乱的衣襟和发丝,然后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夜风带着凉意灌入车厢。母亲站在车下,转过身,向我伸出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丰腴的手臂,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强势:“月儿,来。”我收敛心神,将关于车夫的惊疑暂时压下,依言将手递给她。她的手臂稳稳地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我如同孩童般打横抱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她抱着我,步履平稳地穿过小院那道爬满藤蔓的月亮门**,对四周的黑暗与寂静毫不在意。

小院里月色如水,洒在鹅卵石小径和几丛修竹上。母亲将我轻轻放下,我们面对面站在庭院中央。她的身高接近两米,即便我如今也不算矮小,仍需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她的脸。月光勾勒出她美艳绝伦的轮廓,那双凤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我无法完全读懂、却足以让人沉溺的复杂情绪。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不知是谁先动了,或许是我们同时被那汹涌的情感与欲望驱使——母亲猛地俯下身子,那双有力的手臂再次环抱住我的脑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她丰润灼热的唇瓣重重印在我的嘴唇上!

“唔……” 我猝不及防,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更快。最初的惊愕过后,我也顺势抬起手臂,环抱住她修长的脖颈和浓密的秀发,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地、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复杂情愫,深深地回吻过去。

唇舌交战,气息交融。我们如同两只在荒野中相遇、互相确认气息与领地的兽,激烈地纠缠、吮吸、探索。她的吻技高超而充满侵略性,带着成熟女性独有的热情与索取;我则带着少年的生涩与不甘示弱的倔强,努力回应。唾液交换,气息相闻,彼此口腔里最私密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都有些缺氧,头晕目眩,才喘息着勉强分开。

银丝在两人唇间拉开,在月光下闪着暧昧的光。母亲的眼神愈发迷离水润,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自己唇角的湿痕,声音沙哑而温柔:“月儿……晚上天凉,回房里……休息。”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同样带着喘息。

我们再次牵起手,十指相扣,掌心紧密贴合,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脉搏。就这样,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彼此依恋的情人(虽然我们的关系绝非普通),并肩走回那间承载了我们无数秘密的温暖小屋。

“吱呀——” 木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将清凉的月色和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母亲松开我的手,走到桌边,熟练地拿起火折子,点燃了那盏造型古朴的黄铜油灯。柔和昏黄的光晕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照亮了布置简洁却处处透着用心的房间。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站在门口的我,开始——宽衣解带。

她的动作缓慢而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先是解开腰间繁复的丝绦,华丽的外层襦裙如同花瓣般无声滑落,堆叠在她脚边,露出里面更为贴身的素色中衣。中衣的系带被灵巧的手指挑开,布料从她圆润的肩头褪下,顺着她丰腴饱满的胸脯、紧致有力的腰肢、浑圆如满月的臀胯曲线,一路滑落至脚踝。

接着,是最后那层轻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丝绸亵衣和紧裹着修长双腿的亵裤。她微微弯腰,将它们逐一褪去,动作间,那具成熟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光泽的胴体,便再无任何遮掩,完完全全、一丝不挂地呈现在我眼前。

她就那样站着,身高近两米,骨架匀称而优美,肌肤是健康的蜜色,因常年习武而紧致光滑,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却不显丝毫狰狞,反而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与柔软。胸前的双峰高耸巍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顶端两点嫣红如同雪地红梅;腰肢因高大的骨架不算特别纤细,却与那惊人饱满、曲线惊心动魄的臀部形成了完美的沙漏比例;双腿笔直修长,肌肉匀称,充满了力量感。

这具身体,是权力的象征,是成熟风韵的极致,也充满了原始的、令人窒息的诱惑力。看着她,我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历史故事里那些沉迷女色、最终误国的君王……同时,一个非常现实的、属于男性的忧虑也悄然浮现:面对如此……雄伟的“对手”,自己这不通武技、甚至称得上文弱的身体,能否……满足得了她?

母亲见我站在原地,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却迟迟没有动作,脸上那温柔的笑意渐渐收敛,浮现出一丝明显的不高兴。她微微蹙起秀眉,声音带着娇嗔与催促:“月儿,还傻站着做什么?为什么还不脱?”“我……” 我张了张嘴,喉头发干,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有点……冷。”“冷?”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宠溺和一丝“这还不简单”的傲然。她甚至没有做出什么明显的动作,只是眼神微凝,周身一股无形的气流似乎轻轻鼓荡了一下。

下一刻,我便清晰地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正以肉眼可察的速度缓缓上升!那并非炭火带来的燥热,而是一种由内而外、均匀散布的暖意,如同春日的阳光悄然笼罩了整间屋子,驱散了所有寒意,甚至让人感到些许舒适的微醺。这显然是她以内力直接干预了局部环境!这份对力量的精妙掌控,再次让我暗自心惊。

解决了“冷”的问题,母亲脸上的不悦散去,重新被那种近乎泛滥的“慈爱”与占有欲取代。她向我走来,高挑丰腴的身体在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月儿身体不好,不通武技……” 她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怜惜和一种奇异的自责,“这都是……娘的过错。是娘没有保护好你,没有早早将你带在身边,好好教导。” 她的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过没关系,以后不会了。以后娘就一直呆在月儿身边,时时刻刻保护我的月儿,谁也不能再伤害你分毫……”说着,她那双灵巧的手,开始主动为我解开衣衫的扣绊。她的动作比为自己脱衣时更加细致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衣物被她耐心地褪下,丢在一旁。

很快,我们两人便同样毫无阻隔地相对而立。微暖的空气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灯光下,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甚至带着某种鉴赏般的灼热,扫过我年轻却略显单薄的身体,让我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难堪和……紧张。

“月儿,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娘给你弄些吃的?” 她忽然问,语气寻常得像是在关心一个晚归的孩子。

我摇摇头:“不饿。”“可是……” 母亲歪了歪头,红唇勾起一抹带着深意的、近乎妖媚的笑容,她上前一步,我们赤裸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惊人热度和弹性。“娘已经……非常非常饿了呢。”她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丰润的下唇,目光牢牢锁住我的眼睛,声音低哑而充满暗示:“娘想吃……月儿。”话音未落,她根本不再给我任何反应或拒绝的机会,强有力的手臂再次将我拦腰抱起!这次不是公主抱,而是让我侧坐在她结实的大腿上。她抱着我,几步就退回到那张铺设着厚厚锦褥的宽大床榻边,然后抱着我一起倒了下去,柔软的床铺深深陷下。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半靠在她怀里,然后一只手扶着我的后脑,将我的脸轻轻按在她那对高耸丰硕的胸脯之间。那极致柔软温热的触感,混合着浓郁的乳香,瞬间将我淹没。

而她,则低下头,贪婪地开始吻我的额头、眉毛、紧闭的眼睛、鼻梁、脸颊……如同虔诚的信徒在亲吻圣物,每一吻都又轻又密,带着无尽的怜爱与占有。她深深地呼吸着我发间、颈侧的气息,仿佛要将我的味道彻底吸入肺腑,刻入灵魂。

然而,就在这缠绵悱恻的时刻,她吻着我头发的动作突然一顿。紧接着,她猛地又凑近我的颈窝,用力嗅了嗅,又顺着我的肩膀、胸膛一路细细闻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那迷醉温柔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警觉、不悦和隐隐怒意的阴沉。凤眸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对……”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月儿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她又凑近闻了闻,这次更加仔细,鼻尖几乎贴到我的皮肤上,然后十分肯定地、带着一丝困惑和更大的恼火说道:“不是薛敏华那个贱人的味道……” 她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快说!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坏女人?是谁碰了我的月儿?!”我:“……”看着眼前这张瞬间从柔情蜜意切换到酷刑逼供般的绝美脸庞,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实质化的酸意和怒火,我一阵无言。沉默了片刻,我才有些头疼地、带着无奈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叹了口气:“娘……” 我看着她那双紧盯着我不放、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美眸,慢吞吞地说道,“你的鼻子……是属狗的么?”

孃那双妩媚的凤眸紧紧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更为复杂难辨的情绪——探究、怀疑、委屈,以及一丝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占有欲。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走近,将我推到在铺着厚厚丝绒的床榻边沿。她高挑丰腴的身躯带着压迫性的阴影笼罩下来,随即,出乎我意料地,她整个人趴伏在我胸前,如同最敏锐的猎犬,鼻翼轻翕,再一次仔仔细细地在我颈间、肩头、衣襟上深深嗅闻起来。

那对饱满如瓜的巨乳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温热的体温与馥郁的体香透过被褥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成熟诱惑。但她此刻的动作却毫无旖旎,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审查。

嗅了片刻,她的动作忽然停住。紧接着,我感到湿热柔软的舌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竟真的在我脖颈某处皮肤上,极认真地舔舐了几下。

“不对……” 母亲猛地抬起头,美艳绝伦的脸上血色褪去几分,那双总是盛满威严或妩媚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尖锐的指控:“这味道……这不是我东土女子常用的兰芷之香,也不是薛敏华那贱人惯用的媚香……这是……这是波斯人才会用的,那种浓烈的番花与没药混杂的香气!还有乳香!”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胸脯剧烈起伏,紧紧抓住我的衣襟,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猝不及防地从眼眶中滚落,声音哽咽破碎:“月儿!你……你坏透了!居然……居然背着娘,在外面……弄了波斯女人?!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娘?!”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但这眼泪背后,是更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我深知此刻任何狡辩或推诿都只会火上浇油。在她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我选择老老实实承认,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淡漠:“娘亲明察。确有一波斯妇人,名叫韩姬,原是拜住将军继母,如今被我收用。”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将这件事定性,“但她不过是个工具。一则,拜住以此女示好兼甩脱麻烦;二则,儿将她置于薛夫人眼前,正是为了敲打薛敏华,让她认清本分,莫要再生妄念。仅此而已。”我想将话题引向权术与制衡,试图淡化其中的男女私情。

然而,母亲根本听不进去。她哭得愈发伤心,泪水浸湿了我胸前的衣料,像个受尽委屈的少女般捶打着我的胸膛,语无伦次:“我不管!我不管她是什么工具!你就是碰了别的女人!你的身上有了别人的味道!”她抬起泪眼,死死盯着我,执拗地重复着最核心的诉求,带着哭腔:“娘不要!娘就要月儿只属于娘一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是娘的!”看着她这般模样,我知道,此刻任何言语的解释、安抚或承诺,都是苍白无力的。 理性的权谋分析,在她澎湃汹涌的情感与独占欲面前,不堪一击。

既然用嘴说已然无效,那么,或许只能换一种更直接、更原始的方式,来重新确立“秩序”,来安抚,或者说,来征服。

念头既定,我眼神一沉,先前刻意维持的平静与顺从瞬间消失。我猛地翻身,反客为主,将她那具丰腴诱人的成熟身体牢牢压制在柔软的锦被之上。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我开始近乎粗暴地抚摸、揉捏她身上那些我早已熟知的敏感部位。隔着华丽却单薄的礼服,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弹性的臀肉,那不盈一握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以及……

我深知,娘的乳尖,是她全身最为敏感、最难以自持的所在之一。

我毫不客气地低头,隔着那已被泪水和她自己先前动作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襟,张口便含住了其中一处高耸的顶峰。布料瞬间被唾液濡湿,变得透明,紧紧贴附在那硬挺的蓓蕾上。我用力地吮吸、舔弄,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啮,舌尖灵活地拨弄挑逗。

“嗯……啊!”母亲浑身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吟。方才的哭泣与控诉戛然而止。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在我的持续攻势下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那双泪眼迷蒙的眸子,此刻瞳孔微微放大,染上了另一层陌生的、湿漉漉的光泽。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

感受到她身体的诚实反应,我并未停歇。让娘继续平躺已不足以完全掌控。我双臂用力,将她那具对于寻常女子而言略显沉重的娇躯,轻而易举地翻转过来,让她背对着我,如同最柔顺的母兽般,顺从地趴在锦榻之上。

她那如同磨盘般丰硕圆润的巨臀,毫无保留地高高撅起,在华丽毛毯的包裹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充满了无声的诱惑与臣服的姿态。

“月儿……你……你不能……唔……娘还在生气呢……你个花心坏蛋……有了别人还来欺负娘……”她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还在断断续续地抱怨,但语调早已软糯含糊,与其说是控诉,不如说是娇嗔。

我不理会她口是心非的呢喃。我迅速解开自己的束缚,将自己早已坚硬灼热的阳具,抵在了她双臀之间那紧密的缝隙入口处。 那里并非生育我的神圣门户,而是另一处隐秘的、象征着彻底征服与专属的通道。

“娘,别怕,孩儿进的……是后面。”我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同时腰身猛地一沉!

“呃啊——!疼!!” 母亲猝不及防,身体剧震,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尖叫,方才那点娇嗔瞬间被真实的侵入感打破。她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逃离,声音带上了哭腔和哀求:“不要……月儿……不要进去……现在……现在还不能……我们还没……还没成婚呢……不能这样……”她还在试图抓住最后一丝伦常的遮羞布。

“这里……没关系。”我喘息着,不顾她下意识的紧缩与反抗,用强硬的力道,坚定而缓慢地继续向那紧致灼热的深处推进,突破一层层令人疯狂的阻力,“这里……不是生下我的地方。这里……是月儿征服娘的开始。”“啊……!慢点……疼……主人……轻点……” 极致的胀满感与轻微的痛楚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奇异刺激,让她语无伦次。“月儿”的称呼,不知不觉变成了带着颤音的“主人”。

当我开始由慢到快,由浅入深地拼命抽插起来,每一次撞击都结实实地顶到最深处,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静谧的卧房内回荡。

“啊啊——!老公……不要了……太深了……受不住了……饶了娘吧……” 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抱怨或矜持,高昂的呻吟与哭叫交织,身体在我激烈的征伐下如同风浪中的小舟般剧烈颠簸。“娘”的自称,也变成了混杂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奴”或“妾”之类的下贱自称,各种不堪入耳却又极度刺激的淫词浪语不受控制地从她红唇中溢出。

我一边奋力冲击,一边惊喜而冷酷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这位高挑强大、执掌权柄、一直以来都以保护者和索取者姿态出现的母亲,此刻却在我身下展现出如此惊人的、近乎饥渴的“被征服”的欲望。她的反抗、她的哀求、她的哭泣,最终都化作了更热烈的迎合与更深沉的屈从。

而她身体后方这处隐秘的通道,这处并非生命之源、却象征着绝对掌控与突破伦常界限的所在,恰好成为了我彻底扭转我们之间权力与情感态势的、最完美的“征服起点”。

在这场混合着疼痛、泪水、快感与权力逆转的激烈性事中,旧的母子界限被粗暴地擦去,新的、扭曲而稳固的支配关系,正在被汗水、体液与呻吟牢牢地浇筑成型。母亲用她身体的全面溃败与臣服,换取她所渴望的、独一无二的“专属”地位;而我,则用这种近乎残忍的征服方式,在她最敏感的领域,确立了我不可动摇的主导权。这,或许是我们之间,最畸形也最有效的“交易”与“和解”。

幽深的卧室内,烛火将纠缠的身影投在绣满金凤的帐幔上,晃动着,膨胀着,仿佛要将一切伦常与理智都吞噬殆尽。那具丰腴如沃土、高挑如山峦的躯体,此刻正以最驯服的姿态承纳着风暴,饱满如成熟蜜桃的臀肉在每一次冲击下荡漾开令人眩晕的波纹。

我俯身,动作带着一种混杂着愤怒、占有与几近失控的凶狠,唇齿近乎啮咬般流连于她修长脖颈后那片敏感的肌肤,留下湿热的印记与低沉的质问,气息灼烫:“还吃不吃那些无谓的飞醋了?嗯?还嫉不嫉妒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人?” 话语与动作一样,带着惩戒的力道。

然而,身下的母亲却显露出一种异常固执的韧性,她将脸深深埋进锦枕,声音闷哑却清晰,带着哭腔般的颤抖与不容置疑的决绝:“吃……就是吃!娘就是快气死了!” 她猛地侧过头,美艳的容颜染满情动的绯红,眼底却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一字一句道,“听着,月儿……以后,你只能有娘一个女人!只能有娘!明天……就明天!娘就带你去宗庙,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断了这层母子名分!”

她喘息着,仿佛在描绘最神圣的未来图景:“然后……娘要做你的妻子,堂堂正正地……给你生儿育女……” 她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而迷离,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憧憬,“一个……不够。娘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让我们的血脉,开枝散叶,永远缠绕在一起……”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我被欲望蒸腾的理智,带来一阵尖锐的悲哀。我停下动作,捧起她汗湿的脸颊,望进她氤氲着水汽与狂热的眼眸,声音嘶哑:“不好……月儿不能没有娘。娘……永远都是月儿的娘。” 这声呼唤,既是抵抗,也是某种连我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深植于血脉的依恋与恐惧。

这声呼唤似乎反而激起了她更深层的执念与……某种献祭般的快意。接下来的风暴,失去了片刻前的控诉意味,变得更加原始、粗暴,近乎掠夺。仿佛要通过这种极致的疼痛与欢愉,将彼此的身份、界限、乃至灵魂都彻底碾碎、重塑。

不知持续了多久,在一次格外深重的撞击后,我突然感觉到,那紧窒温热的包裹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湿润与滞涩。我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放缓,随即彻底停下。借着摇晃的烛光,我惊愕地发现,一丝刺目的鲜红,正悄然从两人紧密结合的秘处——那并非寻常的花径,而是更后方、此刻正承受着过度索求的幽秘门户——缓缓渗出,沾染在彼此紧贴的肌肤与身下凌乱的锦褥上。

“糟了……”我脑中嗡地一声,瞬间从情热的云端跌落,被冰冷的担忧攫住。是不是自己太过粗暴,不知轻重,竟让她受了伤? 这念头让我感到一阵慌乱与自责。

然而,不及我细察或询问,身下的母亲却仿佛被这疼痛与异样感推向了某个临界点。她浑身骤然绷紧如满月的弓弦,喉间溢出破碎得不成调的呜咽,紧接着,一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粘稠而温热的丰沛潮涌,如同决堤的春洪,沛然莫御地喷薄而出,瞬间浸透了大片床单,也冲刷掉了那抹刺眼的红痕,只留下更浓郁的、混合着麝香与铁锈般的气息。

高潮的余韵让她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颤抖、喘息。我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从那一片狼藉湿滑中退出,借着昏暗的光线,心疼地、带着无尽懊悔,轻轻抚上那一片承受了过多风雨、此刻微微红肿的丰腴弧线。指尖下的肌肤滚烫而敏感,轻轻一碰便引来她无意识的瑟缩。

“娘……对不住……是我太粗暴了……” 我的声音低哑,带着真切的怜惜与后怕,指腹以最轻柔的力道,抚过可能伤到的地方。

出乎意料地,母亲却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并无痛楚,反而弥漫着一种餍足而欣喜的、近乎梦幻的光彩。她伸出依旧有些发颤的手臂,紧紧环抱住我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我的胸膛,声音软糯而充满喜悦:

“不……月儿越是这样……娘越欢喜……” 她仰起脸,眼眸亮得惊人,像是在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又凶狠……又温柔……我的月儿,将来一定会是个最好的夫君,最好的爹爹……”

这全然接纳甚至欣喜于疼痛与暴力的态度,让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在复杂难言的情绪中,缓缓松弛,却也沉入更深的、关乎未来命运的思虑。她没有因受伤而嗔怪,反而将这视为某种契合与奉献的证明。

我们就这样赤裸相拥,在弥漫着浓烈情欲与血腥气的寝殿内,静静依偎着。激烈的浪潮退去后,是无边的疲惫与一种奇异的平静。她蜷缩在我怀里,很快便发出了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弧度,沉沉睡去。

而我,睁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纹路,掌心下是她温热滑腻的肌肤,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她关于“明日宗庙”、“断亲”、“夫妻”、“子嗣”的誓言,以及那抹刺目的鲜红与随后她异样的欢愉。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这一夜,许多界限已被彻底踏破。明日,当阳光再次照进这深宫时,等待我们的,将是更为惊世骇俗、也更为危险的旅程。权力的棋局与伦常的枷锁,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继续缠绕下去。而我,已无路可退。

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5_12_06 6:07:19编辑


贴主:卓天212于2025_12_06 10:41:1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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