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杜鹃
日文名:ほトトギす
作者:佚名
译者:sunson
原文地址:https://w.atwiki.jp/i_am_a_yandere/pages/30.html
简介:
病娇+修罗场,总之感觉很阴郁的文章,这种XP应该算是小众中的小众吧!
【杜鹃】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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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边境
「呵呵……」
织仓由良似乎发出了笑声。
她发出笑声,然后随意地抱住了我。
「日本同学,你喜欢我吧?」
「——啊?」
白。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我连“银色”都忘了,整个人愣住了。
我只有一只耳朵能听。
所以或许是我听错了。
她的言行举止就是如此出人意料,与这个状况不相称。
「日本同学,你总是看着我吧?总是很在意我吧?……我知道,
我知道这些事,全部都知道。」
「你在说什么?」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虽然她请我吃饭,和我比一般的学姐学弟关系还要好。
可是反过来说,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虽然她很漂亮,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当然,我也没有说过会让她误解的话。为什么她会得出这种结论呢?
可是这个人却好像很确定地,
「对吧?」
这么问我。
(不对。)
我没有这么想过。
我想这么告诉她,但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我背后回转的她右手,握着刀刃。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不到该说什么。
时间只有几秒。
只有几次呼吸的时间。
可是她似乎很焦急,
「回答我,日本同学。只要老实说就好。」
在我耳边低语的声音很强。
(老实说?)
我怎么可能老实回答。
「请、请不要离我这么近,这样我没办法回答。」
总之,我先这么回答。
背后流着冷汗,我的表情大概很僵硬吧。
然而,这个人是怎么解释的呢?
她露出害羞的奇妙笑容,点了点头。
「也是,日本同学很晚熟。这样很难回答吧?」
她晃着身体,恢复了距离。
「……」
我再次看向她手上的「银色」,一点一点地后退。
我先拖延了回答的时间。
但是,这样下去很不妙。
我背后是出入口。
如果有什么万一——
「不行哦。」
织仓由良绕到我背后。
唯一的出入口。
被她堵住了。
「直到你好好回答为止……我不会放你回去……」
学姐看穿了我的内心,恶作剧般地笑了。
就像在恶作剧一样,没有恶意。
但是,我反而觉得这样很可怕。
『坏掉了。』#多多
织仓由良的反应明显很奇怪。
眼前的人,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我这么想着。
「学、学姐……」
「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接下来,幸福肯定会降临。
学姐很清楚这一点,却还是装作一副恍惚的样子。
这个人……
这个人坚信我会爱上她。
她认定接下来我会对她倾诉爱意。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
虽然无法得知原因,但她的想法就是现实。
我——
「学姐。」
「怎么了?」
我不想说谎。
所以。
「对不起。」
我猛地低下头。
「我没有把你当成异性看待。虽然觉得你是个很棒的人,但我对你没有恋爱感情。」
不久前。
我曾遇到和这次类似的状况,当时有个把我当成亲妹妹的少女向我提出婚约。
「那时候」,我失去了一只耳朵,却还是无法如愿。
这次会怎么样呢?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握紧拳头,等待对方的反应。
「……」
没有回应。
我弯着腰,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怎么样了……?)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学姐……
织仓由良收起了笑容。
「嗯?」
不过意外的是,她似乎没有生气。
这在预测的范围内。
学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表情无言地诉说着。
「果然和我听说的一样。」
「咦?」
「真可怜……」
织仓由良露出怜悯的表情,紧紧抱住我。
(这是怎么回事……?)
无法理解。
到底哪里可怜了?
什么叫做「一如预期」?
「这件事我也知道哦?」
「那件事?」
学姐点点头,抱得更紧了。
「日本同学,你以前被喜欢的女生狠狠地甩了吧?」
「!!」
——藤梦。
我的脑中浮现那个女孩边哭边跑走的身影。
那是我最忌讳的记忆。
但那也是我无能为力的往事。
(不对,更重要的是……)
「为什么学姐会知道那件事……!」
「我知道。」
我只听得见其中一边的声音。#狩月
「只要是日本同学的事,我什么都知道哦?包括那件事让日本同学受伤,变得不敢谈恋爱,
还有你不敢对我表白的事。大家都知道哦。」
她在说什么?
藤梦的事的确让我很痛苦,但我没有因此对恋爱感到畏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过去?
为什么?
「不过你放心,只有我不会背叛日本同学,不会伤害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
你可以坦率一点哦?」
「不、不对……」
我摇摇头。
「和那个女孩没有关系……我并没有把学姐当成恋爱对象……」
「让我看看。」
织仓由良打断了我。
然后,她把厚实的刀子靠在自己的左手上。
「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赌上。」
织仓由良当着目瞪口呆的我的面,把刀子拉了过去。
飞溅的是红色。
生命的红色。
学姐的命。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叫。
「学、学姐!!你在做什么啊!!!!」
「如何?相信我了吗?」
她微笑着。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在做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来,坦率一点吧?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希望我跟你交往。」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
生命流逝。
「学、学姐!手!手按住!!」
「不行!」
她把慌张地靠近的我推开。
我的脸。
学姐的制服。
房间的墙壁。
和室的榻榻米。
生命飞溅。
「我说过了吧?我可以赌上性命。在日本同学坦率之前,我不会治疗。」
坦率,连这种时候都要吗……!
她不明白状况吗!?
「你还是无法坦率?那么……」
染成红色的金属,移动到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动作没有犹豫。
那就是「结局」已经确定。
不行。
这个人是认真的。
坏掉了。
在毁坏的状态下,认真赌上性命!
「学姐!不要这样!!」
我强行压制住她的手臂。
她激烈地挣扎,伤口益发扩大。
滴到我衣服上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渗进衣服里。
「放开我!放开我!!只要是为了日本,我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我要证明这一点!!可是……」
离、离我远一点!!!!!」#呼十吐鸟
「怎么可能松手!!你想死吗!?」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所以,学姐,请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很冷静!!就是因为冷静,我才会这么做!为了日本,
我会证明我是认真的!我会让你能大声说喜欢我!!!!!」
不行。
话题接不起来。
会死。
就为了这么无聊,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这个人会死。
「我、我知道了!!」
我大叫。
为了阻止她,我用尽全力大喊。
「我、我……」
因为没有其他选择。
「我爱学姐……!」
编织出来的言语全都是谎言。
为了当场开溜而找的借口。
对于自己扭曲了正义的念头,让他的内心感到惭愧。
那大概是为了让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而更加深陷其中的行为。
这等同于要进入阴暗、混浊、扭曲的洞窟深处。
眼前是鲜红的笑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表情十分扭曲,看起来既疯狂又安心。
「啊哈……」
从那里漏出松弛的空气。
「你终于肯坦率面对自己了,日本。」然后。
织仓由良露出陶醉的笑容,缠在我手上。
考虑到伤口,她应该无法来上学,但她还是缠着绷带来学校了。
「日本同学,我们一起上学吧?」
她这么说时的笑容,是以前见过的平常的笑容。
她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仿佛要我忘记刚才发生的事。
可是我知道。
在她的随身物品中,有昨天的那把小刀。
这代表随时都有可能引发「那个」。
现在缠住我的学姐的手臂,一定不只是物质上的存在,而是从其他次元抓住我。
了。
『离开我就会死。』
我感觉暗是在如此宣告。
所以,我的心情很沉重。
不只是她本身的情况,要是表妹知道她现在这个状态,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那只美丽的黄莺,会认同学姐和我吗?
她的父亲。
楢柴文人说,可以取消那桩婚事。
但是,绫绪不可能会答应。
悬而未决。
不。
身体被从左右两边拉扯,呈现飘浮在半空中的状态。
不管哪只手先放开,剩下的就只有“坠落”了吧。
而且,从今往后,发生“那种事”的概率相当高。
在变成那样之前……如果有人能用救命索绑住这副身体就好了————————楢柴绫绪被叫去见哥哥,是当天的事。
表哥——日本创逃出医院的那一天。
名门世家的统帅亲自前往向他谢罪,这是几刻钟之后的事。
文人向家中的人问了女儿的健康状况,判断没有问题后,让自己的孩子进入房间。「父亲,您在百忙之中,找我有何贵事?听说您的事业正如日中天……
不过,公司放空一天没问题吗?」
「……」
他没有回答。
他拱手行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女儿。
脸色看起来并不差。
表情也一如往常。
实在无法想象她会做出交换血液之类的疯狂行为。
文人却绷紧了脸。
只以外貌和气质判断他人的愚者,无法胜任名门望族的族长。
相对地,女儿从亲生父亲的表情看出这是一段严肃的话题,于是切换了思考模式。
虽然嘴角浮现着温和的浅笑。
「绫绪。」
「是的。」
厚重的声音,以及冷静的回答。
锐利的眼神,柔和的笑容。
这些思绪交错后,文人缓缓开口。
「医院联络我了。」
「医院?父亲,您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你不用再隐瞒了。我听说了你对创同学所做的事——从头到尾。」
「那么……」
绫绪歪着头。
温和的笑容,显得极为妖艳。
他感觉到那不是人类,而是妖物的气息。
「我为创酱所做的事情,和父亲大人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楢柴的统帅。」
「我明白。」
「既然如此——我不能放任家臣的愚行。」
他的眼神很强烈。
一般人看到这种眼神,都会吓得发抖。
但是,这个女孩却像柳树一样,不为所动。
「愚行?请问您指的是哪件事?」
「蠢货!!!」
仿佛狮子的吼叫。
他的怒吼让空气为之震动,但是女孩却毫不动摇。
「父亲,您为何如此激动?请用我听得懂的话解释。」
「你连自己做的事是是非非都搞不清楚吗!?」
「我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才要问您。对我来说,哥哥就是一切。比起生命,比起楢柴的名誉,哥哥更重要。我怎么可能对哥哥做出无礼的行为?」
「那么我问你,你认为强行替换血液,是被允许的行为吗?」
「允许?」
绫绪笑了。
「我和哥哥之间发生的事,为何需要他人允许?清算哥哥身上肮脏的血统,将哥哥从杂种的颈圈解放出来,是我人生中屈指可数的善事。
我自认是这样。关于这件事,就算身为楢柴族长,也是不能介入的领域。
可是,那不是我们该介入的事情。」
「不要因为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而伤害他人!!」
「刻板印象?」
绫绪的表情消失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感觉冰冷。
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身为“外人”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哥哥只要说一句不愉快,就会感到痛苦?我没这么说吧。那位大人也很高兴绫绪的行为。」
「既然你这么说,就表示你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既然仰慕他,就该用这张脸……」
你应该从他的举止中察觉到他的心意才对。」「正因为察觉到这一点,才要那么做。放血其实相当痛苦哦?因为有侍奉与喜悦。所以,才能忍受艰难辛苦。」
「……」
看到女孩以充满骄傲的表情如此断言,楢柴文人皱起眉头。
(根本没得谈。)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从没想过,她会扭曲到这种地步。
「绫绪。」
「是的。」
「你和创的婚约已经取消了。这件事,我也已经告诉他了。」
「——」
无。
这次没有冰冷的感觉,完全的无。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绫绪目瞪口呆。
「这是身为总帅的我做出的决定,而且,我要命令你闭门思过。」
「…………」
「本来的话,就算拖着你也要把你拖到他身边去,让你向他道歉。不过,你自己在没有意识到自己犯错的状态下,要对方道歉也没有意义。先让脑袋冷静一下吧。」
再继续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说服与箴言都是无用的。
如此判断的文人,连一眼也没看女儿就离开房间。
被独自留下的绫绪,无法理解眼前状况,心不在焉,无法反驳或提出疑问。
为什么为了心爱的哥哥行动的自己,要受到斥责?
为什么在说明自己对心爱哥哥的心意时,会变成这样呢?
我知道父亲是个不喜欢开玩笑的人。
正因如此,突然听到婚约解除的消息,她才会这么茫然。
因为她们知道这个决定不会被推翻。
那个人为什么突然要我悔婚?
因为爱着对方,所以想为对方奉献一切。
因为爱着对方,所以想为对方下厨。
因为爱着它,所以想帮它打扫。
因为爱着它,所以想帮它洗个澡。
因为爱着对方,所以想合而为一。
因为爱着对方,所以想消除对方的不安与不满。
那是……
交换血液。
这是考虑到将来与血统一定以上的对象交配时,不会感到自卑的结果。
订立契约会后,生下孩子时,也会为了让孩子以血统为荣。
也就是说,这只是侍奉的一部分。
做饭,打扫。
和那些事一样,都是「关心」的一环。
为什么他无法理解呢?
父亲至今为止,应该都对自己评价良好。
如果打个比方,就好比是先夸奖一个人在料理方面尽心尽力,结果发现他在打扫方面也尽心尽力,结果反而被骂。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绫绪无法判断。
其中只有一件事可以理解——
她开口说道:「……父亲,你是绫绪的“敌人”对吧——」——————昨晚,楢柴文人向我郑重道歉。
对方郑重道歉,难以想象他是财阀的领袖,还正式告知他与表妹的婚约取消。
骚动的起因——绫绪似乎被要求闭门思过。
等她能够自觉到自己的罪过,就让她本人向我道歉。
舅父说完,额头贴在地上。
楢柴文人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相信。
绫绪的事应该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吧?我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虽然最近和表妹发生过各种事,但还是希望能回到以前的关系。
先不管这个。
所以。
「日本同学。」
现在。
「我来帮你做早餐。」
这个人——“日本创之恋人”织仓由良,可说是最棘手的问题。
隔着铁链,我看见了她的笑容。
她手上提着超市的袋子。
然后是绷带。
「打开吧,日本。」
「……」
绫绪说不能让织仓由良进到家里,但现在有比这更重要的理由,所以不能让她进来。
然而。
「对吧?」
这个人脸上浮现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实在没有拒绝她的力量。
解开锁链的我,脸上究竟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我抬头看向身旁的墙壁。
那里放着绫绪设置的能面,面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要是被绫绪知道,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吧……)
不过,要是拒绝的话,可不会那么简单就了事。
缠绕在身上的绷带,让人无法拒绝。
「呵呵,早安,日本。」
「……早安,织仓学姐。」
她心情大好地脱下鞋子。她应该是发自内心感到高兴吧,整个人散发出开朗的气息。
「呐,日本。」
「什么?」
「我是不知道你是为了防止什么,但你可别挂锁哦。」
「咦?」
「因为要是有那种东西,我就会很难进入这个家了。像是打破玻璃窗、切断锁链……
我懒得换衣服,如果你能让我直接进去就更好了」
「…………」
她露出笑容。
她以一副若无其事的口吻,笑着这么说道。「来,开动吧。」
不久之后。
坐在桌前的我面前,摆着一道道怎么看都不像早餐的重口味料理。
我无力地将食物送进口中。
「怎么样?好吃吗?」
学姐微笑着说道,但我完全听不懂。
到目前为止,我好几次承蒙学姐请我吃饭。
所以,现在正在咀嚼的「这个」应该也是做得很好吧。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制作的。
所以。
学姐又问了一次「好吃吗?」。
我没有启动味觉,点了点头。这样也算说谎吗?
「太好了。还有很多,多吃一点哦。」
织仓由良心情愉快地微笑,用手撑着脸颊,凝视着我。
「呵呵,真开心。日本同学在吃我做的菜。」
「……」
「……喂,日本同学。」#荷托托古斯「什么?」
「日本同学,有个表妹对吧?」
我瞬间僵住。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到这个名字。
「你是说绫绪吗?」
「对,就是她。」
学姐低头看着自己做的料理。
「之前她不是说要照顾日本同学吗?之后怎么样了?」
「……」
我停下手边的动作。
学姐和绫绪的个性肯定很不合。
不过,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吗?她们没什么交集,所以不会发生多余的状况。
最好不要说些会刺激到学姐的话。
这是我下的决定。
「绫绪不会常常来这里的。那家伙住在雪见台(YUKIMIDAI),而且还有学小提琴。
而且家里也有不少亲戚。」
原本的绫绪就是这样。
最近这几天比较特别,但那并不是谎言。
「哦。」
学姐用手指弹了弹盘子。
「不过,从国中开始,日本同学拒绝我的邀约也只有六次,所以他说得没错。
应该是吧——话说回来,雪见台啊,好远啊。那就“之后再说”吧。」
「咦?」
「没事,我自言自语。话说回来,日本同学。」
织仓由良笑着看向我。
「我们是情侣对吧?」
「——」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
「不……」
我摇了摇头。
映入眼帘的只有绷带。
「学姐,你的手不会痛吗?」
「嗯?这个?」
织仓由良看向自己的手臂,接着发出轻笑。
「呵呵呵,这是为了让日本君安心而造成的伤口。日本君喜欢我
因为这是为了让我能说出这句话所付出的代价。所以,我没事。虽然内心隐隐作痛,但只要想到日本君……
这种痛楚也很舒服哦?我愿意赌上性命无数次。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现在这个瞬间也行。」
她露出仿佛在作梦的表情,看着菜刀。
「不、不要这样。」
「可是……」
「拜托你了,不要做出会受伤的事情。」
「…………」
我这么一说,她就闭上嘴,停止了动作。
织仓由良的脸颊染上红晕。
她红着脸,用双手包覆我的手掌。
「好开心哦。日本同学果然爱着我呢?你很关心我呢?」
她将手掌拉近,用掌根磨蹭脸颊。
所谓的陶醉,指的就是这种状况吧。无论如何,「我」和「她心中的我」之间有很大的差异。
似乎有。
「我只要有日本同学在,其他什么也不需要……日本同学也是这样吧?所以,拜托你。」
「……」
我没有回答。
由于不知道她会说什么,所以根本无法回答。
不过她似乎将我的沉默视为肯定,就这样继续说下去,说出『拜托』两个字。
「我说啊,希望你不要和我以外的女生说话。」
「——咦?」
「我不会和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地方的女性说话。相对地,我不会和日本以外的……
我不会跟男生说话。」
「那种事……」#狩猎时光
当然不可能。
第一活是要我怎么办?茶道社除了我以外,全都是女生。
「社团活动的话,你不用在意也没关系哦?你已经不需要去那种地方了。那里是元元、日本君。
是为了保护她而准备的。今后放学后,她就在这里或是我的房间度过吧。这个世界我只要有你们两个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
没错吧?
学姐对我微笑,仿佛在确认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我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学姐应该也知道吧?」
「…………」
织仓由良收起笑容,露出悲伤的表情。
「日本同学,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我们彼此相爱,没错吧?」
「…………」
「既然如此,我们自然会想珍惜彼此,想让彼此成为唯一。所以不需要“其他人”,你应该要像这样努力吧?」
不对。
这个人。
织仓由良的想法有点奇怪。
就算我是她真正的男朋友,也无法理解这种思考方式吧。
不对,更重要的是……
(织仓学姐应该不是这种人。)
最近——以及她现在的态度。
那明显脱离了常轨。
就算『她心中的我』爱着学姐,但会扭曲到这种地步吗?
我无法忍受。
难道她曾经发生过什么改变的状况吗?还是说只是我的眼睛有问题,其实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她就是这样的人吗?实在难以判断。
「对吧?你会这么做吧?」
「…………」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
(得想办法才行。)
我回想起学妹冷静的模样。「那真是非常抱歉。」
一桥朝歌深深低头。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里是学校的屋顶。
时间是午休。
我逃离了织仓学姐,把一桥带到这个比较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当然是为了让她听我说话。
我说明了最近织仓学姐的行动,我的立场,以及绫绪的境遇。
一桥一如往常面无表情地默默听着,听完之后才像前述那样低头致谢。
「为什么是你道歉?」
「因为我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学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由于两人坐在隔壁,脸靠得很近。
「一部分责任?」
「我知道社长喜欢哥哥。哥哥应该不知道吧。」
「咚。」
「真是晴天霹雳。」
「社长说,因为自己的心意没有传达出去,所以哥哥才不会回头看她。所以才那么做。
我也这么认为。而且我也是第一个告诉哥哥过去的人。现在想想,我真是多管闲事。」
「是吗?原来是你告诉她藤梦的啊。的确,一桥知道我的过去。」
「对不起。」
「不,那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我这么一说,一桥又默默低头致意。
「请用。」
事情告一段落后,一桥伸出手掌。上面放着某种东西。
「这是?」
「护身符。这次的护身符似乎没有效果,所以要换新的。」
使用方法是一样的。#播种者她这么说并站起身。脖子上还挂着以前我送她的护身符,大概是想换掉吧。
「哥哥。」
「嗯?」
「我想确认一下,哥哥并不爱社长对吧?」
「就对异性抱持爱情的意义来说。」
「这样啊。」
小妹妹点点头,直盯着我的脸看。脸靠得好近,感觉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她就这么——
她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已经结束了。」
学妹收起以前的护身符,直接坐到我的大腿上。她还是一样轻。
「喂,一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我是朝歌。」
「……朝歌。」
「哥哥,你打算怎么做?」
「我吗?」
我闭上眼睛。
我回想起不久之前的日常。
过着平凡生活的每一天。
这样的光景。
「要回到以前的境遇,我觉得是不可能的。」
一桥似乎察觉到我的想法,在我回答之前就先开口了。
「我想也是。」
我能够理解。
那是理想,不,是妄执。
无论怎么整理,都无法回到过去的每一天。
「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学姐能恢复成以前那个值得尊敬的人。恢复成我最好的学姐。」
「你有具体对策吗?」
「没有,所以才找你商量。」
「……」
「不过,当前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解除“恋人关系”。」
可是,我无法断然拒绝。
如此一来,那个人或许会再次拿刀刺向自己的身体。
「朝歌,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时间到。」
「咦?」
学妹从我的膝盖上下来。
刹那间,屋顶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日本同学!」
「织仓学姐……」
我往声音来源望去,看见的是气喘吁吁的「恋人」。
她似乎跑了很长一段路,白皙的肌肤上浮现汗珠。
(时间到了吗?)
「我找你找很久了耶?为什么你没有跟我一起吃午餐?」
「…………」
好像在生气。
像是在闹别扭。
但同时又感到安心。
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到我的身边。
「早上我也说过吧?我们必须制造更多相处的时间。连一秒都不能浪费。
伊绪……」
话说到一半,学姐停下了动作。
「………那是什么?」
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向娇小的身躯,她似乎发现我身边的学妹。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跟我,而是跟朝歌在一起?」
「啊,这是……」
「我早上不是说过吗?要你别和我以外的女生说话。可是、可是、可是!可是!
可是!!为什么你身边会有其他女人啊!?」
那双眼睛宛如火焰。#播种者
她那双因愤怒而摇曳不定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我。
我瞬间缩起身子。
还是不要刺激她比较好。
这一点我很清楚。
虽然知道,但没办法无视相处很久的学弟。
「前辈,我实在不想和一桥说话。」
「闭嘴!!」
织仓由良打断我的话,瞪着一桥。
「朝歌,是你把我的日本君带来这里的吗?」
「…………」
一桥没有回答。
她以澄澈的眼眸,仔细观察年长者。
「我和日本同学正在交往,我们彼此相爱哦?我知道你和日本同学是老朋友,不过……
虽然我有这种想法,但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介入我们之间。你到底想怎样?你把日本君带来这里,是抓来的吗?」
「是的。我硬是拜托学长跟我交往。」
「什么!」
不对。
明明是我主动找她商量的。
「是吗?果然是这样——那么……」
叩。
钝重的声音在屋顶上响起。
那是织仓由良殴打一桥朝歌的声音。
一桥的身体瞬间晃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直立姿势。可能是嘴巴受伤了,嘴角渗出血来。
。
「朝、朝歌!」
我忍不住想冲过去。
然而,学妹以眼神制止了她。
「你不用多管闲事。」
她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
如果在这里说出真相,织仓学姐会更加愤怒,事情会变得更复杂。一津桥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说谎。
她说了。
(但是不行。)
但也不能因此就将一桥当成坏人。
「织仓学姐,请等一下!是我邀一桥来参加的,错的人不是她。」
「日本、同学……?」
织仓由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袒护这个女孩?明明是朝歌不好,是她夺走了我们宝贵的时间。
可是……」
「不是的。我真的邀过一桥。」
「……」
学姐愣住了。
接着她低下头。
接着,她抬起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学姐举起手臂。不是握拳,而是摊开手掌。
我闭上眼睛。就算挨揍也无所谓。
然而。
「呜啊啊!好痛……!!」
直到刚才都一动也不动的一桥,现在却将织仓由良的手臂扭到背后。
手指陷入手臂。
「一、一桥。」
「朝歌,你、你做什么……!」
「那是我的台词。」
淡淡地。
她的语气一如往常,没有抑扬顿挫,听起来很冰冷。
「要打我是无所谓,但敢对哥哥动手就另当别论了。」
「呜、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啊啊!!!」#狩猎时光
「这样啊。」
手指紧紧咬住,白皙的手腕瘀血而去。没有缠上绷带的那只手臂,再这样下去会无法治疗……
是必要的。
「朝歌!住手!!!」
我大叫。
「……」
一桥看着我的脸。
或许是因为知道她是真的这么想,
「我知道了。」
我干脆地放开手。
「~~~~~!」
戒律被解开的织仓由良惊讶不已,接着露出怒气上涌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啊!」
我用尽全力拍打她的脸颊。
一桥既不抵抗,也不闪躲,只是默默承受。
「织仓学姐,请不要再说了。」
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臂。一桥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她的手臂整个红肿。
哒。
「日本!你还要帮这个女人说话吗!?」
「不是这样的。请不要使用暴力,是我不好。」
「好过分哦,日本同学,明明是朝歌不对的说……」
织仓由良甩开我的手,含着泪水跑走了。
「学姐……」
「现在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学弟制止了想追上去的我。
「我之后会去道歉。我想这样应该就能解决。」
「可是,那样的话,你……」
「没关系。」
一桥凝视着织仓由良消失的方向。
「哥哥,请你先解决自己的问题。这样就好了。」
「可是……」
「“这个”是类似门票的东西,不用在意」
说完,她摸了摸脸颊。
虽然肿得很难看,但表情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不用在意,你……」
「我不在意。」
一桥以清澄的眼眸看着我。
「因为,我只是个旁观者。」#狩猎时光
放学后。
如同先前的宣言,一桥似乎去向织仓学姐道歉了。
元元的病源是我,再加上学姐的胡闹,结果才会如此。所以一桥应该没有错。
所以。
不过,为了这件事,她不惜自毁形象。
「之后得向一桥道歉才行。」
当然,也包括了谢礼。
如此这般,我们踏上归途。
没有学姐学姐,也没有学弟学妹。
今天放学后难得可以一个人独处。
虽然很过分,但我的心稍微轻松了点。或许我的个性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恶劣。
来到校门后,我察觉到异状。
虽然人数不多,但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
这是为什么呢?
我也朝那边走去。
「那是……」
眼前停着一辆眼熟的高级轿车。
我的血。
那就是交换时搭上的那辆车。
车子旁边站着看似佣人的男子。
他注意到我后,毫不在意周遭的人群,直接朝我走来,彬彬有礼地向我行礼。
「日本大人,我们恭候多时了。」
我确实见过这个人。在楢柴的宅邸,我曾经见过他几次。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哪边」呢?
父亲?还是女儿?
还是其他人?
他再度礼貌地行礼。
「我受绫绪大小姐之命前来,请您务必同行。」
#踢人
宽广,有时会让人感到孤独。
无论是我经过的走廊,还是被带进的房间。
宽、高、长。
都是会让人感到不安的地方。
会让人想要有人陪伴的感觉。
所以,就算「非人」出现在那里,也无法消除不安。
楢柴绫绪。
现在在我面前的表妹,脸上贴着一张妖怪面具。
——泣增(naki zo)。
绫绪戴的能面,被称为「泣增」。
我们在宽广的客厅中对峙。
在我坐下之前,她就开口了。
她深深低头致意。
绫绪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微微摇动身体。
「绫绪。」
我出声后,穿着和服的妖怪静静起身。
那是完美的动作。
背脊挺直,有风范的坐姿。
「哥哥……」
隔着能面传来的嗓音,确实是表妹的声音。
绫绪又说了一次“兄长大人”,然后双手贴地。
「突然请您过来,真是抱歉。本来不应该劳烦您这位兄长。
绫绪无法离开楢柴家,还请兄长大人原谅。」
「……为什么戴面具?」
我扶起她,这么问道。
虽然还有其他该说的事,但我并不想触及“那个”。
「现在的绫绪……没有脸见兄长大人。」
「…………」
“什么意思”?
是内罚吗?
还是外罚?
「父亲他……见您了吧?」
「是啊。」
「是——吗?那么,他也说了兄长大人和绫绪的将来吧?」
「那不算将来吧。只是恢复以前的关系而已。」
没错。
绫绪叫我来,当然是为了婚约的事。
文人先生是这么说的。
等她能意识到自己的罪过,就让她谢罪。
现在,绫绪叫我来。
文人先生并没有同席。
也就是说——
「绫绪很不甘心。」
这个表妹,什么都没变。
她用含糊的声音对我说。
「绫绪,唯,只想和仰慕的哥哥在一起。为此,绫绪会奉献一切,为哥哥牺牲一切。
我这么打算。只要这样就够了,其他都不需要。就连兔子先生,应该也能理解这一点。
但是,突然有人想破坏绫绪和哥哥的关系——连理由都不说。
绫绪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道歉,她完全想不出任何方法。本来的话,像这样
虽然我犯下大错,必须以死谢罪,但在我思考的时候……我只想着要见到哥哥……」
那是平静的感情爆发。
摇晃。
摇摇晃晃。
感情的暴风化为行动显现出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臂,抓住我的双肩。
力量很强,肩膀都瘀血了。
「绫绪。」
「哥哥!」绫绪紧紧抱住我。
我用尽全力,甚至到了呼吸困难的地步。
「绫绪,快离开我。」
「不要!绫绪不想离开哥哥,绫绪不能离开哥哥。」
「……」
没错。
这的确是爆炸。
中心炸开,波及周围。
最根本的问题。
我和绫绪的想法不同。
这个女孩爱我爱到发狂的地步。
但是,我对绫绪没有身为女性的感情。
一般来说,这时候应该要劝诫表妹才对。
我应该要告诉你,就算撇除舅父的存在,我也没办法回答你的心情。
然而——
「…………」
爪子和耳朵都隐隐作痛。
对方会听从自己意见的可能性非常低。
如果绫绪在这里发疯,文人先生的心会再次受伤吧。
我想不到任何应对的方法。
来到这里是不是个错误?
不。
就算无法应对,也应该能平息绫绪的心。
只要镇静下来,让心情平静下来,应该就能客观地看待自己。
这样一来,绫绪和文人之间也会朝着改善的方向发展吧?
我就是抱着如此脆弱的期待来到这里。
表妹的手臂紧紧抱住我的身体,我出声叫唤她。
「绫绪,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是的,哥哥。绫绪也……想和哥哥说话。一直、一直想听哥哥的声音。
我如此祈愿。」
表妹的手指在我的身体上来回游走。
这股痛楚,让我知道她有多么为我着想。
我最近才见过绫绪。
但是这只美丽的黄莺已经饥渴难耐了。
「哥哥……不要在这里,到我的房间来吧。」
她用低沉的声音恳求。
盘根错节,不遇则不辨利器。
虽然有点犹豫,但我还是点头答应了。
前往黄莺的巢穴。绫绪的房间是典型的和风。
公家和武家虽然观念相反,但在这里公武调和得十分完美。
是喜好武艺的公家吗?
还是爱好雅致的武家呢?
如果说是其中一方的女儿的房间,我马上就能理解。
庄重又明媚的房间,并非不必要的宽敞。
这是绫绪的想法吗?还是文人氏的意向呢?
不管怎样,以名门一族楢柴本家千金的房间来说,有点太小了。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中产阶级。
小房间比较能让我放松。
我来过表妹的房间好几次。
所以除了某一点之外,我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劲。
那一点——我指着那个说:
「绫绪,那是什么?」
那个。
铺在榻榻米上的寝具。
也就是被褥。
表妹基本上是个一丝不苟的人,我不认为她会一直铺着被褥。
(不对——)如果只是随便铺着,不可能这么整齐。
仿佛才刚铺好的地板。
「哥哥……」
我转向绫绪,表妹朝我走近一步,抬起头。
「哥哥,可以请您帮我把『这个』拿掉吗?」
这是——泣增。
在无法理解意图的情况下,将陌生的面孔剔除。
在她下方的是表妹的身影。
那双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一样。
事实上,她应该真的哭了吧。
无论真相如何,这个女孩都以为我爱着她,以为我将她撕成碎片。
啦。
我把能具放在一旁,绫绪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般扑到我怀里。
。
「哥哥,哥哥……」
眼泪扑簌簌地滚落。
水滴从那对美丽的大眼睛里滴落。
如果不知道内情,或是“安慰者”不是我,她应该会马上安慰我吧。
然而——
「哥哥,绫绪、绫绪很不甘心。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不,从出生以来……
我本来应该能和哥哥在一起的,本来应该能和哥哥在一起的……爸爸他……爸爸他……
爸爸他下的命令,让我的希望化为泡影……」
「…………」
我该说什么呢?我该说什么才好呢?
我不能让她激动,只能集中精神让她冷静下来,所以必须慎选词汇。
绫绪把脸颊贴在我的胸口,泪流满面地诉说自己的不幸。
「绫绪。」
我抓住她的双肩,稍微拉开距离,因为这样我看不到她的脸。
绫绪用湿润的眼眸凝视着我。
总之先让她冷静下来。
我正要开口,表妹却凝视着我的脖子。
「哥哥……那是……?」
「咦?」
那是桥给我的护身符。
是某个女性给我的。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
我必须让她冷静,所以不能多说。
我正在思考时,表妹用奇妙的光芒看着我。
「哥哥……请让我看看那个。」
「…………」
我拿下护身符交给她。
她开始微微颤抖。
「啊……啊……啊啊……」
「绫绪?」
她在哭。
表妹再度流泪。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紧紧抱住护身符。
「好高兴……我好高兴。哥哥竟然和绫绪想着同样的事……」
「咦?」
困惑的人是我。
同样的事?这是什么意思?
我环顾房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变化,感觉不出绫绪的意图。
不。
「只有一个」。
我的脚边。
铺在那里的东西。
以及——
表妹手中的护身符。
「那个」,是祈求什么的呢?#狩月
(糟了!)
例如。
让亲子关系因婚姻关系而起争执的现象。
我的母亲,是基于什么理由,才会与本家关系恶化呢?
「哥哥!!」
当思考抵达终点时,我的身体倒向被褥。
表妹压在我身上,带着热气的脸庞靠近。。
「等等,绫绪!不是的!那个护身符,不是……嗯!!」
身体僵硬。
现在,压在我嘴上的东西,是什么?
在嘴里来回爬动的是什么?
「嗯,嗯唔……」
「嗯……哥哥……哥哥……」
啾,啾。
爆发的感情蠢动着。
表妹用自己的嘴唇堵住我的嘴,专心地舔着,吸着。
「不、不要,嗯咕……」
嘴又被堵住了。
我试图抵抗,但绫绪的行为让我的思考变得迟钝。
大脑被搅乱了。
虽然我没有这种经验,但不知为何,我知道。
现在我被绫绪做的行为,比和其他人做的更加高级,更加淫靡。
就算和别人做这种事,恐怕也不会这么沉醉。
构成楢柴绫绪这个人的零件质量好得可怕,她的行动也带有魔性。
(糟糕……)
我像泡澡一样,脸热了起来。
血液沸腾,我知道血液流向了某个地方。
(这种……别说恋爱感情了,连男女感觉都没有的对象……)
只有身体产生了反应。
大概是天性吧,绫绪就是这么厉害。
我试图抵抗。
「呜啊啊!」
压住脸颊的双手,其中一只手立刻抓住了反应的部位。
「哥哥……」
绫绪完全沉醉了。
她的眼神有些迷濛,脸上浮现我所不知道的女性表情。
「哥哥,绫绪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虽然可能有不周到的地方。」
「请饶了我们吧。」
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吗?
伸向我下腹部的手就像另一只生物,独立地活动,阻断了思考与行动。
看着表兄的表情,准确地学习弱点。
再这样下去的话……
「不、不要啊……」
原本应该要大叫的声音,却变得非常微弱。
简直像是徒具形式的抵抗。
「呵、呵呵呵呵呵……」
绫绪露出沉稳,但又有点淫荡的微笑。
「你总是这样……」
「呜呜呜呜!」
「哥哥总是说,只有嘴巴是没用的,讨厌对吧?」
叽、叽叽。
熟悉的声响传来。
表妹直盯着我,将拉链往下拉。
「无论何时,最后你都会听绫绪的愿望吧?现在也是。」
(不、不对。)
表妹完全误会了。
恐惧。
或是疼痛。我屈服于她的行为,被她解释成好事。
「所以……」
「呜啊啊!」
我那暴露在外的性器。
绫绪恭敬地将头发梳好。
「绫绪会努力服侍,包含平时的感谢哦?」
「呜……不、不要……住手啊……」
我摇了摇头。
她挣扎着想从被窝里爬出来。
但是绫绪的手臂抓住了我,阻止我逃脱。
「我爱您,绫绪的哥哥。」
形状优美的舌头滑过涂上红色口红的红唇。
「不、不行!」
要是再继续前进,就完全无法回头了。
「哥哥。」
「呜哇!」
「哥哥什么都不必想,全部交给绫绪就好。哥哥只要感受绫绪就好。」
只要您能像对待幼童一样,向绫绪索求,这样就够了。」
骑在身上的绫绪解开和服。
在雪白肌肤中,可以看见女人的部分湿答答的。
「哥哥也觉得很寂寞吧?否则不会做出那种事。」
「那种事?你在说什么……?」
「我应该说过吧?要你别让织仓由良进家门。」
「——」
为什么……
「关于这件事……」
「我应该也说过吧?」
绫绪粗暴地握住我的东西,仿佛比起快感更优先考虑疼痛。
「绫绪随时都在看着哥哥。」
「呜、啊……」
表妹的表情依然淫荡。
然而,他的双眼却黯淡混浊。
「处罚——本来应该这么做。但是,哥哥见不到绫绪,也感到寂寞。
是这样吧?绫绪无法说服父亲是绫绪的错。所以,哥哥是因为织仓由良的事情……
我不会责怪你。因为,重要的是“今后”……」
缓缓地。
绫绪将我的东西抵在她的身体里。
连结在一起。
那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
「住、住手!快住手啊!」
「终于……终于能和心爱的哥哥合而为一了……」
「不、不行,呜啊啊啊啊!!」
没有一丝犹豫。
跨坐在我身上的绫绪,全身任由重力摆布。这和脚迈向不能前进的道路一样。
找到了。
「嗯呜……哥哥……!!」
仿佛突破了某种东西的感觉。那仅只是一瞬间。
表妹扭曲着脸,随即又露出傻笑俯视着我。
「呜、呜哇啊啊!」
从自己的口中发出惨叫。
那是对发生的事感到恐惧,以及超越恐惧的快乐。
紧紧勒住。
我听过这种形容,但绫绪的比这更夸张。
仿佛从四面八方舔舐,缠住我,榨干我。
专为取悦男人而生的器官和动作,足以破坏我的思考。
「嗯嗯……哥哥,绫绪的,哥哥……」
她的眼神仿佛在作梦。
是因为愿望实现,还是沉醉于行为本身呢?#下注
表情陶醉的表妹,一边呢喃着哥哥、哥哥,一边单方面地扭动腰部。
她不觉得痛吗?
陶醉将疼痛转变为甘美的快感吗?
黄莺的鸣叫,无比艳丽。
「呜啊啊,呜啊啊啊。」
我无法思考。
恐惧、悔恨、快乐、茫然。
脑内融化,连自己在叫喊还是呻吟都不知道。
「啊、啊啊啊,哥哥,哥哥……!」
绫绪每次上下抽动,我的意识就差点飞走。
我连自己是什么表情都不知道。
只有奇妙的恐惧,以及恐怖的快乐。
「啊啊,哥哥,哥哥!绫绪的里面,有哥哥……嗯……绫绪感觉到哥哥了。
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让绫绪感觉到哥哥。」
绫绪的里面无止尽地紧缩,让我舒服。
极限何时到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绫绪,拜托,已经……已经不要了……」
「哥哥……哥哥也很舒服吧?绫绪感觉到哥哥了。」
「这、这样……不行……」
「我说过了吧?哥哥你……哥哥,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只要,对绫绪……
对绫绪撒娇就好了。」
表妹笑的脸庞。
妖艳得可怕,高压得可怕。
绫绪自以为在为我付出,实际上却彻底支配着我。
现在这个瞬间,她也在看透我,让我照她的意思行动。
恐惧与疼痛,以及快乐。
绫绪完全学会控制哥哥的方法。
如何行动,如何进攻。
她了如指掌,甚至乐在其中。
(身体变得好奇怪……)
明明自己并不想和对方有所牵扯。
(我想要……更激烈一点……)
感觉集中在一点,只沉溺于现场带来的快感。
智慧与理性。
什么都没有。
身体只想要贪求。
名为日本创的人类,被名为楢柴绫绪的妖怪吞噬。
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一切的一切。
绫绪的嘴紧紧地啄着我,无言地要求我喂她喝下“那个”。
「好了,哥哥,请将哥哥的种……赐予绫绪吧……」
我停止戏弄她。
堂姐妹专心地绞尽一切,她无从抵抗。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哭了。
绫绪一边哭,一边在心中结束。
「嗯呜呜。哥哥,哥哥,还不够,还不够。请再给我更多更多!」
那就是,我心中的我和我心中的绫绪的消灭。抵达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我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
我拒绝了楢柴的车,所以她应该是花好几个小时走来的吧。
在那之后——
绫绪一直抱着崩溃的我。
她似乎在身心都枯竭到极限时,露出满足的笑容。
她爱怜地抚摸自己的腹部,似乎在喃喃自语。
抵达玄关的我,当场瘫坐在地。
明明回到家应该会松一口气,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她一直抱着膝盖,维持这个姿势。
就在这时,放在走廊上的电话响了。
大概是平常的习惯使然吧。
我把话筒贴在耳朵上。
其中一边的耳朵和心灵一样已经毁坏。
我将话筒贴在听得见的那一边耳朵上。
我的嘴巴发不出声音。
我没有那个力气。
「啊,日本?终于接通了!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打电话给你哦?」
「…………」
那是谁的声音?
亲密的学姐……不对,是我的恋人。
怎样都无所谓。
「日本同学,你中午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虽然朝歌向我道歉了,但是日本同学——」
我想听你说。呐?我的觉悟,还没传达给你吗?难道我得再一次赌上性命才行?」
「…………」
她在说些什么。
听不太清楚。
我的耳朵明明没有坏掉。
「呐,日本,我一寂寞就会死哦?」
「…………」
「你有在听吗?快回答!」
「…………」
「为什么你不回我?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
「…………」
「发生什么事了吧?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你等一下。」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
连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
不管怎样,似乎有人会来这里。
虽然不知道是谁会来,但总觉得不能和那个人见面。
这里对我而言,也不是安居之地吧。
挂在墙上的能面,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
看着你,就会想起某个人。
身心俱疲的我,连对方是谁都忘了。
我以混浊的双眼凝视着话筒,然后就这样走到外头。
我有锁好家门吗?
这种事根本无所谓。
连鞋子都没穿。
只是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走。
是因为身心都被吸干了吗?
还是有其他原因?
所有的一切都消耗殆尽,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甚至无法辨别自己是生是死。
不知道走了多久。
五分、十分,还是一个小时?
在疲劳与疲劳不断累积的时候。
紧紧地。
有什么东西握住了我的手。
不知不觉间,有人来到她身边。一个非常娇小、纤细的人影出现在那里。「你在这里做什么?」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
瘦身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
我没有回答。
这是谁啊?我想不起来。
唯觉得对方不是非逃不可。
少女握着我的手,凝视着我,然后开始拉着我走。
她没有抵抗。
我没有那种力气。
少女拉着我的手,我只能慢吞吞地跟着走。
不久后,我们抵达了某个地方。
感觉好像很快就到了,又好像走了很久。
连时间的感觉都没有。
抵达的地点是某户人家。
混浊的眼中映着大量的书。
走廊、楼梯、房间里面。
映入眼帘的范围内,堆满了各种大小、各种形状的书籍。
这幅景象似曾相识。
令人怀念的感觉。
我似乎曾经来过这里。
我被带到一个摆满书本的房间。
总觉得安心多了。
这么想的瞬间,我全身无力。
我紧贴着地面,连动也动不了。
好像有个人在说话,但我没有力气回答。
我只把意识沉入深沉的黑暗中。恢复意识时,我看见的是书山。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
看来我睡着了。
这里是某个房间。
被大量书本淹没的房间。
书山堆得很整齐,但数量太多,给人杂乱的印象。
「这里是哪里?」
我不知道地点。
但总觉得似曾相识。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睡觉?
我环顾四周。
然后,我感觉到身旁有人。
娇小的身体依偎着我,发出安稳的呼吸声。
少女蜷缩成猫一样,抓着我的衣服。她就是一桥。
「一、一桥?」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一桥睡在我旁边?
我无法理解,总之先问本人吧。
我摇醒发出呼吸声的学妹。
「喂、喂,一桥?醒醒。」
「嗯……」
老朋友被轻微的震动吵醒。
她面无表情,但睡眼惺忪地坐起来。
「早安,大哥哥……」
「早安。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睡觉?」
「我在我房间睡觉很奇怪吗?」
「咦?」
我重新环顾四周。
听她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补刀
这里就是博学多闻的教授和他女儿居住的家。
「等等,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问眼前的人。
还是在寻找自己的记忆?
我这么一说,一之桥就直直盯着我的眼睛。
她面无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我……昨天……」
(!!!)
我想起来了。
令人作呕的事件。
在莺巢发生的,禁忌事件。
我的身体颤抖。
眼前一片模糊,寒气包围全身。
那一瞬间——
一个娇小的身体抱住我的头。
「一桥……?」
「没事的。」
她的声音无机质,却很平稳。
「没事的……不用害怕。」
「呜,啊……可是,我……」
和绫绪……
「没事的……」
一之桥抚摸我的头。
心脏明明跳得发痛,心情却不可思议地平静。
「我会保护你。」
看不见表情。
声音也没有起伏。
可是,一桥身上有某种强烈意志般的东西。
「我不会让哥哥不幸。就算要用我的人生做为交换,我也会让你幸福。」
所以不要哭。
一桥非常安静。
「呜……」
我再度颤抖。
眼泪流了出来。
身体的颤抖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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