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妹妹(我)爱着亲哥哥(你)
日文名:妹(わたし)は実兄(あなた)を愛してる
作者:佚名
译者:sunson
原文地址:http://dorobouneko.web.fc2.com/SS/20060208_1.html
简介:
日式骨科,兄妹恋的故事。好吧!这种感觉有点病态的,但也许正好符合某些人的XP,毕竟世界这么大,萝卜青菜各有爱。
【妹妹(我)爱着亲哥哥(你)】1.1-1.8
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72735【妹妹(我)爱着亲哥哥(你)】2.1-2.8
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737019枫在房间里准备晚餐,等着我们回来。我担心她会不会被骂,或是会不会闷闷不乐,于是就跑回来。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没有特别生气。这么说来,她果然没看到。放下心中大石的自己真是奇怪。「哥哥,你来晚了。我重新帮你暖暖手,请坐下来等我。」枫走向瓦斯炉。「啊,啊啊,抱歉,每次都让你等。」「没关系,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哥哥不用在意。」枫转过头来,表情充满放下心中大石的清爽。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呢?「我要开动了。」「我要开动了。」枫平常就喜欢花时间做料理,今天特别多,而且特别豪华。「菜色好像特别豪华,是不是有什么事?」毕竟女生好像特别在意节气和纪念日。如果今天是开始一起生活的第三天,或是纪念日,那我可受不了。枫「嗯——」地沉吟。「虽然多少有点意图,但没有意义。」「……什么鬼啊。」又不是禅意问答。不过种类和分量有点多,其他都跟平常一样。是枫的料理。「再来一碗。」「好好好,还有很多,请尽量吃。」「嗯。」——吃完饭后,我看着枫洗碗的背影,喝着焙茶。……我们真的可以像这样,以兄妹的身份相处。因为太在意,所以才奇怪。下次见到树里时,就告诉她不用再做更多努力了。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我这么想着。说到树里,她道别时的态度让我有点在意。虽然那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什么,但说不定,那个,她对我……不不不,要是会错意就糟了。所以才说男校出身的处男就是这样。……自己说着说着,就感到悲哀了。或许是因为累积太多,妄想停不下来。树里,好可爱啊……平常面无表情,所以笑起来就非常打动人心……虽然外表看起来有点冷淡,但其实是个很懂得打扮的人……有男朋友吗……像树里这么有魅力的人,有一两个男朋友也不奇怪吧……我在脑中把她的衣服扒光。哦哦,胸部比我家的笨妹妹还大。这真是脂肪的结晶,人体的奥秘。嗯——腰虽然没有到模特儿的体型,但也很性感。呜哦,那个冷酷的表情,呜哈,眼镜,眼镜吗?好猛,呜哈哈……我沉浸在一旦被本人发现,绝对会被勒死的妄想之中,同时内裤的鸡儿也逐渐膨胀。我得赶快处理一下……如果在厕所处理,绝对会被发现,如果在浴室处理,隔着玻璃门会被人看光光。真是伤脑筋……「什么事伤脑筋?」「没、没事,没什么。」枫把自己的茶杯拿来,坐在我旁边。我慌张地蹲坐下来,这样太可疑了。枫已经洗好澡,换上粉红色的睡衣。湿润的长发和泛红的脸颊,散发出性感的气息。「哥哥。」「干、干么?」「今天是第三天了。」「发生太多事,感觉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对不起,不管过程如何,我突然跑来是事实。」「你满意了吗?」「不,完全不满意。」竟然厚脸皮地直接说出口。「所以呢,哥哥。」枫转向我,双眼盯着我。「你是不是有需要?」……「……你认真的吗?」「事到如今还问什么?」她故意叹了一口气。「我说啊,我们……」「哥哥早上起床后,会洗脸刮胡子吧?」「是啊。」「晚上睡觉前会先洗澡,然后上厕所。」「嗯。」「所以,只要和我做爱就可以了」……我快被逼疯了。 你居然把上厕所和和亲妹妹做爱相提并论?「……枫,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因为这也没办法啊!哥哥会注意那个女人是因为性欲的关系!绝对!绝对没错!我才没有爱上她!其实我根本不喜欢那个女人,只是把性欲和爱情搞混了而已。而且,为什么你就是没发现那个女人泡在里面的这件事呢?今天也是,露骨地诱惑哥哥,散发出下流的雌性气味让哥哥困扰。那个女人根本是沉溺于这种行为的妓女!快点清醒过来啊!现在不是买戒指给她的时候吧!不管几次我都得说:哥哥他并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只是想做爱,只是想射精而已!所以为了不让哥哥误会,我愿意承受哥哥的性欲。全部?全部。全部!我要每天榨干哥哥的精子,如此一来,哥哥就完全不会胡思乱想了。如此一来,哥哥就会看着我,会给我真正的爱情,会告诉我谁才是最爱我的人。就算不愿意,我也能明白!所以!不管是早上、晚上、大学、外面、家里,哥哥想怎样就怎样!身为家人、妹妹、同居人的我!枫!会负起全部的责任!爱着哥哥!!」我到底了解枫什么?我到底了解枫什么?「不过,意外地简单呢……哥哥,我爱你。你看,很简单。这么简单就能说出自己的心情。至今为止压抑的心情,仿佛是假的一样……心情变得好轻松。幸福到快要停止呼吸。如果这么幸福,一开始说就好了。呵呵。哥哥,你一脸惊讶呢。这么意外吗?骗人。你一定早就发现了。你打算就这样自然消失吧,太天真了,太天真了。太天真了。这份心情没有那么轻。背负着这份心情的我说,绝对没错。啊哈哈。啊——好幸福。哥哥,喜欢。最喜欢了。想要哥哥抱我。想要哥哥侵犯我。唔呼呼。想要哥哥弄坏我。想要哥哥杀了我。」……我爱哥哥,爱到想杀了哥哥。枫瘫软地倒在我身上。她全身发热,身上飘散着香皂的气味,眼眸湿润,微微张开的双唇。枫天真无邪地把手伸向我的胯下。仿佛回到了她还小的时候,对自身没有的东西充满好奇。「啊哈,哥哥已经变得这么大了,裤子都要撑破了。对不起,让你忍了这么久。枫马上让你舒服。所以,哥哥。枫要帮你,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白白的粘稠的精子,让枫,帮你射出来。」我已经,忍不住了。10不只是男女之间,人际关系中最可怕的是什么?我认为是被拒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有时会因此产生致命的破绽。而且,洒出的牛奶再也回不来了。家人之间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要了解一个人的本质,只能和他一起旅行或生活。他们一起吃同一锅饭吃了十几年,无论优点缺点,甚至暴露出相当原始的部分,但这份羁绊却不会因此断绝。旁人无法轻易介入。「哥、哥哥,啊,好舒服,好,啊呜,再、再更激烈,一点。」这是异常的行为。一定是这样的。洗脸。剃须。洗澡。小便。这些日常动作中,迟早会加入『这个』。这会变成理所当然。枫一开始是这么说的。一旦近亲相奸,就无法摆脱。我觉得有点不对。不是无法摆脱,只是没有摆脱的念头。如果泄漏给“外人”知道,就免不了社会性的死亡。但是,只有彼此知道这个秘密。囚犯的两难困境不成立。完全。完结。封闭。排外。在缓慢迈向毁灭的塔纳托斯圆环中,只有因欢喜而颤抖的“另一个人”。前几天为止还不知道秽行的那里,经过多次行为的扩张与开发,变成了能够承受唯一亲生哥哥抽插的器量。我任由冲动驱使,粗暴地摩擦、顶弄,逐渐提高性感。不断往高潮迈进。「好、好想射精,好想射精,不行,去了,去了,去了……」枫露出松懈的表情,任由快感摆布。这家伙期望的就是这样吗?我有回应枫的期待吗?我脑袋一片模糊,已经无法正常思考。——正常思考是什么意思?射精。「啊、啊、啊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枫的阴道扭动,与本人意志无关,连残留在尿道的一滴精液都要榨干。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感到惊人的虚脱感。「……啊,好厉害,好温暖,嗯,啊哈……」枫笑了。「枫的卵子被哥哥的精子包住,一定会受精……会怀孕……会怀孕哦……」……既然如此,那不就没事了吗?枫看起来这么开心。——学长对我的态度微妙地改变。他不太愿意和我对上眼。中午不再出现在学生餐厅。经常心不在焉地回答。对于我那天的约会般态度似乎没有生气。而且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似乎非常讨厌我提到枫同学。实在很奇怪。对照之下,枫同学最近像花朵绽放般开朗。完全抹去闷闷不乐的印象,简直像花朵绽放。虽然她还是不会主动找人说话。但在最低限度的日常对话中,她会「微笑」。但是,我知道。那个笑容不是针对任何人。那是对某种事物,或者对这个世界的一切的胜利宣言。是强者怜悯失败者的目光。……一定发生了什么,让我担忧的事情。「枫同学。」「哎呀,森川同学。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或许吧。」枫同学似乎有点兴奋,脸颊微微泛红。「春天到了。」枫同学仰望天空。「是啊。」「你喜欢春天?」「是的。」「为什么?」「因为我讨厌热天和冷天。」「是啊,或许吧。」她那头长至背部的黑发在微风中飘逸。「枫小姐……」「?」「你喜欢春天吗?」「我啊,其实有点精神不正常,所以其实我没什么喜欢或讨厌的事物。但是,今年的春天,我一定会永远记得。「为什么……呢?」「你问我为什么?」「……」「一切都会从这里开始。停滞不前的时间已经结束。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妨碍我。这个世界一定充满敌人,没有人会对我好,没有人会爱我。
但是——」枫转过身来,从正面抱住我。「我找到了救赎。我找到了值得让我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活下去的东西。那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东西,是只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交给任何人。」「所以——」枫在我耳边低语。「——我绝对不会原谅想从我身边夺走那个东西的人。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有什么目的。我会尽全力打垮那个人。就算我的身体因此受到污染,我也毫不在乎。我本来就不在乎生命。我只会一心一意,只为了这个目的而活。」诀别的言语。那一定是短暂的友情的结束。我啊完全可以预料。这是我小时候的故事。从初潮开始之前,我就非常喜欢书。具体来说,比起和同学之间的恋爱传闻,我更喜欢书。虽然如此,我却也讽刺到知道女性的主要成分不是砂糖和香料,而是美好的事物。我有这种程度的脑袋,成绩也很好。因为知道新事物非常有趣,所以我从小说到食谱,最后甚至广泛地阅读量子力学的书,虽然无法理解。我是个知道哥哥和妈妈都不知道单词的孩子。我主动担任图书委员,每天午休和放学后都持续开放图书馆。老师们对我的评价过高,但那完全是搞错了。我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自己而做。我单纯地比起和知识不足的同学闲聊,更喜欢散发香气的书。就只是这样而已。那个时候,我有一本硬壳的日记。那是一本可以锁起来的正式日记,我将各种各样的事情写在上面。每天的想法。对哥哥的淡淡思念。对有趣的书或无聊的书的感想。对故事续集很在意的我,擅自想象的后续发展。自我感觉良好的我,将思考原封不动地写在日记上。某一天,我一如往常地在图书馆里写着类似小说的东西,这时出现了一个女孩子。是我的同班同学。她穿梭在书架之间,发出沉吟声。她似乎不知道怎么找书,恐怕完全不知道十进分类法吧。不知所措的女孩子注意到我,露出微笑说:编织物的书放在哪里?在那之后,她经常造访图书馆,也自然地和我交谈。听说她班上有个喜欢的男生。她想送亲手织的手套当作圣诞礼物。她是个开朗活泼,男生们也很喜欢的女孩子。所以我很意外她会做出这种惹人怜爱,对她们来说很「可爱」的行为。虽然我不会说完全不在意她在图书馆的角落,一边和课本大眼瞪小眼,一边和毛线格斗的模样。但因为她并没有特别责怪我,或是攻击我,所以我决定不去在意。我一如往常地妄想着和哥哥的新婚生活,或是以此为基础写小说,过着每一天。就这样过了几天,我们已经习惯彼此不去在意对方。我从厕所回来后,发现她正在翻我的日记。我瞬间怒火中烧,一把抢过日记抱在胸前。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我是个自尊心很高的孩子。所以被看到自己的隐私,羞耻心非同小可。她应该没有恶意。……她总是写些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呢?她应该只是抱着这种程度的心情在写吧。所以她非常狼狈,紧紧抱着崩溃的我,不断道歉。过了一会儿,我也恢复冷静,她就两眼发亮地对我说:「对不起,我不该偷看。」「可是,你能写出这么有趣的故事,好厉害哦,将来要当小说家吗?」我从来没想过要给别人看,所以没写过「东西」。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写的东西会成为评价的对象。我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观点。我惊讶得全身发抖。对于开始觉得与他人接触是痛苦的我来说,这等同于天启。或许也有我能活下去的道路。后来过了一阵子,寒假开始。圣诞节和新年我都粘着哥哥度过,幸福到极点。但冰冷的东西流下我的背脊。我弄丢了那本日记。放假期间,我几乎每天都在家里摊开日记,所以弄丢的时间限定在前三天。幸好钥匙都放在钥匙圈上,所以不可能被谁看到里面的内容。我一直很珍惜这本日记,不仅在家里找过,也找遍了学校。图书馆目前完全在我的管辖之下,但也不是完全不会在上课时使用。也有可能是有人偶然间把日记忘在图书馆,然后被发现的人放进了书架。那本日记的装订非常牢固,乍看之下就像传奇小说一样,所以更有可能是这样。我找遍了所有的书架,睁大眼睛,像舔舐般地找遍了每一本书,但还是没有找到。那天我哭着回家,被哥哥抱在怀里睡着了。在那之后,我一有空就四处寻找它。终于到了毕业前一天,我还是没有放弃,继续探索图书馆内部。那孩子久违地来到图书馆。可能是看到我因为没有时间而焦急,哭得像幽灵一样在书架之间徘徊,所以忍不住了。
那孩子也来帮忙找。但还是没有找到,被值夜班的老师赶出学校。我哭着哭着,终于回到了家。那天晚上,我一样睡在哥哥的被窝里。——「嗯……?『恋爱总是来得突然』……?呜哇,好恶!是恋爱!恋爱总是来得突然!来!Love is come!Love!Love~!」「『——哥哥在生日时送我玩具戒指。我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哥哥问我知不知道这个意思,害羞地笑了。如果不知道,我才不会戴呢,哥哥。』……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危险?兄妹怎么可以结婚呢!」「『……惠梨是所谓的大家闺秀,没有耐性忍受身边没有别人。如果喜欢的人迟迟不回家,会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对于家人一直说她很难追的惠梨而言,在难追的心情与焦急的心情之间度过的日子,简直就像地狱。』……这是什么?小说吗?」教室里被纸艺装饰得花枝招展。我的日记本,被铁丝粗暴地撬开锁孔。书页到处都有折痕、扭曲、破损。男孩子们粗鲁的手垢沾满了书页。我再也无法忍受。我觉得自己的存在和意义,全都被否定了。我忍着眼泪跑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呕吐。虽然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只剩下透明的胃液,但呕吐还是没有停止。要是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再从嘴巴里吐出来的话,我是不是就能死了呢……我被这样的想法囚禁,缺席毕业典礼,一直躲在厕所里哭泣。毕业典礼在中午前结束,随着最后的致词解散后,校内还是没有半个人。呼唤着我的是沸腾的欢呼声、从远处传来的尖叫、一起哭泣的女生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坐在马桶盖上,压抑着声音哭泣。世界是如此残酷,我经常认为自己是个冷淡的人,连这样的我都会如此痛苦。心地善良的人,究竟要跨越多少艰难辛苦才能来到这里呢?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呢?我已经失去了时间感。从门扉下方的缝隙中,射进了橘色的光芒。将我从深沉绝望的深渊中拉回现实世界的,是入口门扉的嘎吱声,以及复数的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不过,那本日记,到底是谁的呢?」「因为太害羞了,所以不敢承认吧。说起来,把那种内容的日记带到学校来,本身就是个错误吧?」「说的没错——『恋爱总是来得唐突』……是这样吧?好害羞。感觉像是Love Poetry Charm?」呀哈哈哈哈……「明明是毕业典礼,却突然变得很有趣?是说,根本就是搞笑吧?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太沉重,某个人花了一整晚准备的吧?」「不过啊——那还挺有模有样的呢。感觉像是外国电影会出现的呢。」「这表示那个人很认真吧。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做得很好呢!」「——那个,我知道是谁哦。」那个声音。「咦——!骗人,真的假的!?」「告诉我,告诉我啦!!」没想到。「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不过,那不是玩笑话哦。是某个女生认真写出来的作品。」「呜哇……」「真的假的……?」「话说回来,那个是我偷来的。因为看起来有点可爱,『我跟你们的等级完全不同~』她露出这种表情,让我很不爽。」是那孩子的声音。「……我说啊,那会不会太糟糕了?」「又不会怎样,反正我要搬家了。」「你不是说那是私立学校吗……不过,被男人甩了还这样报复,会不会太过分了?「开什么玩笑啊。我可是真心诚意地向宏人告白了耶。可是,阿广却说他喜欢那个女生!真的,受不了了。那种装可爱的人哪里好了!!」「等等,真贵你冷静点……」「哎,就是所谓的社会正义吧?制裁法律无法制裁的恶人,正义的伙伴。要是这样能让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减少一点,那就太好了!!」「我懂真贵的心情哦~为什么男人总是这么笨呢!」「鬼平~半价!?耶~!!」啊哈哈……呵呵呵……啊、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过了多久。虽然春天的脚步近了,夜晚还是很冷。没有人会特地为空无一人的校舍开暖气。所以,校内温度迟早会和室外一样低吧。我的手指已经没有感觉了。毕业典礼结束后,我打算马上回家,所以没带外套。不过,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就算出去,我也不觉得自己能活下去。在这里冻死或许也不错。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的通风口。这时,入口的门发出微弱的声音。发现自己下意识屏住呼吸,我内心不禁苦笑。气息悄悄接近。别管我。气息停在门后。贵安,或者您在意的那扇门,是通往魔界的一步。即使打开,也一定得不到幸福。绝望的底部没有希望,您应该明白吧?我讽刺着自己,发现自己内心某处仍寻求着救赎。救救我……赦免我……认同我……几秒后,气息开口了。「枫……你在那里吗?」我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干了。然而,却不断从体内涌出,停也停不下来。……我领悟到一件事。只有哥哥是真心为我着想。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只是为了哥哥而存在。所以,我会一直爱着哥哥。就算有一天,它会扭曲变形。……我必须永远守护这份心情。[END]第2章1自从在东京开始生活后,已经过了一年。樱花的季节再度来临。在我大学毕业前不久,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聊过。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和枫一起生活,结果就变成和她一起生活了将近两年。她似乎隐约察觉到了。枫的出柜宣言,父母并没有表现出太惊讶的样子。从懂事以来就一直抱持着的想法。当他们知道我要离家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伤心。和我一起生活的期间感受到的喜悦、不安、将来的事情。枫朗朗读着诗,老爸见状,大概也明白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就随你高兴吧。老爸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对这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厌倦。嗯,就随我高兴。谢谢老爸生了哥哥的妹妹给我,枫很幸福。枫如此说道,老爸的表情至今仍烙印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进了大间汽车制造商工作,可惜是业务。其实我想当设计师,或是至少穿上工作服、握着扳手,但也没办法。薪水不错,待遇也比中小企业的员工好上许多。我从朋友的近况报告得知这些。房间大小和学生时代一样,铺了两张床。生活绝对称不上轻松,所以枫也在附近的超市打工。就算大学中辍,也能找到更正经的工作吧。但枫说工作只是生活之余,她只想当我的妻子。我看着枫喜孜孜地用熨斗烫着我的衬衫的背影,一边思考。这样真的好吗?往后要养活这家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倒还好。但是小孩怎么办?要怎么向亲戚解释?户籍呢?事到如今,我终于感受到社会的重量。不管当事人怎么想,我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我和枫都是健康的成年人,只要照规矩来,随时都可以生小孩。……………………要将枫当成私生女养大,也不是不行。但是,近亲之间生下的小孩,先天性缺陷的概率很高。而且亲缘关系越近,危险性就越高。而且,这种炸弹会一直传下去,传到子子孙孙。如果我和枫的行为,会对活在未来的我的子孙们造成诅咒的话……这可不是一时冲动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这就是尝了禁忌果实的人的下场,那应该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报应了。我这么想。——「仓井,今天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这个人是泽田,是我的直属上司。他看起来有点懦弱,说好听一点是温和,说难听一点就是有点太软弱。血气方刚的人似乎觉得这种个性很碍眼,不过我很喜欢他,因为有点像我大学时代的恩师。「好啊,我陪你去。等我一下……」我先传了封简讯给枫。呃——我要和公司的上司去喝酒,你先吃晚餐吧。我可能会很晚回来,到时候不要等我,先睡吧。……大概就是这样。传送。两个男人去高级的地方喝酒应该也不会放松,所以我们来到附近的烤鸡串店。店里和我们一样,都是下班后想喝一杯的大叔。墙壁和柱子上沾满长年的烟和油脂,就算恭维也说不上干净。我比较喜欢这种店。「仓井你和女朋友同居对吧。」泽田小姐喝了一口装着烧酒的玻璃杯。「对。」「你们一起生活多久了?」「三年了。」「很久了呢……我可以抽根烟吗?」泽田小姐从胸前口袋拿出已经皱掉的香烟包装。她好像喜欢薄荷烟,有点稀奇。「请便,不用客气。」「谢谢。最近的年轻人真的都不抽烟呢,我好没面子。」她仿佛在深呼吸,让烟味扩散到肺部每个角落。她看起来好幸福,真的抽得很享受呢。「……虽然我可能多管闲事。」她先说了这句话,让我有点讨厌。难道是为了说教才约我出来吗?「你没有打算好好地……」「好好地?」「安定下来吗……你还没打算安定下来吧,毕竟你还年轻……」如果可以早就安定下来了,我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冲动。「唉,我们公司规模不小,也很老旧。虽然不是从以前就有的习惯,站在上位的人,会有很多要求。不单纯是工作表现好坏的问题。」「……」「你真的很优秀。从工学部毕业的学生,大多会希望从事技术相关的工作,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有些人会因此闹脾气,最后辞职。可是你没有……虽然我不能大声说,但上头对你评价很高。……你懂我的意思吗?」「……大概。」「在这个时代,没有人看得清未来。不过呢,有些事要先看开一点,才能看得清。所以,嗯。如果你能把今天的话放在心上,我会很高兴。……啊,抱歉,我好像太阴沉了。今天我请客。老板!追加软骨和肝脏各两份!」和泽田先生道别后,我茫然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不打算好好谈一场吗?)和枫结婚,生孩子,假日去公园玩……简直像在做梦。对枫来说,一定也是。但是,我无法实现她的梦想。只要我还是我。(……事到如今还烦恼个什么劲啊,我真是烂透了。)枫会对我笑。只要这样就够了不是吗?难道不是吗?事到如今,我还要追求“普通”吗?啊啊,真是的,到底要我怎样啊……!「……学长……?」那是令人怀念的声音。那是我还在梦中的时候。与我朝夕相处,可靠的战友的声音。2树里带我来到的,是比刚才和泽田先生喝酒的店家感觉更高级一点的居酒屋。「不用担心,我会请客的,请不用在意。」今天经常有人请客,我看起来有那么穷困吗?还是我的西装太便宜被看穿了?但是,我不能让年纪比我小的女孩子请客。「我可没有落魄到要让学妹请客。」「我不是这个意思。」树里噗哧一笑。「不过树里,你变漂亮了呢……」「因为我在大学的时候没有化妆。出社会之后,当然也不可能再化那种妆了。」也就是说,她当时是素颜吗?说不定她其实是个大美女。「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我父亲是律师,我就像他的秘书一样。」听起来好像很了不起。「学长呢?」「啊啊……就是那个吧?汽车的。我在那里的营业所工作。」「学长的工作比较了不起。不管怎么说,我毕竟是亲戚。」「工作跟亲戚无关。」小树里喝着加了姜的日本酒,眼神望向远方。「不过,没想到会这样重逢。」「说不定我们已经擦身而过好几次了。」「或许吧。」我根本不知道小树里会来东京。「哦,这个鲣鱼干很美味。」「这里是我父亲以前带我来过的店。因为工作关系,我被他带着到处跑,所以记得很多店。我自己也觉得,以我的年纪来说,兴趣太老成了一点。」「不,我觉得很好啊。老实说,我也喜欢这种气氛。」树里还是一样,是个脑袋和反应都很快的孩子,跟以前相比,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她刻意不提我最想问的问题,这点也让我很感激。最后,我们交换了联络方式,在车站道别。——枫不睡觉地等着我。「我不是叫你先吃吗?」「一个人吃也不好吃。」她爬到我背上,开始脱我的西装外套。「抱歉,我肚子很饱,没办法吃。明天早上再吃。」「不用在意。不过,至少坐在我旁边。」「为什么?」「我想一边看着哥哥的脸一边吃。」「不要拿我的脸当配菜。」「我从小就这么做了,不过还是不腻呢。」「……」「……」啪。「不要打我,我会变笨蛋。」最后,我坐在枫对面,看着电视新闻。枫不知道在开心什么,笑嘻嘻地吃着饭。真悠哉啊,一点也不懂别人的心情……——我透过律师秘书的工作,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工作狂、享乐主义者、滥好人、毒瘾患者、守财奴……其中也有值得我抱持好感的人。我本来以为这样就能忘记过去,往前迈进,学姐却还是这么残酷。她的温柔、温暖、力量,这一切都让我好痛。「……我应该不用再忍耐了吧?明明这么喜欢,却还要忍耐。」我做不到,也不会去做。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为此,我愿意变成任何恶女。我不会再客气了。我要用我的方式,像枫小姐过去那样,夺走一切。一旦下定决心,之后就轻松了。从今以后的我。只为了笼络一名男性。而行动。3我开始频繁收到邮件。也接到电话。因为分手时有点尴尬,知道她没有讨厌我,让我松了口气。说人人到。工作辛苦了。方便的话,今晚可以再见面吗?有间店的烧酒很好喝。等你回复。烧酒吗?真是老派的嗜好。应该是受到老爸的影响吧。我回信说「我很乐意」。「你和太太传简讯?」「呃、对啊,就是那样。」泽田先生好奇地盯着我的手机。「喂,不要这样啦——」「年轻真好……」一只上了年纪的公狗带着妻儿回到自己的座位。虽然他看起来没那么老……其实年纪很大吧?明明是股长。我走出约好见面的车站月台。还有点时间。我跟枫说这是公司应酬,不过要是每次都带着酒味回家,恐怕不太妙。虽然最近比较稳定,刚就职的时候只要稍微晚回家,她就会抓狂……我并非没有罪恶感。虽然没有……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好像有点吵。要吵架的话,麻烦去别的地方吵。这里是公共场合。……可是……你……!……可是……你……!女方似乎略占上风?拒绝的女方和死缠烂打的男方。因为对方不愿意,所以别再纠缠了。女性挥舞着手提包,将纠缠不休的男性赶走。……总觉得这身影很眼熟,有种不好的预感。「……学长,别光看,快救救我。」「果然是你啊。」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总之我先用手刀敲了敲她的头,然后把她拉到背后。「你干嘛打我?」「别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吵闹,会妨碍到别人。」「你、你干嘛啊!」神经质的纤瘦男性发出尖锐的叫声。「……干嘛?」总觉得被卷入了麻烦事态。「我们是恋人。」树里从我背后探出头,与男性对峙。因为情况似乎越来越复杂,所以我没有纠正。」「喂,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树里不愿意,所以别再纠缠了。」……直呼名字,总觉得好像真的变成恋人,头开始晕了。(……学长,干得好,感觉是可靠的年长男友。)(……之后再问你,现在先安分一点。)「我说森川同学,是你主动来约我的吧?今天也是,你一直朝我这边看……」「我只是在意你肩膀上的线头而已。」周围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请你放过我吧。」「……真的是我误会了吗?」「就是那样。」(……树里。)(……什么事?)(……他看起来好可怜。)(……那就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吧。)大概是听到骚动声,我们发现被不少围观群众包围。我牵起树里的手,迅速离开现场。「给你添麻烦了。还有,谢谢你。」「不,不用谢我。不过你之后要帮我解释哦?」像树里这么棒的女性,男人应该不会缺吧。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个男人想误会的心情。「真忧郁。」树里叹了一口气。她真是个适合喝杯酒的女孩,有点可怕。树里带我来到一间与其说是居酒屋,更像是小料理店的店。这孩子真的很不可思议。从大学时代开始就是这样,完全无法预测。「……我看起来像在诱惑你吗?」树里用发烫的脸注视着我。酒的气味,以及淡淡的香草般的甜味。仿佛要被吸入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不,看起来不像。」她穿着笔挺的套装,伶俐的五官反而给人一种「能干女性」的印象。男人会感到自卑,反而不想靠近她。「树里,你是个美女,头脑也很好。刚才那个人也是律师吧?从那种人的眼中看来,你看起来就像理想女性吧。」「……他在父亲的事务所工作,也就是所谓的兼职律师。我知道他不是坏人。」「看起来不像?」「……是的。」树里似乎有自己的烦恼。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之后树里就靠在我的肩膀上,默默地反复斟酒。老实说,我对恋爱一窍不通,所以帮不上忙,让我有点寂寞。——结果,树里醉到不醒人事,现在正睡在我的背上。虽然在担心的店老板目送下,好不容易来到出租车搭乘处附近。但到底该送她到哪里才好,实在让我伤透脑筋。我让树里坐在附近的树丛旁,稍微思考了一下。嗯,虽然觉得不太好,但毕竟是紧急事态,就原谅我吧。我翻找她的手提包,找到了手机和名片夹。名片上只写着事务所的地址,手机也上了锁,无法操作。正如过去这女孩指谪的,我试着输入四位数的密码,但并不顺利。(真伤脑筋……)虽然春天已经到来,但夜晚还是很冷。要是让她感冒就不好了。没办法,之后不管被怎么骂,只要我忍耐就好。我重新背好树里,朝一脸闲着没事的司机走去。4我当然没有打算带她去那种地方。而是直接冲进车站前的商务旅馆,租了一间房间。柜台小姐贴心地提醒我也有双人房,害我脸红了起来。听她这么一说,情侣住单人房反而更刺激呢……我背着树里搭上电梯,但……偶然搭上同一班电车,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菁英上班族的男性吓了一跳。「啊、啊哈哈……」……希望不会被当成犯罪行为。我让树里躺到床上,帮她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的钮扣。……虽然犹豫,但还是决定连裙子也脱掉。就算没有邪念,如果只有这里被拍下来,我肯定会伸手遮住。我居然在想这种蠢事。虽然枫的女性身体我已经看惯了,但一想到是朋友的裸体,就有种奇妙的艳丽感。穿着黑色丝袜的下半身,让人感到无比困惑,忍不住想被吸引过去。……不行不行,至少要让枫穿上,然后玩一下。我调整空调温度,设置加湿器,顺便也设定闹钟。七点可以吗?准备万全后,我留下便条就离开了。因为要是让她一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旅馆房间,而且还是半裸,未免太可怜了。「……学长。」树里躺在床上,视线游移不定。「啊啊,你醒了吗?呃……」该从哪里开始说明呢?要是说错话,真的会被当成犯罪者。不过树里脑筋动得很快。她活用酒精导致大脑时钟数极端下降的脑部,花了七秒左右理解现状。「……今天真的很对不起。」「不,没关系。」「婚礼最好办神前式。」我可没做什么会被追究责任的事。「开玩笑的。」就忘掉她有一瞬间眼神很认真吧。「口渴吗?」「……是的,有点。」我把买来的瓶装运动饮料递给她。「……今天真的受到学长很多照顾呢。」「别在意,我们是熟人朋友吧。」「……朋友吗……」树里抱膝坐在床上,呆呆地从窗户眺望夜景。她的表情有一瞬间闪过非常冰冷的东西,让我毛骨悚然。她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累。「……学姐?」「嗯……?」「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担任父亲的秘书呢?」也就是说,她并不是自愿这么做的。「……我可能不久之后就要结婚了。」「结、结婚!?」「……父亲让我担任秘书,是为了帮我找对象。律师在工作上,真的会和各种各样的人来往。他希望我能从这些人之中,找到前途有望的年轻男性……」「这种事情……」「在某些地方,似乎就是会这样呢。」树里仿佛事不关己般,淡淡地说道。「……我之所以能待在文学社这种半是兴趣的地方,是因为我和父亲约好了。他会让我自由到大学,但相对的,我毕业后就要立刻结婚生子。……父亲有宿疾,虽然不是一、两年就会有什么变化的疾病,但这也让父亲感到焦急了吧。」树里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膝盖上。「……学姐……?」「……嗯。」「……总觉得,我已经累了。」这孩子,一直都在背地里战斗着。我连该面对什么,敌人是谁都不清楚,就害怕着靠近的脚步声。树里湿润着双眼,无力地倒在我身上。要推开她很简单,但我觉得这么做会失去的东西太大了。我接住她的重量,温柔的体温,枫的脸一瞬间闪过我的脑海。这是背叛,总有一天我会伤害枫,甚至伤害到树里。即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这是我第二次踩在新雪上。虽说是自然的行为,但我不可能因为看到女孩子扭曲着脸感到愉悦。我不是虐待狂。树里已经无力了。我担心她会追加要求,但她直到最后都没有要求。我现在不知道回应她是否正确。但我想相信她不是利用我自伤。她沉稳地睡着的模样很惹人怜爱。即使没有人肯定,只有她的心跳声是确实的。5和哥哥一起生活比以前烦恼时还要安稳。就算那是极力避免他人干涉的都市生活才能得到的虚假事物。就算那是从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一起,事到如今不可能因为意见相左而闹翻。我活在曾经梦想的世界里。因为太幸福,常常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在流泪。——情绪总是不稳定。这样不行,哥哥会担心。哥哥总是很晚才回家。虽然他好像没有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但哥哥是个认真的人。如果他能好好完成分内的工作,获得肯定,同时工作又很忙碌,那应该是件很棒的事。
我究竟能为这样的哥哥做些什么呢?一定就是守护和平的日常生活。下班回家后,家里会亮着灯。经过思考营养均衡的餐点会默默端上桌,洗澡水也已经烧好了。持续维持一个即使疲惫也能安心回家的住处。这一定就是贤妻的职责。就算被说是时代错误也无所谓。到头来,幸福这种东西,还是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找到。我决定做土豆炖肉。哥哥不管我做什么都会说好吃,但只有这个例外。他眼睛发亮,非常高兴。我一边削土豆皮,一边想。哥哥是因为吃了我做的料理,才能活到现在。每天,每天,一直,一直,一直,以前是,以后也是……我背脊发凉。光是这样,就快升天了。……我又来了。哥哥的衬衫被我五花八门的体液弄得粘答答的,我看着它,垂头丧气。以前我也做过同样的事,哥哥在洗衣篮里发现受害者,表情非常微妙。所以我本来决定不再这么做了。每天晚上都受到哥哥那么深沉的爱,这样还不够吗?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妻子。我是真的这么想。……不过,哎,毕竟是哥哥调教过的身体嘛。失控的责任,就让开发者来承担吧。嗯,就这么办。……现在重新来过吧。我伸出手,代替桌子的暖炉桌上的手机震动了。我用没沾湿的左手勉强打开手机。呃……?『我要和公司的上司去喝酒,你先吃晚餐吧。我可能会很晚回来,到时候你就别等我,先睡吧。』……心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哥哥最近越来越晚回来。回来之后总是带着酒臭味,这点也让我很在意。哥哥的工作表现受到肯定,升迁也不远了,这些事哥哥自己也说过,所以我知道。他一定是为了这些事而和别人应酬。但哥哥每次都喝得烂醉回来,感觉实在不太好。不能和我一起在房间里喝酒吗?当然不行。……我干嘛吃哥哥的醋呢?虽然我习惯等哥哥回来,但还是很难熬。好久没收到哥哥的简讯了。今天早上哥哥没有提早回来!而且今天晚餐是哥哥最爱吃的咖喱!妈妈再三强调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所以这是妈妈亲自传授的食谱。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从早上开始就精心制作。我缓缓打开锅盖。「……爱情、爱情、爱情、爱情、爱情、爱情、爱情。」我急忙盖上锅盖。……这样应该会变得更好吃。……………………他没有回来。因为没事可做,所以我打扫房间、洗衣服,还莫名其妙地化了淡妆。一开始虽然生气,但时钟的短针已经走到一半时,我开始感到不安。就算想联络他,手机却因为关机而打不通。有种被独自留在月面的感觉。只有这个手掌大小的小型机器,联系着外出的哥哥和我。以前的人真厉害。就算没有这种东西,光靠写信就能忍耐以年为单位的时间。我绝对做不到。(……只要打个电话过来,情况就会完全不一样。)等他回来后,我要好好说教一番。仿佛要收集散落的温暖般,我被哥哥味道的毛毯包覆,陷入沉睡。6——连续的水声让我瞬间清醒。我心想「水费太恐怖了」,猛然起身,却发现这里不是自己平常的房间。我起床时流了冷汗,同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对哦,我和树里……挂在衣架上的西装,以及床单上的暗红色血迹,都让我感受到现实。两者都让我感到刺痛。「早安,学长。」树里用浴巾包住身体,匆匆忙忙地走出浴室。湿润的头发与白皙的肌肤在朝阳下显得耀眼。「……啊,早安。我也要冲澡。」我极力不与她对视,也跟着进入浴室。我用热水冲掉情事的残渣,脑袋也切换成工作的状态。为了赚取两人份的饭钱,我不能一直沉浸在烦恼中。同为社会人士的树里应该能理解这一点。之后再找机会好好聊一聊吧。就这么办。我们在附近的牛丼店吃早餐。就算树里是个不会在意太多的小女孩,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这样吧。但这就是她的特别之处,我接受了。「……如果很忙的话,有时候连饭都没时间吃。只要想到这一点,就会觉得非常幸福。」她那宛如少女波丽安娜般的积极态度,真希望我也能效法。树里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只是,昨天的树里看起来非常虚弱。即使是刹那间的安慰,或是暂时的支撑。只要能带给树里内心的安宁,这样就好。我们会慢慢解决根本的问题。这就是我身为朋友代表的职责。我和树里在车站道别。「学长,你还会再来看我吗?」「……会。」完全恢复成原本那个「能干的女人」的树里,看起来没有阴暗之处。「约好咯。」她的口气轻松得仿佛在约下次喝酒一样。「……好。」我只能点头。「我会再跟你联络。」树里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凝视我的眼睛。……简直就像魔性一般,没有人能反抗。——「我非常了解哥哥工作很忙,可是如果要住一晚的话,至少打个电话给我也可以吧?我担心到晚上每隔一小时就醒来,早上起床时哥哥也不在,我好寂寞,心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坐立难安。穿着睡衣和拖鞋跑到车站附近,被奇怪的人盯着看。打工时手机又不能碰,电池不知何时没电了,什么也做不了,工作失误被店长骂,打电话给警察。一直烦恼着,可是引起骚动的话会给哥哥添麻烦,重新加热咖喱又会烧焦,推销报纸的人很烦人,我好寂寞,安慰自己,手指不够用,用笔写,盖子松了,我看着自己的胯下,自我厌恶,在反复尝试中觉得有点舒服。 本小姐想说的是,谢谢你平安回来。真的谢谢你。喜欢。最喜欢了。爱你。本小姐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所以不要丢下我,不要让我孤单一人!不要离开我,陪在我身边!请一直看着我!」「对不起。」话虽然支离破碎,意义不明,但我知道枫非常担心我。看着流着眼泪和鼻水,念着长篇大论的枫,我的良心感到痛楚。但「那个」是不可抗力,或者该说基于人道观点的紧急避难措施。「哥哥,你有在听吗!!」「是、是的,我有在听!!」 我直接跪坐在榻榻米上,枫在面前叠了两个坐垫,同样跪坐着。 没错,枫情绪激动时会变得非常多话,这次更是夸张。 超过午夜,未经同意外宿,几乎一整天没有联络,结果就是这副惨状。 不过,枫对我的精神依赖一年比一年强烈。 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 说实话,我感觉压力很大。枫把原本应该由自己决定的存在意义、精神、决定权等,全都丢给我。如果这就是枫的爱情表现,那我也只能接受。……虽然我也发现枫被我宠坏,越来越任性……「……所以就是这样,要来住的时候一定要先联络我哦。」「了解,枫。」「……很好。我也有点说过头了,对不起。」「……我可以进去洗澡吗?」「这个嘛,机会难得,我们一起洗吧。」「我说枫。」「什么事?」「这个狭窄的浴室,两个人好像有点挤。」浴缸旁边有热水加热器,是以前那种。进去洗过一次就知道,这真的很小,非常小。因为老家的浴室很大,所以更觉得小。「两个人同时进浴缸好像有点挤。」阿基米德也因为发现浮力原理而大吃一惊。我泡在浴缸里,看着枫洗身体。我无意识地比较树里的身体曲线,觉得讨厌。……她还会再见面吗?那、那个,就是那个意思。树里迟早得和父母决定的对象结婚。她不想结婚,为了暂时忘记这件事,才和我发生关系。继续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好事。有个简单的解决方法,任谁都能想到。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但看树里的态度,她似乎也这么希望。「……哥哥?」「啊、啊啊,怎么了?」「我本来想帮你刷背的。」「抱歉,麻烦你了。」枫笑嘻嘻地用海绵刷我的背。如果我选择那个选项,枫会变成怎样?我无法想象。脑中闪过某天的菜刀……那可不是能一笑置之的事。「欸,哥哥。」「嗯……?」「哥哥不会离开我吧?」「……嗯。」枫紧贴在我背上。「……我作梦了。」「梦?」「哥哥会消失的梦。我从小时候就一直作这个梦。梦中哥哥的身影越来越小,不管我怎么呼唤,他都不回来。「完全看不见之后,我就会失去意识,但每次都会在失去意识时清醒。」「……梦就是梦。」「是没错啦。」枫无力地笑着。「呐,哥哥……?」「嗯……?」「哥哥的背影,好大哦……」「因为我是男人啊。」「我一直被这个背影守护着……被欺负时,哥哥会保护我。累了的时候,哥哥会背我。睡不着的时候,我经常抓着哥哥。」「是啊。」过去的记忆。我刻意走在枫前面。为了不让枫因为意外而哭泣。为了保护枫不受无心之人的伤害。为了消除枫的不安。「没有哥哥,枫就,不行了。绝对,不行。所以,呐。」「嗯……」我到底能做什么呢?我放着如此脆弱的妹妹不管。7我明白自己做的事、想做的事违反道义。但每次发生什么事,我微弱的决心就会像烛火般摇曳。学长一瞬间露出遥望远方的眼神。呼唤我的时候,会不小心喊成「枫」。很明显地刻意避开枫的话题……明明是自己决定的事,却无法直视前方。……振作一点啊,森川树里。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孤立无援……果然,枫和学长似乎同居了。和枫最后的记忆苏醒。枫说,只有学长是自己的存在价值。和枫相比,我肯定受到许多人的帮助。但是,事到如今,我不能退缩。虽然很下流,但如果学长沉溺于我的身体,那会是最轻松的。实际上,是相反。我沉溺于和学长的行为。抚摸我身体的技术,是被情敌培养出来的,想到这里,心情就复杂。过去是过去。两人曾经超越兄妹关系,单纯是这个事实。未来从现在开始改变,一定会……我拿起放在床边的学长的手机。如同忠告,他似乎没有设简单的密码。不过,我太天真了。我从今天带的另一个包包里,拿出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我取出连接手机与电脑的传输线,将学姐的手机与电脑连接。学姐似乎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我得快点搞定。我从事先准备好的快捷方式中,启动手机的管理软件。我从选单中选择「搜寻密码」,执行。进度条缓缓地延伸。我是在工作时,得知世上存在着这种东西。就像医生会沉迷于吗啡一样。无论是医生、律师还是老师,骨子里都是人类。实际上是否染指恶事,到头来都是个人问题。我是前者。开始解析后过了三十分钟,我顺利地取得密码。我不清楚这四位数的数列,是基于何种缘由而存在于此,但那种事已经不重要了。之后只要用这个密码,将能取出的资料复制到电脑里,就大功告成了。当然,我不会实际使用这些情报,我并不想威胁学长的社会地位。我只是想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先准备好。因为,我所面对的对手,是即使正面进攻也绝对无法取胜的对手。我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原位,看着学长的睡脸。真是毫无防备的表情。但是,这正是他无条件相信我的证据,让我胸口发热。我一定要得到这个人。我重新下定决心,滑进学长的胸口。——反击开始。——我每年都会觉得,日历上的季节大多都太早了,但五月的连休过后,天气就变得特别热。温室效应、水泥丛林、热岛现象……总之,这里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是个不友善的城市。在那之后,我与树里的「交流」依然持续着。根据枕边故事所听到的,结婚这件事似乎不是明天后天就能决定的事。虽然她也问了我的心情,但我只能暧昧地敷衍过去。树里很有魅力。这是无可动摇的事实。如果枫不在,我一定会鼓起仅有的勇气和毅力,奋起反抗。但是,枫的存在让我忍了下来。那家伙只有我。但是,如果问我是否把枫当成女人来爱,我无法老实点头。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能抱枫?爱和性是两回事,我不想被这种方便的说词说服……「我回来了。」我好久没有准时下班了。最近一直加班,回到家后连饭都不吃,倒头就睡的日子很多,所以真的很感激。仔细想想,我好久没和枫见面了。因为要陪树里,所以没那么久没见,但是……稍微粘一点,或许比较不会被怀疑……不知为何,电灯没开。「……她不在吗?」门没上锁,让我有点在意。我摸索开关,习惯黑暗的眼睛瞬间感到刺眼——「……什么嘛,她明明在家。」别吓我啊。枫趴在桌上,发着呆。「最近社会不太平静,就算白天在家也要锁好门窗,知道吗?小心一点。」我将西装挂上衣架,松开领带。「……咦?你还没煮饭吗?我肚子饿了。对了,偶尔去外面吃吧?车站前新开了一家荞麦面店,和我搭同一站的公司前辈推荐我去吃。机会难得,要不要去吃吃看?听说他们家的荞麦粉香到让人受不了哦?」枫依然蹲着,动也不动。「……你身体不舒服吗?那就别勉强自己,去睡吧。我会随便弄点东西吃。你有食欲吗?想吃什么吗?……早餐还有剩吗?我可以帮你煮粥……」「……」「……枫?」她怪怪的。我试着摸摸她的额头,似乎没有发烧。「……到底怎么了?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枫只是以没有对焦的视线看着我,然后不发一语。……真伤脑筋。在漫长的兄妹生活中,我惹枫不高兴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但这种反应还是第一次。如果她真的身体不舒服,不赶快带她去看医生的话,恐怕会出大事。我再一次测量体温,这次是用额头贴额头的方式。……如果相信我的感觉,枫的体温正常,只是因为比我低一点,所以摸起来有点凉。「……喂,哥哥。」「……什么事?」「……你喜欢我吗?」「怎么突然问这个?」「别管那么多……你喜欢我吗?」……啊啊,这是那个吧,因为我很久没这么早回家,所以希望我陪她吧。「……喜欢啊。」「……爱?」「爱。」「……比谁都爱?」「比谁都爱。」「……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是骗人的?」「不是骗人的啦。」……今天特别固执。「……那,这个,是骗人的吧?」枫打开自己的手机。「我吓了一跳,现在这种东西,用电脑就能轻松做出来吧?「爱与和平」,这是要表达的意思吧。我一瞬间怀疑起自己的眼睛,这技术真厉害。……话说回来,这实在太过分了。为什么要特地针对我们呢?世界上明明有更多坏人,或是做坏事却毫不在乎的人。对方是怎么拍到哥哥的照片呢?是公司的人吗?真过分,这是偷拍。而且寄件人还写上我的信箱,真是莫名其妙。能不能想办法查出寄件人呢?警察?侦探?还是征信社?哥哥,我该怎么办?这可是严重的名誉毁损!……真的,我已经,该怎么说呢,我好难过……」「……」「……哥哥?」「……」「……不要不说话,说点什么吧。」「……」「……你不是才刚说过喜欢我,比任何人都爱我吗?」「……」「……你刚刚不是才说过真的喜欢我吗?」「……」「……你骗我吗?」「……」「我在问你,你骗我吗!!」「……对不起。」——瞬间。天地倒转。8我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被推倒了。枫立刻压在我身上。「你、你做什么……唔。」我正要抗议,枫就堵住我的嘴。湿滑的触感在我口中来回。爱抚的力道强得让我以为自己会被贯穿。而且精准地攻击我的弱点。我完全无法像平常那样享受被玩弄的过程。被枫冰冷的手包住的,我内裤前方的物体,让我全身发颤。枫将我教她的技巧全用上,蹂躏着我。她用的不是什么简单的活塞运动,而是透过性器直接将快感灌进脑髓的手技。「啊呜……」枫的指甲刺进我的胸膛。我因为感受到被虐快感而感到羞耻。但枫毫不在意,继续将我逼入绝境。她迫不及待地脱下内裤,将我的东西抵在入口,一口气插进去。一点阻力也没有,轻易就抵达最深处。温暖的触感传来。枫不等我冷静下来,开始高速抽送。「咕啾、咕啾」的声音,今天听起来只像是下流的声响。只是摩擦身体最敏感的部位,根本称不上是性交。这是强暴。枫在强暴我。我过去从未做过这种事,也从未被别人做过。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枫分泌的量增加,动作也随着润滑度的提升而变得激烈。枫不是想让我舒服。她只是想用她的阴道让我射精。「枫,住手,我已经……唔!」「不要说谎,你还没高潮吧?我不会被你蒙混过去的。」阴道壁紧紧地收缩,鲜明地传达出枫内部的触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做过太多次了,我却说不出这句话。枫的呼吸、令人陶醉的深吻、缠绕着性器的湿度、热度与压倒性的快感。我同时接受这些,大脑的处理速度跟不上。不知不觉间,我流下了眼泪。每当水滴积在眼角,枫就会舔掉。精液接连不断地涌出。枫以猫咪嬉戏般的动作,用舌头舔着我的眼睛。在她舔着我的眼睛时,射精感瞬间涌上。我已经不行了,要射了。就在我这么想的瞬间,枫将阴茎从阴道中拔出,用手握着阴茎,反复地上下摩擦。「呜呜呜呜呜……」咻、咻、咻、咻、咻……手直接伸进阴囊,有种被握紧的感觉。枫完美地控制住射精时机,完全控制住我的射精。「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呼吸完全紊乱,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枫看着喷在手掌上的精液。「……好稀。」枫用充血的舌头舔着精液。脸颊内侧、上颚、舌根、牙龈、门牙,她用舌头舔着我的口腔,尝着我的精液。她舔了一会儿后,慢慢地吞下精液。「……果然好稀。」「……稀是指什么?」「精子。」「……好奇怪。」「……」「……我最近没有和哥哥做过的记忆。」「……」「……你回来以后马上就睡着了,根本不可能自慰吧?」「……」「……你自慰了对吧!」「……」「你自慰了对吧!和这个女人!!」「……为什么哥哥总是这样不守约定呢!?我之前也说过吧!?我会负责照顾哥哥的性欲!!说什么加班,说什么要住公司,其实都是和这个女人见面吧!?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要背叛我吗!?要撒谎吗!?想要做的话,就算早退回来和我做爱不就好了吗!?」……真是乱七八糟。「……我真是没用,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自己不觉得奇怪吗?回到家明明有老婆,为什么还要对别的女人出手呢!?……是啊,不可能有这种事。这个女人,诓骗了哥哥。没错,肯定是这样。温柔的哥哥,不可能背叛我。对吧?是这个女人缠着你,你才不得已和她做了吧?……差劲。差劲透顶的垃圾女。恬不知耻地对别人的物品出手,厚颜无耻的母猪。最差劲,最差劲最差劲,最差劲最差劲,连人类都算不上的垃圾。——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用菜刀将她大卸八块,挖出内脏,剁成肉酱。拿去喂池里的鲤鱼吧。啊哈哈,不行吗?要是吃了这种东西,鲤鱼也会死掉。剁成肉酱做成汉堡排吧。混在一起的洋葱和面包粉好像会腐败。还是不行啊。存在价值负分的狗畜生,光是存在就是浪费资源。——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我要杀了她!!绝对,绝对要杀了她!!」「……喂,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我才希望你适可而止一点啊,哥哥。我是受害者哦?哥哥也是受害者。坏的是这个女人吧!!」「你尽说些任性的话!竟然随口说要我死,要我杀掉,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你不知道我每天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等待哥哥回来,所以才敢做出这种事!!没有心的人,没有资格被当成正常人对待!!」我突然火大起来。「你只要乖乖待在这里等就好了。但是我可不一样!!我为了保护和你一起的生活,每天拼命工作!!可是你却老是说些不切实际的话!!你明明知道和你一起生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而且你还把不认识的人说得一文不值,你才更——」……我终于克制住自己。「——我出去一下。」「请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换好衣服后,我无视于她的声音,走出房间。虽然我刚刚才大闹了一场,但脚步却很轻快。可能是我自暴自弃,把背在身上的东西都扔掉了,全身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解放感。初夏的风拂过肌肤,好舒服。那么,今天就先在旅馆住一晚…………之后再好好惩罚他。9我知道学长在无意识中把枫同学的存在看作重担。而正因为学长快要到达极限,我才用有些粗暴的方法来动摇他。这可以说是达成最终目的——得到学长——的最大赌注。如果学长是“过度”的好人,而枫同学只是个爱哭鬼的话,我现在就不会被学长抱着了。「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学长在挖着我。他似乎不喜欢我因为随便的前戏就做好准备,他的动作比平时更激烈……这么粗暴的话,会越来越有感觉的。「……老实说,嗯,是因为,枫同学,让我羡慕了。」「……羡慕?」「……虽然现在才说,但我喜欢,学长。再怎么说,你也不可能说自己没注意到吧?」「就算是这样,那也太……」我传给枫的手机里的照片。那是做完之后,学长睡着了,而坐在他身边的“女人”的照片。我故意不把脸露出来,也没有任何能让我被认出来的信息。「你不觉得,那张照片,最能表达我的意思吗?而且——」「……而且?」学长停下了动作,等待我接下来的话。光是这样,就让我心中涌起一阵欢喜……!我像亲吻一样,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学长,你在笑。」学长愣住了……我差点笑出来。——学长的手机响了。他不打算接电话,于是我代替他按下了“通话键”。「……你自己也注意到了吧?这样下去,不可能。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血脉相连的兄妹,到了这个年纪还住在一起,甚至发生性行为。这,有多不自然——」「……」「“我,就算喜欢你,爱你,亲你,和你做爱,都没关系哦”」「……你是说,你愿意代替枫?」「……代替?不是的。我完全没有那种打算。“学长,你从一开始,就对枫小姐一点感觉都没有”」……糖蜜般的黑色粘稠的愉悦感,穿过我的脊椎。「……的确,现在我已经搞不清楚了。」「学长,你是个温柔的人。偶然,眼前出现了激发你保护欲的存在,而那碰巧,是你的亲妹妹。就只是这样而已。」——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年小学的校园里出现了大量的红蜻蜓。班上的男生们,纷纷去抓那些停在各处休息的蜻蜓。玩起了“皮皮虾”。玩法很简单。只要用双手左右拉扯蜻蜓的翅膀。蜻蜓的身体意外地坚固,轻轻拉扯根本不会怎么样。但是慢慢施力,当力量到达某个程度的瞬间,蜻蜓的身体就会纵向裂成两半。从里面露出的白色身体,看起来就像皮皮虾,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虽然现在已无法得知最初开始做这种事的人是怎样的人,但实在是很残酷。我曾经在朋友的怂恿下做过一次。超越极限的瞬间虚脱,伴随着啪哩啪哩的讨厌感触。小小的性命就像开花一样散落。我立刻对血腥的断面感到恶心,把尸骸丢掉。但我也记得自己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愉悦。……什么嘛。我根本什么都没变。「……来,不要动。你可以随意动哦?不需要顾虑,尽情用我的身体取悦自己吧。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也能一起高潮,那就更好了。」我平常根本不会想到这种不雅的用词,脸不禁红了起来。但一想到这些全都被枫同学知道,就让我受不了。「……树里,我真的可以吗?」「嗯,当然可以。你一直被枫同学依赖,很难受吧?很难过吧?接下来,请你用坦率的心情面对我。我会爱着最真实的学长。」这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强。只是因为必须坚强,所以才在逞强。枫同学,你的败因只有一个。不是因为你是学长的妹妹,也不是因为你涉世未深、爱作白日梦。……而是你没有认同学长内心的脆弱。就只是这样而已。……不过,事到如今,已经太迟了。10我跟着被命令出差三天的学长,也就是元树先生,一起搭上了前往大阪的新干线。「树里,你不用来啦,我这次出差是工作哦……?」「我不会说要你带我去玩哦。」「才三天而已,没必要跟老爸低头请他让我休假吧……」「不要这么说嘛,就算只是体验一下旅行的感觉也好啊。你看,我还买了铁路便当。」
「哇,你什么时候买的?」自从那件事之后,元树先生似乎就没有再见过枫小姐。就算回到房间,也总是找不到人。他联络打工的地方,对方说枫小姐已经辞职了。不过从房间定期有人打扫来看。枫小姐在元树先生在房间的时候,会跑到其他地方。他似乎刻意制造出上班出门后又回到房间的假象。真是辛苦他了。如果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枫小姐,干脆回老家去不就好了。「不过,枫小姐要去哪里,我管不着。」「对了,要喝茶吗?」我可没那么粗心,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五百毫升的宝特瓶。「乌龙茶和绿茶,你要哪一种?」「绿茶——树里真的很贴心呢。」「因为爱。」「……你一脸认真地说这种话,那个,该怎么说,有点害羞呢。」在那之后,元树先生又变回了青涩的模样,或者该说变回了原本的他。一想到枫小姐对他造成了多大的精神压力,我就涌起一股杀意,不过已经不用担心了。
他的身体和心灵,全部都是我的。。「树里,给我一块炸鸡。」「好啊……来,啊——」「啊、啊——……」他像雏鸟一样张着嘴等待,连那副傻呼呼的表情都惹人怜爱。咕沙!「……?」「怎么了吗?」「不,你没听到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扁的声音——」「完全没听到。你幻听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掏耳朵?」「……我怕摇晃,之后再掏吧。」——我与要前往大阪分公司办事的元树道别,因为机会难得,我决定到处观光。老实说,趁他工作时到处玩,我也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买点土产回去,他应该会原谅我吧。奈良、京都,我只有在国中毕业旅行时去过。以大人的感性来看,或许会有不同的感慨。「——枫,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我回过头。白色连身裙、白色宽帽、珐琅小肩包。这身打扮,仿佛是从某个避暑胜地跑出来的大小姐。「……你穿得真时髦。」「……!」大阪在日本也算是相当炎热的都市,就算现在这个时期不用担心感冒,也一样。如果她想借此乔装,只能说她脑袋有问题。她明明知道这样会引人注目。……啊,只要不被他发现就好了吧。那个人基本上对别人没兴趣。「……你这只偷腥猫,还真敢说。」「……明明是睽违数年的重逢,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虽然不重要,但你要是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可爱的衣服就白穿了哦?」「……是啊,如果把你碎尸万段丢进那条臭水沟,或许会很有趣吧。」我指着道顿堀。哎呀哎呀,当地居民都在瞪我哦?「杀了我的你,以为元树会爱你吗?」「不要随便叫哥哥的名字……!」枫歇斯底里地大叫。请不要这样,那边的小朋友会害怕。「我不要——他跟我说过哦?『叫我元树就好,一直叫我学长,感觉就像外人一样。相对地,我也可以叫你树里吗?』……我好高兴哦……」「……」……真亏你能忍住。不过,咬那么大力,会糟蹋你美丽的嘴唇哦?「……为什么是哥哥?」「喜欢就是喜欢,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说得极端一点,我完全不在乎你和学长是兄妹。」「……从结论来说,可以请你和哥哥分手吗?你知道吗?我啊,没有哥哥是不行的。不是哥哥就不行。对你来说只是众多对象之一的人,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存在。我微微一笑。我露出满脸笑容。「——我拒绝。如果觉得不爽的话,就再用身体诱惑我看看如何?但是,现在的学长会不会上钩,又是另一个问题了。」「你……这个……!!」「总之,我不会对学长说任何话。“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不面对面清楚说出来,是无法传达的哦?”」快乐物质,咕嘟咕嘟地,从鼻水里,咕嘟嘟地,啊哈哈,啊哈哈哈……我知道,内衣里已经渗出羞耻的液体。今晚,他应该会严厉地责备那湿答答的内衣,露出嗜虐的笑容。用下流的话语粗暴地爱抚我的耳朵,用手指沾取不断溢出的液体,在我眼前拉出丝线。允许侵入的瞬间,被虐的快感,野兽般的吐息,渗出的汗水,他自身的气味,肌肉的跃动, 一般社会观念上还不能接受的温暖,慢慢在我内心深处扩散开来的感觉。 从今以后,这个女人将永远无法给予我这些。 于是我转身背对她。「再见了,枫。」……我再也无法压抑涌上心头的笑意。——手机响起。「请和我结婚。」(——那个,呃,我会积极检讨。你现在在哪?)「我在日本桥。爸爸好像很认真地担心他的脑部退化,所以我想买那个当伴手礼带回去,可是到处都卖完了,真可惜。」(——是吗?我这边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打算找个地方吃过饭再去旅馆,你方便吗?)「我肚子饿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吃过了。)「……元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没有啦,开玩笑的。我问过分社的人哪里有好吃的什锦烧店,就去那里吧。)我们约好在最近的车站会合。就连这种不经意的玩笑话,都让我幸福得不得了。虽然我随口说要她和我结婚。如果真的结婚了,我可能会幸福到死吧。我开始认真担心起这件事。不愧是公司同事推荐的店,味道真的很好。这就是所谓的地道吗?「来,也尝尝这个吧。」他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到我的盘子上。「元树,你好像我爸爸。」「咦,是吗?」「如果全家人一起吃火锅,他就会自己掌管一切,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安心。他会擅自把食材放到我的碗里。」「啊,我懂我懂。我家也是这样。」「我并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希望他能稍微考虑一下我吃的速度。」「……抱歉,我太强势了吗?」他沮丧地说道。有点可爱。「不,我很高兴你来关心我。」「……是吗?」「话说回来,『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饭,感觉就是特别不一样呢』。」「嗯……是啊,没错。」……只要你能对我笑,我就满足了。元树用手指甩着饭店房间的钥匙,走了过来。「好了,虽然经费只能订到单人房。」「你该不会到了这个时候才说床太小了吧?」「我早就决定要和你睡同一间房了……」「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没有订房间。」「你胆子真大。」我招手示意,凑到他耳边低语。(相对的,我会用身体好好地回报你。)……我还很年轻,所以很高兴。我尽情地侍奉了他。双方都气喘吁吁,瘫在床上。他问:「怎么样?」「……好厉害,我还以为自己要昏倒了。」看来他很满意。至于具体来说哪里厉害,就当作是武士的慈悲,不问了。「不过……那个……」「……?」「没有啦,就是声音比平常……那个,大很多。」「……是啊,因为不用顾虑别人。不过,这种旅馆的墙壁很薄,说不定会给隔壁房的客人添麻烦。」「……是不是该去道歉比较好……」11回到东京后,我还是没办法和枫碰面。当然也可以用手机通话。但我觉得枫不希望这样。树里真的对我很好,我对此完全没有不满。所以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结果,我根本没做好任何觉悟。我跨越了人伦,明明没有维持下去的毅力和毅力,却胡乱伤害了枫。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说什么来获得原谅,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熟悉的浅绿色包裹放在我的桌上。「啊,那个,是太太放的。」泽田先生把没有点火的香烟拿在手上把玩,朝我走来。「哎呀,总觉得是会让人想保护的类型呢,我觉得很适合你。不过,居然会忘记爱妻便当,你也真是个过分的家伙。虽然特地送过来,也很有心……」……是枫。也就是说,她到这里来了。「……快点,好好对她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烦恼这种事的日子,总觉得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我无视同事们的冷嘲热讽,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便条纸。————————————————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今天请不要绕路,直接回家。工作加油哦。枫————————————————……老实说,我完全不懂枫在想什么。我能做的,只有诚挚地接受枫的请求。然后,把能做和不能做的事好好告诉她。便当盒是高中时期就爱用的,容量比枫的便当盒大了两、三倍的『逗霸便当盒』。便当的内容物色彩丰富,营养均衡,看得出来枫在做便当时有好好思考过。仔细想想,我好久没吃枫做的便当了。还是一样好吃。最近都只有吃外食或便当,没时间自己煮饭……我不是不会做菜,只是没有多余的体力在下班后回家自己煮。从老妈那里继承来的这个味道,总有一天会成为某个家庭的味道,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不可思议。——炸鸡。蛋包饭。焗烤料理。汉堡。洋梨蛋糕。这些仿佛把小孩子脑袋翻过来的料理,满满地摆放在狭窄的餐桌上。「……感觉,好厉害啊。」「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结果就变成这样了。」枫脱下围裙,从厨房走出来。一段时间没见,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嗯,那么,可以让我,说几句话吗?」「……嗯。」我们像之前一样,面对面跪坐。「首先,擅自打开房门外出,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嗯。」「还有……说了,很多过分的话,那个,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对不起。」「……嗯。」从枫的氛围中,感觉不到尖锐和恶意。「……在那之后,我思考了很多,真的很多。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错误的,结果我到底想做什么,我彻夜未眠,一直在思考。……哥哥……喜欢森川学姐对吧?」「……是啊。」「我曾经在哥哥不在的时候,见过森川学姐一次。……我们吵得非常凶,之后就没再见面了。当然,一开始我无法原谅他们。无论是背叛我的哥哥,还是怂恿哥哥的森川学姐。我对他们两个人的憎恨,让我的内心变得漆黑一片。我有好一段时间都维持这样。一直、一直、一~~直……我心中充满着像黑色颜料一样粘稠的感情,维持了好一阵子。我对自己心中竟然有这么丑陋的部分感到惊讶,而这份惊讶也化为愤怒。」「……我和森川学姐在那时候也吵了一架。之后,那个,发生了一些难过的事情,我的心情越来越消沉。可是,不管我再怎么憎恨哥哥,还是无法讨厌他。干脆讨厌他的话反而比较轻松,但我就是做不到。我思考了很多、很多、很多。就算思考了上千次、上万次,结果还是没有改变答案。……我还是需要哥哥。就算他不把我当成女人爱着也没关系,就算有其他恋人也没关系。只要能和以前一样,让我当你的妹妹,让我待在你身边。这样就够了。所以,拜托你。这就是枫的愿望。」……枫。「哥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在我上幼稚园的时候,我曾经对哥哥说过。我想当哥哥的新娘。哥哥,你觉得我怎么说?」「……我完全不记得。」「『我想要一个很会做菜的新娘,这样我每天都能吃到喜欢的菜。所以,如果想当我的新娘,就要学会做菜。』我听了之后,就开始向妈妈学做菜。」枫露出微笑。不是对男人谄媚的笑容。而是对家人露出的亲爱表情。「……哥哥不用娶我当新娘。只要哥哥以后,永远都是枫的哥哥。」枫握在腿上的拳头,颤抖着。笑起来的嘴角,微微抽搐。眼角积着泪水,拼命忍住。枫流着血,承受剧痛,仍然要迈开脚步。靠自己的力量,走上自己决定的道路。就像刚出生的小牛,努力地想要站起来一样。谁会嘲笑这样的行为呢?「——是啊,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我们曾经多次停下脚步,回头张望,迷失方向,从悬崖上跌落。我们无法相信走在我们身边的人,甚至无法相信世界上所有人的脚步声。但我们还是抵达了。一切从这里开始。我们的所有一切。妹妹啊。寂寞的时候可以撒娇,难过的时候可以哭泣。伤口总有一天会愈合。到那个时候,你才真正开始。在那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话说回来,你做了一大堆呢。而且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不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是『小时候的哥哥喜欢的东西』。」「如果那时候的我看到这个景象,一定会高兴到昏倒吧……」「我终于可以实现哥哥的愿望了。」「我好高兴,真的。不过,应该没办法一次吃完吧。」枫嘻嘻笑了起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就收进冰箱吧。因为我也希望做菜的人能品尝自己的作品。」我们面对面品尝每一道精心制作的料理。即使数量如此庞大,我们却只有两张嘴巴,不管怎样都会冷掉。我一边觉得过意不去,一边用微波炉加热,一边聊起儿时的回忆。现在想想,真的已经离得很远了。每天的生活忙得团团转,知道社会的黑暗面。也曾被无从排解的空虚感压得喘不过气。每次遇到这种时候,我都会想起过去的事,撑过去。当时我那么莽撞,什么都不怕,过着每一天。我总是和邻居的孩子们到处奔跑,每次回来都弄得满身擦伤,枫总是替我包扎。我还记得她那枫叶般的小小手掌的温暖。那天我们各自洗澡,躺在同一床被窝里入睡。枫没有要求什么,安稳的夜晚就此过去。12根据元树的说法,事情姑且算是告一段落。「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平静地说。但我实在不觉得她会这么轻易放弃。她肯定已经用尽一切手段,正屏息等待着在元树枕边出现的好机会。元树很善良,甚至善良过头了。所以只要那只母狐狸再搞出什么花样,形势肯定就会轻易逆转。这样一来又得轮到我追她了,我可不想这样。我要趁还有优势的时候,将她击溃到体无完肤。仓井枫本来就是个“会做这种事”的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不会过于谨慎……他的妹妹在这间东京都内屈指可数的大型书店工作。她将黑色长发绑在脑后,白色衬衫上套着深绿色的围裙。穿着灰色牛仔裤的她站在书架旁。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远离尘世的感觉。面对身高只有自己一半左右的少年少女——她蹲下来用笑容应对,简直就像年轻的保母。「“辛苦了”。」我从背后对她耳语。「——啊,是,您也——辛苦了。」她似乎误以为是上司在慰劳自己。枫小姐维持着营业用笑容转过头来,嘴角却抽搐着。「……工作结束后,可以借我一点时间吗?」「事到如今……事到如今,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枫小姐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就算你没有,我也有话要说。」「……不能现在当场说吗?」她似乎很讨厌面对面跟我交谈。「真的可以说吗?会害我无法工作哦。」「……是关于哥哥的事吗?」「不然还有什么?」「……我知道了,结束后我会跟你联络。」「咦,你知道我的联络方式吗?」「……你真差劲。」「事到如今还说什么。」我指定的聚会地点是巷子里的咖啡厅,是不太有人会靠近的咖啡厅。虽然客人不多,但端出的东西很正统,也就是所谓的私房店。是元树先生告诉我的店。「……所以,你要说什么?森川树里小姐?」枫小姐连眼前冒着香气的咖啡都不碰,直接切入正题。「至少让我喝杯咖啡冷静一下吧。」我从玻璃药水瓶中取出一颗方糖,放进杯中搅拌。「……我就直说了,我现在光是这样就非常不愉快。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算说多过分的话,」「你打算和学长一起生活到什么时候?」她以极为自然的态度。就像在原野上摘花送人,里面却藏着蜥蜴般恶劣。「……直到哥哥叫我滚出去为止。」「请不要开玩蹬,他不可能说这种话。」「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就直说了,你很碍事,没有比你更碍事的人。只要你待在哥哥的房间里,他就永远不能出去玩。」「……肮脏。」「你是最没资格说我。」只有这点我不能退让。「……你没话要说了吗?我可以走了吗?」「我可以当作你没有离开的意思?」「你没有资格指使我。」「你会后悔哦。」「……我现在就后悔了,够了。」——我的周期相当准确,所以当我迟了整整一个月时,我就半信半疑了。打工回来后,我绕到药局买了「那个」,然后闭上眼睛一会儿。那东西的形状很奇妙,就像牙刷和体温计加起来除以二,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它。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我有股想干脆跳楼的冲动,但又不能这么做。我和哥哥约好了,一定要重新振作起来,总有一天要恢复兄妹的关系。在那之前,连我自己都不能擅自决定胜负……正好过了一分钟。我盯着判定视窗,然后直接瘫软在桌上。入学考试的准考证号码、就职内定的厚信封、左右人生的象征物有很多很多。但生为女人,恐怕没有比这更惊人的通知了。(怀孕了——)回想起来,避孕做得真是马虎。虽然姑且有戴避孕套,但没戴的时候就直接做了。好不容易可以迈步向前,命运却如此残酷,就在这么想的瞬间就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能告诉哥哥吗?真的能告诉哥哥,自己有了他的孩子吗?……不能。我绝对说不出口。那我就默默地堕掉?我能够杀死哥哥赐给我的这个小生命吗?我能够放弃这个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于我内心深处的奇迹吗?不可能,我做不到。如果要我做这种事,我宁愿去死。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穿着背心和短裤,和我爸爸一样的打扮。喝着在车站附近的摊贩买来的烤鸡串和啤酒,专心看着棒球转播的哥哥。在我这么做的时候,我下腹部的新生命,从我的血液中吸收营养,正逐渐成长。它是异物。它是异物。和我的意志无关,这个孩子正朝着十月十日这个目标,沉睡着。「要吃吗?」哥哥递出一根烤鸡串。用甜辣酱调味,烤得焦黑的肝脏切成四块。「……不、不用,我不吃……呜噗。」我以猛烈的气势冲进厕所,哥哥帮我擦背。不行,我绝对下不了手……结果那天我完全没睡,一直在想以后的事。既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只要肚子大起来,对方一定会发现。不过只要撑到母体保护法规定的二十二周,就是我赢了。之后堕胎属于业务上过失致死罪,就算对方发现也不能堕胎。再来就是哭着求父母让我生下来。能利用的东西就要利用,就算要当鬼当畜生也要生下来。自从决定和哥哥相爱,我就不再犹豫是否要偏离人道。隔天,我请假去妇产科。候诊室里挤满了年轻女性。穿着孕妇装的人表情都很开朗。虽然人世不断改变,但怀孕生产依然是完全肯定女性性征的现象。看到那些看起来很能干的女性低着头,反而让我心情黯淡。对我这种人来说,很难理解她们的想法,但还是希望她们幸福。……这种从容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怀了哥哥孩子的妹妹,应该会散发出更悲壮的气氛吧?我自问自答,然后因为自己说的话而笑了出来。「几个月了?」坐在我旁边的马尾女孩向我问道。她也穿着淡粉色孕妇装,抚摸着已经相当大的肚子。「还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哎呀,那要验孕药还是什么的吗?」「对,好像是怀孕了。」她似乎知道怀孕是肯定的说法,表情瞬间亮了起来。「真的恭喜你了。」「谢谢。」我们看着彼此笑了起来。女性怀孕后会变漂亮,这句话是真的。「姐姐怀孕几个月了?」「这是第七个月了。」好大啊。「老公很热心地照顾我,我好高兴。结婚前,我还以为他是个很冷淡的人呢。」「我也是,如果有人照顾,我会很高兴。」「别担心,当爸爸之后,男人会变很多,会变得很宠小孩。」我知道,我不会有小孩。「我很期待。」不需要期待。因为原本只存在于我妄想中的事,现在变成现实,横亘在我眼前。——工作很忙,持续过着回家就睡觉的生活。开始睡在不同的床上。不再一起洗澡。原本就吃得很好。枫原本就不太强壮。虽然可以事后补充理由,但事实不会改变。枫怀孕了,而且已经到了不能堕胎的时期。后悔之后再说,总之先联络老家。听到消息,从乡下飞奔而来的父母,一看到微微隆起的肚子就哭了。被开始衰老的双亲紧抓着,枫却很超然。甚至让人觉得她很厚脸皮。和母亲的坚强不同,比较像是小孩子在虚张声势。事情告一段落后,接下来就是老妈的个人秀。不可以冷了,绝对不可以吃药。她一一传授生产的心得给枫。枫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听。两个男人拄着拐杖看着她。我看不出老爸的表情。只听到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道歉,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所以。」「……嗯。」「……是男生还是女生,你问了吗?」「她说大概是女生。」「名字决定好了吗?」「……今天才第一次听到一切,怎么可能想得出来。」「说得也是。」「……」「……」「……真期待孙子的脸。」「老爸……」就在气氛变得沉静的瞬间,玄关的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学长学长!我怀孕了!这样一来就不能和枫小姐一起住了!请你负起责任跟我结婚!不然入赘也可以!请来见我的父母!现在马上!蜜月旅行要去哪里呢?果然还是国外吗?夏威夷?关岛?听说我父母去过新加坡,所以去那里也不错!元树先生又不抽烟!婚礼就如我之前说的,神前式比较好!不过婚纱果然还是不能舍弃呢!不管怎样,我想在肚子明显之前办完,下次放假我们一起去看看会场吧!好了,枫小姐,这样元树先生就是我的了!这是正攻法对吧?是常理对吧?你没有意见吧?再怎么说,我可是把嫁人前的身体弄成瑕疵品,还让他怀了身孕,要是不负责的话,我可不会让你有话说哦?啊,不过,你可别想说「没想到」哦?作为证据的视频和录音笔,还有顺便说一下,用过的近藤先生都在这里!如果你觉得我在说谎,要DNA鉴定还是什么的都请便!你很不甘心吧,很不甘心吧,不过你是元树先生的妹妹,所以这也没办法呢,没关系,像你这么有魅力的女性,不管多少男性都会来追求你。像连续丢出的脑部炸弹一样,丢完再丢,丢完再丢。如果各位不嫌弃,我们事务所里有不错的男人,可以介绍给各位哦?虽然感觉有点逊,但本人才格很好,保证没错。好了,元树先生,出租车已经在下面等了,快点过来吧!先去拜访元树先生的父母吧!这种事越快越好,印象分才会高!毕竟要交往一辈子嘛。这种仪式一定要好好办。啊啊,感觉有点紧张。不过既然是元树先生的父母,想必是了不起的人物,有点放心了。不过也是枫小姐的父母呢,该不会两人有血缘关系吧?该不会因为这样,枫小姐被当成乱伦,道德沦丧,一路下地狱吧……啊,用臆测批评别人不好,对不起。不过一定一定没问题,元树先生和我都还年轻,也有社会地位。两人加起来,收入十分足够!来,走吧,没时间磨蹭了哦?一小时后我会帮你订好新干线的指定席!」树里发出「呼、呼」的喘息声。「……」「……」「……」「……」「……咦?」13!注意!!手上拿着「樱穆巳」的各位,请务必边听边阅读。这样比较有气氛。………………和煦的春日阳光。花香的甘甜气味。远处传来鸟儿的啼声。全身沐浴在这些事物之中,我正置身于童话般的风景之中。一望无际的油菜花。一望无际的油菜花。一望无际的油菜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著名诗句。面对这片连绵至水平线彼端的广大油菜花田。「这些全部都是沙拉油的原料吧……」在旁边拍照,看似大学生的男女滑了一跤。「那、那个,小妹妹,看到这片风景,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抱着头的金发女性站起身。男性露出苦笑,拍掉膝盖上的泥土。「你这个年纪,怎么可以用这么老成的感性说话呢?请再更像少年时期那样率直,而且让大人吓一跳的发言。」女性蹲下来,配合我的视线高度。我现在才发现她有一双碧眼,看来她不是日本人。这么说来,这个金发应该是天生的吧?我还以为是染的呢。「那是大人自以为是的说法。」「哎呀,真是个早熟的孩子。不过啊,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当个小孩子会比较轻松哦?
因为长大成人之后,就算不愿意也得面对现实活下去。」「我知道。」大概是被吓到了吧,男女彼此面面相觑。「……小姐,你几岁?」男性沉稳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温柔的语气和我家的栋梁有点像。「问女性年龄很失礼哦。」「……啊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哦。」——数十米远的地方,有个男性正发出沉吟声,犹豫着构图。我坐在长椅上,和那名女性一起眺望。女性自称姓志野田。她似乎已经和那位男性结婚,所以志野田应该是那位男性的姓氏。
「所以,你是和家人一起来旅行的?」「是的。」「什么人家族?」「五个人。」「哎呀,现在很少有大家庭了。」「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还是有三个主要的赚钱来源。经济上并不贫困,甚至可算富裕。」「……小枫,你好像很厉害耶。」「这样啊。」「篠原先生。」「叫我亚莉莎就好。」「那么,亚莉莎小姐。」「什么事?」「亚莉莎小姐,你为什么会和那位男性结婚呢?」篠田——也就是亚莉莎小姐,她露出出乎意料的认真表情,接着又微微一笑。「因为彼此相爱吧……」亚莉莎小姐自己说完之后,扭动身体发出「呀嗯呀嗯」的声音。有点可爱,让人想逗她哭。「结婚上有什么问题吗?」「有很多哦。什么都没有的人反而比较稀奇吧。」「……如果不会造成麻烦的话,可以告诉我吗?」「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生气啦。……没错,我毕竟不是纯粹的日本人,所以才会这样吧。他的老家是栋老旧的房子,亲戚们的思想都很古板。他骂过我很多难听的话,多到我不愿回想。」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亚莉莎小姐的表情因懊悔而扭曲。「即使如此,他还是保护了我。明明没有任何人站在他那边,他却为了我而战。然后他打赢了。所以,我们现在才能像这样在一起。」亚莉莎小姐说着露出微笑,非常美丽。「……祝你们永远幸福。」「……嗯,谢谢你。」大概是受到春天的暖意影响,不知不觉间,我枕在亚莉莎小姐的大腿上睡着了。「……啊啊,对不起。」「不会,没关系。就算知道很多困难的事情,睡脸还是天使呢。」她戳了戳我的脸颊。「唔嗯唔嗯,唔嗯唔嗯,嘿,唔嗯唔嗯~」我任由她摆布,听到远方有人呼唤我的名字。「小枫,难道是你的家人?」「是的。」「啊啊,抱歉,因为太舒服了。」她连忙放开我。「……喂~~~~~!」短发女孩用力挥手,从浅褐色的田间道路跑过来。她的体格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七、八岁,但因为动作很孩子气,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你是姐姐吗?该不会是妈妈吧?」我微笑着回答:「呼,我找了好久哦,呼,真是的,呼,还以为你跑到哪里去了,呼,呼。」身高以双倍差距压倒我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责备我。虽然她态度粗鲁,但说话方式拖拖拉拉,让人听了就想睡觉,这是周遭对她的评价。「这里。」「不要说那种歪理。爸爸跟妈妈都在叫你哦,差不多该吃便当了。」「是啊,那我们走吧。」「真是的,姐姐你总是这么自私。哥哥、姐姐,我家的姐姐给你们添麻烦了。再见……姐姐,快走吧。」我回头一看,篠田夫妻露出哑口无言的表情。「「姐、姐姐……?」」我用三指手势回应,追在妹妹身后。——「杏树(Anju),你啊,稍微冷静一点好吗?到了一定的年纪还天真烂漫,可不是什么赞美哦。」「唔——就算你这么说。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姐姐的外表和内在的反差也太激烈了。如果再可爱一点,就会更让人喜欢,更让人心动了。」我深切希望她不要只凭感觉说话。「只有肉体没有成长,精神却正常成长。而你呢,只有身体长得很大。实在很难想象你是『那个』树里和妈妈生出来的。」「唔唔——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我才那么在意的说——」我的家庭包含了一些复杂的事情。父亲只有一个,母亲有两个。而且其中一方是父亲的亲妹妹,让我很惊讶。由于社会上的问题,户籍上没有父亲。但真相在家庭会议上确实告诉了我们姐妹。虽然一切都是结果论,但我有遗传缺陷,肉体成长极为缓慢。相对地,我的智力轻易超越常人,似乎是这样。不过对我来说,这些事情根本无所谓。我四肢健全,而且周遭的人也不曾因此对我有意见。不如说,周遭的人还把我当成吉祥物。就算我不说话,学校课桌上的点心也会越堆越多。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哎呀,话说回来,真的好棒哦。一整片的呢。一整片的呢。一整片的……」「你真的老是说这句话呢。」这女孩名叫杏树,是我的另一位母亲——树里妈妈的女儿。其实,她和我只差几个月。所以,她和我根本不是同年。不管怎么想,我们都是同时出生的。最近,我尽量不去想这件事。「不过,来这边真的很好吧?」「……是啊。」脚踏泥土的感觉。透过移动的阳光判断时间的喜悦。听不到引擎声的宁静空间。这些在都市都很难得。「而且,这是为了庆祝枫妈妈完成绘本新作,也顺便庆祝爸爸升职哦。所以,我们姐妹要更加热闹才行!」「好啦好啦……」……不管是开心的事,还是难过的事,我们都会继续走下去。走在无止尽的道路上。在温暖的阳光中。五个人一起走过的春日。〔 END〕2006/03/28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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