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p1 译者:sunson

送交者: xsunson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07-15 10:19 已读54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中文名:杜鹃
日文名:ほトトギす
作者:佚名
译者:sunson
原文地址:https://w.atwiki.jp/i_am_a_yandere/pages/30.html

简介:
病娇+修罗场,总之感觉很阴郁的文章,这种XP应该算是小众中的小众吧!
+++++++++++++

#放歌

若不啼叫 就杀了它 放歌

若不啼叫 就让它叫 放歌

若不啼叫 就缠住它 放歌

好像是有名的诗(歌)。

发生了一点小事件。
校园生活常见的,恋爱感情的纠葛与绽裂。
或者扭曲的感情显露的爆发与必灭。
形成外罚性的三角形,直到云散雾消的过程。
然后,结束与开始。

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有点异形的日常。
登场人物们——太过正经而滑稽的小丑们的故事。

三杰评论中的两个。
也就是第六天魔王与丰国大明神的短评,我想应该可以套用在两位女性身上。
不过在我心中,

若不啼叫 就杀了它 放歌

若不啼叫 就让它叫 放歌

这样评论比较正确吧。
不管怎样,我想把这件事告诉各位。

最后是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一桥朝歌(一桥 朝歌)。
在闹剧旁——只是旁观者。

——————

「表妹?」
学姐眨了眨她可爱的眼睛。
午休时间,茶道社的社办。
我一如往常地享用学姐做的美味便当。
「日本(Hinomoto)同学,要不要来吃晚餐?」
亲切的社长如此说道。
我的父母经常不在家,因此我自然得自己煮饭。
然而我完全没有做家事的才能,打扫会制造垃圾,煮饭会制造垃圾。
学姐看不下去,从以前就一直帮助我。
织仓由良(おりくら ゆら)。
我们从国中就认识了,她是茶道社的社长。
我参加的茶道社以严格闻名。严格归严格,但活动内容是……
不对。
担任社长的织仓由良,针对部分入社者的行动提出警告。
宛如银河的黑暗融化的幽邃眼眸,流动的黑水晶般的长发,雪白的肌肤,樱花色的嘴唇。
清纯,但又肉感的肢体。举止让人感受到良好的教养。爽朗的人格。
深受教职人员信赖,文武双全的学姐是个完美的女性。
因此,追求她的男人也很多。
学姐说的严格,是指针对为了我而入社的人。
茶道社原本的传统就是「和乐融融」。
所以不需要讲究规矩或礼法,社员只要悠哉地闲聊即可。
因此,学姐讨厌扰乱现场气氛的人。

#狩猎中

所以,男社员只有我一个,其他人全都被赶走了。
黑点。
这就是茶道部的现状,不过我本来就很少和学姐以外的人说话,所以并不在意。
唯一的例外,是从小学就认识的朋友,也是学弟的一桥朝歌,但她几乎没和任何人……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在社办角落读书。
午休时间也是,放学后也是,当然现在也是。
「因为环境比图书馆好。」
光是这个理由,就足以让社团教室冬暖夏凉。
不过只要不是为了搭讪,就算在看书或组装模型,学姐也不会生气。
学姐很温柔。
「你想来的时候再来就好。」
刚入学时,她曾这么对我说过。
从中学开始,学姐就对我很好。邀我加入社团,也是因为刚入学时认识的。
大概是顾虑到我很少参加社团活动,学姐真的很会照顾人。
所以,虽然不能说是因为这样,但之后的一年里,午休和放学后我经常和学姐在社团教室里聊天。
学姐和我不一样,擅长做家事。因此当我的双亲不在家时,为了这个生活无能的学弟,她会帮我做饭。
中午的便当,有时连晚餐也是。
未免太依赖她了吧。
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屈服于过于丰盛的料理山。
前几天,我的父母又出门了,学姐特地邀请我一起吃晚餐。
她这么做了。
然而。
「对不起,难得你邀请我,我却拒绝。」
我低下头。
今天表妹会来我家,所以我不能接受学姐的邀约。
「啊,不,你不用在意。是我不好,突然约你出来。不过,表妹啊……」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沉思。心胸宽大的学姐并没有因此感到不悦。
「呐,日本。」
学姐将视线转向我。
「难道说,你之前也像今天这样预约过?」
「撞台吗?这么说来,过去的确发生过好几次呢。」
「六次。」
「什么?」
「日本同学拒绝我的邀约的次数。」
「……你记得很清楚呢。」
「日期也可以哦?」
她微微一笑。
不愧是才女,记忆力非同小可。
「回到正题,你这次也是因为类似的理由?」
「呃……」
我拱手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那家伙来的时候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应该说,没有其他能拒绝学姐邀约的事件。
「哦~」
学姐眯起眼睛。
「那个表妹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风格?这个嘛……“日式”……吧」
「汪呼——?」
「她就像大和抚子的范本一样。外国人对日本的印象,就是像她那样的感觉。」
「是吗?原来你是女孩子啊。」
她喃喃说道。
学姐喃喃自语般地说道。
「怎么了吗?」
我这么一问,学姐就笑着说没什么。
「大和抚子的意思是,那女孩看起来就像个大小姐?」
「该怎么说呢,她就是个大小姐。因为那家伙家里很有钱。
我们家是中产阶级。」
不过陪我聊天的这个人也是个大名人。

#烟斗

「年龄呢?」
「小我一岁,现在高一。学姐,你知道光阴馆吗?」
「什么知不知道,那是超有名的私立学校啊。不对,是正牌的吗……」
学姐沉吟着,看着我。
「那个女孩常来玩吗?」
「一个月一次或两次吧,虽然说这样也算少的了。」
「……太多了。」
「咦?」
「没事……没什么。」
学姐再度摇头。
「然后,最重要的事。」
大大的眼睛锐利地眯起。
「那个女孩,可爱吗?」

——————

「哥哥,欢迎回来。」
一到家,身穿和服的美少女就跪下三指深深行礼。
「啊啊,绫绪,你来啦。」
「是的,大约一小时前。虽然觉得失礼,但还是擅自进来了。」
「没关系啦,如果不能进来的话,我一开始就不会把钥匙给你。」
从玄关到走廊。
绫绪帮我把鞋子排好,说「我来拿」并拿起书包,静静地跟在我身后。
这个活生生的市松人偶,就是我的表妹——楢柴(楢榓)绫绪。
高级感的每一个部位,都让人感觉不到血缘关系。
肌肤白皙到会让人误以为是白子,嘴唇红得像血一样。
因此,就算素颜也像是化了妆。
她是超级美少女,这么完美的造型,我只在织仓学姐身上看过。
「您要换衣服吧?我可以帮忙吗?」
绫绪总是喜欢照顾我。
「不……不用了。」
「是吗……真可惜。」
表妹露出真的很可惜——快哭出来的表情。
虽然想实现她的愿望,但换衣服就有点犹豫了。
「在这里换就好。」
我在房间前对绫绪说。
「那个……真的不用帮忙吗?」
「嗯。」
「啊呜……」
绫绪垂头丧气,我从她手中接过书包,走进房间。
——这时。
「喂,绫绪。」
「帮忙吗?哥哥。」
门后传来兴奋的声音。
「不是啦,你进我房间了吧?」
「啊,是的。虽然觉得失礼,但还是简单打扫了一下。」
连我这个漫不经心的人都能发现,室内变得非常干净。家具的配置也微妙地改变。
墙上挂着诡异的能面面具,原本堆成山的杂志不见了。
嗯?杂志?
「不会吧!?」
我慌张地看向床底下。
「啊——!不见了!!」
「哥哥?怎么了?」
房门另一边传来表妹的声音。
「绫、绫绪!」
我打开房门。
「你把那个怎么了!?我放在床底下的宝物!?」
「——啊啊,那本不检点的杂志吗?」
我打了个冷颤。
背脊发抖。

#收钱

眼前是笑容满面的绫绪,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表妹有时会像这样,改变周遭的气氛。
「哥哥。」
「怎、怎么了?」
我被变了个人的绫绪震慑。
「绫绪的哥哥,不可以拘泥于那种不净的东西,对吧?」
「不……可是……」
「可是?」
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和表情相反的气氛。
我光是回答「没什么」就用尽全力。
「听好了,哥哥。哥哥不可以对那种下贱的人发情。
绫绪也不是不懂男人的「构造」,所以并不否定男人的性欲。
但是,哥哥和绫绪有血缘关系。就算要对绫绪产生感情,也应该先选择对象。
我想要戴上它。不可以被下贱卑劣的下等之人打动。因为哥哥有适合的人选。」
「你懂吧?」她强调道。虽然不懂意思,但我也只能点头。
「做得很好。这才是“绫绪的”哥哥」
她踮起脚尖,摸了摸表兄的头。
「那么,绫绪去准备晚餐。等换好衣服之后,请过来吧。」
她深深一鞠躬,然后静静地离开。
「…………那家伙……一年比一年强了啊……」
我叹了一口气。
以前的她给人的印象更加虚幻。不,现在也一样。
含蓄、沉稳、平静。
不过,根部的部分却很骄傲,即使让别人站上风也不会居于下风。
虽然她对我特别客气,但偶尔还是会像那样掌握主导权。
绫绪对男女间的『那种事』有洁癖,亲戚聚会时,她会说「不要和我以外的女生说话」。
不允许跟不相干的女人说话。
「每天让学姐喂我吃午餐,偶尔还请我吃晚餐,这种话我可说不出口。」
我既没有勇气说出口,这么做也没有好处。
反正我就是个胆小鬼。

绫绪在厨房里开始准备晚餐。
和服上披着白色围裙的模样,看起来就像和风女仆。
喜欢奉献的绫绪,应该不会觉得奇怪吧。
再加上她身为女性的嗜好,家事全都难不倒她,能力方面也无可挑剔。
顺带一提,她精通各种武艺,是外崎(外崎)流居合与新卫(新卫)流柔术的认证者。
所以,身为男人的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的兴趣是收集“面具”,所以她家当然到处都是,而这个家里也到处都是喜怒哀乐,或者是妖魔鬼怪(诡异的)面具装饰在墙上。今天在我房间安装的也是其中之一。
她本人似乎很喜欢,所以不会弄丢。由于我也不想碰,所以偶尔会请人清扫。
绫绪本人正在做。
她每个月都会来照顾我一、两次。
表面上是「来玩」,实际上我只是靠在沙发上。
「其实我很想每天都来照顾你,可是……」
这是绫绪的口头禅。
我坐在椅子上,视线转向表妹。她俐落地准备晚餐。
「再一下就好了,哥哥请放松。」
表妹看起来心情很好。
「绫绪啊。」
「是,有什么事呢?」
咚咚咚,节奏感十足。
她的身影看起来很有贤妻良母的感觉。
「我觉得你会是个好新娘。」
我说出心里的想法。
喀锵。
啊,菜刀掉了。
「哥、哥哥……那是对绫绪……」

#和歌子

嘟噜噜噜噜噜噜……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对话。
「电话响了,我去接。」
「那绫绪……」
「没关系啦,绫绪继续做饭吧。」
我挥挥手示意绫绪不用在意,然后走到走廊。虽然客厅也有电话,但厨房就在隔壁,我不想妨碍绫绪做饭,
所以移动到放着电话主机的走廊。。
「喂,这里是日本。」
我用客套的语气接起电话。
「啊,日本同学?」
接着传来熟悉的声音。
「咦?学姐?」
「啊,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啊。真开心。」
声音的主人果然是织仓由良学姐。
「怎么了?为什么打到家里来?」
「是谁打了手机却没人接?」
「啊~对不起,我把它放在房间里了。」
看不见的对手低头。
「所以,有什么事吗?」
「啊……嗯,我想说你是不是已经吃过饭了」
「毕竟现在还是傍晚,正在加紧制作中。」
「白天提到的表妹?」
「是的。」
我竖起耳朵。
照理说应该传得到这里的料理声,不知为何听不到。
「唔~这样啊。要是没长出来的话,我本来想请你们吃一顿的说……」
「不不,你不用这么费心啦。」
「是吗?不用在意啦,反正我平常都在吃——对了,那么日本。」
「是的。」
「明天的便当你想吃什么?」
「午餐……吗?」
「嗯,我现在在超市。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跟我说。」
「不,学姐做的菜很好吃,不管是什么我都心怀感激地吃下去。」
「真是的~什么都可以,明明最让人困扰。」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这么说来,绫绪已经做好了吗?
厨房没有声音,所以我转过头。
——结果。
「哇!!!!」
「怎、怎么了,日本同学!?」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绫绪就在眼前。
她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的?
她嘴角微微一笑,凝视着我。

表、表、妹。

绫绪的红唇无声地动着。

『请拒绝。』

表妹可爱的嘴唇这么说着。
(不,可是,难得她这么好意。)
我压着话筒小声地说。
绫绪的表情不变。
她微笑着缓缓摇头。
(不,可是……)
「…………」

#和了

笑容消失了。
没有表情(かお)的表妹。
就只是这样而已。
不,正因为『变成这样』——我的背脊才冻结了。
我慌张地压着话筒。
「日本同学?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只是跌倒了而已。比起这个,学姐。」
「嗯?什么事?你决定好要什么了吗?」
「明、明天的便当,就不用了……!」
「——咦?」
学姐的声音,感觉很不可置信。
这也难怪,毕竟她突然改变态度。
「怎、怎么了,突然这么说。」
「我不能一直麻烦你……」
我大部分的意识都放在面无表情的表妹身上,声音是不是颤抖了呢?
「事到如今不用在意这种事啦?因为是我自己想做,所以多做一人份的两……」
「总之,对不起。」
我打断她的话,放下话筒。
「绫、绫绪?」
我观察她的反应。
「你拒绝了?」
「啊、啊啊……」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微笑着,眼神依然冰冷。
「那么哥哥,请你向绫绪说明刚才那位女性(姐姐)的事。」
表妹以平稳的声音说道。

在客厅。
我与绫绪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跪坐着面对面。
刚才的电话内容因为绫绪在背后,所以多少听到了,因此她要我说明声音的主人——织仓由良与我的关系。
「原来如此,社团活动的学姐啊。」
「啊、啊啊,就是这样。你也知道我是家事无能者吧?
所以学姐才会这么贴心。」
我之前一星期瘦了两公斤,我这么说明。
「哥哥。」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请不要依赖别人家的好意。
这样不但有损哥哥的品格,也会给对方添麻烦。
今后请不要依赖『织仓学姐』。」
「等、等一下。」
「什么事?」
「虽然我确实觉得给学姐添了麻烦,很不好意思,
但我觉得这也是一种交流方式,所以……」
——啊。
我停了下来。
绫绪的表情再次消失。
「哥哥。」
冰冷的声音响起。
「哥哥不听绫绪的话吗?」
「啊,不……」
「哥哥要反抗绫绪的话吗?」
绫绪散发的气息改变了。
这时——
这时不能反抗绫绪。
我知道。
所以我慌张地摇头。
「没有,没有。我会照绫绪的话做。」

#下注
「真的吗?」
「啊啊,当然。我果然不能添麻烦……」
「是吗……你终于明白了」
刚才的气势消失,表妹露出微笑。
「这样就好。这样才是“绫绪的哥哥”」
她站起身,抚摸我的头。
「听好了,哥哥。和别人交好是没问题的,但是再怎么亲密也要有礼貌。
不可以随便依靠别人,尤其是女性。
以后请和那位织仓小姐保持距离,好吗?」
「啊,啊啊。我知道了」
「那么,这是和绫绪的约定。不可以依赖那位小姐,不可以让她误会。
也不可以两人独处。」
「误会?误会是什么?」
我一问,抚摸我的手就停了下来。
「绫、绪?」
「你还不明白吗?那就算了。
哥哥只要——照绫绪说的做就行了。」
表妹伸出小指。
我无法反抗,只好和她勾起手指。

约定 说谎就打一百拳 打到死

美丽的歌声在客厅响起。
约定就是打一百拳的意思。
违反约定的人会被揍到死,吞针。
也就是说,所谓的打勾指,就是宣誓“杀了你”的意思,以前绫绪曾经这么说过。
我的背脊打了个冷颤。
「明天该怎么跟学姐说呢……」
看着微笑的少女,我在心里如此低语。

#狩猎

早晨。
我将白饭盛到盘子上。
在回家前,绫绪设定好定时器的电子锅。
这是她和晚餐一起准备的便当菜。
昨天发生那种事,害我睡不好。
所以一大才会这么早起来,完成绫绪做的便当。
「绫绪会想办法解决哥哥的三餐。所以请您千万不要和那个叫什么织仓的小姐……」
请不要和她们扯上关系。」
她微笑着再次强调。
如果只是要塞进去的话,我也办得到。
虽然没有分配到工作,但还是把做好的便当放进自己房间的书包里。
接着开始吃早餐。
其实这也是绫绪准备的。
平常根本不会出现在餐桌上的高级食材。
由于原型已经完成,只要加热就能吃了。
我来回于微波炉和餐桌之间,明明是这个时间,门铃却响了。
「真难得,是什么事?」
叮咚。
还来不及走两步,第二次铃声响起。
叮咚。
走没多久,第三次的电铃声响起。
叮咚。
叮咚。
叮咚。
叮咚。
在距离应该不远的走廊上前进时,刺耳的铃声持续响着。
叮咚。
简直就像在说「快点出来」一样。
叮咚。
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叮咚。
电话声执拗地响着。
叮咚。
真是烦人。到底是什么事?
我疑惑地打开门。
「咦?」
我发出呆愣的声音。
「早安,日本。」
传入耳中的是流丽的女高音。
站在那里的是早上没有遇见的织仓由良。
她穿着学校的制服,手上拿着书包和塑料袋。
然后,她露出一如往常的优美笑容。
「为、为什么,学姐会?」
事出突然,我不禁询问。
她家的方向和我完全相反,会一起走同一条路的熟人应该只有一桥。
「你还没吃早餐吧?我是来帮你做的。」
我这么回答,同时提起塑料袋。印着超市商标的塑料袋里……
各种各样的食材若隐若现。
「咦?啊,可是……」
我还在犹豫,学姐已经脱了鞋,穿过走廊。
「啊,等等,学姐……!」
我连忙追了上去。
「哎呀?这是?」
学姐走进厨房,看着正在制作,不,是正在摆盘的早餐,转过身来。
「日本同学,你早上不是都没吃早餐吗?你说过你不喜欢早起,也不喜欢做早餐。」
「呃,那是绫绪……表妹。」
「是吗?」
学姐打断我的话,抓起桌上的盘子。
咚沙、咚沙的声音响起。

#荷拖基斯

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察觉到那是将盘子上的食物丢弃的声音。
「学、学姐,你在做什么……!」
「不行,这种东西不能吃。」
我转过头。
学姐露出笑容。
然而,那并非平时充满气质与慈爱的笑容。
「要吃新鲜的东西才行。『这个』是昨天剩下的吗?那种东西不能给日本。
不能吃进嘴里。」
「可是……」
「什么事?」
学姐来到我眼前。
然后,她抓住了我的肩膀。
「好痛!」
「对了,日本同学。你昨天怎么突然挂断电话?我话才说到一半耶。」
「啊,那个……对不起。」
「对不起就不用了。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是我不好吗?还是你不好?
的?还是——」
抓住我的手猛然用力。
「因为有个表妹和你一起行动?」
「好、好痛,学姐,好痛。」
「会痛?这样会痛?可是,现在不是在谈这个吧?我问你「没有得到允许」就挂断电话,你听懂了吗?」
「昨天,那个,我有点慌张……对不起。」
我忍痛道歉后,学姐暂且放开了手。
「你昨天没来吃我的晚餐,所以今天应该会来吃早餐吧?」
「…………」
绫绪准备的食材已经扔进垃圾桶,其他什么都没有。
「回答呢?你该不会说不吃吧?」
「啊,我、我开动了……」
「是吗?」
学姐终于露出笑容。
「这样就可以了。日本,你必须一直吃我做的料理。等着吧,我会拿出真本事的。我会做给你。」
戴上挂在旁边的围裙,她卷起袖子。
「我会一起帮你做便当,你就好好期待吧。」
「啊,那是……」
「什么事?」
「不……没什么。」
绫绪已经准备好了。
我吞下这句话。
学姐笑嘻嘻地开始料理。
另一方面,我的心情很沉重。
抬起头,和装饰在那里的诡异面具对上眼。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嘀咕着别开视线。
『深井(ふかい)』。
表妹如此称呼的「面具」,怨恨地盯着我。

天空很蓝。
屋顶上,学生们开心地吃着午餐。
大家都那么开心。
另一方面,我叹了一口气。
我坐在生锈的长椅上,膝上放着两个便当盒。
那是学姐和绫绪为我准备的。
我不太会吃东西,所以没办法吃光两个便当。
可是也不能剩下,也不能只吃一个。
「怎么办呢?」
我仰望天空。
这时。

#狩猎中

「你的表情真阴沉。」
传来一阵细小却很响亮的声音。
旁边的长椅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开始摇晃。
「啊,是你啊。」
我将视线移向旁边——再往下一点。
那里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娇小少女。
一桥朝歌。
从小学时代就认识的这位老朋友,外表几乎没变。
旁边放着应该是装便当的布包,以及三本文库本。
「真难得,她居然不在社团教室。」
我这么说。一桥在学校时几乎都窝在社团教室里。
「我偶尔也想试试看无毛虫。」
「书吗?」
「是我的。」
我看着文库本,她打断了我的话。
这个女孩总是淡然地说话。不仅如此,她说话时脸不会朝向对方,所以两人是在自言自语。
有时候可以感觉到。现在也是。脸当然不用说,连视线也不看过来。
「学姐才是怎么了?」
我看着前方开口。
「平常的话,你应该在社办和社长卿卿我我吧。」
「我们才没有在调情。」
「是这样吗?」
「看起来像吗?」
「鸡鸡鸡鸡。」
「…………」
我无言以对。虽然有很多地方想吐槽,但还是决定无视。
「来这里的路上,我先去了社团教室一趟。」
一桥的小手抚摸着文库本。这表示她去拿书了吧。
「社长,今天因为和学姐一起吃便当,你看起来很高兴。」
「…………」
「你又露出那种郁闷的表情了。」
我指着围栏的一部分。
「其实那边的铁丝网已经生锈了,只要用身体撞一下就可以潜入里面。」
学妹提出了根本性的解决方案,真是感激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您不喜欢吗?」
「那当然。」
「这样啊。」
一桥打开包袱取出便当盒。
她的便当盒是长方形的,设计成像保温瓶一样,可以一层一层叠起来,保温性极佳。
「你不吃吗?」
「我要吃。」
我看着两个便当盒。
豪华的便当盒,以及普通的便当盒。
绫绪和织仓学姐的便当都是又浓又重。
「是真正的漆器呢。我以前从没看过学姐拿着这种东西。
是谁送你的?」
「…………」
「有两个女生送便当给他,所以才伤脑筋。学姐会露出奇怪的表情,原因是不是出在这里?」
「唔……」
「中奖了吗?」
「那又怎样?」
「请给我奖品。」
一桥指着便当盒。
「吃不完很困扰吧?那就请分给我能吃完的分量。剩下的……
我会负责处理的。」
「咦?可是……」
我看着学妹。
这么娇小的身体,实在无法想象能装进这么多东西。
「没有问题。」

#荷拖基斯

一桥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开口说道:
「你吃得下吗?……这分量很多哦?」
「多多,益益良。」
少女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十几分钟后。
「……你真厉害。」
我的视野里有三个空便当盒。
面无表情的学妹看起来没有特别难受的样子,她就在旁边专心地看书。
6比4……不对,是7比3左右的比例,大量的食材消失在两人的肚子里,当然我
「小」。每道菜都只吃一点,然后就没了。连一个便当都吃不完也说不定。无论如何,没有留下后患是侥幸。
「一桥,你帮了大忙。肚子没事吧?」
「没问题。比起这个,学姐。」
「嗯?」
「如果你们觉得我有恩于你们,那就不算是交换,不过我听说……
这样可以吗?」
一桥一边看书,一边自言自语般地喃喃说道。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在听,实在很难判断。
「我是无所谓,但你为什么想问这种事?」
「我喜欢你。」
「咦?」
「旁观他人的生活。」
「啊,啊啊……是这个意思啊。」
我吓了一跳。
一瞬间还以为她要跟我告白。我真是丢脸……
「就像看书一样。无论别人的生活如何,都有观察的价值。
尤其是像学长这样生活大乱的人,更是最高级的娱乐。」
「娱乐……」
「请学长继续演戏,我会仔细聆听。」
「我的人生是闹剧吗?」
「演戏的人和看戏的人,差很多。请别在意。」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耸耸肩。
一桥似乎不以为意。没办法,我只好把昨天今天的情景告诉她。
我叙述的时候,学妹连一声应和也没有,只是默默地看书。
全部听完之后,她只说:
「是吗?」
就没了。
「就这样?」
「是。」
她漠不关心地翻页。
没有插画、照片或封面图的朴素文库本。
封面上只有一行英文书名。
「……你在看什么?」
「burlaque。」
一桥没有抑扬顿挫地说。

班会结束。
同学们各自朝着预定预定前进,我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今天该怎么办呢?」
该去社团教室吗?还是先去其他地方晃晃?要不然就直接回家吧。
我总觉得很难去见学姐。
学姐很温柔,今天大概也会邀我吃晚餐吧。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绫绪叮咛过我。
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的那件事,要是被表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说教吧。
不,说不定会更严重。我全身发抖。
当我烦恼、犹豫时,走廊传来一阵骚动。
骚动的人数逐渐增加,似乎正逐渐接近我。

#狩月

我莫名地回头。
然后,我得知骚动的原因。
「织仓学姐……」
被众多观众包围的校园最美丽的美少女就在那里。
学姐微笑着走到我面前。
「我来接你了,日本同学。」
「接、接我?」
「对,没错。接你。你今天也会来社团教室吧?所以我想一起走。」
织仓由良带着笑容牵起我的手。观众们「哦哦」地沸腾起来,我则感到困惑。
「那个,学姐。」
「什么事?」
「那个,我还没决定今天要做什么。」
「是吗?那现在决定了。我们走吧?」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的手。
我们来到走廊。
接着走向楼梯。
「喂,日本同学。」
她边拉边问。因为她一直往前走,所以没看我。
「你今天中午怎么了?」
「咦?」
「你没来社团教室吧?你在哪里?」
我本来想和她一起吃便当的。
学姐低声说道。
怎么回事?
总觉得学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怪怪的。
她好像很强势,又好像很焦急。
「呃,那个……」
该怎么说才好?
不知道怎么处理便当?绫绪叫她不要跨过那条线?
我找不到适当的话。
「算了,没关系。到了社团教室,我会好好问你。」
她用力握住我的手。
随后——
「日本学姐。」
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我和学姐都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一桥。」
「朝歌。」
学妹腋下夹着一本硬皮书,站在那里。
一桥不带感情地点头致意,看着我们——牵着的手。
「鸡鸡和鸭鸭。」
我小声地说道。不知道学姐有没有听到,希望她没有听到。
「朝歌,你怎么会在这里叫我?」
「我有事找学长。」
学长——指的就是我。一桥称织仓由良为学姐。
「…………」
织仓学姐的手腕又开始用力。
「朝歌,你找日本同学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现在』、『在这里』、『我也要听』吗?」
「这我办不到。」
「…………为什么?你不想告诉我吗?」
「因为有事的人不是我。」
她淡淡地说道。几乎不看学姐,而是用无机质的眼神看着她的对象——我。
「一桥,这是怎么回事?」
「有客人。外面有人自称是学长的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日本同学是独生子吧?」
「是的,没错,但是……」
我一边回答一边拉开距离,但学姐不允许我这么做,她又紧紧抓住我的手腕。
「朝歌,你听到了吧?」
「与真伪无关。外面的人说她正在『等待』学长。」

#狩猎时光

「等待?不是在呼唤吗?」
织仓由良歪着头。
「是的。『等待』。我不能做出呼唤兄长(せのきみ)的无礼行为。
不过……」
「……那是指……」
我抬起头。
「喂,一桥,那个女孩穿的不是和服吗?」
「不,是学生服。光阴馆学院的学生服。」
「绫绪……」
光光阴馆里没有其他熟人,而且会自称绫绪的就只有一个人。
「日本同学。」
一旁传来冰冷的声音。
「那个“她”是指昨天来打扰我们吃晚餐的表妹?」
「咦?……碍事?」
「没事。呐,怎么样?表妹?」
「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
「哦,是吗……」
织仓由良无趣地低语。

「初次拜见。日本表妹,我名为楢柴绫绪。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请多指教。」
市松人偶深深鞠躬。
这里是学校的后门,没什么人经过——但对我来说是上学的必经之路。
几个放学的学生远远看着这位绝世美少女。
我也瞬间看呆了。因为绫绪每次来我家时,总是穿着和服。
超名门私立学校・光阴馆学院,其制服设计也相当有名。
优美又可爱,不会太轻薄,也不会太俗气,评价很高。
裙子当然很长。光阴馆规定袜子必须是白色或黑色的长袜,或是丝袜。
眼前的表妹纤细修长的腿上穿着黑色丝袜。因为很少看到绫绪穿洋装,
所以感觉很新鲜。顺带一提,我们学校的制服是毫无可爱可言的西装外套。
穿着西装外套的两位女学生,沉默着不同的意义。
一人旁观,另一人睥睨。
「绫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问等着我的表妹。绫绪一如往常,以平稳的微笑看着我。
「昨天(昨日子)说过了,我负责所有煮饭工作,所以前来拜访。」
学姐听了这句话,浑身颤抖。我假装没发现。
「不是来我家,而是来学校啊。」
「是的。我想看看哥哥的学校也不错。」
绫绪笑了。接着,学姐走上前。
「你是……楢柴小姐,对吧?」
「是的,我是楢柴绫绪。您是织仓小姐吧?我哥哥总是承蒙您的照顾。」
她以完美的动作向我鞠躬。学姐的眼神显得有些冰冷。
「没错,我正在照顾日本。你刚才说要煮饭,那是必要的……」
没有。因为他的三餐都是我做的。」
「唉……」
绫绪优雅地吃了一惊,看着我。
「哥哥,您还没告诉织仓学姐吗?」
「啊,不……」
「是的。」
一瞬间。
表妹眯起眼睛,随即又露出笑容。
「织仓学姐。」
「什么事?」
「过去承蒙照顾,敝人由衷感谢。不过,今后没有这个必要。照顾,就由我这个妹妹来负责。」
「你在说什么啊?日本的三餐全部都是我煮的,没有你出场的余地。」
「虽然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依赖身为外人的织仓学姐。因为我认为家丑不可外扬。」

#荷拖基斯

「这跟是不是自家人没有关系吧?这是我和日本的事情哦?」
「是的。我也打算遵从哥哥的意思。如果织仓学姐的话与哥哥的……如果他希望的话,我不会多嘴。」
绫绪行了一礼后,学姐转头看向我。
「呐,日本,你每天都想吃我做的料理吧?」
鬼气逼人——她散发出威严的氛围。另一方面,表妹则是露出沉稳的微笑。
但是,不行——绫绪才是“可怕”的。
「学姐,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
「懂得礼节,懂得谦逊,这才是男人。这才是流着楢柴血脉的人。」
学姐哑口无言,绫绪则点点头。仿佛这早已是预料中的结果。
「等一下,日本同学。我并不是名和……」
「织仓学姐。」
绫绪打断了学姐的话。
「我非常清楚织仓学姐对哥哥恩重如山。但是,也请体谅一下哥哥的感受。
织仓学姐的好意,我们并不需要。」
「等、等一下,先等一下。」
学姐朝绫绪伸出手。就在那一瞬间——
「咦?」
轻飘飘。
织仓由良飘浮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着地。
恢复原本的立场。
在水泥地上。
「失礼了。我差点就要出手了。除了哥哥以外,我可不想被其他人碰。
因为手会忍不住伸出去。」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明明很沉稳,却像是在嘲笑。
「哥哥。」
表妹看着我。
「啊,啊啊。学姐,不好意思。今天,那个,我要回去了。」
我向目瞪口呆的学姐低头致歉。
「一桥,前辈就拜托你了。」
他对着默默旁观的后辈说道。一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哥哥,我来帮您拿书包。」
表妹拿起行李,站在我的半步后方。
我再次低头致意,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学姐和绫绪。
我一边想着「这两个人是不是不应该凑在一起?」,一边看着屏幕。

#狩野透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沙沙作响。
我走在她半步之前。
表妹跟在半步之后。
不断重复的进退两难。
没有向前。
他们没有一起排队。
然而,背后却空无一人。
唯,静静地待在原地。
现在,只有绫绪一个人。
五次。
回溯到五次春天,我和绫绪身边,还有另一个少女。
她是我们的远房亲戚,名门・楢柴的分家。
明明出身高贵,却是个不像大小姐的活泼女孩。
加持藤梦(かじ ふじめ)。
这是她的名字。
曾经在我身边,那个少女的名字。
我的——初恋对象的名字。
我的父亲连五代前的祖先的名字都不知道,完全是个普通人。
这样的父亲爱上的,是名门・楢柴的长女。
他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又是怎么变得要好的,父亲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每次想问,父亲总是笑着打马虎眼。
但是,我幼小的心灵,还是能感受到他们两人是真心相爱。
楢柴是名门。
他们当然反对『高贵』的女儿和『杂种』的男性结婚。
反对的『手段』,似乎不只是找麻烦的程度。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结了婚,是因为他们本人的意志,以及少数协助者。
父亲的朋友们,以及母亲的姐姐,分家的女性——加持家的当家,都帮助了他们。
女儿被『杂种』抢走,让楢柴本家的人恨父亲入骨。但是,当孩子出生后。
两家似乎逐渐打成一片,最后终于可以做到打招呼的程度。
或许是因为有那样的缘分吧。
虽然和母亲那边的亲戚不太熟,但和加持家的人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所以我和藤梦的相遇,也是记忆中很遥远的事。
当家的女儿藤梦继承了母亲温厚的个性与开朗的性格。
由于我们同年,我很快就和她成了好朋友。
不,我曾经这么想过。
加持的家在其他县,所以很少有机会见到他,但偶尔能见到的藤梦——
观赏就是我的乐趣。
初恋。
直到年纪迈入二位数,她才终于能如此判断自己的情感。
「原来你喜欢藤梦啊。」
不知如何是好的我,和绫绪商量。
「哎呀,哥哥对藤梦……?」
表妹平静地惊讶。
绫绪直呼大一岁的藤梦名字,而藤梦则称呼绫绪为「绫绪小姐」。这是主家与分家的差别。
应该是这样吧。
「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问,绫绪微微一笑。
「当然,你应该向藤梦传达自己的心意。不能『放着不管』。」
「是吗?」
「是的,绫绪会声援哥哥。」
「是吗,谢谢。那我马上——」
「不行哦,哥哥。」
突然的静止让我回过头。
「现在不行。明天以后。明天以后再做。因为绫绪也……需要准备。」
「准备?」
「是的,准备。所以哥哥,明天以后再向藤梦传达心意。」
表妹再三强调,我只好等到明天。
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或许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来到约定地点的藤梦,表情非常阴暗。

#交换身体

是受伤了吗?
她的手指缠着绷带。
我犹豫了。
是不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我喜欢你。」
我连想都没想过,这样告诉她会怎么样。
她还是个不懂交往概念的孩子。
我只是想传达自己的心意。
我下定决心,向藤梦传达自己的心意。
她听了我的话,睁大眼睛哭了起来。
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对不起……」
说完就哭倒了。
我大受打击。
我以为藤梦也喜欢我。
所以我才鼓起勇气。
「藤梦,你讨厌我吗?」
「不、不是的!我也对哥哥——」
「对哥哥——?」
凛然的声音响起。
「——咿!」
藤梦身体一颤。
「绫绪……」
表妹就在那里。
绫绪微笑着来到我身边。
「对不起,哥哥。我忍不住担心,就跑来了。」
表妹对我弯腰,转向分家的少女。
「藤梦,你听到了哥哥的心意吧?然后,你回答了什么?」
「呜……对……对不……起……」
「哎呀。」
绫绪掩住嘴。
「真不敢相信,竟然践踏了哥哥的心意。」
「…………」
「为什么?藤梦,你不喜欢哥哥的哪里?」
「那、那是……」
「那是?」
「…………」
「那是什么?说啊,藤梦。」
「我、我……对哥哥……」
她紧紧握着手。
绷带渗出血来。
然后,她挤出声音说。
「对哥哥……最……讨厌……所以……」
「——」
最讨厌。
听她这么说,我失了魂。
一直和我感情很好的女孩。
我一直喜欢的女孩子。
她居然这么讨厌我,讨厌到会哭出来。
「藤梦。」
绫绪睥睨着少女。
「你真是太差劲了。就算要拒绝,也该有更委婉的说法吧?这种伤害他人的说法……」
你不觉得这样很失礼吗?」
「呜……因为……!那个……」
「那是什么?」
「咿……」
少女向后退。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说完,她就离开了。

#狩猎时光

我没能追上去。
我最讨厌你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哥哥。」
绫绪紧抓着我。
「很痛苦吧?很难过吧?可怜的哥哥。不过,请放心。
只有绫绪会陪在哥哥身边。」
「绫绪……只有你……」
「是的,只有绫绪『而已』。只有绫绪是哥哥的同伴。」
我哭了。
我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表妹抚摸着我的头。
「哥哥,藤梦无法理解哥哥的优点。但是,绫绪不一样。哥哥的……」
我明白她的美好。哥哥只有绫绪。所以请不要再和藤梦见面。
相对的,绫绪会陪在哥哥身边。」
「…………」
「我会严厉警告藤梦,让她不再有邪念。」
表妹摸着我的头说。
就这样,我的初恋结束了。
我再也不会见到藤梦。
身边的亲戚,现在只剩下绫绪。

「哥哥。」
表妹走在我的半步后,把我从回忆中唤醒。
「刚才有个穿制服的童女出现在哥哥的学校,那究竟是什么?」
「童女?啊,你是指一桥吗?」
我苦笑。
「那是社团的学妹。虽然看起来那样,但和你同年哦。」
「哎呀…………」
绫绪掩住嘴。
「她和绫绪同年吗?我还以为是初等部的学生呢……」
「和你不一样,我们学校没有初等部。」
表妹就读的名门私立学校,从幼稚园到研究所都有,是巨大的教育设施。
从幼年到出社会为止,都在光阴馆度过的人也不在少数。绫绪也是其中之一。
「她是叫一桥小姐吗?」
「嗯,一桥朝歌,高中一年级。」
我这么回答后,表妹做出沉思的动作。
「哥哥应该没有这种嗜好……不过姑且还是……」
「绫绪?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比起这个,哥哥。」
表妹微笑着。
眼神有点清醒。
「今天有好好吃早餐吗?」
「——」
我无言以对。
早上。
我吃了学姐的早餐。
因为表妹准备的食材被当成厨余处理了。
「啊,呃……」
「怎么了,哥哥?」
绫绪歪着头。
浅浅的微笑。
打从心底看不透的表情。
「抱、抱歉……」
「抱歉?哥哥为什么要向绫绪道歉?」
表妹笑嘻嘻的。
「那个,今天早上……我没吃绫绪的料理……」
「没吃?睡过头了吗?」
「不是那样……」

#狩猎

该怎么说才好呢?
虽然很难说被丢掉了,但说谎也令人犹豫。
「有那么难说吗?不是绫绪,而是选择织仓由良的餐点。」
「——!」
我慌张地转过头。
绫绪脸上没有笑容。
「为、为什么?」
「为什么?绫绪随时都在看着哥哥,所以哥哥的一切绫绪都知道。」
「唔、啊……」
她在生气。
表妹脸上带着不露声色的怒意。
打破约定。
不吃饭。
无法拒绝学姐的照顾。
这些全部。
「好了,哥哥,我们回家吧。绫绪会在家里听哥哥解释。」
表妹露出近似笑容——极为扭曲的表情。

「穿和服比较能冷静呢。」
坐在眼前的表妹穿着和服。
绫绪在我们家放了一些换洗衣物和私人物品。
现在绫绪手上握着的『那个』也是其中之一。
绫绪到家后打开门,把我的鞋子摆好,拍掉制服上的灰尘,把东西搬到我的房间,然后行了一礼。
所有动作都完美无缺,是淑女应有的举止。
我跪坐在绫绪面前,被表妹手上的器具吸引,无法动弹。
表妹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箱子。
急救箱。
上面印着红十字标志,是家里的治疗用具。
「好了,哥哥。」
绫绪眯起眼睛,盯着我。
「哥哥打破了和绫绪的约定,绫绪想听哥哥解释。」
喀嚓。
喀嚓。
喀嚓。
喀嚓。
绫绪手上的「器具」发出声响。
喀嚓。
喀嚓。
喀嚓。
喀嚓。
我开口说道:
「对、对不起,绫绪。是我不好……!!」
我低下头。
没有体裁,也没有什么,就只是请求原谅。
她将早上发生的事,毫无隐瞒地全盘托出。
「哥哥,如果你认为自己有错的话,为什么你没有遵守和绫绪的约定?」
「对不起,对不起啦……」
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当成借口,所以只能低头道歉。
「我欣赏你诚实回答的态度,但是罪就是罪,罚就是罚。哥哥,请举起您的手。
请给我吧。」
「呜……」
喀嚓。
喀嚓。
喀嚓。
喀嚓。
绫绪笑着敲响器具。
我颤抖着伸出右手。
「用左手就可以了。你愿意老实回答问题,我就饶过你的惯用手。」
「…………」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xsunso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xsunson 已标注本帖为原创内容,若需转载授权请联系网友本人。如果内容违规或侵权,请告知我们。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