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
中文名:七战姫日文名:七戦姫作者:緑猫译者:sunson原文地址:http://dorobouneko.web.fc2.com/SS/20070302_1.html简介:有点象是国内的异界玄幻小说,哈哈,雌竞的战争,就是这么直接。1 某个小国。 人口不满100万,以冶铁技术支撑外交的王制国家。 由于大约200年前起,该国成为统治大陆大半区域的大国属国,国王并没有被赋予多大的权限。 国王的工作,是在主国制定的政治方针下,让国内能安全地运作。 尽管工作量庞大,但有许多工作都流于形式,说白了,现状就是国王相当清闲。 好了。 这位清闲的国王有一个儿子。 姓名为戌那。 他自幼身体虚弱,一年有半年时间卧病在床也不足为奇。 不过幸好近年他的身体状况良好,今后担心他病危的可能性很低。 这样的戌那今年满二十岁。 以邻近诸国的王子来说,这个年纪已经娶妻也不奇怪。 ——趁王子身体状况万全时,帮他决定妻子也不坏。 闲着没事做的国王会这么想,可说理所当然。 然而。 ——王子身体虚弱,最好找身体强健的女子。 以这个名义,举国策划的武术大会即将举办。「这跟有没有空比起来,根本不是问题吧?」王子烦恼地想着。 「我从以前就一直觉得……」「怎么了,戌那?突然说这些。」「父亲大人是笨蛋。」「别称赞我。」「而且还是个更恶劣的笨蛋。」「否定一下吧。」「我也因为身体状况给大家添了很大的麻烦。所以为了让大家安心,我认为谈婚事是上策。——可是,武术大会是怎么回事!武术大会!」 戌那大叫后咳了起来。在一旁护卫的人慌张地跑过来,温柔地轻抚戌那的背。
「别勉强自己,戌那。身为父亲,我完全不懂你生气的理由。」 高龄父亲疑惑地歪着头问。他本人深信这个动作很可爱,威力大到让大家都移开视线。「……一般来说,像我这种立场的婚事,基本上都是计算利益得失来决定。明明可以趁这个机会,和周边国家建立更稳固的关系。可是却选了武术大会的冠军,这根本没有任何国家利益吧!」 「这种事就交给贵族们。不如说,让王子的配偶没有任何关系,才能彰显公平性。别忘了我们国家是属国,树大招风。一般千金大小姐不可能参加武术大会吧?这个想法很不错吧?」 「……退一百步来说,我并不反对选择强大的女性。但是,大会的内容太极端了!如果是基于严格规则的比赛也就算了,这次大会的『什么都可以』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互相残杀吧。女性们为了争夺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残杀。……嗯,没有比这更激烈的战场了。」 「你在说什么啊……!」王子以严厉的眼神瞪着国王后,转身离去。「话说完了吗?」对于父亲的询问,儿子头也不回地说:「我明白了,没有话要说。告辞。」说完,王子离开了王座之间。* * * * *「……戌那大人,虽然您生气也是无可奈何,但是请您冷静下来,这样对身体不好……」 回到房间后,戌那似乎还很烦躁,护卫少女战战兢兢地劝告。 听到这句话,戌那回过神来,歉疚地对护卫少女微笑。 「对不起,优娜叶……我并不是在生父王的气。 对父王的那番表演,你不必放在心上。」「咦?可是刚才您那么生气……」「因为父王似乎想扮演坏人。 真正坏的是上头那些人,当时只能用那种方式收场。」「上头……?呃……?」 少女歪着头,戌那温柔地抚摸她的头。 「这件事有点麻烦,我想父王也很犹豫。 所以优娜叶,你也不要太责怪父王。——要求我娶妻的,一定是主国的贵族。他们大概是认为,只要拿我的婚事当作题材,举办一场盛大的活动,就能让中央贵族对我留下好印象。最近主国似乎很流行让女性在竞技场战斗。」 被抚摸着头的少女脸颊泛红。 她听到王子的话后脸色苍白,最后愤怒地说道: 「怎么会……!太过分了!」「没办法啊。为了提升属国的地位,必须讨主国贵族的欢心才行。」「可是……那么戌那大人您……」「我无所谓,也不恨父亲。……啊~不过,如果公主殿下是个肌肉发达的人,那也满悲哀的。」 戌那开玩笑地说着,想把事情一笑置之。少女悲伤地注视着戌那。「真是的,别露出那种表情啦。优娜哈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如果优娜哈这种善良可爱的人能获得优胜就好了。」 戌那半开玩笑地说。少女却下定了一个决心。* * * * *「——伊克哈。」「……有什么事吗?梅拉王。」 王子离开后的房间里。国王和他的护卫注视着戌那离开的门。「刚才那番话,是说参赛者必须由这个国家派出一定数量的人。」「只要招募的话,应该能凑到一定人数,但您还是担心素行不明的人吗?」「那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戌那的婚事,还是希望交给想要权力的人。——而不是真心喜欢戌那的人。」「由于戌那大人很温柔,大多数人都喜欢您。」「但是那些人未必能确实获胜。我希望兼具实力与意志的人出场。」「——我想到两个人。」「我想要出场的人,不是他们。……说清楚比较好吗?」 「——不,就照国王的意思。亲卫队队长伊克哈,将参加武术大会。」 护卫跪下低头。她的嘴角浮现无庸置疑的喜悦。 国王的护卫也和王子一样,是容貌秀丽的少女。而且她的容貌——与王子的护卫十分相似。 「抱歉,你可能会和我妹妹交战。要恨我多少都没关系。」 「我不会恨您,梅拉王。我和妹妹不会互相残杀。如果要交战,我会演出让观众满足的武打戏。」 「那就好……——那场武打戏,谁会获胜?」 对于国王的问题,护卫少女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 「——当然是我。为了不违背国王的意思,我会好好告诉妹妹。」她这么说。 * * * * *「——姐姐,我打算参加大会。」「……真巧,我也是。」 在官邸用宿舍的一间房间。担任王子护卫队队长的优娜哈,向担任亲卫队队长的姐姐表明自己的决心。然后在下个瞬间,姐姐伊克哈也坦率地传达自己的状况。房间的空气凝固了。「…………」「…………」两名少女互瞪。她们放下工作,脱下铠甲,无论怎么看都是惹人怜爱的美少女。绢丝般滑顺的金发,长度各不相同。及腰长发是姐姐伊克哈,齐肩短发是妹妹优娜哈。两人从出生起就接受锻炼,十岁起就加入护卫队,是纯粹的武术家。因此,她们互瞪的杀气,不是一般姐妹吵架能比的。心脏虚弱的人要是当场目睹,可能当场毙命。「我比姐姐近,所以没关系。——偶尔会分点好处给你,好吗?」「优娜哈是护卫,总是能在一起,所以没关系。——不过要是你敢趁我不注意强暴我老公,我会立刻勒死你。」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紧绷。原本以为两人会持续对峙下去。不过她们同时解除了杀气,冷静地开始对话。「嗯。」「不管谁赢。」「敌人已经确定了。」「就是那家伙。」两人彼此点头。这对姐妹都拥有超乎常人的战斗能力。因此她们才会成为亲卫队长与护卫队长。不过她们无法忽视的,还有一个人。* * * *「——大会?要决定谁是戌那的妻子吗!?」房间内响起「喀啦喀啦」的豪迈声响。房间主人毫不留情地瞪着前来报告的女仆,让她直接昏倒。「喂!别昏倒啊!快告诉我详情!」她慌张地跑过去,摇晃女仆的肩膀。醒来的女仆看到主人的脸近在眼前,再次昏倒。「喂!别再昏倒了!啊~真是的!这孩子平常明明很优秀!」房间主人夸张地叹气。她的年纪刚满十七岁。当周围的贵族千金都在学习如何成为新娘时——她却毫不着急,专心地修练剑术。深红色的长发让人联想到盛开的蔷薇,少女的外表十分华丽。「不过,既然募集新娘,就表示戌那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吧!太好了!太棒了!明天就去探病吧!」 少女兴奋地站了起来,开始盘算要取消明天的所有行程。 少女的立场是支配心上人国家的主国贵族。 虽然因为主国与属国的立场,至今为止无法随心所欲地发展。 但足以颠覆过去的大消息,突然传到了少女的耳中。 ——在武术大会获得优胜的人,可以和心上人结婚。 ——多么美妙的大会啊,少女心想。——不只是可以公开承认与心上人的关系。——还可以排除所有碍事的狐狸精。 「尤其是那对护卫姐妹,我绝对要砍了她们!」 巧合的是,就在那对护卫姐妹重新警戒的同时。少女——凯斯克朝着心上人国家所在的方向大喊。2 时间差不多快到正午。 近卫队队长与王子护卫队队长,在王城中庭进行每日训练。姐姐的近卫队队长伊克哈,手拿长度从脚底到胸口的棍棒。妹妹的王子护卫队队长优娜哈,手拿远超过自己身高的粗大长枪。两人各自手持武器,进行模拟战斗。 虽说是模拟战斗,但并非以实战形式进行。而是事先决定好套路,在约定好的时间点反复进行。接近以肉眼确认双方招数的犀利度,互相指摘的动作。 姐姐是杖术,妹妹是枪术。两人虽然使用的武器不同,但熟练度远远超越其他士兵。由于在白天休息时间进行的这项训练,已经成为城堡的名产。因此经常吸引部下士兵与王直属臣下的目光。 这时。 「——姐姐。」 正在和姐姐训练的优娜哈,注视着半空中停止动作。伊克哈也领悟到妹妹行动的意义,当场重重叹气。 「……来了。」「嗯,我想是越过山间的时候。很快就会到了。」「哎,那个蜥蜴女不可能绕路,会一直线过来吧。」 伊克哈无奈地耸肩收起棍棒。对方名义上是宾客,必须以正装迎接。即使正在训练,身为王护卫的伊克哈也必须——她必须抛下所有其他事务,赶往王的身边。平常的话,由于会事先收到通知,伊克哈也能事先做好准备—— 「昨天得知大会的消息,一大早就飞奔过来了吧。」「我们也是昨天才刚知道……」「既然传令的『龙』没来,就表示她是突然飞来的吧。」「算了,加油吧。姐姐,你去吧。」「?优娜哈不去戌那大人那里吗?」「你看,现在是休息时间。」「蜥蜴女怎么可能不去戌那大人那里。」「嗯~可是现在有角乃小姐在。」「……啊,那个女仆吗?话说优娜哈,你太信任她了。你最好多抱持一点危机意识——」「好了好了,姐姐,不快点准备的话,主国的龙骑士大人就要到了哦~?」「啊啊,真是的!我知道啦!待会儿见!」 伊克哈鼓着脸颊,跑进城堡里。优娜哈目送她离去,再度望向天空。她茫然地凝视天空一会儿,缓缓地叹出沉重的叹息。 「我也必须赢过那个人呢……」* *王子戌那起得很晚。他的体质需要比常人更多的睡眠,起床后的数小时内经常无法正常思考。因此,他开始活动的时间常常会拖到将近中午。他与住在城里的其他人生活作息不同,是常有的事。 今天也是这样的一天。戌那起床后,一如往常地和由那荷打过招呼。他坐在床上发呆了约一刻钟。 「主人,早餐准备好了。您差不多可以吃了吧?」 这时,有人用开朗的声音向戌那搭话。他缓缓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孔。对方穿着女仆装,年纪大约十七、八岁。她将黑发绑在后脑勺,每动一下,头发就活泼地跳动。这位笑咪咪地拿着银盘的女性是戌那专属的女仆。 「……谢谢你,角乃……嗯,我差不多可以吃了。」「好的好的,那我马上——」「……我自己来。」 女性急急忙忙地准备餐点,戌那事先向她表示拒绝。可是,女仆角乃完全不气馁,她露出女仆不该有的黑色笑容,咧嘴一笑。 「你上次说这种话是什么时候?」 角乃这么说道。对此,戌那无法反驳。 「……呜呜。」「真是的,你最近早上特别没精神,不要逞强,好好撒娇吧。」「……可是,我还是会害羞……」戌那低着头,脸颊泛红。角乃见状,黑色的笑容变得柔和。「啊啊,真是的!小戌那真可爱!我忍不住想逗逗你!我要用脸颊磨蹭你!」 角乃发出「呀呼」一声,扑向戌那。虽然身为佣人的她不该做出这种无礼的行为,但戌那没有责备她。他只是不知所措,担心周围的情况。「等等,角乃,不行啦!要是有人看到怎么办!?」「没关系啦,优娜哈正在白天的训练中。我有拜托其他女仆不要过来。啊~小戌那的肌肤滑滑的,好舒服喵~我蹭蹭。」「可、可是……」「别抱怨,让我蹭蹭吧。「你不是说过,有人在的时候要装成女仆,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可以尽情撒娇吗?」「是、是没错……可是……」「嗯~?还是说那个吗~? 女孩子的柔软部位碰到你,让你产生色色的想法吗~?」「……才、才不是。」「啊啊真是的!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 受戌那的反应影响,角乃心情大好。 她正要更进一步地躺到床上时,突然停下了动作。 「……角乃?」 停顿只有一瞬间。 角乃以不像女仆的敏捷动作,整理好寝具和衣物。 「——明明没有说今天要来…… 是有什么急事吗?唉,难得的放松时间……」 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戌那歪着头,心想是谁来了。 稍过片刻之后。 有人敲门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请进。」戌那回应后,门缓缓地打开。 「失、失礼了……」 声音有些颤抖的少女走进戌那的寝室。 她有着深红色的长发,身穿苍色铠甲。 对戌那来说,是她熟悉的人。 「——凯斯克大人!?您今天预定来访吗!?真、真是抱歉!我竟然穿成这样……!」 戌那慌张地端正坐姿,低头致歉。少女——凯斯克见状,连忙挥手。 「不、不是的,戌那!今天是我突然跑来!那个,呃,戌那一点错也没有!所以,抬起头来!」 她红着比头发还红的脸,对戌那辩解。「突然跑来真是抱歉。」「让你费心真是抱歉。」凯斯克反复道歉。戌那和凯斯克互相低头致意好几次后,终于准备好可以冷静交谈的基础。 附带一提,站在后方的角乃在一旁傻眼地看着。「又来了……」算了,先不管这个。 「那么,您今天有何贵事?」 对于戌那的疑问,凯斯克红着脸扭扭捏捏。 「……那个,我是来探病的。」「咦?我最近没有病倒啊——」「不、不是啦!我听说了大会的事!」「大会?那和探病有什么关系……?」「因、因为,既然你招募妻子,就表示身体状况不错吧!?所以,那个,听到这件事,呃,我非常高兴……!」 原来如此,如此心想的戌那点了点头。简单来说,凯斯克是来祝贺自己身体状况不错。对戌那来说,这是非常令人高兴的关心。他不禁露出以前的微笑,对儿时玩伴的贵族微笑。 「谢谢你,凯斯克。我很高兴。」 噗咻~凯斯克的头上冒出热气。戌那心想,即使是在各国驰名的“龙骑士”,这样也只是个少女。 ——龙骑士。 那是主国的贵族中,剑技与骑术优异者获得的称号。 在离戌那的国家稍远的哥吉山脉。那里栖息着容易饲养的种族飞龙。主国的贵族驯养它们用于军事,这件事在周边诸国之间也很有名。凯斯克在龙骑士中以最年轻的血统为傲的年轻骑士。 戌那的身份只是属国的王子,照理说应该无法见到她。她的父亲是负责管理戌那国家的人,这是很大的原因。以属国来说,戌那与凯斯克的友谊是例外。 各国都在研究饲养拥有特殊肉体与不可思议能力的龙的技术。龙骑士在其中是特别强化军事能力的存在,因此被赐予称号。高贵血统与压倒性的剑技都是必要的。也就是说。这个在戌那面前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贵族千金。和外表相反,拥有超乎常识的战斗能力。 戌那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执着。不过她愿意担心自己,感觉并不坏。虽然知道这样不好,戌那还是像以前一样亲昵地向她道谢。 「那那那、那个啊!」 凯斯克原本低着头,满脸通红。她缓缓抬起头,表情严肃地注视戌那。「什、什么事……?」戌那被少女的气势震慑,不由得后退一步。凯斯克凑近脸,激动地宣言。「——我、我也要参加大会!」「咦?」戌那还来不及歪头。凯斯克以严肃的表情滔滔不绝地说道:「我刚才跟梅拉王确认过了,他说完全没问题!父亲大人也同意让我在早上使用剑,所以不用担心啦!——啊,我可没有作弊的意思哦? 我会堂堂正正地解决那些碍事的家伙,然后成为戌那的妻、妻、妻子!」
说到这里,凯斯克为了调整呼吸而闭上嘴巴。她的眼神非常认真,有种不容分说的魄力。她原本就是个以龙骑士身份活跃的强者。戌那当然不可能对抗得了那股眼力,他只能傻傻地张开嘴巴。他像机关人偶一样,只是不断点头。 「……戌、戌那,你不想娶我吗?」 凯斯克战战兢兢地询问。这时,终于有机会让戌那冷静思考。 ——龙骑士凯斯克在大会中获得优胜,成为自己的王妃。 以她的实力而言,如果参赛的话,肯定能一路赢到最后吧。先不论国家之间的利害关系,纯粹以个人的角度来看凯斯克——对戌那来说,对方是感情深厚的儿时玩伴,所以他不排斥结婚。不如说,她对剑术的专注力,以及对我抱持的纯粹善意——我真心地感到欣慰。虽然两国之间有过争执,所以无法坦率地祝福他们。如果是为了取悦主国而举办的活动,那么就算订下婚约,应该也不会有多少人抱怨吧。 (……咦?(这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就在戌那这么想的时候。 「抱歉,打断了两位的谈话。」 不知不觉间。女仆角乃走到我身边。平常的凯斯克,想必不会容许属国的佣人打断自己的话。 我大概对戌那抱持着害羞的心情。由于无法感受到角乃接近的气息…… 我乖乖地等待闯进来的佣人继续说下去。 「龙骑士大人,由于主人尚未服用早上的药, 方便的话,可以等一下再拨出时间吗?」 简单来说,就是「要聊天的话,等之后再聊」。对主国贵族说出这种话,对属国的仆人来说太失礼了。不过,熟知戌那身体状况的凯斯克……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对戌那表示歉意。 「对、对不起,戌那……我太兴奋了,没有考虑到戌那……我、我下次会带更好的礼物来探望你!今天就先这样,我先告辞了!再见!」 她这么说完,转身就从房间飞奔出去。戌那来不及回答,只能呆呆地望着凯斯克离开的门。——这时。 「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戌那觉得房间的温度稍微下降,身体颤抖。 「我有些事情想请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戌那觉得寒气来自身旁的女仆。 「——『新娘』是什么意思?还有,您刚才回答『或许不坏』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 戌那不敢看角乃。总觉得看了以后,会留下非常恐怖的回忆。但是,角乃无视于戌那的想法。角乃再度爬到床上。 「……你要结婚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角乃,眼神中充满着甜蜜的期待。 但如今,她已不再是那个忠心的女仆。 一名少女,正爱怜地望着主人。 「……要是你结婚了,那个约定就会失效吧?」「那、那是……那个……」「如果变成那样……你就不再是我的主人了吧?」「也、也是啦,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确实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不要那样。」 少女低语着,眼神黯淡,仿佛凝视着虚空。 「——『只要我身为“女人”,就不会杀死戌那王子』。」 从前约定好的内容,角乃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戌那也记得很清楚。五年前,来自他国的暗杀者前来取自己的性命。为了遵守约定而离开祖国,成为戌那女仆的少女。 「就算不能成为你的妻子也无所谓。 但是,我讨厌你变成其他女人的人。」 少女将脸埋在我的胸口,像是要渗入我的体内般低声说道。戌那不知该如何回答,房里只剩下尴尬的沉默。3 * * * * * 这个世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野兽。拥有特异能力的生物并不罕见,连拥有人类智慧的兽类都存在。在这些兽类中,大陆最强的种族就是“龙”。它们能够在天空中自由飞翔,拥有长寿命与强韧的身躯,以及种族特有的特异能力。每一种都是最顶级的最强兽类。而龙也有各种各样的种族。有特别擅长飞行的,有耐久力特别强的,也有能够操纵火焰的。 还有能够变成人类模样的。 人类称它们为幻想龙,它们在龙族中地位特别高。即使变成人类的模样,它们也能发挥龙族的高阶能力。 由于它们在龙族中的地位很高,单独战斗的能力也很强。这两点相辅相成,让幻想龙形成了某种特异习性。 ——那就是独自在人类社会中旅行。 它们旅行的目的因个体而异,有的是为了吃遍世界上的美食。有的则是为了寻找人生(龙生?)的意义。 以年轻的雌龙——海卡来说。她的目的就是寻找配偶,这不能公开说出来。 在两个小国的国境附近。 一名少女将长发绑在腰间。她的头发是淡蓝色,年纪大约十岁出头。 虽然独自旅行实在不自然,但周围没有随从。 「……这个国家也没找到吗……」 少女——海卡独自穿越险峻的山路,沉重地叹气。 她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无奈。 她刚才停留的国家也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幻想龙能与人类繁衍后代,所以伴侣当然也包含人类。 人类和龙不同,寿命较短,因此人类很受欢迎。 海卡的朋友前阵子也娶了人类男性,全族都来祝贺。最近幻想龙的年轻雌性之间,和人类结婚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海卡的朋友理所当然地炫耀自己娶了人类。而且炫耀得非常夸张。海卡很不甘心。她气得大闹,几乎把山轰掉一半,但先不管这件事。海卡认为自己不可能比不上朋友。她也想娶人类为夫婿。她想找到比朋友带来的男人更优秀的女婿。 海卡踏上旅程。 目标是找到优秀的女婿。 从踏上旅程开始,已经过了三十年。 海卡还没找到夫婿。 海卡现在341岁。 幻想龙的寿命很长,换算成人类年龄大约是1300岁左右。 虽然她还想玩,但她封印了这种欲望,努力寻找夫婿。 一切都是为了找到比朋友带来的男人更优秀的夫婿。 举几个具体条件—— ・外貌端丽。(注:以幻想龙海卡的角度来看。) ・有积蓄。(注:幻想龙喜欢金银财宝。) ・聪明伶俐,善解人意。(注:这是选择人类的醍醐味。) ・年龄可以生育。(注:纯粹是为了留下子孙。) ・是处男。(注:朋友的夫婿有经验,所以被拿来比较。)(注:幻想龙雌性即使到了一定的岁数,人类外表看起来依然年幼。) 海卡以这些条件为基准,持续旅行寻找适合自己的人类。在已经找遍半个大陆的现阶段,却完全找不到适合的人选。另外,条件里并不包含战斗能力。因为从幻想龙海卡的角度来看,人类的战斗能力几乎都低到可笑。因此,满足海卡条件的人,主要限定在王族或贵族之类。 「……虽然有看到几个不是处男的………………不行不行,要是妥协的话,只会被那家伙嘲笑。」 海卡想起朋友那令人厌恶的嘲笑。她不禁火大,把手伸向腰间。 手伸出去的地方,插着一把「刀」。 拔刀只在一瞬间。如闪光般的斩击,将附近的岩石砍成两半。当岩石崩塌的声音响起时,刀身已经收回。 ——刀。 在某个小国偶然发现的单刃剑。为了弥补矮小人种的无力,轻巧且能斩断任何东西的武器。武器的重量对身为龙的海卡来说并不重要。不过,海卡喜欢那形状适合拔刀攻击。 从鞘中拔出刀身的动作。为了斩击而制造出必要速度的动作。这两点结合得艺术性十足,是刀独特的攻击方式。 海卡觉得那非常美丽。海卡变得喜欢挥舞刀剑。 不知不觉中,身为龙族的她却将人类的剑术练到了极致。 手拿刀剑游历诸国,找不到好男人就靠击退魔兽排解忧愁。在开始旅行十五年后,海卡的名字在佣兵业界中以强者之名广为流传。 「……不过,继续旅行下去也不错。」 打倒魔兽被当成英雄,感觉也挺不错的。由于幻想龙的社会是完全的年功序列,因此年纪尚轻的海卡身份相当低。与其被一群老头子瞧不起,还被他们呼来唤去,还不如被人类当成英雄。 比以前舒服好几倍。虽然比起普通人,她的伙食费要多花一点,不过她生性不拘小节。 海卡几乎不曾为生活所苦。就这样再旅行个五十年左右或许也不错。到那时候,朋友的老公应该也变成步履蹒跚的老爷爷了吧。然后把程度相当的人带去那里。「我的夫婿和你不一样,还很有生育能力哦哼哈哈。」只要这样嘲笑她就行了。说起来仔细想想,寻找夫婿这件事,也是因为对抗意识才开始的。海卡本身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夫婿。 什么嘛,既然如此,旅行的目的就不需要是寻找夫婿。只要随心所欲地玩英雄游戏就行了。她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旅行途中。在某个大国的属国。海卡听到了有趣的传闻。——王子似乎要迎娶武斗大会的优胜者为妃。什么啊,海卡大吃一惊。她看过许多国家,但没有一个国家会用这么疯狂的方法决定王妃。同时她也这么想。 ——只要自己出场并获得优胜,就能随心所欲地向朋友炫耀。 虽然不是入赘而是嫁入王家,让她有点不爽。但只要能得到王室的财宝和王子的立场,她也可以忍耐。然后,一年带他回老家一次,向朋友炫耀。再来就是吃吃睡睡的极乐生活。等腻了就随便躲起来。 ……好像不错。海卡这么想,决定马上去看看传闻中的王子是什么样的人。 * * * * * 优娜哈心情很好。今天天气暖和,风也不大,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差。在这样的日子,戌那经常会在下午带着优娜哈在阳台欣赏风景。戌那在阳伞下悠闲地眺望远方的山。优娜哈好几次都看他的侧脸看得入迷,细细品味着幸福的时光。 她手拿钢枪,部下就在附近的通道上待命。尽管如此,现在这个瞬间,她和戌那两人独处。即使身为护卫,能够待在仰慕的对象身边,就是一种幸福。 (……如果戌那大人决定要娶妃子, 就不会把像我这样的年轻女子放在身边了吧……) 以立场而言,优娜哈姑且被分类为贵族。成为王妃的女性,想必不会希望在丈夫身边安排抱持好感的女性。戌那也会顾虑到这一点,一定会让优娜哈“荣升”到其他部门。 不再担任戌那的护卫。也就等于不再有现在这种安稳的时光。……光是想象,眼泪就快流出来了。 至少。如果会答应让自己担任护卫的人,成为戌那的王妃。那么,她甚至觉得就算让位也无妨。例如——姐姐伊克哈。就算会发牢骚,但直到解除护卫任务之前都不会罢手。如果是姐姐,可以放心把戌那交给她。 可是——凯斯克也会参加大会。 拥有大陆最强称号的少女。如果一切顺利,优胜者应该是她。伊克哈和优娜哈都拥有超越常人的战斗能力,但还是比不上那个龙骑士。如果是凯斯克,会允许优娜哈待在戌那身边吗?不。那个女人绝对不会允许。就连现在,她都对优娜哈待在戌那身边感到不快。不难想象当她成为王妃时,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她会找机会向戌那提议「介绍更值得信任的护卫」。戌那会说「优娜哈最值得信任」,拒绝她的提议。但每次凯斯克都会在不被戌那发现的情况下瞪着优娜哈。我每次都会冷汗直流,胃痛得像被勒紧一样。凯丝克乍看之下是个纯情又真诚的贵族千金。实际上却是死心眼又执拗的蜥蜴女。 不行。不能把戌那大人交给那种女人。 ——既然如此,我得想办法让自己或姐姐获胜。 (……如果真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谁也赢不了那个人。) 凯丝克有“飞龙”。所谓的龙骑士是指能驾驭飞龙的骑士。据说她骑上专用飞龙时的战斗能力,连高阶龙族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么,没有骑上龙的时候呢?那也很难取胜。毕竟要驾驭飞龙,必须具备比飞龙更强的战斗能力。凯丝克就算单独应战,也拥有与龙相当的战斗能力。她的刚剑甚至能砍断顽强的盾牌,被誉为这世上无人能挡。她的技术也非同小可,据说她在贵族内进行的木剑模拟战中从未输过。 相较之下,优娜哈虽然被誉为刚枪高手,却不太擅长小规模战斗,技术也还有许多未完成的部分。——老实说,我完全没有战胜凯丝克的自信。 (可是,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要努力,然后和戌那大人——) 就在她沉浸于幸福的妄想时。 她回过神来,身体已经动了。 原本像石像一样停住的身体,仿佛不曾存在过,她以比疾风更快的速度冲上阳台。她只花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就举起长枪,来到戌那面前。她用枪和身体,遮住戌那的所有要害。前方是阳台的扶手和山景。她看也不看眼前的树林,笔直地注视着山间的一角。 「……优娜哈?」 戌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并不惊讶,因为她明白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暗杀。「……敌人?我最好退后一点吧。」「……不,不用那么做。」优娜哈以冷静的声音回答,然后——* * * * *「——被发现了!?」在距离王城两里远的山中。偷偷窥视阳台的海卡忍不住发出惊呼。一般人别说在阳台的人,连阳台的位置都很难看见。海卡拥有龙族特有的优异视力,勉强能看见。但她没想到会被人类发现。「……他似乎看不见我的身影。只是在充当盾牌隐藏要害而已,是吗?他能察觉视线吗?就算是这样,在这种距离下不使用道具就察觉到,简直和野生的龙一样敏锐。」喃喃自语的嘴唇,在不知不觉中扭曲成笑容的形状。看来人类之中也有相当厉害的家伙。光是知道这一点,就值得偷看。——就这样。「嗯?」 凝视。露台上。站在王子面前的女性护卫。那家伙扭转身体。 「喂喂,你想做什么——」虽然怀疑自己的眼睛,但海卡的直觉明确地告知危机。护卫的身体扭转到可以看见背部。她的手中握着比身高还长的长枪。然后,「等一下。」护卫,把枪,扔了出去。那把枪描绘出抛物线的轨道——「……骗人的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海卡一边大叫,一边慌张地跳向旁边。瞬间。在海卡前一刻所在的地方。长枪发出轰鸣声,「着弹」了。* * * * *优娜哈扔完枪后,保持姿势,毫不大意地盯着前方。 然后,当她明白不需要担心投掷武器时,便朝后方大喊「待机班!」。 在优娜哈的呼唤下,原本在通道待命的护卫带着替换用的长枪来到阳台。 优娜哈考虑到万一的可能性,总是让部下在身边待命。 由于她的战法之一是射枪术,所以也让部下带着替换用的长枪。「队长!请问有何吩咐!?」「山上有一名监视者。考虑到突袭的可能性,强化周边的警备。」「了解!」部下收到指示后,便冲进城堡中。目送部下离开后,优娜哈再次转向山的方向。「刚才的长枪是朝那座山丢过去的吧?」「是的。在这个距离下,如果对方能目视到我方,应该很容易避开。」「也就是牵制?」「正是如此。如果护卫只有我一人,故意露出破绽等待对方攻击也是一种方法。 但是护卫队有许多优秀的部下,只要发挥抑制力就足够了。」优娜哈以护卫的面孔淡淡地说道。优娜哈突然摸了摸他的头。「原来如此。 ……优娜哈果然很厉害。有你当护卫真是太好了。」「呃……啊……您过奖了……啊呜。」突然被摸头的优娜哈,红着脸任凭戌那抚摸。光是这样,优娜哈就觉得自己死也甘愿。被戌那称赞,就是这么舒服。 (……我还是想待在戌那大人身边……)被戌那温柔地抚摸着头。优娜哈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情。那是绝对不能让步的心情。* * * * *在兽道上奔驰的黑木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2里离那么远,还能那么准确地投掷长枪。那个护卫不是等闲之辈。如果是龙型态也就罢了,但以人类型态拥有那种怪力,在龙族男性中也很罕见。原来如此,王子的护卫是“拥有异能”的人。就算如此,那种怪力也不像是异能。这世上有人能挡得住以那种力量刺出的长枪吗?连甲壳龙的鳞片都能轻易刺穿。有那样的护卫跟随的王子,怎么可能不引起自己的兴趣。龙之血沸腾已久。 那明显表现出欲望。 ——想战斗。 那个女人也会参加那场大会吗? 如果会——我一定要参加。 吓到了我幻想龙。就让我吃掉它当作谢礼吧。 从未在旅行中感受到的感觉,让海卡独自颤抖。4 * * * * * 主国存在着名为奴隶斗技场的设施。主国的奴隶有罪犯、最底层的人,种类繁多。从这些人中选出战斗能力优异者,在观众面前互相残杀。主国的领土与人口都是大陆第一,因此不缺这种人。奴隶斗技场作为公营事业,十分成功。 戌那等人今天造访其中一处奴隶斗技场。 那是主国中最大的斗技场。虽然位于边境领,奴隶的质量却号称主国第一。每天都有比赛,收入占领地预算的1成。 这次决定王妃的武斗大会,要参考这座斗技场来布置。 造访此处的是王子戌那与父王梅拉。 优娜哈与伊克哈分别站在各自的主子身后担任护卫。 还有一个人。 龙骑士凯斯克以代理家长的身份,前来参观斗技场。 「——原来如此,所以才想参考我的斗技场。 好,没关系。如果梅拉王与令郎能来观战, 我们的奴隶也会高兴地奋战吧。」「感谢您的协助,聂奇兹公爵。 您爽快地接受我突然的请求,我代替父亲向您道谢。」「龙骑士阁下,请抬起头来。 您的传闻甚至传到边境。 如果率领飞龙的千金能造访我的领地, 送她一两个斗技场也不足惜。」「承蒙您这么说,实属荣幸。 ——梅拉王,戌那皇子,得到聂奇兹公的允许,您可以自由参观内部。 我会派直属父亲的护卫队担任向导。」 与只有戌那与两人独处时不同。凯斯克以身为管理小国的贵族的立场,继续进行话题。 「戌那王子……请、请容我带路。护卫们不好意思,请在其他房间待命。」 基于各国之间的关系,这个条件是无可奈何。尽管护卫们在主国的领地内提供,却不能带着自己手下的护卫到处走。不过。伊克哈与优娜哈并没有看漏。龙骑士凯斯克的嘴角。微微浮现的胜利者笑容。 * * * * * 「……啊~真让人火大。那只蜥蜴女,居然大摇大摆地炫耀胜利。」「姐姐,你冷静一点。光是能让我们观赏比赛就该感谢了。」「……优~娜~哈~你太冷静了。现在蜥蜴女正在和戌那大人约会,观赏比赛。」「…………我也想和戌那大人一起观赏比赛,不过我能够忍耐。」在能俯视比赛场地的宾客用房间。伊克哈与优娜哈因为在意戌那与凯斯克,而闷闷不乐。由于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能够保持平常心是不幸中的大幸。不过在意的人和偷腥猫在一起,对精神卫生果然不好。 因此,两人坐立难安,心神不宁。在无法集中精神的状态下,观看着竞技场的比赛。不过。「——姐姐。」「……嗯。那女孩……」有一场比赛,吸引了她们的注意。观众的情绪也来到最高潮。一名少女正在战斗。女性战斗并不奇怪。在先前的比赛里,也有不分男女老幼的各式人物在战斗。 然而。那名少女的战斗,看起来与其他奴隶有些不同。 她有着一头及肩的深灰色头发。似乎完全没有保养,任由头发乱长。她的瞳孔是仿佛在黑暗中也会发亮的金黄色。那双野性十足的眼睛,让人联想到肉食猛禽。身上只缠着肮脏的布,说是衣服也未免太荒谬。手上戴着皮革制的手套,脚上穿着坚固的靴子。只有手脚的装备看起来是高级品。相较于近乎半裸的服装,手脚却花了大笔金钱。 这样的少女,正在与强壮的男奴隶战斗。对手挥舞着足以击碎岩石的拳头,速度快到肉眼无法看清。这一击就能让对手无法战斗。 他一次又一次地殴打少女。 乍看之下,少女只是任由对方殴打。男子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少女毫无抵抗地任由对方殴打。只是看着这一幕的人,只会觉得少女被虐待。她没有减缓对方的攻击,只是单纯地被殴打。她被殴打一拳,上半身剧烈摇晃,鲜血化为飞沫四散。 看起来只像是在虐杀。少女只能被杀死。 然而。 欢呼声没有停止,对手继续殴打。 这是一幅异常的景象。面对常人被打死好几次也不奇怪的殴打。 黯淡的银发少女。一次也没有倒下。她缓缓地举起手。 欢呼声变得更大。 男奴隶开始明显地焦躁,完全忘记防御,只是继续殴打。他挥拳殴打,想打破头盖骨。他挥掌殴打,想打破耳膜。他用手肘殴打,想折断锁骨。 为了破坏她的内脏,他将膝盖压低。 为了阻止她的动作,他胡乱地踢着。 尽管如此,少女还是没有倒下。 她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最后,停在少女的头顶上。 男奴隶用尽全力,将拳头打在少女裸露的腋下。 如果是普通人,肋骨应该会被打断,刺进肺部。 但是,少女却…… 她歪着嘴角,忍耐着。少女忍耐再忍耐,终于让男奴隶的猛攻告一段落。数次击中要害的致命攻击,却不足以阻止少女。举起的拳头停在后脑勺上方。肘部的角度、肩膀的张开、躯干的倾斜、全身的扭转,全都调整到最理想的状态。简直就像大炮装了子弹一样。少女完成了「架式」。 瞬间。 从完美打造出来的发射台。比铁更硬地握紧的浑身之力的拳头。一直线地,朝对手而去。能够捕捉到这一幕的人,在这个会场里有多少呢?就连以主国第一的本领为傲的护卫姐妹,也无法清楚地捕捉到这一幕。与拳击的声音不相称。仿佛气球破裂的声音响起。「……优娜哈,你有看到刚才那一击吗?」「我没有看得很清楚。从上方看都那么快了,如果是在眼前,应该只看得见闪光吧。」「——那一击真是不得了。人类坚硬的头盖骨就像烤饼干一样碎了。」「…………姐姐,你有办法躲开那一击吗?」「如果可以专心防御,勉强可以。不过,那家伙的情况有点难。」「毕竟是在我方攻击的途中出手。一般人的耐久力不可能承受得了那种战法。」 看着比赛的护卫姐妹。她们完全收起一开始看到比赛时兴奋的心情。以战斗者的身份,冷静地评断少女的强大。她们心想,原来祖国也有这样的人。两人带着半是惊讶、半是畏惧的表情,俯视着少女。* * * * *聂奇兹主办的奴隶斗技场王者——珊乐莎沐浴在胜利者的欢呼声中。 在大陆第一大国中,被认为最大的斗技场。担任王者的,是年仅21岁的女性。虽然21岁,但她的身高并不高,长相也稚气。所以她常被误认为比实际年龄小五岁。先不管这件事。 珊乐莎原本是海贼。 珊乐莎似乎是在中坚海盗的船上出生,而击溃那支海盗团的大型海盗就是她的养父。对海盗来说,婴儿只会是碍事的存在。一般来说,捡到婴儿的海盗会以「献给海神」的名义,把婴儿当成鱼饲料。不过,珊乐莎的养父是个信仰虔诚的怪人。在养父的出身地,流传着「侵犯处女可以治好性病」的迷信。因此,珊乐莎被养父当成常备药,留在身边。 珊乐莎第一次被侵犯是在她*岁的时候。她奇迹似地没有死,就这样被养父养大。 之后,她就一边处理海盗船上的杂务,一边承受大家的性欲。她被打的次数,被侵犯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她没有被当成人类对待的记忆,所以也不曾怀疑过自己的处境,只是继续活下去。她不晓得自己是拥有非人类血统,还是血统本身就很顽强。她一次也没有崩溃,活到了十*岁。 十*岁的珊乐莎拥有超乎常人的强健体魄,战斗头于是教她如何殴打人。她唯一从别人身上学到的,就只有殴打人的方法。其他都是她为了生存而自然学会,或是从海盗们的生活当中自己学习到的。 她只学过殴打人的方法,没有学过其他战斗方式。所以她只会忍耐、摆好架式、殴打。就只有这样而已。 学会殴打人的方法一年后。饲养珊乐莎的海盗们被大国海军歼灭,幸存下来的珊乐莎成了奴隶。原本预计把她当成女奴隶卖给某个贵族,但是——她不只不会说话,连刀子都不会拿,学习能力非常差。她虽然知道怎么抓船虫,却不知道怎么用扫帚。与其从头开始教她,不如让她在奴隶斗技场表演搞笑节目比较有用。于是珊乐莎被选为在奴隶斗技场表演的活祭品。她接到的命令非常单纯。「你只要站在正中央,殴打对手就行了。」珊乐莎照着命令去做。下令的人一定是想让珊乐莎演出无谓的抵抗。让观众看到少女无力的攻击完全无法伤到对手,最后被无情地击溃的杀戮画面。少女是为此而生的祭品,就算殴打她,她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虽然珊乐莎的体格和同年龄的少女相同,但她的肌肉紧绷,身体也相对比较厚实。不过,那是因为她长期过着海盗生活吧——大家不以为意。珊乐莎照着指示揍了对方。 结果,对方的胃破裂而死。 主办人迎接珊乐莎时,脸上挂着的那副愚蠢表情。由于那副模样实在太过滑稽,所以珊乐莎记得很清楚。 之后,珊乐莎就在奴隶斗技场生活。他的名字在主国广为人知,被移送到聂奇兹公爵的奴隶斗技场。 然后,不知不觉间,他成了王者。 原本只知道一种攻击方式的他,如今却拥有无人能及的破坏力。进化成对战者生存率是零的可怕大炮。「……好了,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 一回到休息室,珊乐莎就伸了个懒腰,用开朗的语气说:全身伤痕累累,骨头有几处出现裂痕。然而,她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嗯~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早吃晚餐。今天的主要活动已经结束了,所以时间还很早。……虽然涅基本人说如果我愿意多打几场,他就会给我更好的待遇。可是再打下去,我的身体会撑不住……」 珊乐莎自言自语地离开选手休息室。珊乐莎天生就比一般人强壮,所以就算身上受了点撕裂伤跟骨折,也通常不会去医务室。 「要不要去散散步呢……」 身为胜率最高的冠军,会获得一定程度的权限。因此珊乐莎可以自由在竞技场的场地内走动。所以奴隶就算在场地内走动也不会有人责备,反而还有人会向她敬礼。「——对了,说到这个。」 珊乐莎突然停下脚步。她露出陷入沉思的表情。 「从上面看我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她在比赛时发现了一件令她在意的事情。平常被贵族们当作贵宾席,穿着看起来很高级衣服的那些人。他们看着场内的视线中,有两名看起来比珊乐莎还年轻的女性。珊乐莎一开始以为她们是哪个贵族家的千金——那道视线,怎么看都不像是贵族千金会有的。 ——老实说,那道锐利的视线,比战斗过的对手还要可怕。 就算隔了一段距离,她一定也能杀了自己。他们就是这么可怕。到底是什么人呢?平常只会注意餐点内容的珊乐莎,现在却对其他事情产生兴趣。不知为何,那两个金发女孩让我在意得不得了。 「他们一定很强。……还有,总觉得——」 ——总觉得,她跟我很像。 我这么想。我这么想之后,忍不住喷笑。能够登上斗技场贵宾席的人物,和身为奴隶的自己之间,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贵族宾客不可能像自己一样是海盗的玩具。我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错觉,但胸口还是闷闷的。 「……啊~如果至少是知名贵族的话,我想聂奇兹大人应该会介绍我给他们认识。………………什么,不眠?……咦……我好像忘了什么……」 珊乐莎停下脚步,开始思考。 「今天……好像有事…………记得……早上……好像有人跟我说了什么……」 早上。聂奇兹斯公爵的使者来到房间。他传了某些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糟糕!今天龙骑士大人要来!!!」 虽然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但也不能失礼。 「糟糕,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堪称国家英雄的“龙骑士”。奴隶们也都知道他的名字。 据说,她连高等龙都能屠戮。据说,骑手比龙还强。据说,他的实力连斗技场王者都望尘莫及。 难得有机会近距离见到龙骑士,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既然要迎接有名人物,肯定不是普通的接待室。刚才那两个金发女在最上层的特等席,所以肯定不是…………啊,是三楼的来宾茶室吗?那里挺豪华的!」 他等不及跑上楼梯。他用踢墙的三角跳要领,迅速向上爬。不愧是斗技场王者,他的运动量远远超出常人。 现在的珊乐莎满心期待能近距离看到龙骑士。 珊乐莎在海盗集团里总是必须察言观色,所以她对自己的观察力很有自信。 就算只是远远观察,她还是能大致看出对方有多强。 据说比自己还强的龙骑士。 珊乐莎很想亲眼见识一下对方有多强。她怀着兴奋期待的心情,还用脚踢墙壁前进。 想当然耳,她没有注意前方。 当她来到三楼,准备跳过扶手直接冲进走廊时——她差点撞上从死角走过来的人。「——哇啊!」「唔哇!」 珊乐莎发出愚蠢的惊呼,勉强避免了相撞。不过对方似乎被吓到脚软——差点往珊乐莎的反方向跌倒。 「危险——」 珊乐莎立刻伸手,避免对方跌倒。——然而,她脑中浮现的直觉让她反射性地把手收回来。刹那间。一道快到看不清楚的剑光划过珊乐莎原本要伸出手的位置。——她的剑速很快,而且剑法非常漂亮。——即使自己的手臂差点被砍断,珊乐莎还是忍不住发出赞叹。 ——眼看剑光又要再次闪现,珊乐莎连忙往后跳。——她现在身体状况不佳,承受不了打击。——刚刚差点被砍到的人是珊乐莎,她只能低头请求对方原谅。 ——珊乐莎这么心想,再次看向对方。 ——眼前这位女性穿着贵族风格的华美服饰,扛着与服装不搭的大剑。——她手上的小剑笔直地指向珊乐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红色的头发因为挥剑的动作而摇晃,看起来就像斗志高昂。 ——珊乐莎直觉认为。——这个人就是龙骑士。 ——她没有拿剑的手扶着刚刚差点被珊乐莎撞到的人。……竟然能在一瞬间挥剑,同时接住人——接住男性。——她的技术让珊乐莎背脊一阵发凉。 ——这时。「龙骑士」开口说道: 「你竟然想伤害一国王子——看来你不怕死?」 ——她的眼里燃起冰冷的火焰。珊乐莎疑惑地歪起头。虽然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正在生气。 (……难道说,现在的情况其实很不妙?) 在无人的通道上。龙骑士与斗技场王者对峙着。5* * * * * 在龙骑士凯斯克与女奴隶珊乐莎对峙的同时。梅拉被聂奇兹叫到了设置于斗技场一角的会客室。 周围没有护卫。不过这里是聂奇兹的斗技场,身为属国之王的梅拉完全处于被他掌握生杀大权的状态。 「——那么,如果还有名额的话,请务必让我珊乐莎参加大会。」 聂奇兹公爵笑咪咪地向梅拉王提出“请求”。他的笑容完美到没有一丝破绽,让人联想到能剧面具。尽管是不同管辖的贵族,梅拉王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名义上只是请求,但实质上根本是强制。 「我非常乐意接受聂奇兹大人的推荐。既然是主国第一的斗技场王者,肯定能成为优胜候补之一。」「感谢您,梅拉王。」「不过——这样好吗?」「?您是指什么?」「那名少女……看起来似乎没有携带武器。而那位龙骑士大人也会参加本次大会……」 梅拉王的顾虑,说是理所当然也确实如此。聂奇兹斯公爵则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关系。就算珊乐莎被砍掉脑袋,我也无所谓。只要能提供让大会更加热闹的要角,我就满足了。不过——」 聂奇兹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第一次卸下有如能剧面具的笑容。他深深扬起嘴角。 「——如果是那名女奴隶,应该能和龙骑士打得难分难舍。虽然可能没办法杀了她,但肯定能让她负伤。」 公爵笑道:「这样就够了。」梅拉王没有回答,只能看着老狐狸般的深沉笑容。* * * * 「——看起来似乎是这里的囚犯。就让她接受对戌那王子做出无礼行为的惩罚吧。」 凯斯克拿着小剑,语气没有一丝迷惘。就算不愿意,也能明白他打算斩杀眼前的少女。 少女听到凯斯克的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她用呆滞的表情看着戌那。 「……王子……殿下?」 戌那犹豫着是否该回答「是的,没错」。他想起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重新看向凯斯克。 自夸拥有本国最强战斗力的龙骑士,毫不隐藏杀气地面对女奴隶。虽然她自称要保护戌那,明明就在旁边却让对方接触。戌那判断凯斯克的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所以杀气腾腾。如果对方是想取自己性命的刺客,根本不需要阻止凯斯克。但是少女在凯斯克面前露出呆滞的表情,只是差点撞上他而已。戌那看不出她有杀意或恶意。 ——简单来说,凯斯克只是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而已。 戌那叹着气垂下头,抬起头时已经下定决心。自己应该擦去青梅竹马的失败。他这么想着,做好之后会被说三道四的心理准备。 戌那插嘴介入凯斯克与少女之间。 「——凯斯克大人,她只是路过时不小心撞到我而已。如果因为这样就要没收她的剑,会不会太严格了?」 他始终以一国王子的身份。为了不让自己失礼,也为了不损及凯斯克的颜面。他小心翼翼地如此进言。 「库、戌那!快让开!很危险!」「你才刚说要顾及我的颜面,现在又……」戌那心想,总之得先让凯斯克冷静下来。他走近一步,直盯着凯斯克。 「唔……」 凯斯克不可思议地红了脸,开始坐立不安。戌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凯斯克终于忍耐不住,把红通通的脸转向旁边。戌那立刻开口: 「凯斯克,拜托你把剑收起来。这个人没有要攻击我,所以你不能乱挥剑。」「…………库、戌那,你太狡猾了…………我、我都不知要如何是好了!」「……我非常明白。但是,我不能坐视无辜的人被冠上罪名。可以请你把剑收起来吗?」「啊……不要,不行……!我会照做啦!所以像刚才那样,用轻松的态度说话!」 凯斯克满脸通红地恳求。我点了点头,温柔地抚摸凯斯克的头。 「……谢谢你,凯斯克。」「只、只有戌那会允许这种事哦!? 你可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啊!?」「我知道啦。之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所以把剑收起来吧。」「……嗯……」 嘴里说着,戌那把手收回。凯斯克愣愣地望着这一幕,以轻飘飘的动作收起小剑。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如此心想的戌那感到安心。我转过身,再次看向少女。 「——那个。」「是、是的!」 少女不知为何挺直了背脊,用尖锐的声音回答。 「真是抱歉,我方疏忽大意,给各位添了麻烦。」「不、不会!我我我怎么会觉得麻烦呢!我才是,连声「咿、咿、咿」地不敢上楼梯。 抱歉,我不小心从墙壁上跑过来了!」 少女回答时的态度十分强硬。为何她要如此敬畏?——不知所以的戌那歪着头。「……请问,您为什么那么害怕呢?我害你拿剑对着我,真的很抱歉。除此之外,我有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没、没有!没没没那种事!我才是,不知道你是王子,还说那种蠢话!」「……?」 虽然我是王子,但只是属国的王子。跟主国的臣民相比,我的地位说不定还比较低。眼前的少女却用对待主国王子的态度对我—— 「——啊,抱歉,让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国家的王子哦。凯斯克——御龙骑士大人能跟我随意说话,是因为我们有个人关系。我本身只是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属国王子,你不用那么拘谨。」「……咦?……是这样吗?」 少女再度露出傻愣的表情。我笑着点头回应,少女当场瘫软下来。 「……什么嘛,不要吓我啦……我还真的怕被以不敬罪处死……我用前所未有的脑袋,恭敬地跟你说话,好像笨蛋一样……」「啊哈哈,对不起。」「啊,不过,谢谢你阻止了龙骑士大人。」「不客气。我也不想看到她乱伤人。」 先前的紧张气氛消失无踪。戌那和少女完全和好了,甚至开始谈笑。 对此,有个人看不下去。 「——喂! 就算不是王子,对一国的继承人做出这种无礼的行为, 你以为我会原谅吗!?」 凯斯克气得大吼。虽然没有先前的杀气,但敌意依然满满。凯斯克的信念是,和戌那关系良好的女人都是敌人。因此,就算不砍,也要教训她。对方是女奴隶。对于身为贵族的凯斯克,她没有任何权限反抗。总之,凯斯克打算让她下跪到自己满意为止,让戌那看看这个女人悲惨的样子。 可是。 「——啊,对不起,龙骑士大人。 我最喜欢戌那王子了,请暂时借给我吧。」 没想到。 女奴隶竟然挑衅凯斯克。 「……我没听清楚。」 凯斯克自然地拔出背后的剑。她的眼神锐利,瞪着挑衅自己的女奴隶。杀气与刚才无法相比。龙骑士凯斯克是货真价实的上位贵族。不是女奴隶可以无礼对待的对象。就算当场砍死她,也不会有人责怪凯斯克。 「——自我介绍晚了。我是珊乐莎。这座竞技场最强的人。」「山大王自以为是没关系。但结果就算脑袋落地,也别抱怨哦?」「……真敢说,龙骑士大人。好啊,砍看看。不过,不一击就杀死的话——你会死哦?」 珊乐莎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手。 光是这样。通道的气氛就变了。 仿佛空间扭曲的错觉。凯斯克以冰冷的眼神盯着女奴隶。珊乐莎对龙骑士露出小瞧的笑容。 然后,戌那。冷静地走向凯斯克。温柔地以双手包住握剑的手。 「……戌那,放手。」「不行,凯斯克。冷静点,不像你。——她的目标是你。没必要特意上钩。」「……我?」「嗯,对吧?」 我一边观察着,一边看向珊乐莎。珊乐莎已经摆好战斗姿势了。 「王子殿下,那里很危险哦。」 「我很好奇凯斯克的实力。——因为你声音在发抖,应该不习惯被人挑衅吧?」「…………」「不过,你似乎有点失望。——龙骑士凯斯克不会被挑衅影响。她很冷静,总是会顾虑周遭状况,是我引以为傲的儿时玩伴。」「…………唔——」 看到戌那那自信满满地这么说的模样——珊乐莎像是被吓到一样,解除了战斗姿势。 「唉~我还以为是个好机会呢。」 珊乐莎叹着气,耸了耸肩,转身背对戌那。凯斯克因为被戌那大力称赞,只能安分地站在原地。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传闻中的龙骑士大人,竟然会被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我……我才没有被迷得神魂颠倒!」凯斯克探出身子,却不敢甩掉戌那的手,只能出声抗议。珊乐莎把龙骑士的抗议当耳边风,笑得十分开心地转过身来。 「不过,王子殿下——呃,戌那大人?」「嗯。你叫珊乐莎是吗?」「对啊~你竟然看得出来我很紧张。我好歹也是个擅长隐藏自己害怕或痛苦情绪的人。」「看来是这样没错。不过,我就是看得出来。」 戌那毫不客气地这么说。珊乐莎又再次愣住。 「——啊哈哈哈哈哈!戌那,你真有趣!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要来看我比赛哦!」「库、戌那是来自远方国家的人,不可能再来这里!」「我可没问龙骑士大人。要不是戌那阻止我,我现在早就被揍得惨兮兮了。」「——你才是,要不是戌那阻止我,你早就身首异处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变得险恶。戌那只能叹气。 不过——珊乐莎的态度还是让戌那感到不解。戌那很清楚凯斯克的实力。珊乐莎自称是竞技场最强的人——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听,但——「那种程度」根本不是凯斯克的对手。然而,珊乐莎却这么有自信。她应该不是——无法判断对手实力的菜鸟。 不管是最初冲突之后的行动,还是凯斯克的挑衅方式。 珊乐莎看起来很擅长观察对手的氛围。 然而——她的举止怎么看都像是有自杀倾向。 虽然戌那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她近距离观察龙骑士凯斯克后。 她确定自己能赢。 戌那认为不可能有这种事。 装备方面,双方差距太大了。 虽然凯斯克今天穿的是华丽的轻装,装备方面跟珊乐莎差不多。 珊乐莎赤手空拳,而凯斯克拿着大剑。 虽然她戴着看起来很高级的皮革手套,但应该很难抵挡龙骑士的剑。 这位女性真是不可思议,戌那心想。 她的年龄可能跟外表不符。 看起来比戌那小4~5岁。 说不定她跟戌那差不多大。 ——她看起来很单纯,但其实有某种无法看透的扭曲。 啊,原来如此。戌那突然察觉到。 ——她跟自己熟知的少女很像。 因为他察觉到。 所以他没有考虑后果,直接问了。 「珊乐莎,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嗯~?」 「——你现在跟以前比起来,有什么改变吗?」 珊乐莎突然停下动作。接着用试探的眼神仰望戌那。「戌那大人,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不知道。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不用告诉我你的过去,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珊乐莎听到戌那这么说——认真思考了一下。 「不知道。没什么改变。」 她这么回答。 这个回答——已经足以让戌那采取行动。凯斯克还来不及阻止,戌那就已经冲到珊乐莎面前。然后—— 「我还会再来。到时候,你愿意再跟我见面吗?」 戌那强硬地抓住珊乐莎的双手。用严肃的表情这么说道。 「咦……啊……嗯。」 珊乐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点头答应。接着——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我保证一定会来。」「我……我当然不介意……可是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珊乐莎,你是奴隶对吧?」「咦?对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我来买你好了。……如果要买竞技场里最强的,可能要花不少钱…………不过,我一定会存到钱,然后买下你。」「……?……?」 ……珊乐莎陷入混乱。……凯斯克在她身后嚷嚷着。……而戌那完全不理会他们。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他这么说道。……珊乐莎不知道第几次露出傻愣的表情。……——她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用力地点了点头。 * * * * * ……珊乐莎和戌那他们分开后不久。……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间,她的表情变得大为扭曲。 「……!」 ……她在哭。……豆大的泪珠不断落下。 ……胸口深处被紧紧勒住,所有情绪从眼睛里被挤了出来。……这是第一次。……打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发生这种事。 「……他说要我好好活着……啊哈哈……」 ……她一边哭,一边发出干笑。……她至今的人生,接受过数不清的命令、强制与斥责。——打扫船舱、张开双腿、站着殴打、炒热比赛气氛。——重来、开什么玩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吗? 全部、一切,都是针对「现在」或「过去」。 反正都是抢来的婴儿。 反正都是无依无靠的奴隶。「未来」不被期待,只被要求发挥工具的功能。 但是。 「第一次……有人为我的『未来』担心……!」 对未来的漠然关心。 无论是谁,应该都有会担心自己的家人或伙伴,或是利害关系一致的人。 那些人可能会理所当然地给予自己关心。 但是。 对珊乐莎而言,这是第一次,也是她非常高兴的事情。 这破坏了她这21年来形成的某种东西。 创造出某种温暖的东西。 「……嘿嘿嘿,我被预约了……」 哭了一阵子之后。 这次是兴奋到走路摇摇晃晃。 珊乐莎在竞技场的通道上徘徊。 兴奋到飘飘然的珊乐莎回到房间,得知聂奇兹公爵发出的命令。 ——是不久之后的事。6 * * * * * 「……唔。果然,这个国家也是吗?」 在大街上大口吃着串烧,傻眼地叹气的人是—— 她是年轻的雌性幻想龙,也是在边境声名远播的流派刀使,海卡。 她仰望的是现在滞留的小国的公家机关,那栋建筑物。 海卡在一个月后举办的武术大会中获得优胜,满心想要成为王妃。 她认为应该先了解这个国家是什么样的国家。 于是她在国内四处参观。 幸好她在前一个国家赚了不少钱。 她以悠哉旅行的心情,一边品尝各地的珍馐美味,一边以海卡的方式观察国家的状况。 现在,海卡仰望着的是——位于小国中比较靠近王都的地方,接受主国技术合作的研究所。表面上的招牌写着「王立难病研究所・福托克罗分部」。建筑物的外观被染成白色,乍看之下只是一般的医疗设施。 然而。海卡的嗅觉即使不愿意,也会感受到「那个」。 「——龙的气味泄漏出来,光是靠近就令人作呕。脆弱的人类憧憬我们,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我无法容忍。」 海卡边想着「等我当上王妃就立刻拆掉这栋建筑物」边仰望建筑物。「……要进去看看吗?」我突然产生一股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冲动。不过,海卡环视四周后,决定打消念头。——周围的警备状况非比寻常。就算没有被抓,也肯定会引起骚动。虽然躲起来很简单,但这样就无法参加大赛了。以重要度来说,武术大会压倒性地重要。现在应该没必要勉强偷窥。 「……而且,只要当上王妃,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进入这种地方。」 还是别乱来吧。 海卡如此说服自己后,忽然发现研究所入口。我发现有一名女仆站在那里。 「……?研究所的佣人吗? 但是,她不可能会站在那种地方。」 女仆摆出任谁都会看得入迷的美丽姿势。入口旁,有个雕像般的人影伫立着。她不是普通的女仆,至少是侍奉地位相当高的家族的女仆。海卡非常好奇,为什么那种人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她才341岁,正是无法不去确认在意之事的年纪。因此,她一边吃着串烧,一边悠哉地走向佣人。 * * * * * 「——不好意思,那边的佣人。」 侍奉王城的女仆,同时也是过去曾试图取戌那性命的暗杀者——角乃。突然被一个小女孩搭话,让她有点惊讶。而且对方的语气相当奇怪。角乃心想「是这一带的方言吗?」,不禁歪头感到不解。既然会向站在建筑物入口的角乃搭话,表示她对这间研究所有兴趣吧。不过,不管怎么看,这个小女孩都不到15岁。在离王都较近的这个地方,一个人走动有点危险。乍看之下,附近没有监护人的身影。那么,她是迷路了吗——角乃如此心想,尽可能以温柔的语气回应小女孩。 「怎么了,小姐?难道你迷路了吗?」 「我没有迷路,只是有点事想问你,可以吗?」 该怎么说呢,她的语气与其外表不符,相当老成。虽然有点惊讶,但反正很闲,于是角乃笑着回答少女。 「只要是姐姐能回答的问题,什么都可以哦。你想问什么?」「帮大忙了——不对,你这样的佣人为什么会站在这种地方?我实在很在意,所以忍不住就跑来问了。」「哎呀,果然很显眼吗……啊——呃,姐姐是陪主人来的,才会来到这里。」「既然如此,一起进去不就好了?」「嗯——姐姐毕竟是佣人,不能进入这种地方。」 角乃这么说的时候。少女的眼睛发出妖异的光芒。 「——嗯,这是为什么?这里是普通的医疗设施吧?应该不是禁止佣人进入的地方。」 唔,角乃皱起眉头。这不像普通女孩会说的话。——难道是间谍?如果她是来自语言体系不同的异国,会使用奇怪的用词也是当然的。 (……嗯——可是,要潜入调查的人,应该都会被逼着学习语言才对。) 避免被怀疑也是间谍的工作之一。 眼前这个女孩,全身上下都像是在说「请怀疑我」。 没有国家会派这样的人当间谍。 ——那么,她到底是谁?「呃,里面在研究各种可怕的疾病,一般人禁止进入。 所以我在这里等主人。」「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的主人是医疗相关人士?」 角乃稍微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要不被发现里面的人是王子,就没问题了吧。 角乃如此判断,斟酌着用词开口: 「呃,虽然不是医生,但里面的患者是我认识的人。 主人是来探病的。」「患者……?里面有人类?」「?这里是医疗设施,当然有患者啊?」「怎么可能……难道是包含人类的研究……?……可是,这么刺鼻的味道中,怎么会有研究者以外的普通人……?」 女孩小声地喃喃自语。由于声音太小,加上掺杂着不熟悉的发音, 然而,角乃并没有听清楚女孩所说的话。 ——如果角乃能听清楚女孩所说的话。 她一定不会让女孩逃走。 或许是察觉到角乃的疑惑,女孩停止低语,若无其事地抬起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事。总之,我明白你站在这里的理由了。 ——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那么,我先告辞了。」「咦?啊,没关系…… ……呐,我有那么显眼吗?」「显眼到我忍不住多看一眼。 我觉得你至少在附近放张椅子,坐在上面等比较好。」「……啊——女仆站着不动,画面确实很奇怪…… 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果然是这样吗……」「算了,我就不多说了。再见。」 说完,女孩离开了。 角乃目送她的背影,心想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她穿着这一带没看过的奇妙服装,腰间插着一把「刀」。 从女孩轻盈的脚步来看,角乃判断那把刀应该是玩具,但事实究竟如何? 从现在开始追着少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抓住她比较好吧。 「……找、找间谍不是我的工作。 现在我只是个女仆,还是别多管闲事比较好。」 她如此低语后,就近寻找大块岩石。 她不再站着,而是坐在岩石上。 「嗯……现在小戌那应该很温柔地对待奴耶吧…… ……真好……奴耶,好羡慕你哦……」 她仰望天空,叹了一口气。 在主人回来之前,角乃只能独自等待。* * * * 龙的研究是大陆各国都倾注全力的领域。 龙拥有人类所没有的强大能力,其中甚至有能沟通的种族。 在医疗与军事领域,龙的生命力与战斗能力特别受到活用, 所以每个国家都倾注全力。 在主国也一样。 最有名的龙骑士,可说是大陆第一的战力。 除此之外,主国也致力于龙的研究。 甚至在属国也建造各种研究设施,以多角性的研究为目标。主国要求属国进行的研究,大多在主国内被视为危险。但是,由于属国的立场无法拒绝任何要求。所以大多数国家都只能听从主国的命令设立研究所。 这个国家也受到强制要求。在这个国家进行的研究,是特别有问题的研究。任何国家都不想染指的领域,而他被任命为这个领域的中枢。如果被国内的人权派发现,很可能引发大问题。 但是——梅拉王亲自带头设立了研究所。 研究所设立于15年前。当时王认定王子的身体有致命性的缺陷,知道无法用正常手段让王子的身体恢复健康。当时的王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着手进行研究。虽然结果没有帮助到戌那王子的治疗。但是由于带头进行特别危险的研究,让这个毫无可取之处的小国……评价一跃而上。 ——原本是为了戌那王子的健康。出于这种私人动机而设立的研究所。如今,已经成为比任何地方都更不人道的研究的最尖端。受到主国的贵族的高度评价。真是讽刺,戌那每次来的时候都会这么想。 因为自己而设立的研究所。自己因为同情心而经常造访。每次看到研究的“成果”,他的心就会被切得粉碎。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开视线。至少要尽自己所能。 戌那拼命隐藏着痛苦的内心,来到了研究所。「——戌那,怎么了?表情怪怪的。」 有人戳了戳他的脸颊。 戌那慌张地挤出笑容。 ——廉价的同情心就藏起来吧。 戌那对自己这么说,重新转向向她搭话的少女。 「没什么,奴耶。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有点累了。」「是这样啊~那,一起吧。一起的话,疲劳就会消失哦,一定。」 少女这么说,抱住了戌那。 压在她身上的柔软触感,让她差点红了脸—— 「好痛好痛。奴耶,角,碰到我了。」「啊,抱歉~」 被她用硬物在脸颊上磨蹭的“角”,被拿开了。 角。 人类不可能拥有的部位。 眼前的少女——长着那样的东西。 在淡蓝色的头发中,带着些许绿色。 在发际上,长着巨大的角。 那不是装饰品。角与少女的头盖骨一体化,连皮肤和血管都连在一起。 完全作为少女的“器官”而存在。 「戌那~」 长着角的少女———奴耶一边注意着不让角碰到戌那的脸。一边用耳朵后方摩擦着戌那的胸口。虽然气味很微弱,但奴耶身上有臭腺,所以她正在把人类闻不到的微弱气味蹭到戌那身上。虽然她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只是按照本能的指示,把“喜欢的东西”。蹭到对方身上而已。 奴耶沉迷于用耳朵后方摩擦戌那。已经把一起睡觉的提议忘得一干二净。 「奴耶,角那边最近怎么样?」「嗯?角已经不会刺刺的了。虽然还拔不下来,但已经可以变硬了。」「是吗?奴耶很努力呢。了不起。」「嘿嘿,夸我角了。」「是是,一切如公主所愿。」「嗯,好舒服。」 在研究所的一个房间里。戌那和研究所的最高杰作——“龙与人类的混血儿”少女奴耶。正在度过如对方所愿的悠闲时光。这个国家的研究所主要在研究“龙与人类的融合”。内容如字面所示,是为了创造出拥有龙能力的人类。龙拥有的能力,无论哪一种都凌驾于人类的科学。如何活用这些能力,是最重要的课题。驯服龙本身,随心所欲地操纵,是现代的主要方向。然而,这样很难使用高阶龙的能力,因此研究者们思考了龙与人类的融合。为了将龙的能力寄宿在人类身上,研究者们想出了各种各样的手段。但每一种都难以实现,实际上失败连连。于是,研究者们想到了一个方法。 ——让人类生下龙的孩子。 研究发现,龙与人类的混血儿,比起龙本身更容易移植人类的脏器。之后只要让人类生下龙的孩子,记录其成长过程即可。过去的研究已经证明,生下孩子的性状会强烈受到母胎的影响。因此,研究者们让人类女性——各种条件的人接受龙的精子受精,选择生下的孩子。外表与人类明显不同的孩子,一出生就废弃。即使外表接近人类,但许多个体难以生存,绝大多数婴儿都无法活过一年。即使如此,还是以数百人中生下一个小孩的比例,生下有可能成长的婴儿。因为混血儿的内脏和人类相比,质量相当优良。 特别是对于主国的健康志向贵族而言,相当受欢迎。大部分的孩子都在五岁左右,也就是能够移植器官的年纪被解体。 由于实验需要人类,所以他们抓了流浪的移民和贫困阶层的人。虽然大多是献祭。这点程度的人数根本不够,于是国内开始理所当然地进行人口贩卖。这是在主国绝对无法被允许的非人道研究。然而,由于国王亲自积极协助,研究已上了轨道。已经上了轨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诞生了名为「奴耶」的种族。她和其他血中抵抗力较弱的混血儿不同。能够将各种龙的器官移植到身上。研究者们判断她可以成为贵重的实验材料,没有把她当成交易的筹码。我决定好好照顾它。目前移植了在主国能够捕获的十二种龙的器官。下位龙6种、中位龙5种、上位龙1种,共计12种。虽然也有许多孩子被移植了龙的器官,但没有一个孩子像奴耶那一样被接受。因为现在主流的做法是更有效率地移植特定龙的器官。对研究者们来说,奴耶已经逐渐变成不需要的存在。现在她只是在做着移植的龙器官的活用训练。 而且,奴耶现在能使用6种龙的能力。 不过。对研究者们来说,奴耶这种特殊的个体不管变得多强,也只是例外,不可能成为研究对象。奴耶一直过着不管多么努力,都没有回报的生活。然后。她遇见了戌那。为了戌那的身体而建立,在属国中评价特别异端的研究所。起初戌那只是单纯出于好奇心,去研究所参观。然后,他目睹的现实让他绝望。在戌那第一次去参观的第六年,成为牺牲品的献体数量已经超过2万。用驯服的龙和用药品操纵的龙侵犯人类。挑选出生的小孩,判断不需要的小孩就做成绞肉。那些绞肉成为龙与献体的食物,甚至进行食物教育实验。献体的女性们因为反复被侵犯而生下异形,精神在短时间内崩溃。小孩大多无法称为人类,没有任何人能离开研究所。戌那想要移开视线。但是,他做不到。如果是为了自己而开始的研究。如果那样可以让国家繁荣,自己也会尽全力帮忙。 戌那如此下定决心,一边学习,一边和成长的个体聊天。其中,他和奴耶特别要好。她在研究所内也是老资格,一开始对戌那的态度战战兢兢。现在他们就像母女或兄妹,关系非常亲密。「——因为这样,一个月后大家就要战斗了。」戌那抱怨最近的武术大会,告诉奴耶。对他来说,奴耶天真烂漫,对精神容易沉淀的他有正面影响。他信任奴耶,和她聊各种话题。 因此,他经常把不太能说出去的事情随口说出来。 「…………」「……?奴耶?怎么了?」「……我们,要结婚了。」「嗯。和在大赛中获得优胜的人。大概,会变成夫妻吧——」 「——我也,要参加。」 戌那目瞪口呆,用一脸傻愣的表情看着奴耶。 龙与人类的混血儿,用快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戌那。 「我也,想当戌那的,妻子。」「不、不行啊,奴耶!你——你绝对不能参加!」 戌那慌张地说。 主办国提出的“从自国派出一定数量的选手”这个条件,目前就已经满足了。 他不想让更亲近的人暴露在危险之中。 ——然而,奴耶的决心很坚定。 平时不管戌那提出什么请求都会答应的少女,第一次拒绝了她。。 「不要!当戌那的老婆,就能每天见到戌那了啊!?」「不、不是,就算结婚了,我也会每周都来看你!所以——」「不要,每周! 每天!每天见最好!戌那没有戌那的日子,不要! 人家想永远、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奴耶……」 「因为我是你的第一。我也要成为口之内的第一名!」 少女如此呐喊,她的眼中—— 我丝毫没有迷惘。7 * * * *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在自己的房间中央。我抱着头烦恼。 明明身体状况应该没有问题。不知为何,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冷汗不断滴落,有时头痛会发出「铿铿」的声响。 「该不会是感冒了吧?」虽然我很想逃避现实。而周围那些美丽的少女们,不允许他这么做。我往右边看。 手拿刚枪单手站立的护卫,优娜哈。虽然这名金发整齐的少女很美,但她的脸却因不满而扭曲,眼眶中还泛着泪光。我板着脸,望向优娜哈的方向。虽然不觉得可怕,但胸口却隐隐作痛。 我望向右前方。亲卫队队长伊克哈将棍棒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一头柔顺的金发让人联想到星流,少女却嘟起了嘴。她也一脸不悦地盯着戌那。由于她平常是个随和的少女, 我的背脊不禁发凉。 我转头看向正面。不过,我怕得不敢直视。下方插着一把大剑。等等,插在地板上!?这里姑且算是王子的房间,能办到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话说好可怕。我往左边看。主国的奴隶竞技场冠军,莎拉珊。她几乎可以说是半裸,但不知为何,她全身散发出一种风格独特的氛围。她坐在为客人准备的椅子上,用不悦的眼神瞪着奴耶。我往左后方看。在扉旁静静待命的佣人,角乃。她的表情有点冷淡,让人联想到冰刀。不知为何,她正用单手把玩着叉子。转来转去的银制餐具,散发出妖异的光辉。我往背后瞄了一眼。盘腿坐在地板上的年幼佣兵,海卡。只有这名少女不只看着奴耶,还露出复杂的表情看着她旁边。我一和她对上眼,就莫名地起鸡皮疙瘩,就像被放在猫面前的鱼一样。然后。在奴耶旁边。应该说,紧贴在她身旁的是……「奴耶~」她喉咙发出咕噜声,露出幸福的表情打盹的半人半龙少女,奴耶。平常的话,看到这样的她,我会感到一种哀伤与怜爱交杂的复杂感情……
虽然被囚禁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一股非常恐怖的恐惧与困惑所困。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 * * * *早上醒来时,心情非常舒畅。血液循环良好,食欲也很好。这样一来,角乃准备的早餐应该可以吃掉一半吧。就在这个时候。 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戌那的寝室窗户被打破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戌那僵在原地,发不出声音。击破窗户的物体直接穿过房间中央,猛烈撞上另一侧的墙壁。 「咕啊!?」 像是青蛙被压扁的悲鸣声响起。苍色的头发散落在地板上,看来是个年纪尚轻的少女—— 「——等等,女孩子!?」 口中发出第二次的惊呼。年幼的少女闯进刚睡醒的王子的寝室,这已经超越了常识的范围。事态严重到令人目瞪口呆。飞扑过来的少女一边揉着头,一边缓缓站了起来。
「痛痛痛……我本来以为让知己的空龙把我丢进来,会是个好手段……真是的,那个笨蛋,不懂得控制力道吗……」嘴里抱怨着站起身的——是戌那第一次见到的蓝发少女。「……唉~算了,反正目的顺利达成,就别计较了吧。」少女甩着在朝阳下闪耀的长发,将玻璃碎片掉落在地板上。然后——她将视线转向房间的主人戌那。「喂,你。」「咦?啊,是。」「你是王子吗?」「呃——」就在戌那犹豫该怎么回答的瞬间。少女的身影移动到戌那的眼前。「没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有点事想拜托你。」「不,应该说,像这样闯进别人家里,就已经算是做什么了吧……」「别在意。玻璃窗我之后会赔偿。……虽然这玻璃看起来很贵,但价格跟普通的玻璃差不多吧?」「呃……」少女明明是突然闯进来的。却露出莫名严肃的表情询问戌那,让戌那差点笑出来。他忽然想到玻璃的价格——戌那这才发现,现在根本不是思考那种事的时候。 门以仿佛要撞坏的气势打开。护卫少女闯了进来。「戌那大人,刚才的声音是——」破掉的窗户。可疑的少女。就在戌那身旁。优娜哈即刻做出判断,连一刹那都不到。在狭窄的室内,她毫不犹豫地挥舞长枪。旋转半圈的刚枪,枪尖直接朝少女流去。常人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的时间。优娜哈已经发动攻击。划破空气,枪尖逼近少女的脖子。在戌那眼里,只看到银光闪烁。如果苍发少女只是刺客,她的头应该已经碎裂飞走。可是。银光有两条。一条瞄准少女的脖子。另一条将它弹开的锐利一闪。 「——什么!?」 优娜哈发出惊呼。身为王子护卫队队长的她,对她的刚力有绝对自信。唯有这点不会输给任何人。就算对手是那个龙骑士也一样。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中,她有自信压倒性获胜。以她的刚力刺出的长枪,不会被任何事物阻挡。她明明如此自负。 少女挥起的刀轻易地改变了轨道,偏离了目标。 优娜哈愣了一下。不过,那却是难以想象的破绽。 银光回砍。优娜哈慌张地用柄头挡下瞄准颈部的一闪。朝日之中,火花四散。 「啧,是铁制的吗……!」 少女咂舌。如果那是木制的柄,她应该打算直接砍下去吧。从手中残留的触感,优娜哈如此确信。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很强。 如此确信的优娜哈,总之为了保护戌那——强行介入少女与戌那之间。银闪再度回砍,优娜哈用柄挡下。这次比刚才更有力道,更顺畅。黑铁制的柄出现裂痕。 (那么小的剑,打算砍断这把枪吗!?) 以普通的臂力、普通的技术,是不可能办到的。不过,少女的臂力并非如外表所见,恐怕技术也是一流的。刚才的防御,也是巧妙地将优娜哈的力量往上架开吧。甚至能与优娜哈所知的以近战技术为傲的伊克哈相提并论。——现在,我面对的是与姐姐同等级的刺客。 由于大赛将近,我本来打算慎重地战斗,以免受伤。她不是能让人说出这种天真话的对象。如此判断的优娜哈,在对方再度展开攻击之前,主动转守为攻。 「……嘿!」 气势一闪。 他只用左手,将钢枪转了一圈。她以手腕几乎要碎掉的气势转动手上的东西,搅动室内的空气。 风压将寝室的窗户全部打碎。 刀柄和枪尖的轨道上,分别有少女的要害,但少女们轻易避开。 接着,就在少女的剑闪即将划过的一瞬间。 优娜哈强行停止了枪的旋转。右手也加进来。 我强行将它倒转。 左手的筋发出悲鸣。关节的软骨被磨得喀喀作响,我自己感觉得出来。 结果,长枪以出乎意料的角度与速度—— ——瞄准了少女的要害。至少……对戌那来说,看起来是这样。即使如此,我还是勉强忍耐着睁开眼睛的激战。他的护卫一如往常,虽然有点乱来,但还是保护着主人。但是。对手将这样的优娜哈压制在地。 发生什么事?连戌那都无法理解。「——哼,居然让我这么费力。不过,不愧是王子的护卫,我很久没有做好死亡的觉悟了。」「……叽……叽叽……!」「没用的,这个极化,就算你的怪力也无法解开。因为这是利用对手的力量,更加极致的型,力量越强,就越难解开。虽然是一个奇怪的老爷子教我的招式,我已经实际证明过威力了。」 优娜哈的肩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超乎常人的怪力,强硬地想要解开少女的极化。但是,正如少女所说,那个极化似乎无法解开。优娜哈只能在原地颤抖。 「那么,王子啊。」 少女压制住优娜哈,面向戌那。。 「我并不打算加害于你。我本来就有事想拜托你。」「……拜托我?」 戌那对少女投以疑惑的眼神。明明护卫被打倒,状况应该很绝望。但是不知为何——他不觉得少女可怕。「嗯,是关于这次举行的武术大会——」少女正要继续说下去的瞬间。她的嘴巴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不继续说下去吗?」少女的太阳穴被木棒抵住。拿着木棒的人,是刚才被少女制伏的优娜哈的姐姐。保护国王免于一切危机的亲卫队长,伊克哈。「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你闯进王子的寝室,想必是有话想说吧?现在的话,戌那大人一定愿意听你说。」伊克哈的嘴角。被吊了起来。「——不过,等你说完之后,我会杀了你。你竟敢欺负我可爱的妹妹。……我很擅长杀人,所以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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