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
中文名:七战姫
日文名:七戦姫
作者:緑猫
译者:sunson
原文地址:http://dorobouneko.web.fc2.com/SS/20070302_1.html
简介:
有点象是国内的异界玄幻小说,哈哈,雌竞的战争,就是这么直接。【七战姫】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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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 *——好了,该怎么办呢? 旁边一人,周围六人。在战姬聚集的房间里,戌那烦恼着。 一旁是笑得合不拢嘴的角乃。周围是少女们尖锐的视线。 使用刀的小女孩——优娜哈冲了进来。 优娜哈和海卡战斗。 伊克哈和海卡在战斗。 不知为何,凯斯克也带着珊乐莎一起乱入。 然后,奴耶冲了进来。 最后,角乃硬是把事情收尾了。 (……简直乱七八糟……!) 在这种状况下,戌那究竟能做什么?他很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躲到床铺深处。 可是。 如果他这么做,被留在现场的少女们会怎么样?尤其是海卡和奴耶,他们的立场非常微妙。海卡可能会被当成入侵者,遭到杀害。奴耶的真面目,可能会被本来负责管辖的凯斯克知道。戌那绝对想避免这两件事发生。 然后,戌那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没有体力也没有权力的体弱王子能做的事。那就是—— 「——我说,你……呃,海卡小姐。你为什么会来我的房间?可以告诉我吗?」 说话。这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 * * * * (……嗯。虽然他害怕的时候很平凡,但一旦决定要做什么,脑袋就转得很快。不愧是小戌那——毕竟是我的主人嘛。) 就在戌那回头向持刀少女提问的时候。 角乃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地叹了口气。 她因事离开城堡,回来后发现戌那的寝室窗户全毁时,背脊不禁发凉。 她慌忙赶往房间,结果看到的是一场大乱斗。 她先确认戌那平安无事,没有受到伤害后,松了口气。 但角乃明白光靠怒吼无法阻止这场乱斗,于是决定动用实力。 她让六人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在正常情况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不知幸或不幸,这里是戌那的寝室。 她利用配合地板沟槽与壁纸花纹铺设的“丝”,勉强封住了她们的行动。 寝室里设置的“陷阱”超过三位数。 因为角乃负责打扫戌那的房间,所以才能设下这些陷阱。 之后她牵制住所有人,让她们保持无法立刻战斗的距离,制造出胶着状态。 虽然配置这些陷阱让她费了不少心思,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问题,所以算是成功了吧。 只有奴耶不能离开戌那。 角乃如此判断,只有她允许待在主人身边。 其他五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制能力。 无论分配多少,她们内心都有个热的自己与冷的自己,能够勉强保持平衡。 然而,只有奴耶只有「热的自己」。 因此她无法克制自己,会任由感情驱使行动。 因为她是这样的女孩,所以只能交给戌那。 要不杀死奴耶阻止她,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展开丝线时,奴耶身上丝线最多。 身体没有被切断,是因为她没有在攻击动作中,仅此而已。 (……算了,既然她没死就没问题。…………惹龙骑士生气是痛处……) 正攻法的话,龙骑士凯斯克恐怕是其中最强的。 让她见识自己的本领,还惹她生气,实在很痛。 生气代表注意力转向了。 对于以偷袭为上策的角乃而言,这是最沉重的枷锁。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比起这个,现在要担心小戌那。海卡和奴耶的未来,就看小九的了。) 先不管对自己不利的事。角乃仔细听着主人和海卡的对话。 * * * * * 听完海卡的话。 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对此感到不悦的海卡,大声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要取消大会的年龄限制!抓住这么好的女人,还说什么“小孩子快点回家”!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呃——」「……咦,什么玩笑?」「……呃,这是决定谁是戌那新娘的大会……」「小孩子快点回家——」「……戌那,那家伙是小孩子吗?」 「杀了他……!我要砍死这些家伙……!」「呃、呃,那个,冷静一点!你动的话刀会砍下去!……呃,简单来说,你也想参加大会吗?」「嗯。因为我知道就算去质问小公务员也没用。——所以才直接来找王子本人抗议。」 海卡毫不在意地说。然后,她接着说道。 「简单来说,只要够强就行了吧? 既然如此,去在意年龄什么的岂不是很可笑吗? 之后只要我有母胎,应该就没问题了。所以请允许她参赛。」 「母、母胎,呃,那个……」「放心吧,我生得出来。」 对于海克正面的发言。 戌那满脸通红地转向旁边。 然后。 「——开什么玩笑! 这次大会是要决定戌那的“妻子”! 可是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些母胎什么的,羞死人了!」 凯斯克用靴子敲击地板,狠狠地对海克怒吼。 然后,她把手放在剑柄上。 瞬间。 有几个人反应过来,打算行动。 但是。 比他们更快。 「——凯斯克,等等!」「!?……库、戌那?」 戌那的声音阻止了凯斯克。 在紧绷的气氛中,戌那缓缓地说道。 「……海卡小姐说得对。 虽然看起来很年幼,但她是一位不会让大会蒙羞的选手。 她理解优胜的意义,希望参赛。 ——既然如此,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嗯,幸好你是个明事理的王子。 那么,关于年龄限制——」 对于笑着表示同意的海卡。 戌那强行插话。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作为取消限制的代价,我想加上一条规则。」 「……条件吗?以你的长相来说,胆子倒是很大。 我会根据内容考虑是否接受。说吧。」 戌那深呼吸。 然后环视所有人的脸。 腰间的奴耶疑惑地歪着头。 然后。 「接下来我说的规则,官方肯定不会承认。 所以我希望在场的七个人,个人遵守这条规则。」 戌那停顿一下。 他带着下定决心的表情。 「——『绝对不能杀死对手』。 这就是我提出的新的规则。 在比赛中战斗是无可奈何的。 而且,我认为也会因此受重伤。 可是。 绝对。 不可以杀死对手。」 某人咽了口口水。 戌那的表情没有动摇。 她在坚定的觉悟下,说出那句话。 「如果,我们之中有人在比赛中被杀死。 ——我会咬舌自尽。」11 第一场比赛『从奴隶开始』 * * * * * 有个“村子”。原本是座国内常见的冶铁村。由于采掘场距离遥远,再加上分量被抢走,导致村子逐渐衰退。 一般村子在衰退的过程中,人口也会跟着减少。如果食物不足,又处于与其他村子隔离的环境,很难培育出正常人。不出所料,这座村子大部分的居民都瘦得皮包骨,身上总是散发异臭。 不过其中有一小部分的居民,仍维持着健壮的体魄,服装也整理得整整齐齐。他们身边总是有食物、有工具——也有武器。 这是常有的事。村子的瘦弱居民持有武器,袭击村子或行商,抢走食物或财物。山贼化。在衰败的国家里,这是常有的事。由于是常有的事,国家也苦于应对。 不过,这座村子在早期就被击溃了。 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对主国的行商出手。优秀的山贼不会对主国的人出手。满盈又贪心的大国,如果自己受害,就会轻易出手,兼作为示威。如果是在属国的领地内,他们不会犹豫出动军队。就像练兵一样,进行山贼狩猎。因此,明白这一点的山贼们不会对主国的人出手。然而,出生不久的山贼们不懂这一点,连主国的人也出手攻击。 派遣的讨伐队几乎杀光了山贼与村庄的居民,村庄在一夜之间毁灭。 到此为止都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有一名女性受到保护,被交给属国的一名贵族。由于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因此受到不少关注。 在毁灭的村庄中。有一名没有抵抗的女性。主国的骑士对她高洁的气节感到佩服,保证她的安全。女性受到属国贵族的细心保护。 不久,她生下两个女儿。 姐姐的名字是伊克哈,妹妹的名字是优娜哈。 名义上是贵族旁系的女儿。实质上是其他贵族子弟的奴隶。 两个女儿被养育长大。 * * * * * 「终于到了明天呢。」「……嗯……姐姐,那个……」 大会前一晚,两人在房间里。伊克哈与优娜哈没有面对面,而是朝着不同的方向说话。伊克哈的表情一如往常。相对地,优娜哈则是……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视线也飘忽不定。 「优娜哈,果然——」「我、我和姐姐,也、也要战斗吧?」「…………是的,这是当然的。」「可、可是,戌那大人说“不能杀人”,所以,那个,和平时的模拟战一样吧?」 听到优娜哈的话,伊克哈大大地叹了口气。 「……我说,优娜哈。这场大会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取悦主国的贵族。然而,如果比赛内容像儿戏一样的话,搞不好会变成没收比赛。——优娜哈,你认为戌那大人被偷走也没关系吗?」 「可、可是!所以!和姐姐认真战斗什么的……!」「什么嘛,我们不是经常进行近乎实战的比赛吗?有什么好害怕的——」「因为!我,一定,会手下留情!我,没办法一边思考多余的事情一边战斗!和姐姐的比赛,也是因为使用模造枪才办到的!用铁枪刺姐姐,我,做不到!我一定会失败,让姐姐受重伤!」 优娜哈的叫声在房间里回响。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眸微微湿润。 「……你这话还真过分。我说啊,优娜哈,我至今有被你的枪刺中过吗?话说回来,你打算赢过我吗?你还早十年呢。」 伊克哈的声音有一半是感到傻眼。但无法完全隐藏的愤怒也混杂其中。优娜哈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她继续说道: 「……如果我会输,那也、没关系。如果是姐姐——」 「——优娜哈!」 碰的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 伊克哈抓住优娜哈的睡衣,直接将她压倒在地。 「你对戌那大人的感情,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那声呐喊。仿佛是从内心挤出。是痛苦地吐出的话语。 优娜哈的脸皱成一团。 「——我不想输给任何人!就算是姐姐,或是其他人,我都不会把戌那大人交给他们!但是,但是——」 「不行。你再说下去,我会生气哦,优娜哈。」 「——我也很重视姐姐!」 「优娜哈!」 碰的一声,拳头打在地板上。伊克哈在优娜哈的脸旁挥下拳头。伸出的手在颤抖。伊克哈犹豫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 「如果我赢了。——我不会让你待在戌那大人身边。」 这句话……对伊克哈来说似乎完全出乎意料。她愣愣地张着嘴,盯着姐姐。 「姐、姐姐,你在,说什么?这、这、这是,开玩笑,对吧……?」「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如果我得到戌那大人,优娜哈就,再见了。」「骗、骗人,骗人,骗人,骗人,对吧?」「不是骗人。戌那大人,是只属于我的——」 「不要!姐姐,只有姐姐!——会站在我,这边,对吧……!?」 「那是,以前的事。——我已经,厌倦,照顾优娜哈了。——所以,从明天起,我会变成,优娜哈的敌人。」之后,伊克哈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她只是茫然地……搓着红红的脸颊,坐在地板上。 * * * * * 大会吸引了许多观众。 这也难怪。毕竟要透过武术大会决定一国王子的妃子。各国观众都聚集而来,想亲眼目睹这种前所未闻的表演。 主国的贵族也来了许多人。 而且,主国王的弟弟也来到特等席,以主宾的身份在开幕典礼上致词。光是这样,就能明白这场大会有多么特别。 斗技场基本上是石造的。为了方便行走,石地板被削得粗糙,舞台则以磨亮的雕刻装饰。舞台做得相当宽敞,不管武器再大都没问题。八位自愿成为妃子的女性整齐地排成一列。 身为大会主办人,同时也是「奖品」亲生父亲的梅拉王。他开始一个一个叫唤少女们。为了给观众留下印象,介绍时只说选手的个人资料和名字。少女们只要被叫到名字,就会举起自己的武器,表示参战的意思。「龙骑士凯斯克」身穿贵族礼服的少女,缓缓将大剑指向天空。剑为了比赛而磨得锐利无比,从远处也能看出剑的锋利程度。 「『竞技场王者』珊乐莎。」少女将新买来的白布缠在身上,朝天高举拳头。会场全体弥漫着「我只会用这一招」的气魄。 「近卫队队长,伊克哈。」身穿队长服的少女静静地举起木棒。她有一瞬间看向身旁的少女,但没有人注意到。 「枪手・优娜哈。」身穿贵族便服的少女将巨大长枪指向天空。她的表情严肃,充满绝不看向侧面的气魄。 「佣兵・海卡。」年纪尚轻的少女将刀高举过头。她的身体毫发无伤,看得出处于万全的状态。 「暗杀者・角乃。」身穿女仆装的少女拿出数不清的刀剑。会场一阵骚动,少女却毫不在意地露出微笑。 「龙人・奴耶。」「……?好~!」身穿衬衫的少女东张西望后,活力十足地举起手。然后她面向戌那的方向,拼命地朝那边挥手。 「冒险者・悠纪。」年纪与海卡不相上下的少女缓缓举起鞭子。鞭子卷起来,看不出正确的长度,但对女孩子来说似乎很难使用。少女身穿附有荷叶边的黑色礼服,以可爱的姿势举起武器。 介绍完参赛者后,接下来就要发表对战表。不只是观众,少女们也以严肃的表情等待发表。连主办者都不知道的对战表。是由主国的贵族们组成的临时营运委员会决定的。第一轮第1回合“斗技场王者”珊乐莎 对 “近卫队队长”伊克哈 第一轮第2回合“暗杀者”角乃 对 “龙人”奴耶 第一轮第3回合“枪手”优娜哈 对 “佣兵”海卡 第一轮第4回合“龙骑士”凯斯克 对 “冒险者”悠纪 * * * * * 看到对战表,伊克哈在内心松了一口气。如果自己和优娜哈对战,那会是决赛。如果是在初战,那还另当别论,但如果是赢了两场之后,优娜哈的迷惘应该会完全消失。那样的话,她就能毫无顾忌地战斗。 (……而且,还有戌那大人的话。只要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优娜哈就不会遇到危险。) 两周前,在戌那的寝室发生的骚动。戌那在骚动结束时说的话。 『如果,这里面的某个人在比赛中被杀掉。 ——我会咬舌自尽。』 戌那王子,是名如外表般胆小的人。 他丝毫没有刚胆,总是软弱地发抖。 然而,他却拥有与常人无异的正义感与侠义心。 所以他总是自己折磨自己。我不认为这样的他会咬舌自尽。他恐怕会下定决心咬舌,却因为疼痛而胆怯而罢手。 不过,他的想法一定传达给在场的所有人了。 连自己死的胆量都没有的虚弱王子。他竭尽全力虚张声势,做出宣言。只要是为他着想的人,就无法无视他的话。 至少,我与优娜哈哈、凯斯克与角乃会守护他的话。另外三个人我不太了解,所以无法断言。不过,那是重要的“奖品”之言,我认为他们不会无视。然后,如果是不杀对手的战斗方式。虽然不想承认,但优娜哈是最强的。 妹妹的刚力是天性。谁也无法模仿,连抑制都很困难。虽然之前被那个叫海卡的家伙封住行动……伊克哈可没有蠢到会一直挨打。 既然如此,接下来就靠力量决胜负。用任何小伎俩都压制不了的力量,赢得胜利。 用禁止造成致命伤的温和攻击。不可能阻止得了伊克哈。 不过,不在场的第八人和伊克哈同组,令人在意。……算了,凯斯克是初战对手,或许没必要太担心。决赛一定会是伊克哈对上优娜哈。 这么一来,问题在于伊克哈自己。 (——如果比赛禁止杀伤,除了优娜哈以外,我肯定能赢。) 就像优娜哈有刚力这个优势。伊克哈也有某种“天生的能力”。活用这种能力的杖术,在非杀伤战中不会输给任何人。就算对手是优娜哈,只要做好受重伤的觉悟,伊克哈有自信能压制对方。 不过,不能大意。就算戌那王子禁止杀害对手。凑齐的八人全是高手,说不定会不小心造成对手致命伤。尤其是伊克哈初战的对手,珊乐莎。她的一拳,足以将对手的脑袋打爆。只要走错一步,伊克哈很可能被杀。 (……我刚刚才说过那种话,如果我死了,戌那大人会很痛苦吧。) 正因为如此,自己绝对不能死。不能期待对手手下留情,要全力面对比赛。伊克哈很感谢戌那。 戌那提拔她加入近卫队,让她和戌那身边的人相处。如果没有戌那,她们这对姐妹就会成为贵族子弟的奴隶,度过悲惨的一生。戌那提拔她们,而且现在还保护着她们。 所以。她绝对要报答这份恩情。 绝对不能让戌那伤心。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杀。她要竭尽全力,激励妹妹,炒热比赛气氛。然后,这次自己一定要待在戌那身边。——她要用一生守护戌那的性命与心灵。 伊克哈下定决心,这时—— 营运委员说的话传入她的耳中。「大会的日程从明天开始,一天举行一场比赛。比赛开始时间是正午,没有时间限制。 另外,关于胜败——」 伊克哈已经下定决心。 自己绝对要胜出。 为了不伤害戌那的心,不杀任何人。 然而。「——根据我们营运委员会的协议,以对手的“死”为胜利。 只有赌上性命,希望成为王子妃的人,才能获得参赛资格。」「…………咦?」 嘀咕。 漏出的声音,是谁发出的呢。12 * * * * * 王城,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热闹。 由于是属国,因此有很多机会款待主国的人,但像这次大会, 有很多主国贵族滞留,实属罕见。 开幕典礼结束后,王城内的佣人混乱到令人不忍目睹。 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吗,预计能招待所有宾客,给予一定的待遇。 话虽如此,工作量比平常多出数倍,王城的佣人们几乎要崩溃。 但是。 「为什么出场比赛的人还得工作啊~噗噗~」 噘着嘴,向同事抱怨的是。 王子的女仆,大会参赛者,角乃。 原本,参加大赛的选手,应该在王城内或附近的高级旅馆里,为明天开始的正式赛做准备。但不知为何,角乃却沦落到在王城内帮忙做杂务。同事笑咪咪地对角乃说: 「有时间碎碎念,不如快点动起来☆」「魔鬼——!魔鬼在这里——!」 「吵死了。在大赛前一刻说『啊,我也要参加大赛』,连交接都没做就跑掉了!至少有二十个人因为你唐突的行动而陷入地狱!」「不到全体仆人的一成,应该没问题吧——比起这个,要是你因为帮忙工作而输掉,你要怎么负责?」「不用担心,只要撑过今晚的修罗场,我就放你走。角乃的比赛是后天吧?时间还很充裕。」「不,可是,你想想看,顾虑要赴死的同事,让她做最后的休养不是很好吗?」「一个人能完成二十人份工作的强者,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呜哇,真现实——」 角乃和女性同事,工作速度完全没放慢,却以数倍的速度完成自己的工作。作业内容是单纯的备品整理,但两人都以流畅的动作进行作业。 「话说回来,没想到角乃居然是暗杀者……」「很惊讶吗?」「不,虽然她才刚开始工作,而且年纪小到让人觉得不可能,但工作能力却是一流的。 可疑程度也是数一数二。」「好过分。」「——不过,她不是要对这里的人不利吧? 既然如此,我就不在意。角乃对我而言是可靠的同事,就只是这样。」「……谢谢。」 角乃闭上眼睛,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她低喃出感谢的话语。「——虽然才刚被那样说,心情上不太想感谢。」 她以谁都听不见的音量低喃。同时,角乃走在夜晚的城内。虽说是走,却没有发出脚步声。无声步行,气息消除,是无庸置疑的隐密步行法。 「主国的高层似乎也带了身手相当不错的护卫女……但还是差得远了。」 角乃嘴角一歪。可以看出她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的自信。 「……如果是以前的我,说不定会顺便到处杀掉主国的高层。 话说回来,今后应该不可能聚集这么多人数庞大的家伙了吧?该怎么说呢,如果要暗杀的话,现在正是绝佳的机会——就像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挥动手臂。射出的两把飞刀。涂成黑色的飞刀,连一点光芒都没有留下,就刺进了目标。 慢了一拍,传来有人倒下的气息。 「……刚才,其他人应该没发现吧? 既没有声音,她本来也消除了气息。」 角乃一边小心地探查周围,一边走向倒下的人影。 虽然和角乃一样是佣人的打扮,但少女对她来说却是陌生人。 「……嗯——。似乎也不是主人国带来的佣人。 我姑且记得所有佣人的长相。 是趁机送进来的暗杀者吗?——哦,臼齿有奇怪的填充物。这下确定了。」 匕首上涂的是昏倒药。并不是连性命都夺走。 虽然个人想叫醒她盘问,但现在没有时间做这种事。 「嘿。」 从下巴下方刺穿细长的刀刃,破坏脑部。 迅速拔出,将胶带贴在伤口上。 瞬间完成杀害与防止漏血的处置,丢进附近的垃圾处理容器。 「嗯——。即使比赛开始,我还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我真是了不起!……之后再请戌那夸奖我吧。」 排除入侵者。 这是角乃开始在这座城堡工作后,一直暗中进行的事情。 没有人命令她这么做。 她只是纯粹地想排除接近戌那王子的危险。 她独自一人,一直,擅自地。 「好困。熬夜太久对皮肤不好。 再收拾个五六只就结束吧。 只要没有想对国王陛下和小戌那下手的人,我就没问题。」 现在角乃在暗中排除入侵者。 是因为“他们可能危害到戌那”。 只要在这一晚收拾掉一定数量的入侵者。 警戒起来,原本的目标——除了本国贵族以外的傻瓜就不会出现。 「反正,主国的人们有优秀的护卫跟着。」 因此,角乃以戌那和他父亲的寝室为中心,进行老鼠狩猎。 在狩猎途中。 「——!? 有一只正往小戌那的房间去! 胆子真不小!居然为了小角色赌上性命!」 角乃虽然称自己的主人为小角色。 但她的眼神无比认真。 在她心中,花三秒杀死入侵者是确定事项。 因此。要让原本气势汹汹的她紧急刹车,可费了我不少力气。 (等等!我记得那是——) 我连忙制止正要射出的针,然后确认站在戌那寝室前的人物。那家伙——的确是大赛参赛者之一。 (名字是……呃,珊乐莎,对吧?) 那名黯淡银发的少女,明天应该会参加比赛。她现在正站在戌那寝室前,不知所措。 (……………………反正选手去拿奖品的房间,好像不算违规,所以我是无所谓啦。——咦?哎呀呀?这股气氛该不会是……修罗场?) * * * * * 珊乐莎正在烦恼。 (——我该说什么才好?「晚安——」之类的?「打扰了——」之类的?还是说,我应该反其道而行,直接进去一起睡之类的!?……啊——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走进王子的房间。上次是因为有龙骑士在,所以我很轻松,但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戌那王子,不知道他醒着还是睡着了?如果他睡着了,我该怎么办?如果他睡着了,我是不是该乖乖回去?可是可是,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到这里了。) 诸如此类。她闷闷不乐地甩着一头蓬乱的银发。 也许……现在只能放空脑袋,埋头猛冲了。珊乐莎觉得就算被拒绝也无所谓。比起烦恼,她更喜欢做自己能做的事。 话虽如此。这是第一次。「不想被讨厌的对象」指的是谁?所以,我就会想很多很多不必要的事情。 由此可见,对珊乐莎来说,戌那王子是特别的存在。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存到钱,把你买下来。 想起这句话,我的脸上不禁露出微笑。相信他的话,一直在竞技场等他就好了。 根本不想听可疑的尼基兹的命令,只等待成为王子王妃的那一天。或许,那样也有一段幸福的未来在等着我们。 可是。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珊乐莎的战斗方式只有一种。一味地承受对手的攻击,再给予对手一击。 像这样战斗,就算身体再怎么强壮——总有一天还是会坏掉。要遵守和戌那的约定,实在很困难。 所以,我接受了聂奇兹的邀请。 听从聂奇兹命令行动,然后,就到了现在。 目前珊乐莎被赋予的命令有两项。——参加大会,战斗到死。——在王子身边所见所闻的事情,要逐一报告。只要能守住这里,其他地方就随我们自由发挥。 话虽如此,对手可是那个腹黑的公爵。就算获得优胜,能不能真的成为王子的王妃也令人怀疑。他似乎认为自己是颗方便的棋子。就算成为王子的王妃,也很有可能会下达令人郁闷的命令。 所以,现在就先这样吧。因为从紧身衣中解放出来。 希望可以稍微品尝一下幸福的感觉。 (——嗯,进去房间吧。 于是,戌那王子和我聊了很多。) 我做好觉悟,抬起头来。就在这时。 「——呃,如果你们不进去的话,我可以先洗吗?」 我猛然回过头。熟悉的面孔——使用长棍的女子,脸上浮现困惑的表情。 ——明天要交手的对手。 我自然而然地握紧拳头,但发现对方没有拿武器后,便放松了力道。她也是有事要找戌那吧。虽然她看起来不像因为明天的比赛而紧张,但最坏的情况是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他。就算她想像莎拉一样和戌那说些什么,也不奇怪。可是。 如果可以,我不想让给她。「……我可以先吗?」 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这么说了。不过,我也不打算改口。我想早点见到戌那王子——因为这是我的真心话。 而且—— 「可以,没关系。我等你,你慢慢来。」「……谢谢……我说。」「?」「你是戌那王子的护卫?之前你保护了他。」「……不是。我是梅拉王的护卫。戌那大人的护卫是我妹妹。」「哦——你这样好吗?」「——不好。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是吗?那我先走了。」 简短的对话。我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我只有刚才的简短对话。之后只有远远看过两次。可是,我知道了。 ——这家伙和我有同样的气味。 这让我非常生气。为了排解无来由的愤懑,珊乐莎用力敲门。 就在她要走进戌那的寝室时,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是我,才不会忍耐。 ——太奸诈了。 她这么想。13* * * * * 大会首战的早晨,会场笼罩着异常的热气。 为了决定王子的王妃,八位女性要互相残杀。这场活动已经超越怪异,让人觉得疯狂,吸引了国内外许多人的目光。首战。人们的扭曲期待膨胀到极限。许多人为了就近观看美姬的厮杀而蜂拥而来。 此外,首战的对战组合也煽动了人们的期待。 主国的奴隶,与属国的贵族。 从主国人的角度来看,可以判断哪一方比较不如人。从属国人的角度来看,可以寄托至少比奴隶好一点的希望。 这就是比赛。 奴隶竞技场的王者珊乐莎,虽然出生地不明确,但姑且属于主国。从竞技场时代培养起来的人气屹立不摇。甚至有观众特地从涅克伊特领地来看比赛。 国王直属的近卫队队长伊库哈,毫无疑问是属国的贵族。年纪轻轻就爬上国内顶点的武艺,以及受到国内女性憧憬的俊美容貌。在国内是受人敬畏的对象。 两者在参赛者中人气都名列前茅。从第一战就安排这两人对决,可以清楚看出决定组合的人有何意图。 ——这是表演。 王子的结婚,以及女人的厮杀。强行混合两种要素,演出滑稽可笑的戏码。为此流的血根本无关紧要。为了制造许多悲鸣与喝采,将少女们的性命放进锅里搅拌。本大会就是这种类型。 一般观众在北侧的宽敞观众席挤得水泄不通。主国的宾客悠然坐在南侧准备的特别席。他们的目光已经聚集在会场中央——石造的竞技场。那里。——已经有两名选手站在那里。* * * * *没有裁判。规则很单纯。对手死亡时,比赛结束。为了杀死对手,任何手段都受到认可。选手只需专注于杀死对手。 伊库哈在脑中反复回想事前接受的说明。她盯着正面的“对手”。 主国的囚人竞技场,王者。武器是拳头。将身体挤压到极限后释放的一击,连坚硬的头盖骨都能轻易粉碎。然而,伊库哈远远看过一次那招。近卫队长可没有天真到会轻易中招。而且,她早就从妹妹身上看惯超乎人类的怪力,所以不会特别惊讶。 既然如此,该做的事只有一件。 杀死眼前的对手。 伊库哈咽下一口唾液。 ——然后,宣告开始的铜锣敲响。轰隆声响起,双方同时行动。 珊乐莎向前。伊库哈向后。 用杖架开对手的战术是伊库哈的拿手绝活。 近身战斗——尤其是武器能碰到,但手脚碰不到的战斗——基于某个理由,她对此有绝对的自信。相对的,珊乐莎肯定专精于超近身战斗。既然如此,对伊库哈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持续保持距离。 话虽如此,光是逃跑可不会赢。 珊乐莎冲过来。她的速度很快,但步伐凌乱,破绽百出。 她应该趁现在先出手。 她维持着撤退时的脚步。 只将手和棍棒留在前一刻的位置。 虽然比刺出棍棒的速度慢,但几乎没有任何预备动作。 因此,很难预测她的动作。 「——呜哇!?」 珊乐莎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现在脚下的棍棒吸引。 她想闪躲棍棒,却在一瞬间露出破绽。 这样就够了。 伊库哈弹起棍棒,将前端砸向珊乐莎的喉咙。 她不等珊乐莎咳嗽,就紧接着用棍棒击向她的侧腹。 伊库哈利用击中目标的反作用力,流畅地转身,将离心力全灌注在棍棒前端。 速度快到肉眼看不见的三连击。 会场里有多少人能亲眼目睹这连击? 伊库哈的攻势堪称神技。 在寻常的武斗大会,观众或许会为这攻势发出赞赏的欢呼。 然而。 珊乐莎承受住常人会轻易倒下的攻势。 她没有丝毫动摇。 珊乐莎举起拳头。 她瞄准的是伊库哈在攻势之后不稳定的脚下。 伊库哈立刻往旁边滚。 珊乐莎的拳头仿佛掠过他的脚。 她的拳头化为闪光,疾速飞驰。 * * * * * 会场沸腾了。 每个人都对刚才看到的景象,发出夹杂着惊讶与感动的欢呼声。 流畅的连击的近卫队长。 承受连击,甚至立刻反击的奴隶斗技场王者。 双方都展现出符合头衔,超乎常人的技巧。 观众中没有人不兴奋。 「——不只是连击,之后的防御也很异常。 真是令人着迷的技巧。」 在沸腾的会场一角。 在选手用的座位上。 角乃对优娜哈这么说。 「……是。」 优娜哈只用僵硬的声音回答。 角乃在内心疑惑。 她接着对优娜哈说。 「难道说,你把姐姐当成敌人了吗? 要是打中的话——呃,因为是最后,不用那么紧张。」 「……是。」 「啊,难道你在担心? 好吧,那记拳头的确很危险,但你已经完美防御了。」 「……是。」 「………… ……难道说,优娜哈怀孕了?」 「……是。」 没救了。 看来她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比赛上了。 角乃叹了口气,重新振作起来,望向会场。——优娜哈的心情很复杂。 在大会前一晚吵架后,就再也没说过话的姐姐。姐姐所说的话,至今仍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我已经厌倦保护优娜哈了。——所以,从明天起,我要成为你的敌人。』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沉重的楔子刺进胸口。她无法相信姐姐会说出这种话。 从被当成贵族的奴隶饲养时起,姐姐就一直对她很温柔。她很清楚姐姐为了保护自己,付出了多少辛劳。优娜哈的确让伊克哈背负了许多辛劳。然而,她相信自己和姐姐之间有着坚定的羁绊。 所以。她认为把戌壬王子让给姐姐也无所谓。她以为姐姐也会接受。 然而,姐姐却说出那种话。 优娜哈气得打了姐姐一巴掌,然后直接冲出房间。在那之后,她半是勉强地对姐姐抱持敌意,直到现在。事到如今,姐姐那番话的真正用意,才让优娜哈在意得不得了。如果姐姐那番话不是发自真心。她想立刻和姐姐和好。一定是自己不对。当时,明明处于必须赌上性命的状况。姐姐是为了激励说出丧气话的优娜哈,才会说些严厉的话吧。可是。——如果,姐姐是真心的呢?一这么想,优娜哈的脚就发软了。身为护卫队队长,优娜哈多少经历过生死关头。但「被姐姐讨厌」比那些更可怕。 姐姐她……只有姐姐她…… 明明是我的同伴。 因为,如果不是那样,我…… ——就算被姐姐杀死,也是无可奈何。 优娜哈抱着随时崩溃也不奇怪的恐惧。她注视着姐姐的比赛。 从一开始的激烈攻防,局势一转。双方都慎重地衡量彼此的间距。伊克哈重新认识到珊乐莎一击的速度。珊乐莎对伊克哈的技术之高感到惊讶。彼此都加强了戒备。「——咦……?」 悄然。 优娜哈的口中发出错愕的惊呼。 注意到她发出惊呼的角乃,有一瞬间将视线转向优娜哈。优娜哈拼命摇头,否认自己察觉到的事情。 不可能。我不希望是那样。应该是我看错了。绝对不可能。 但是—— 优娜哈愈看愈觉得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珊乐莎的动作主要是为了拉近距离,就跟一开始一样。——伊克哈则是用棍子牵制珊乐莎的动作,打算在原地迎击。 正因为优娜哈熟知姐姐的战斗方式和思考方式——她才会注意到伊克哈现在的「不自然」。她才会注意到。伊克哈—— 在一开始的攻防战中弄伤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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