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霸凌的女生太好骗了，所以调教了一下】p7 译者：sunson

#海王 
中文名：被霸凌的女生太好骗了，所以调教了一下
日文名：イジメられっ子がチョロすぎたので調教した
作者：五志きゅー
译者：sunson
原文地址：https://novel18.syosetu.com/n4364fn/
简介：
男主角 / 学园 / 现代 / 后宫 / 青春 / 好结局 / 女高中生 / 中出 / 强奸 / 和奸?恩爱 / 罗莉 / 女生穿男装 / 欺凌 / 纯爱?恋爱 /
############
就是脚踏两只船，同时欺负霸凌者与被霸凌者的故事。顺便也侵犯了女性朋友。
※被欺负六亲不认的子民的主我是这位影后https://novel18.syosetu.com/n2758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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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白山悟司的选择
「她跳进瑞木川自杀了！」
　萌香兴奋地说道。
　赤口自杀？
　她在说什么？
　我无法用迟钝的脑袋理解。
　但萌香继续说下去。
「萌香看到小茜摇摇晃晃地走着。然后她走到瑞木川那边，翻过栅栏，噗通一声掉下去了！雨下得很大，大概没救了吧。小茜自己也很虚弱，都是悟司害的。」
「萌、萌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萌香鼓起脸颊。
　明明说着危险的话，萌香的言行却很像少女。
　因此她所说的话缺乏现实感。
　赤口真的死了吗？
　她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呵呵，你还没接受事实呢，悟司。没关系，要我说几次都行。赤口茜死了，她自杀了。」
「…………」
「小茜再也吃不到最喜欢的甜咖喱，也没办法跟朋友一起欢笑。她见不到父母，也见不到最喜欢的悟司。这样很悲伤吧？很可怜吧？」
　赤口的死逐渐在我心中扩散。
　嘴里变得像喝了黑咖啡一样苦涩。
　我再也见不到赤口了。
「悟司再也看不到小茜可爱的笑容，也品尝不到她那狭窄的小穴了。」
　「啊哈哈。」萌香开心地笑了。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萌香接着用粘腻的语气低语：
「这都是悟司的错吧？」
「……我、我的错？」
「嗯。要是悟司没有让小茜被欺负，没有对小茜出手，没有把她当成性奴隶对待，不就能避免这种事发生吗？小茜不就不用死了吗？」
「是、是我……」
　萌香的话渗入我的身体。
　是我杀了赤口吗？
　是我害赤口自杀的吗？
　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夺走了一条人命吗？
「真可怜。她的人生才正要开始呢。留下来的父母也很可怜。就算小茜的脑袋变得不正常，她对父母来说也是重要的爱女。只要她能露出笑容，父母就会很开心。然而，她却被坏男人玩弄，最后忧世自绝。」
「…………」
「小茜一定是在备受呵护的环境下长大的吧。不然，她不可能表现得那么幼稚。好可怜。好可怜。小茜的妈妈会怎么处理她的房间呢？会整理掉吗？还是说，会一直打扫下去呢？小茜的爸爸又会怎么做呢？为了忘记女儿的事情，说不定会离婚呢。也有可能会向悟司同学复仇呢。」
「…………别说了。」
「怎么办，悟司同学？有一个人死掉了哦！你要怎么负起责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欸，你有在听吗？悟司同学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喽。」
　杀人犯。
　我的内脏开始痉挛。
　胃液涌了上来。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快要爆炸。
　剧毒的血液在全身上下流窜。
　我的心逐渐缩小。
　我的存在宛如垃圾一般被压缩。
　感觉会就这样消失。
　我根本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无能为力。
　杀人之后，不可能赎罪。
　绝对无法被原谅。
　无法在阳光底下生活。
　应该说，我根本没资格活着。
「啊哈哈。怎么办呢，悟司同学？真伤脑筋耶。」
「萌……萌香……」
「悟司同学，你不可以自杀哦。不可以想用死来逃避自己的罪过。没有人会允许你这么做。」
「啊……啊……啊啊……」
　我瘫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我已经站不起来了。
　没有人会原谅我。
　没有人会再信任我。
　我永远无法得到幸福。
　我必须一直背负着杀害赤口的十字架。
　好希望有人告诉我，这些都是谎言。
　好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恶梦。
　然而，这些都是现实。
　我是个最差劲的人。
「嗳，悟司同学。」
　萌香像以前那样抱住我的头。
　甜美的香气包覆我的身体。
　初恋的味道让我稍微冷静下来。
「你也可以把小茜自杀的事情怪到萌香头上哦。」
「怪……怪到你头上？」
「因为悟司同学会做出那种事，都是因为以前被霸凌过吧？既然这样，不就是萌香的错吗？对吧，悟司同学？」
「可……可是，这……」
「悟司同学，只要把错都怪到萌香头上，你就能轻松了，也能得到幸福哦。放心吧。无论你犯下什么罪，萌香都会替你负责，无论你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萌香都会相信你。」
　这是恶魔的呢喃。
　只要把错都怪到萌香头上，我就能再次过着幸福的日子。
　只要成为萌香的人，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信赖。
　我的内心又开始往轻松的方向倾斜。
　可是，我回想起赤口的笑容。
　那惹人怜爱的纯真笑容。
　我从赤口身上，从赤口的父母身上夺走了那个笑容，我无法轻易放下这个罪过。
「……萌香，我需要一点时间思考。」
「这样啊。好啊。不过你要记住，能让悟司同学幸福的人，只有萌香哦。」
　萌香轻轻放开我。
　她的温暖还残留在我的身体上。
「那么，悟司同学，你决定好了再告诉我吧。」
「要怎么告诉你？」
「这个嘛……那我把悟司同学的手机还给你，用这个联络吧。我已经把我的联络方式存进去了。」
　萌香把智能手机还给我。
　然后转身露出微笑。
「我们下次见，悟司同学。我最喜欢你了。」
　萌香关上门，离开了。
　屋内再次只剩下激烈的雨声。
　这样感觉赤口的死就像一场谎言。
　可是，仿佛要压垮身体的罪恶感压在我的背上。
　好恶心。胃里翻搅不已。
　赤口茜死了。
　因为我的错死了。
　正当我沉浸在悲叹中时，智能手机震动了。
　有人打电话来。
　我下意识接起电话。
　也许是因为我想找人说话，转移注意力。
『白、白山？你现在方便吗？』
　打电话来的人是须美。
　她的声音有点尖。
　也许是因为紧张。
『等、等我一下。我没想到真的能打通……我、我还没决定要说什么。可、可是，我想跟你说话……』
「赤口死了。」
『咦？你、你在说什么？』
「赤口因为我的错自杀了。我该怎么办？」
『冷、冷静点，白山。冷静点。我会好好听你说，你照自己的步调说就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须美。
　只是我无法将这件事藏在心里。
　我断断续续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这样啊。紫花同学在背后跟我说了你的事，原来赤口同学也听到了。所以，你才到瑞木川……这样啊。这样啊。』
　须美重复着同样的话。
　须美可能也还没接受现实。
　须美沉默了一会儿。
　我静静地等待她开口。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须美说什么。
『欸，白山。我，是双重人格对吧？』
「……嗯、嗯。」
『其实家人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有点难见面。我觉得很抱歉。可是家人没有抛弃我。他们一直问我，要不要去乡下的祖父母家疗养。』
「……那又怎样？」
『拜托你，听我说完。祖父母家有田地和畜牧，只要他们教我工作，我或许就能在乡下过一辈子。这样我或许就能过着不常和人见面，没有压力的生活。』
「…………」
『欸，白山。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里？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在那里，我就能做我自己。我已经到极限了。我不想再在有人的地方生活了。我想逃走。』
　须美的声音很迫切。
　她难堪地颤抖着，声音里夹杂着呜咽。
「为什么要找我……」
『我非常清楚把人逼到自杀的罪恶感有多沉重。那不是人能承受的。所以我没办法放着你不管。不管怎么折磨自己，遗族都不会原谅你。没有人会原谅你。可是你也不能幸福地活下去。很讨厌吧？我已经受够了。』
「须美……」
『所以一起逃走吧。逃到远方吧。去一个谁都不会责怪我们的地方吧。拜托你，跟我一起私奔吧。这次我们应该就能互相理解了。因为我们背负着同样的罪孽。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理解你，反之亦然，对吧？』
　逃避罪孽。
　这和推卸责任是不同的方法。
　但我却觉得这个提议很有魅力。
　明明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手段，我的心却逐渐倾向了它。
　但我无法轻易做出决定。
　背负的十字架太沉重了。
「须美，抱歉，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我知道了。你就好好考虑吧。不过，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早点联络我。因为有很多手续要办。』
「嗯。」
『我等你，白山……我想和你成为超越朋友的关系。所以，你好好考虑吧。我觉得我能够让你幸福。』
　须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须美痛苦的话语残留在我的耳中。
　须美或许能够理解我。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我可以逃避吗？
　我可以得到幸福吗？
　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当我陷入沉思时，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光发来的信息。
『身体还好吗？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哦＾＾如果你能回复我，我会很开心的……悟司不在，我好寂寞……关于强暴事件，我一点都不在意哦。真的！！』
　我让信息保持未读状态。
　这么说来，我最后一次见到光是在水族馆前。
　她发了几十条信息给我，其中还有些文句非常混乱。
　霸凌肯定还在持续。
　她也发了很多条求救的信息。
　光的精神状态说不定已经濒临崩溃。
　因为她的精神支柱已经音讯全无。
　光一定憔悴到了极点。
　这时，又有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我今天去找了茜，但她没有离家出走。怎么办？我打算下次放假去找她，希望悟司也能来帮忙。』
　我的胸口仿佛要炸裂开来。
　光还在试图向赤口道歉。
　她为过去的罪行感到后悔，采取了行动。
　但赤口已经不在人世。
　我吐了。
　滚烫的酸液沾到手上。
　我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我永远剥夺了光赎罪的机会。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但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必须向光赎罪。
　光现在正被霸凌逼到绝境。
　都是因为我。
　我必须面对自己犯下的罪行吗？
　但不管做什么，我都无法得到幸福。
　在面对罪行的那一刻，我就会变得不幸。
　我摸了摸右额的伤。
　将赤口逼上绝路的罪行，应该会和这道伤一样，一辈子都不会消失吧。
　
　我该怎么办？
　把罪行推给萌香吗？
　和须美一起逃离罪行吗？
　像光一样面对罪行，赎罪吗？
　我不知道。
　只有雨声支配着空间。
　刺耳的雨声让我更加焦躁。
　这是我的人生。
　我必须做出决定。
　我——
# 黑白逃逸01。新天地
　冷风鞭打着我的身体，朝日将深蓝色的天空染成了橙色。
　平时喧闹的瑞木站现在也变得鸦雀无声。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车站，在检票口前等她。
　站务员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
　毕竟一个背着大背包的学生在工作日的早上出现在车站。
　说不定会被当成离家出走。
　虽然没错，但也不算正确。
　我轻轻叹了口气。
　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一想到未来，不安就涌上心头。
　赤口自杀后只过了一晚。
　感觉却是至今为止最长的一个夜晚。
　一想起赤口，我就感觉身体快要裂开。
　就像胃液逆流一样痛苦。
　我已经不被允许获得幸福了。
　周围的人不会允许。
　刚才的叹气其实也是不被允许的。
　我终于理解须美总是皱着眉头的心情了。
　不痛苦的话就会痛苦。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想获得幸福。
　我已经不想再痛苦了。
　所以我——
「等很久了吗？白山。」
　选择了须美。
「……我刚到。须美还是老样子，提前五分钟到呢！」
「真亏你能注意到。提前五分钟刚刚好。我既不想太早到，也不想让你等我。」
　须美挠着脸笑了。
　她拉着一个旅行箱。
　穿着我曾经见过的骑士夹克和裤子。
　从旁人看来，可能会误以为她是美少年。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时间也太早了。而且昨天才刚决定，你来得太早了，吓了我一跳。」
「因，因为，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啊……」
「……没事的。大概不会变。不过，你才是，让我带你走真的好吗？虽然自己说有点那个，但我可是个差劲的男人哦？」
「没关系。因为我也是个差劲的女人。」
「比我差劲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虽然这么说有点轻率，我很高兴。因为白山和我在一起了。」
　须美自嘲地笑着，通过了检票口。
　我也慌忙追了上去。
　须美因为霸凌而杀了人。
　大概是把人逼到自杀了吧。
　须美对此感到后悔，一直无法释怀。
　甚至放弃了自身的幸福。
　但是现在的须美不一样了。
　她想要逃避罪恶，获得幸福。
　想要忘记一切。
　所以我选择了和须美一起生活。
　因为我也想逃避自己的过错。
　如果有个按钮可以让我全部重来，我肯定会按下去。
　我要忘记赤口，在遥远的地方获得幸福。
　我们坐上了红色的电车。
　因为是首班车，车上几乎没有人。
　我们所在的车厢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乘客。
「坐这里可以吧？」
「嗯」
　我和须美坐在双人座上。
　我坐在窗边，须美坐在靠走道的位置。
　包类全部放在脚边。
　虽然有点挤，但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总让人安心。
　接下来必须坐到终点站。
　之后还要换乘，然后再坐到终点站。
　须美的祖父母家似乎很远。
　车内开始响起电车的嘎吱声。
　电车规律地摇晃着，沿着清晨的铁路行驶。
　看着不断变化的景色，我开始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但是赤口自杀了。
　不久后，他的遗体可能会被发现，然后被八卦节目报道出来。
　不，说不定已经找到了。
　我启动了手机。
　虽然光的RINE通知积压了不少，但现在还是先确认新闻吧。
　瑞木川发现浮尸。
　说不定已经有这么简单的标题了。
「白山，不行。」
　须美迅速从我手中拿走了手机。
「你不是想全部忘掉吗？那就不需要手机了。」
「确，确实如此。」
「对吧。我已经扔掉了，所以你也应该这么做。只要手机还在，你就无法忘记。」
　须美的语气十分肯定。
　的确，只要手机还在，我每天都会查看新闻。
　不可能忘记赤口的事。
　但我无法想象没有手机的生活。
　放弃这么方便的东西太可惜了。
「没事的。如果你犹豫的话，我就帮你弄坏它。」
「须，须美？」
　须美把我的手机扔向了走道。
　尖锐的撞击声响起，须美紧接着用力踩了上去。
　液晶屏幕碎裂，但须美还是继续踩着。
　原本平坦的屏幕扭曲起来，内部的电子元件暴露在外。
　已经不能用了。
「须，须美。已经够了吧？」
「啊，啊啊……有点做过头了。」
「……我也这么觉得。」
「哈哈」
　须美干笑着，把手机的残骸装进了塑料袋。
「之后我会扔到车站的。」
「……你有时候还挺过激的。」
「可能吧。但要是不趁现在弄坏……你可能会改变主意。」
「事到如今我不会变卦的。」
　须美试探地看着我。
「你和我以外的女孩子有关系，我可是相当受打击的。难怪你那么会做。」
「这，这个……」
「看到你在我面前和她接吻的时候，我绝望得都要死了。」
「对，对不起。」
「哈哈。你这么低声下气的也不坏嘛。不过你真的会和我在一起吧？不会再玩弄我了吧？」
　须美一脸认真地盯着我的脸。
　毕竟我做了那种事，她会怀疑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如说我们还能在一起才奇怪。
　我点了点头，以消除须美的不安。
　我不会再出轨了。
　因为那样是得不到幸福的。
「我可以相信你吧？」
「嗯。我现在和你一样，想从罪恶中逃脱。」
「你真是差劲。不过很明智。如果我能给过去的自己发消息，我也会叫他赶紧去疗养。」
「那可不行。我可能会被你抛下。」
「哈哈。我也不希望那样。」
　我们同时笑了起来。
　不可思议地感到心里暖暖的。
　或许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都想从罪恶中逃脱。
　我们的心比以前更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那种空虚的窒息感如今也已消失。
　这大概是因为须美接受了我全部的罪恶。
　萌香说的没错。
　我想要的，是能相信我本性的对象。
　虽然有点扭曲，但我很高兴。
　如果赤口没有自杀，我或许会更加高兴。
　所以，只要我能忘记这件事，我就能真正地得到幸福。
　只要我能忘记这件事。
「我说，须美。」
「怎么了？」
「为什么你要和我在一起？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啊？」
「……是啊。说实话，一想起来我就很生气。我懊悔得都快疯了。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幸福。所以，那个，就算是玩玩也好，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不，没什么。忘了我刚才说的吧！」
　须美用手遮住了通红的脸。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觉得她很滑稽。
　但是现在，须美的举止让我感到很可爱。
　或许是因为被她接受，我对她的情感也发生了变化。
　我真是个单纯的男生。
「别笑得那么恶心。」
「虽然有点罪恶感，但须美原来喜欢女仆play啊！」
「不，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你很幸福吧！」
「是，是啊……但，但是，那之后你就一直没联系我，我真的好寂寞。」
「所以你才直接跑来我家啊！」
「是，是啊。其实我本来想更早来的，但一想到你可能已经抛弃我了，我就害怕得不敢来。」
「对不起，对不起。那段时间，我被萌香」
　束缚住了，是吗？
　想不起来了。
　总之，我的思考被甜蜜的毒药麻痹了。
　但是……感觉很幸福。
　不过，萌香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她会追过来吗？
　不，就算是萌香，应该也做不到。
「白山。你现在在想别的女人吧？」
　须美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感觉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样的眼神了。
「我说，白山。我们现在要忘记一切。就算想起别的女人，也只会让你感到厌恶。」
「说得也是。」
「嗯。这绝对不是嫉妒。」
「是嫉妒吧！」
「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须美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禁笑了出来。
　须美也跟着笑了。
　须美已经不是我的炮友了。
　是我的恋人。
　或许会成为我人生中的伴侣。
　我笑着笑着，赤口的脸渐渐模糊了。
　就这样忘掉吧。
　这是通往幸福的捷径。
　△▼△
「好远啊，须美。」
「抱歉。」
「没关系。远一点比较好。」
「因为容易忘记。」
「嗯。就是这么回事。」
　我们到了乡下的车站。
　周围别说便利店了，连民房都没有。
　只有收割后的广阔田野。
　放眼望去，远处只有白色的山。
　车站与周围格格不入。
　完全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我们坐在车站前的长椅上。
　眼前是条马路，但只有乌鸦在走。
「好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偏僻的乡下。」
「所以才好啊。在这里几乎不会遇到人。」
「确实。」
「哈哈。为什么我们要这么认真地讨论这种事呢？」
　须美露出自嘲的笑容，但看起来有些开心。
　但我有点累了。
　我们坐上首班车，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快傍晚了。
　暗红色的阳光静静地照在车站上。
「我爷爷马上会开车过来。你可别失礼了。」
「……说起来，须美的爷爷奶奶是什么样的人？」
「嗯？我想想……虽然最近没怎么见面，但他们都是好人。爷爷虽然话不多，但很温柔。奶奶虽然爱管闲事，但也很温柔。我打电话告诉他们你要来的时候，他们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样啊。但我还是会紧张。」
「哈哈。不用那么紧张。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
「要是能做到，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说得也是。哈哈。」
「…………」
「你、你可别现在才说要回去啊？」
「不会啦！」
　但就算嘴上这么说，我还是无法抹去对须美祖父母的不安。
　那种窒息感会不会再次袭来呢？
「没事的，悟司。我爷爷他们年纪都大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到时候……」
「须美，你冷静点。」
「啊，啊啊？」
　须美抬头看着我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最近的举止比以前更像女孩子了。
　这大概才是须美本来的样子吧。
　说不定她总有一天会变成副人格——变成黑渊。
　虽然感觉有点寂寞，但这样对须美来说才是幸福的。
　看着须美，我的不安渐渐平息。
　没错。就算祖父母不接受我，须美也会陪在我身边。
　在须美面前，我肯定也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这样不就够了吗？
「须美。」
「怎、怎么了？」
「我们一起幸福吧！」
「……嗯。请多指教。」
　须美红着脸，柔和地微笑起来。
　在学校时的凛然气质已经荡然无存。
　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和她在一起，我就能得到幸福。
　只要我们互相依偎，就能忘记逃避的罪恶感。
　我如此确信。
　过了一会儿，一辆银色的轻型卡车缓缓驶来。
　车斗上载着红色的拖拉机。
　在乡间颠簸的道路上前进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可靠。
　小型卡车在我们面前缓缓停下。
「是爷爷。」
　须美话音刚落，卡车的窗户就打开了。
　一位白发老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穿着绿色的工作服。
　虽然脸上满是皱纹，但锐利的眼神中却透着精悍。
　肩膀也很宽，完全感觉不到肉体上的衰老。
「……来得好。」
　老人扫视了我们一眼。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还是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如果他穿着西装，说不定会让人以为是哪里的社长。
「最近的年轻人流行穿得像男人一样吗？」
　老人一脸无趣地嘟囔着。
　穿着骑士夹克的须美看起来确实像个青年。
「是、是啊，爷爷。很适合我吧？」
　须美用撒娇般的声音说道。
　语气也相当随意。
　也许她不想在家人面前用男性化的口吻说话。
「嗯，是啊。意外地还不错……喂，那边那个叫白山的家伙也打扮成男人的样子吗？」
「呃，不，我是男的。」
「……你得再锻炼一下身体，不然可算不上男人。」
「好、好的。」
「哈哈。在我这里工作的话，就算不愿意也会锻炼起来的。放心吧，我会让你成为配得上须美的男人。」
　老人的右嘴角微微上扬。
　我还没能掌握节奏。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好沉默不语。
　平时的话，我应该能明白对方想要听到什么。
「爷爷，你平时话不多，今天却话多得很呢。孙女来了就这么高兴吗？」
「不知道。不过你看起来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而且好像还交到了男朋友。」
「说什么呢，真是的。」
　须美轻快地笑着，看起来很新鲜。
　语气也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
「快上车吧。那家伙吵着说想早点见到你们。为了招待你们，我可爱的牛们说不定会被烤成全熟。」
「嗯，知道了。那我坐中间吧！」
　须美瞥了我一眼。
　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笑容。
　也许是因为用和平时不同的语气说话而感到害羞吧。
　虽然能知道她新的一面，我很高兴就是了。
　△▼△
　轻型卡车里很臭。
　兔子的粪尿一样的气味扑鼻而来。
　让我想起了小学的饲养小屋。
　但不可思议的是，过了一段时间就习惯了。
　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如果不习惯这个气味，就无法在牧场工作。
「喂，小伙子。」
　须美的祖父把方向盘向右一转。
　于是轻型卡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着前进。
　车窗外的景色也从田地变成了草原。
　
「你喜欢牛吗？」
　须美的祖父盯着前方，冷淡地问道。
　我并没有特别喜欢。
　但是，我不能这么回答。
　今后要一直受他照顾。
　我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
「怎么样？」
「呃……我觉得比人类更喜欢。」
　我在说什么啊。
　这不就是个中二病吗。
　虽然是真心话，但现在不该说。
　车内一片寂静。
　我上次犯这种错误是什么时候呢。
　就像须美逐渐恢复了女孩子的举止一样，也许我也在逐渐恢复以前的自己。
「小伙子。」
　老人咧嘴一笑，用力踩下油门。
「我也一样。比起人类，我更喜欢牛。」
　紧接着，轻型卡车以云霄飞车般的速度开始行驶。
　须美也惊讶地抓住我的手臂。
　我惹他生气了吗。
　
「我也是因为讨厌人类才开始做酪农的。」
「诶？」
「在照顾牛的过程中，我喜欢上了牛。所以小伙子你只要耐心地做下去就行了。」
　说完，须美的祖父就沉默了。
　须美也一言不发，享受着自然的美景。
　虽然一片沉默，但不可思议地让人感到舒适。
　我也决定欣赏风景。
　风吹过未经开垦的草原，掀起阵阵波浪。
　虽然轻型卡车剧烈摇晃，但这段时光却非常平静。
「到了。」
　轻型卡车停下的时候，夕阳已经从茜色变成了深蓝色。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了一口气。
　绿色的大地被深棕色的栅栏围了起来。
　牧场的大小和学校的操场差不多，栅栏里有几十头牛慢悠悠地站着。
　白色的皮肤上有着黑色的斑点。巨大的身躯似乎能轻易地把我吹飞。
　无论我怎么盯着那圆圆的眼睛，都完全不知道它们在想什么。
　一下车，粪尿的臭味就扑鼻而来，让我皱起了眉头。
「我有几年没来这里了呢！」
　须美来到我身边，感慨颇深地说道。
　她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奶牛们。
　我无法想象穿着骑士夹克的须美接下来要照顾牛。
　不，我也一样。
　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就像在做梦一样，没有现实感。
　但是，我并不抗拒在这里开始新的人生。
　
「……我带你去我家。」
　须美的祖父走向牧场旁边的住宅。
　祖父母家是有着红色屋顶的普通民宅。
　因为是酪农，我想象的是老房子，但这里和城市里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须美你们用二楼。老人爬楼梯很辛苦。」
「知道了。不过，感觉和以前看到的房子不一样。」
「那是当然。因为须美的父亲擅自改建了。」
「哦。你儿子吗？」
「是啊。说什么抗震工程，还有免冲马桶之类的。」
「这样啊……是为了我决定疗养的时候吗？」
「不，也许只是想孝顺父母。他没继承我的事业，可能有罪恶感吧！」
　须美的祖父说着，打开了玄关的门。
　
「我回来了。」
「好——欢迎回来。」
　穿着白色烹饪服的老奶奶慌慌张张地来到我们面前。
　虽然脸上满是皱纹，但身体很结实，背也挺得笔直。
　就算说她50多岁，我也会相信吧。
「好久不见，奶奶。」
「哎呀哎呀。好久不见，须美。过得好吗？哎呀，感觉变帅了呢。就像宝冢的演员一样。」
　须美的祖母开心地笑了。
　她怜爱地看着须美，招手让她进屋。
「很远吧。抱歉啊，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来来，快进来。长途旅行很累吧。我做了很多饭，快吃吧！」
「老婆子，别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年轻人会为难的。」
「哎呀讨厌。对不起。哦嚯嚯」
　祖母和祖父不同，看起来很活泼。
　脸上的皱纹肯定也是笑出来的。
　注意到我的视线，祖母又笑眯眯地说道。
「你就是须美的男朋友白山君？长得真可爱。你们很般配啊。是谁先告白的？」
「呃，这个。」
「哈哈。奶奶，别太欺负白山了。他很容易紧张的。」
「是吗？对不起啊。我最近有点精神饱满。」
「你一直都很精神吧！」
「现在我吸收了年轻人的能量，所以更加精神了。好了，别站着说话，快进来吧！」
「我去把牛赶回牛舍。你们先吃吧！」
「知道了。」
　祖母带我们来到了客厅。
　虽然房子的外观很现代，但里面是传统的日式房间。
　八叠半的榻榻米上放着一张茶几。
　茶几上放着热腾腾的牛肉火锅。
　闻到美味的香气，我不由得摸了摸肚子。
「来，快坐下。肚子饿了吧？」
　我和须美并排坐下。
　虽然在车上吃了铁路便当，但因为长途旅行，肚子又饿了。
　不过，最重要的问候还没说。
　我找不到开口的时机。
　等祖父回来再说比较好吧。
「白山，你的表情很僵硬哦！」
　听到须美的话，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表情确实很僵硬。
　双肩也因为紧张而绷紧。
「哦呵呵。看来是个认真的孩子呢！」
「啊，嗯……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认真是好事啊！」
　我觉得自己并不认真。
　虽然经常得到类似的评价，但如果我真的认真的话，应该能过上和平的学校生活。
　须美的祖母没有察觉到我的想法，把盛着饭的碗递给我。
　
「不用紧张。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好、好的。」
　我还没有实感。
　陌生人的气味让我像借来的猫一样蜷缩着。
　虽然已经习惯了轻型卡车的气味，但这个家的气味要什么时候才能习惯呢。
　我无法想象自己在这个家里悠闲自在地生活的样子。
　但是，总比在人多的地方生活要好。
　
「来，白山。」
　须美不知何时把牛肉锅盛到了碗里。
　牛肉放得很多。
　把碗递给我之后，须美又盛了自己和祖母的份。
　
「你有带筷子吧？」
「嗯、嗯」
「哎呀？须美，你的说话方式也变得像男人一样了呢！」
「哎，啊，不、不小心就……」
「呵呵。变得比男人还强了呢。和年轻时的我一模一样。」
「是、是吗？」
「是啊。我年轻的时候啊——」
　须美的祖母开始讲述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就像在家庭餐厅里喧闹的女高中生一样开朗地讲述着。
　我趁这段时间从包里拿出了筷子。
　祖母的故事很常见。
　初恋的回忆。开始工作时的辛苦。与丈夫的相遇。
　她的人生和我们不同，没有扭曲，充满了健康的努力。
　我并没有感到嫉妒或羡慕。
　但是，须美的祖母看起来非常耀眼。
　
「我回来了。怎么，还没吃吗？」
　老爷爷用像牛一样缓慢的动作坐在了坐垫上。
　身上散发着刚才在牧场闻到的野兽的气味。
　这是他工作过的证明。
「哎呀，不好。说太多了。对不起啊！」
「没关系。很有趣。」
　须美嘴上这么说，但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
　毕竟刚才几乎都是须美在附和，这也难怪。
　虽然她和班上同学不怎么说话，但说不定她其实很擅长倾听。
　这时，须美的祖母慌忙给祖父盛饭和牛肉锅。
「那我们开动吧！」
　祖母双手合十。
　我和须美也学着她双手合十。
　然而，祖父却自顾自地用筷子夹起了牛肉。
　
「小伙子，不用那么拘谨。从今天开始就要一起生活了，不用那么客气。会累的吧！」
「呃，好、好的。」
「老公，你这样白山君很为难的。你还是再体贴一点比较好。」
「白山君啊……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悟、悟司。」
「悟司啊。好。老婆你也叫他悟司吧！」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
　话题在我没参与的情况下进行着。
　名字什么的明明无所谓。
「悟司。你会和须美结婚吧？」
「「结、结婚！？」」
　我和须美异口同声地说道。
　虽然我有想过总有一天可能会变成那样，但一旦被说出口，我却不知所措。
　须美也红了脸。
　然而，她放松的嘴角看起来很高兴。
「爷爷，你太心急了。」
「没这回事。要是没有这种觉悟，你们俩怎么会一起来这里。」
「我儿子会怎么说呢？」
「他肯定会高兴地说能看到孙子。所以，你们会做吧？」
　须美的祖父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
　但他的嘴角却带着笑意。
　我犹豫了一下。
　感觉现在说出口的话，就会变成现实。
　但那不就是最幸福的吗？
　须美接受了我。
　那么，这次该轮到我接受须美了。
「是的。我会和须美结婚。」
　我的脸也和须美一样热了起来。
　明明还没告诉须美本人，我就被现场的气氛影响说出口了。
　须美也惊讶得筷子都掉了。
「白、白山。」
「……叫我悟司吧，须美。」
　须美双眼含泪。
　回想起来，我总是对她很严厉。
　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成为她的丈夫。
　但须美却高兴地笑了。
　那不就好了吗？
　和须美一起幸福地生活。
　这就是我今后的人生吧。
「悟司，你也可以叫我们爷爷奶奶。」
「是啊。悟司，我们已经是家人了。快点让我们抱上孙子吧！」
　祖父母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祖父似乎有些害羞，把饭往嘴里扒。
　啊，心里暖暖的。
　感觉就像在晒太阳一样。
「爷爷，奶奶。」
　我低下头，终于开口问候。
「我还不成器，今后请多关照。」
　我的新人生现在开始了。
　可能会有痛苦。
　可能会有艰辛。
　但是，和他们在一起，我一定能克服。
　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笑了。
# 黑白逃生02。最初的酪农
　——你有看到我的手帕吗？
　穿着制服外套的少女这么问我。
　她的一双大眼睛微微泛着泪光。
　少女的个子很娇小，看起来不像是跟我同年级的学生。
　——我不知道。
　我这么回答。
　鞋柜开始摇晃起来。
　走廊也像海面那样掀起波浪。
　只有少女的身影看起来格外清晰。
　——那个……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是我奶奶的遗物。
　——这……这样啊。
　就算你跟我说这些，我也很困扰。
　然而，我的双脚使不上力，无法逃离少女。
　怎么办？
　我该怎么做才好？
　——……怎么办？
　少女以泫然欲泣的嗓音这么说。
　我才想问她这句话。
　这时，少女的脸庞变了。
　背景也像是颜料滴入水面那样开始变化。
　我们似乎置身于夜空之下。
　虽然周遭一片漆黑，但有好几颗星星在空中闪烁。
　——嗳，茜不见了。
　眼前的少女突然这么说。
　她那带着悲壮感的嗓音传入我的耳中。
　——怎么办？茜不见了，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少女抓住我的双肩。
　虽然不会痛，但我的身体开始慢慢缩小。
　——嗳，茜在哪里？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我必须跟她道歉。
　——我必须跟茜道歉。
　——告诉我！悟司！
　少女在我耳边大喊。
　这个瞬间，我的心脏猛然一跳。
　肺部也像是漏了气的气球那样逐渐萎缩。
　好痛苦。无法呼吸。我会死掉。
　胸口躁动不已。
　感觉就像胸口长出了蚂蚁窝。
　——茜……茜她……
　我试图说些什么。
　却无法继续说下去。
　只要想把话说完，头就会开始痛。
　啊啊，蚂蚁从嘴巴里爬出来了。
　好几只、好几只蚂蚁从我的嘴里爬出来。
　回过神来，我已经来到少女的脚边。
　身体变得像虫子一样小。
　我环顾四周，发现蚂蚁包围着我。
　疯狂的眼神瞪着我。
　少女突然抬起脚。
　橘色的鞋底遮蔽了天空。
　然后，就这样往我身上踩——
　刺耳的闹钟声让我醒了过来。
　明明盖着棉被，身体却很冷。
　看来我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太阳还没升起，闹钟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
　可能是因为睡在不习惯的被窝里，身体有点痛。
　我缓缓起身，关掉闹钟的闹铃。
　感觉完全没有睡到。
　但身体已经拒绝继续睡下去。
　——茜在哪里？
　梦里听到的这句话在脑中回荡。
　为什么光会出现在梦里？
　我想快点把这道声音从脑中抹去。
　我想快点忘记梦的内容。
　我叫醒睡在旁边的须美。
「白……白山。」
　须美的眼睛下方出现了黑眼圈。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为……为什么白山会在这里？」
「不是白山，是悟司吧？」
「啊……啊啊。对哦。我们睡在同一床被窝里。」
「嗯。对啊。因为我们好像会成为夫妻。」
「啊……啊啊。对哦。」
　须美用憔悴的表情笑了。
　看来须美也没睡好。
　我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我记得我们因为长途跋涉而感到疲惫，吃完晚餐后就立刻钻进被窝。
　可是，为什么我们会这么早就醒来呢？
　四点可是比昨天出发的时间还要早。
「对了。白……白——不对，悟司。我们得去帮爷爷的忙。」
「啊，啊啊，对哦。昨天爷爷说要我们四点起床，所以才设了闹钟。」
　我们换上祖母为我们准备的绿色工作服。
　尺寸有点大，袖子也松垮垮的。
　但总比被汗水浸湿的睡衣要好。
「哈哈。悟司，你穿起来不太好看耶。」
「须美还不是一样。看起来就像在玩角色扮演。」
「…………」
「…………怎、怎么了？」
「咦，啊，没有啦，我只是在想，你穿女仆装就很好看。」
「嗯。确实很好看。」
「对、对吧？不、不说这个了，悟司，我们差不多该走了。爷爷在等我们。」
　来到一楼，就看到祖父在玄关前等着我们。
　祖父似乎还没睡醒，眼睛半眯着。
　虽然他习惯早起，但好像还是不习惯困意。
「你们很准时。以后也要记得按照行程表行动。牛很敏感，不按照时间做事，它们会累积压力。」
　我和须美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有点害怕。
　祖父走到外面，我们也穿上鞋子追了上去。
　天色还很暗，乡下的牧场里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只能依靠养祖父手里的手电筒。
「好，好冷！」
「是吗？不过须美，动一动就会暖和起来了。」
「嗯。可是爷爷，接下来要做什么？」
「打扫牛舍和挤牛奶。」
「挤牛奶？」
「嗯。你们也稍微做一下。别担心，不难的。最近已经机械化了。」
　养祖父静静地笑了。
　一进到牛舍，粪尿的臭味就变得格外强烈，我一下子清醒了。
　臭到鼻子都要歪了。
　须美也捏着鼻子。
　牛舍是木造的。
　栅栏对面有几十头牛在悠闲地休息。
　牛舍的三分之二是牛的生活区。
　地上到处都是粪尿和饲料的残渣，让人犹豫该不该踏进去。
「先打扫通道，然后挤牛奶，喂饲料。接着把牛带到外面，打扫牛床，把稻草全部换掉。」
「大、大概要花几个小时才能做完？」
「这个嘛……中午前就能做完。奶奶会把早饭送过来，放心吧。」
　未知的劳动让我满心不安。
　但是，我想快点做点什么。
　光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回荡。
　我接过手套和竹扫帚，开始专心工作。
　须美也默默地开始打扫粪尿和稻草。
　说不定须美也做了个讨厌的梦。
　但是总有一天会忘记的。
　在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里，在和须美她们过着温暖的生活的过程中，我应该会忘记自己的罪孽。
　之后我拼命地工作。
　挤奶也比须美学得更快。
　粪尿的打扫也率先去做。
　我已经不再对臭味感到不快了。
　反而想感谢它让我从罪恶感中转移了注意力。
　午饭后我也积极地工作。
　甚至被养祖父笑着说「你真认真啊」。
　虽然很害羞，但当牛回到牛舍时，光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不仅如此，我的心中充满了劳动的充实感。
　被汗水浸湿的衬衫让我感觉很舒服。
「今天已经很累了。」
　须美在被子上说道。
　她穿着毛茸茸的黑色睡衣。
　晚饭和洗澡都结束了，接下来就只剩下睡觉了。
　时间是晚上九点。
　我望向窗外，星星微微照亮了大地。
　侧耳倾听，可以听到牛的叫声。
　今天是第一次，感觉是漫长的一天。
　一想到今后还要一直持续下去，就感觉有些厌烦。
　但是有自己能做的事，我很开心。
　一想到能帮上养祖父，养祖母和须美的忙，我就有动力努力。
　最重要的是，工作的时候可以忘记一切。
「我说，须美。」
「怎么了，悟司？」
　须美用孩子气的语气回答。
　或许是因为疲劳，须美的说话方式变得越来越随意。
　但这是好事。
　因为须美想做真实的自己。
　而我也一样。
「我今天很努力吧？」
「嗯。悟司很努力。我也很努力。」
「是啊。嗯」
「悟司好奇怪。哈哈……」
　须美无力地笑着。
　她揉了揉困倦的眼睛。
　但是，我却睡不着。
　为什么呢？
　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
「我困了。呼啊」
「是，是吗。晚安，须美。」
「晚安，悟司。明天也加油吧！」
「嗯，嗯」
　我拉了拉灯绳。
　寝室变得一片漆黑，我也钻进了羽绒被里。
　羽绒被很大，盖住了我们两人的全身。
　或许是因为能感觉到须美的体温，我并不觉得冷。
　如果是平时，我应该很快就会睡着。
　但是，无论我怎么闭上眼睛，都无法入睡。
　啊，也许我是在害怕。
　害怕再做那个梦。
　害怕沉在心底的罪恶感来到无意识的世界。
　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又开始躁动。
　感觉光和赤口就站在我的枕边。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睡着之后也许又会听到。
　我无法忘记吗？
　我无法逃避吗？
　我往旁边看去，须美正一脸安详地睡着。
　可爱的呼吸声规律地传来。
　我想抱紧她。
　一想到这里，我就悄悄地钻进了须美的怀里。
　我把脸埋在她的胸口，须美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棉质睡衣光是碰到就感觉很温暖。
　双乳的柔软触感也很舒服，淡淡的甜味扑鼻而来。
　就像钻进母亲被窝里的孩子一样，有点害羞。
　但我停不下来。
　抱着须美，我的心就平静下来。
　幸好须美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我决定再借用须美的身体一会儿。
　安静的呼吸声吹拂着我的头发。
　须美以一定节奏收缩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真是平静的时光。
　但是，和须美贴在一起，我的老二就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它在裤子下面不断膨胀，顶到了她的大腿。
　软软的大腿给龟头带来了柔和的刺激。
　稍微。
　稍微摸一下的话，也许不会被发现。
　我将绕在须美背上的手慢慢放到了她的屁股上，沿着圆润的曲线抚摸。
　屁股的肉大概是因为劳动而变硬了。
「嗯……」
　须美发出的甜美声音让我心跳加速。
　但是，我停不下抚摸屁股的手。
　我用双手抓住双丘，来回揉搓。
　变硬的屁股肉渐渐恢复了柔软，一拉就像年糕一样伸长。
「啊，嗯」
　我这么激烈地玩弄她的屁股，她却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但是，她的脸微微发烫，背后也开始出汗。
　看到这样的她，我更加兴奋了。
　我用手指勾住裤子的腰带，小心翼翼地把它脱到膝盖。
　雌性的气味扑鼻而来。
　虽然因为羽绒被看不到下半身的情况，但须美毫无疑问已经湿了。
　我用食指挠了挠阴阜。
　伴随着内裤的触感，黏糊糊的液体沾到了手指上。
　湿湿的感觉不是汗，而是爱液。
「啊，哈啊……」
　须美发出诱人的喘息。
　她皱起凛然的眉毛，神情恍惚地享受着快感。
　我急切地玩弄着她那丰满的裂缝。
　爱蜜的分泌被激活，内裤的裆部也湿透了。
　我已经忍不住了。
　我慢慢地脱下须美最后一件衣服。
　梦中的她，肯定想不到自己会变成半裸吧。
　我从裤子里掏出勃起的肉棒，慢慢靠近她的秘穴。
　趁她睡着的时候侵犯她。
　一想到这里，幼稚的快感就充满了我的内心。
　她醒来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会感到困惑吗。还是说会委身于快乐呢。
　我忘记了刚才的不安，插入了须美的秘穴。
「啊……嗯」
　须美发出苦闷的喘息，秘穴一下子张开，滑溜溜地接受了龟头。
　滚烫的爱蜜浇在肉竿上，我顺畅地向深处挺进。
　当龟头敲到子宫口时，整根肉棒都完全插了进去。
「嗯……啊呜……」
　须美明明不是金枪鱼，却在被插入之后依然睡得很香。
　可能真的累坏了。
　但生殖器的褶皱却很有精神。
　紧紧地缠住肉棒，仔细地摩擦尿道。
　我好想像在冬天泡澡一样，长时间泡在须美的阴道里。
　想带着肉棒的甜美快感睡着。
　虽然阴道的快感很强烈，但只要不动腰应该就能忍住。
　而且和她结合在一起让我很安心。
　尽管很兴奋，心跳却慢了下来。
　我闭上眼睛。
　疲惫的身体立刻接受了睡眠。
　阴道紧紧收缩的快感，将我带入了梦乡。
　好舒服。但心情很平静。
　尿道传来一阵甜蜜的酥麻感，我咕嘟咕嘟地射精了。
　我感觉到一股闷热的气味在羽绒被中弥漫开来。
　须美微弱的喘息声听起来就像摇篮曲。
　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幸福。
　我沉溺在快感中，失去了意识。
　△▼△
「白、白亚……不对，悟司，悟司，快醒醒。」
　我被须美的声音吵醒了。
　下腹部传来舒服的触感。
　睁开眼睛，须美的脸就在眼前，看来我睡着的时候压在她身上了。
「那，那个，你是男生，所以这也没办法……」
　须美用紧张的声音说道。
　她满脸通红，额头上冒出汗珠。
　她的态度让我渐渐想起了昨晚的事。
「做爱做到一半睡着……那，那个，很让人困扰。」
　火热淫蜜的触感让我意识到我们的身体依然连在一起。
　蜜壶的颗粒还在蠕动，向肉竿索求着精液。
　须美的身体也因为快感而颤抖。
「那，那个，我，我醒来的时候，肚子热得吓了我一跳……你，你好像射了很多……」
「抱，抱歉。我有点睡不着……」
「……啊，这样啊！」
　须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她肯定知道罪恶感会妨碍睡眠。
「那，那么，你睡得好吗？做爱做到一半睡着。」
「嗯。睡得很好。睡得很香。」
　明明才刚起床，头脑却很清醒。
　身体的疲劳也完全消除，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是，是吗。那就好。」
「须美你……睡得好吗？」
「我，我只做了个羞耻的梦，姑且算是睡着了。」
　须美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看来她做了个相当羞耻的梦。
　她似乎想起了梦的内容，小穴突然缩紧。
「须美，我有个请求……」
「嗯」
「从今往后，我们每天晚上可以做爱做到睡着吗？」
「……悟，悟司。这，这个。」
　须美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睛。
「不行吗？」
「呜……我，我知道了。但要是我怀孕了可不管你的事。」
「正合我意。」
「悟，悟司你真的很喜欢做爱啊！」
　得到须美的许可后，我放下心来，性欲也涌了上来。
　一直膨胀着的肉棒向我诉说着想要快点动起来。
「须美，我可以动吗？离工作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啊，嗯。你想动就动吧！」
「……其实须美也想动吧？」
「……因，因为，你一直插在里面吧？身体，那个，热得受不了。」
「须美你真的很喜欢做爱啊！」
「你以为是谁的错……真是的，要动就快点动。」
「啊哈哈。我知道了。但你别叫得太大声哦。会被爷爷他们听到的。」
「呜……对哦！」
　我稍微抬起身体，羽毛被就从我背上滑落。
　不过，身体热乎乎的，所以并不觉得冷。
　太阳还没升起，家里和外面都一片漆黑。
　偶尔会听到外面传来牛叫声，除此之外就只有须美兴奋的喘息声。
「啊，嗯」
　我一抽腰，须美就颤抖起来。
　突然动起来的肉棒让阴道皱褶吃了一惊。
　淫蜜从结合处溢出，皱褶拼命缠住肉棒，不让它逃走。
「怎么样？舒服吗？」
「嗯，嗯，舒服。」
「那我让你更舒服。」
　我慢慢沉下腰。
　一边被皱褶激烈摩擦，一边仔细地沿着阴道内粘膜的腹部划过。
　粘膜柔软得仿佛会被肉棒捅破，被淫蜜弄得湿漉漉的。
　须美因为欲求不满的快感而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呜呜……啊啊，别，别欺负我啦……」
　须美眼眶湿润，咬着下唇。
　但肉棒一往深处前进，须美的音色就变了。
　她变得湿漉漉的，背部因快感而反弓。
「那，那里，很敏感，不，不行。」
　阴道深处的腹部。这是须美最敏感的地方。
　我小幅度地顶着她的弱点。
　须美便一次又一次地扭动身体。
「别，别欺负我啦，悟司，再，再激烈一点。」
　须美泪眼汪汪地恳求我。
　她因为急不可耐的快感而身体痉挛。
　我按照须美的要求，慢慢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我粗暴地反复顶着她的弱点，须美便颤抖着娇喘起来。
「好棒。悟司的肉棒，好舒服。」
　伴随着娇小的娇喘声，淫蜜如瀑布般从阴道深处溢出。
　炽热的皱褶也毫无遗漏地缠住肉竿，黏糊糊地抚摸着它。
　我进一步加快了抽送运动。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
　淫蜜被搅动的咕啾咕啾声也在房间里回荡。
「啊啊，悟，悟司，声音，声音，我，我忍不住了。」
「须美。」
　我用吻堵住了她的嘴。
　我们没有互诉爱意。
　但彼此的心意已经完全相通。
　一边舌吻一边做爱，感觉彼此的身体仿佛要融化在一起。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肉棒喷出了炽热的白浊液。
　须美的四肢顿时绷紧，开始颤抖。
　我们没有任何信号，同时迎来了高潮。
「啊，哈啊……」
　须美的眼角变得迷离。
　她反复浅浅地呼吸，我拔出肉棒，她便发出一声娇喘，白浊液从秘穴中溢出。
「果然，和悟司做爱，好幸福。」
　须美喃喃自语。
　我也有同感。
　和须美做爱，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罪恶感逐渐麻痹。
　只要继续性交，或许就能忘记罪恶的记忆。
「须美，以后也一起做爱吧！」
「啊，嗯」
　须美害羞地点了点头。
「我说，悟司。」
「怎么了？」
　须美不安地晃了晃眼睛。
　她盯着我的脸。
「我们可以追求幸福吧！」
「那不是当然的吗。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才……」
「也，也是啊。抱，抱歉。问了奇怪的问题。」
「嗯，嗯。先准备准备吧。我们比爷爷早去打扫吧！」
「也，也是啊，嗯」
　我们开始换衣服。
　到底是谁说我们不能追求幸福的。
　我们一定要得到幸福。
　我们强压着不安，走向牛舍。
# 黑白逃生03。死胡同
「你越来越有模有样了，悟司。」
　看着我引导牛只，外公淡淡地这么说。
　一开始觉得很难的牛只驾驭，我现在也已经驾轻就熟了。
　不过，毕竟我开始工作已经过了半年以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无法发自内心感到高兴。
　过了冬天，春天过去，现在是盛夏的八月。
　天空清澈蔚蓝，绿色大地也沐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粘在身上的汗水虽然很不舒服，但看着这幅清爽的景色，就连汗水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就是说啊，悟司。你变得很厉害了。」
　须美这么说，抚摸着我引导的牛只背部。
　牛只开心地发出叫声。
　原本戒心很强的牛只似乎也已经习惯我们了。
「须美也变得很厉害了。你穿工作服也很好看。」
　她穿着短袖上衣与绿色长裤。
　原本感觉很不搭调的工作服，现在也变得有模有样。
　而且外表也变得很有女人味。
　原本很短的黑发已经留到肩膀，变得像偶像一样可爱。
　应该没有人会觉得她是男装丽人吧。
　我们都变了。
　努力工作，享受活着的喜悦。
　罪恶感也因为酪农的忙碌而逐渐淡去。
「对吧！悟司也很适合穿工作服哦。」
「这样啊。谢谢你。」
「嘿嘿。」
　须美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虽然感觉到外公从后面投来冰冷的视线，但我感到很幸福。
　须美突然停下脚步。
　她用惊讶的眼神，紧盯着空无一人的牛舍。
　我也跟牛一起停下脚步，询问须美：
「怎么了？须美？」
「…………」
「喂～！须美～！」
「啊，嗯、嗯。我稍微发呆了一下……今天是几月几日？」
「八月七日……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不用担心。别管我了，快点等我。」
　须美指着我牵着的牛。
「如果领头的那头牛不进去，其他牛也不会进牛舍。」
「我知道。」
　我牵着领头的牛进入牛舍。
　牛舍里充斥着热气与粪尿的臭味，化为地狱。
　不过，对牛来说，照不到阳光的牛舍是它们的安息之地。
　领头的牛一进去，其他牛也在外公的引导下陆续进入。
　他的手法真是漂亮，我还无法像他那样熟练。
　看来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努力。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须美偶尔会做出奇怪的举动。
　她挤奶时偶尔会发呆，惹得奶牛生气。
　难道须美她……不，不可能。
　须美应该也很幸福。
　我这么告诉自己。
　然而，我愈是在脑中反刍，愈是失去自信。
　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呢？
「悟司，别发呆。快去准备水。」
　外公这么对我说，我停止思考。
　不行。不行。
　我急忙准备牛的饮用水。
　据说工作习惯时最危险。
　我将这句话铭记在心，继续工作。
　或许须美也只是因为工作习惯，才不小心恍神。
　我决定暂时这么想。
　△▼△
　到了傍晚，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之后还有挤奶和喂食，但到那之前都是休息时间。
　
「悟司，快点啦。」
　我们来到牛舍后方。
　从牧场和住家看过来，这里是死角。
　所以休息时间，我们总是聚集在这里。
　虽说是傍晚，但因为是夏天，阳光的刺眼程度只是稍微缓和，跟白天没两样。
　不过，牛舍后方有阴影，所以也能忍受炎热。
　顶多就是有点在意牛的臭味。
「悟司，快点啦。」
　须美红着脸，撒娇地说。
　她从几个月前开始，连在我面前都会用孩子气的语气说话。
　她留短发时，我还不习惯，但自从她留长发后，我反而觉得现在的语气比较适合她。
　须美靠在牛舍的墙上，小巧的臀部像在跳舞般摇晃。
「你最近真积极。」
「因、因为很舒服嘛。」
「哈哈哈。你好淫荡。」
　我将须美的工作裤脱到膝盖处。
　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裤。
　同时，一股呛鼻的酸臭味扑鼻而来。
　跟牛的粪尿不同种类的异臭。
　这股汗臭味，可以说是今天努力工作一整天的勋章。
　明明很臭，我却兴奋起来。
　肉棒顶起质地坚硬的裤子。
「好臭哦，须美。」
「嘿嘿嘿，好害羞哦。」
　须美嘴上这么说，却再次摇晃臀部。
　我将脸埋进她的蜜桃臀。
　强烈的汗臭味，让大脑发烫麻痹。
「啊啊嗯！悟司，不要直接闻啦。」
　须美发出雀跃的声音，晃动身体。
　结果，她体液的气味变得更浓了。
　大概是兴奋导致分泌更多汗水吧。
　我用鼻子戳了菊门的凹陷处。
　
「嗯嗯……好棒哦，屁眼好舒服。」
　我抚摸内裤的胯部，发现湿湿粘粘的。
　黑色内裤变得有些泛白。
　今天早上射出的精子，似乎因为兴奋而漏出来了。
　白浊液将胯下部位弄得湿答答的。
「我的精子漏出来了。」
「精、精子？精子跑进我的小妹妹里面了吗？」
「……嗯。」
「真、真的吗……那得再放进阴道才行。」
　须美将手伸进内裤里。
　内裤里发出下流的水声。
　她似乎在用手指将精子推回去。
　内裤的胯部被指关节压得变形，呈现山的形状。
「啊嗯，啊啊，婴儿的精华，还热热的。」
　须美在牛舍后面发出甜腻的声音。
　牛舍后面是一片空无一物的草原，刚好是爷爷他们看不见的死角。
　如果有人从那里过来，须美的丑态就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须美依然用煽情的声音，将精种汁液塞回去。
「欸，须美。差不多该平息我的分身了。」
「啊，悟、悟司，嗯、嗯，可以哦。」
　须美将湿答答的内裤脱到膝盖处。
　自从来到这座牧场后，须美可能从来没有干过。
　性具也一样。
　她那被玩弄已久的粉红色肉穴湿得发亮，周围的阴唇也变得肥嫩。
「须美，今天要选哪一边？」
「哪、哪一边？」
「……小妹妹和屁眼，我问你今天想让鸡鸡插进哪里。」
「啊，对、对哦。今、今天插小妹妹吧。」
「你最近不是比较喜欢插屁眼吗？」
「咦，啊，今、今天想插前面。」
「……哦，这样啊。」
　须美将蜜桃臀翘得更高，用双手撑开阴唇，变得稀薄的白浊液从肉穴中流了出来。
「快、快点啦。悟郎，快点插进来，不然休息时间要结束了。」
「既然这样，就好好拜托我啊。」
「嗯、嗯！悟郎，用你粗大的鸡鸡插进我淫乱的小妹妹里，用力抽插，给我灌种子啦！」
　让人怀疑起耳朵的淫秽话语在牛舍后方回荡。
　义祖父要是听见了，可能会当场昏倒。
　我默默地将肉棒插进她的肉穴里。
　根本没必要思考。
　工作、吃饭、做爱。
　只要遵守这个规则，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只要继续下去就好。
「来、来了啊啊啊！悟郎的鸡鸡好烫哦！」
　肉棒一顶到子宫口，须美便娇喘连连。
　由于几乎每天都在做爱，须美的蜜壶和我的肉棒惊人地契合，如保险套般毫无缝隙地含住。
　湿热的肉壁也舔着肉棒最舒服的地方。
　
「啊啊！好、好舒服！鸡鸡好舒服哦！」
　龟头不假思索地顶向须美最敏感的部位。
　肉穴内壁渗出温热蜜液，以快感的痉挛服侍着肉棒。
　我用腰使劲顶向她的屁股，须美的腰也跟着颤抖。
「好棒！好棒哦！悟郎！」
　原本是位英姿焕发的男装丽人的须美，如今正被男人的肉棒激烈抽插，娇喘连连。
　原本英气凛然的眉毛如今已垂了下来，化为雌性的脸庞。
　当时的须美已不复存在。
　现在和我做爱的，只是个可爱的女孩。
「…………」
　我拔出肉棒。
　须美一脸呆愣地想回头。
「佐、佐——呀啊！」
　须美发出高亢的娇喘声。
　「外、外公他们可能听得到耶。」
「那、那里是……悟、悟郎……」
　我将红黑色肉棒刺进须美娇小的菊花里。
　突如其来的快感让须美流下温热的泪水。
「不、不是啦！悟、悟郎！」
　我无视须美的抗议，再度开始活塞运动。
　直肠粘膜紧紧压迫着肉棒。
　阴茎一往深处顶，直肠粘膜便湿滑蠕动，轻抚肉杆，紧紧搂住冠状沟。
「哦、哦、不、不要啦！我、我脑袋要变奇怪了啦！」
　须美发出足以盖过悠哉牛叫声的高亢娇喘。
　声音远比牛舍里的牛更像野兽。
「嗯嗯哦！嗯哦哦！屁、屁股的洞要坏掉了啦！」
　公认的美少女被贯穿肮脏的洞，显得如此淫乱。
　或许她已经忘了自己身在野外。
　牛舍里的牛开始因须美的高亢娇喘声躁动起来。
　但我仍没有放缓活塞运动。
　不仅如此，还开始用力用腰撞起桃臀肉垫。
　每次腰部顶上，臀肉便发出波涛声，不停晃动。
　
「嗯嗯哦哦哦！哦哦！好猛哦！鸡鸡好猛哦！」
　须美伸长舌头，难看地喘息着。
　她双眼失焦，空洞地望着墙壁。
　那表情淫荡得令人难为情。
「要去了！要去了啦！屁、屁屁的洞要坏掉了啦！」
　须美背部拱起。
　这一瞬间，直肠粘膜紧紧一缩，我也达到高潮。
　滚烫的白浊液注入直肠深处。
　须美靠在牛舍墙上，接受精液洗礼，沉浸在高潮余韵中。
「啊、啊啊……好猛，好猛哦……」
　须美瘫坐在地。
　白浊液从菊门缓缓流出，滴到内裤内侧。
　还弄脏了裤子内侧。
　不过牛舍充满粪尿臭味，应该不会被养父发现。
　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在下半身沾满白浊液的状态下挤牛奶，我就兴奋起来。
　啊，这就是幸福。
　努力工作，和须美沉溺于快乐之中。
　应该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可是，为何我感到如此空虚？
　感觉一直搞错了什么。
　不，不可能有这种事。
　只是射精后心情变得忧郁罢了。
　我们选择的道路应该没错。
　须美穿上裤子，站起身来。
　须美满足地露出笑容。
　可是，我发现了。
　须美的眼神黯淡无光。
「……呐，须美。」
　不可以问这种问题。
　一旦知道答案，我们就会改变。
　我会承认。
　然而，我张开的嘴巴停不下来。
「你现在是哪一边？」
「……什么意思？」
　须美以纯真的口吻回应。
　可是，她的表情明显僵住了。
　眼神诉说着别再问下去。
　可是，我无法停止追问。
「现在的黑渊须美是哪一边的人格？是须美？还是黑渊？」
「…………」
　须美睁大眼睛。
　可是，她没有开口。
　表情僵住，一动也不动。
　我感到胸口郁闷，仿佛吞了块大石头。
　啊啊，如果我对须美没有任何感情，或许还能继续过着甜蜜的日子。
　如果只把她当成性奴隶，或许还能一直幸福下去。
　记忆的出入。
　如果对方不是须美，我只会当成少根筋，一笑置之。
　可是，须美是双重人格者。
　记忆的出入，肯定是人格对调造成的影响。
　然后，她——黑渊只要主人格感受到压力，就会出现。
　如果黑渊真的出现，就表示须美对现在的生活——对逃避罪行的生活感到压力。
　表示她没有成功逃离罪行。
　我等待须美的回答。
　希望她会说这只是我杞人忧天。
　希望她会说她早就忘了罪恶感。
　可是，须美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现在的我是……须美。」
「……须美。」
「没错……我……不对，我们经常对调。不过，我这次隔了三个月才出现。」
　这么一来，我这三个月来，其实都是跟黑渊在一起。
　我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或许我早就下意识察觉了。
　可是，我至今一直避免确认这件事。
　因为这代表须美没有成功逃离罪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须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跟黑渊对调？」
「……从一开始。一开始间隔很短，只有一分钟或五分钟，可是后来越来越长。」
　须美怀念地眯起眼睛。
　为什么她还能这么冷静？
　明明我心中充满了不安。
「我很害怕。但我不想被你发现。」
「你说话方式变得很孩子气，也是因为这样吗？」
「对，没错。这是为了避免被你发现我们对调了。不过，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
　须美无奈地叹了口气。
　凉风吹拂着她那头黑色的中长发。
　她明明离我这么近，感觉却很遥远。
　明明触手可及，我却伸不出手。
「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我不想被你抛弃。」
「就、就因为这样……」
　我真的不会抛弃你吗？
　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哈哈，你真老实。不过，我或许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
「悟司，你已经察觉了吧。我之所以会人格对调的理由——也就是压力的来源。」
「是、是啊。」
　我不想承认。
　一旦承认，我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又会搞错获得幸福的方法。
　但我只能继续追问。
　因为找不到其他选项。
　我说了。
「因为获得幸福，让你产生了罪恶感。」
　须美轻轻点头。
　那是我至今一直忽视的感情。
　须美很早就面对了这份感情。
　无论笑得多开心，内心都会感到痛苦；无论过得多快乐，都会感到内疚。
　原来如此。
　或许我就是为了逃避这份感情，才会努力工作，贪求须美的身体。
　不对，绝对是这样。
　过去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罪恶感，如溃堤般滚滚涌出。
　嘴里充满了咖啡的苦味。
　明明杀了赤口，明明欺骗了光，却只有我一个人得到幸福。
　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感觉有人指着我。
　但环视周围，却不见任何人影。
　映入眼帘的只有牛舍、草原，以及万里无云的蓝天。
　
「悟司，对不起。」
「…………」
「我没能逃离罪恶。」
　须美露出微笑。
　但眼角却痛苦地皱起。
　她过去应该一直被罪恶感折磨着吧。
　须美继续说下去。
「这个方法无法得到幸福。愈是想得到幸福，就愈是痛苦。」
「没……没这回事……」
「就是有。悟司应该也明白才对。」
　我无法否认。
　因为过去尝过的幸福，全都被罪恶感颠覆了。
　唉，要是我没有意识到这份罪恶感，就能继续享受幸福了。
　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发现这份罪恶感。
　自从赤口死去的那天起，无论我如何挣扎，未来都是一片黑暗。
「悟司，你已经没有待在这里的意义了。所以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啊。只要离开这里——跟须美你分手，变得不幸，或许就能减轻罪恶感。」
「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还想得到幸福吗？只会变得更痛苦而已。」
「哈哈，果然会变成这样。所以我才瞒着你。」
「为了不让我抛弃你？」
「嗯，没错。」
　须美哀伤地盯着我。
　她将手放在胸前，痛苦地呼吸。
　她同时感受到幸福与罪恶感。
「我要消失了。」
「…………」
「我的意识间隔越来越短，代表我即将被黑渊占据。」
「只要放弃幸福，就不会消失。」
「我无法放弃。我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要是意识消失，我们就无法在一起了。」
「那也没关系。就算变成黑渊，只要悟司愿意待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须美用清澈的声音宣告。
　她没有流泪，声音也没有颤抖。
　只是露出疲惫的表情。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应该离开牧场，从幸福产生的罪恶感中解脱吗？
　还是应该留在牧场，跟黑渊一起度过人生？
　可是，不管我怎么选择，都必须跟须美分开。
　我无法跟最爱的女性在一起。
「就算对象是黑渊也无所谓吧？反正你跟她们两个相处得很愉快。」
「是啊。我或许也喜欢上黑渊了……」
「那不就得了吗？」
「幸福不就代表痛苦吗？」
　我现在仍因为罪恶感而感到呼吸困难。
　因为耳鸣，须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茜在哪里？
　——白山同学看起来很开心，真好。
　——霸凌她好辛苦哦。
　——瑞木川好冰，好痛苦。
　我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些从未听过的话。
　或许是赤口跟光的幽灵附在我身上了。
　他们不断责备至今活得悠哉的我。
　须美也一直跟我承受着相同的痛苦吗？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可是，须美笑了。
「哈哈！虽然对悟司很抱歉，但我感觉肩膀上的重担轻了很多。大概是因为不用再假装黑渊了吧。」
「……你不觉得丢脸吗？」
「有一点。不过，我更害怕被悟司发现。」
　须美露出自嘲的笑容，吐出舌头。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跟须美说话了。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胸口好难受。
「悟司，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请你跟我在一起。」
「…………」
「哈哈！突然听到这种话，你一定很烦恼吧。」
「……嗯。」
「但我没时间等你回答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黑渊。」
　而且，也无法保证她会变回须美。
　我陷入烦恼。
　我不希望须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也不希望被罪恶感折磨。
　话虽如此，我也不想再也见不到须美——黑渊须美。
「……须美，你为什么想跟我在一起？明明可能会消失。」
「……消失的话，就能从罪恶感中解脱吧？我是个狡猾的女人。而且，要是悟司不在了，我就会尝到无法跟喜欢的人见面的痛苦，以及罪恶感。既然如此，悟司也会选择前者吧？」
「或许吧。不过，你可以说这种话吗？会给人不好的印象哦。」
「无所谓。我希望你是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选择我。」
　须美又露出自嘲的笑容。
　但她的眼神很认真。
　我必须做出选择。
　要得到什么，又要失去什么。
　
「悟司，等你下班后，再来这里一趟。然后告诉我你的答案。我想我应该可以撑到今天结束。」
「……如果我还没做出决定呢？」
「我会杀了悟司，然后自杀。这样如何？」
「好啊。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哈哈！」
「啊哈哈！」
　我们相视而笑。
　但须美的眼中没有笑意。
　我的眼中大概也没有。
　我必须做出决定。
　我们已经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