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4-8 译者:sunson

送交者: xsunson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07-31 9:33 已读72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梦幻 

中文名:草
日文名:草
作者:うが
译者:sunson
原文地址:http://dorobouneko.web.fc2.com/SS/20070728_1.html
简介:
异国奇幻类的,有没有病娇呢?修罗场肯定是有的。

【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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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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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萨尼亚王宫内,自从初次上阵以来,为祖国贡献无数胜利的英杰,也就是大将军被分配到豪华的私人房间。

「桑德罗,伊斯特诸国化一事,你做得很好。」

房间主人艾弗・布拉姆听着群聚在庭树上的鸟儿鸣叫。
他开口表示慰劳之意。

「这全是将军的先见之明,我只是尽到自己的职责罢了。」
「你这小鬼,明明连伊斯特利亚都到手了,还敢说这种话。」

艾弗将军发出豪爽的笑声,以愉快至极的表情看着我。
看来他没有料到我会出手。

「谁会想到你会做到这种地步。当我看到你请求援军的信时,
我打从心底认为收你为部下真是赚到了。」
「我还以为这次的事,是将军看透一切后才派我出马。」
「我就是看透一切才派你出马啊。虽然上次的结果是我赢了,
你可别太抬举我哦?相信这种事是拉乌利那种家伙的工作。」
「确实如您所言。」

两人想起容易使唤的士兵范本,不禁笑了出来。
实际上,只要不是顾问,没有人会不希望部下能像他那样,对指示毫不迟疑地行动。

虽然最后因为个人疏忽而失败,但大致上完美压制了伊斯特利亚的我——
战后处理结束,过了一阵子,我开始寻找代理军师和认为不足的人才。
在派遣里萨尼亚等人前往之后,为了回报任务完成的消息,他才会像这样回到艾弗将军身边。
虽然以过去的战力来说,很难维持领土,但经过这次的战斗,对方已经成了我们的属国。
伊斯特利亚正式成为国家的一部分,再加上比里萨尼亚优秀的将兵……
如此一来,就能与当前的对手——西南两国势均力敌。

「话说回来,那边那个女孩是伊斯特利亚的公主吧?
……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以部下来说,她算是相当特异的存在……而且从服装来看也是。」

将军笑完后,似乎从刚才就一直很在意某件事。
他以奇异的眼神,看着在我身后恭谨伫立的侍女服少女。
我望向艾莉亚贝尔。

「您似乎对我有所了解,真是光荣,将军阁下。」

艾莉亚贝尔摆出对外用的态度,受到众人注目的她礼貌地行了一礼。

地位较高的人身边带着随从,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旦家世显赫,就会需要管理宅邸或辅佐自己,没有雇用反而不自然。

我在里萨尼亚军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位。
虽然没有被授予爵位,但就来到这里之前的忙碌程度来说……
比起只会默默盖章的伊斯特国王,他要优秀得多,就算带了一两个随从也不奇怪。
立场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事实上,即使不是随从,哥斯也确实担任了辅佐的角色。
不过,艾弗将军疑惑的是,为什么伊斯特利亚的公主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是魔法高手,所以和哥斯一样是从敌方挖角过来的部下。」

虽然并非出于本意。
将军发出「哦哦」的赞叹声,观察着艾莉亚贝尔。一旁的我则怀着复杂的心境。

「那么,我今后该如何是好?」

伊斯特侦察的任务已经完成,要再次回到原本的单位工作实在不太可能。
恐怕又会下达与平常大不相同的命令吧。

「关于这件事,我想请你再度率领部队前往其他国家。
而且这次不是像伊斯特那样,只是邻国……」

阿布杜尼雅小姐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大陆地图,指着里萨尼亚之后,再指着海路。
我往东南方前进,却在某个名字的部分停下动作。

「……原来如此。为了防止盟约解除,才会派遣援军前往渥连,并且监视。
如果对方与我为敌,就由我亲手处置。」
「那家伙,看来是碰上了难缠的对手。说不定会和我们分道扬镳。
一旦敌军投降,往后要扩大势力至东侧地区,恐怕会变得困难。」

大陆奇尔卡亚的形状恰似将新月加宽,两端朝向南方。
从地图上来看,位于东方拓展领土的是同盟国渥列恩。
实质上是国家统治者的蒙斯特罗将军,以及野心勃勃、企图称霸大陆的亚弗鲁将军。
几年前,两国之间建立了军事合作体制。然而,如今却因为来自南方的敌人而决裂。
好像是卧底的间谍告诉他们,他们正受到威胁。

「蒙斯特罗虽然讨厌虫子,但目前不是里萨农摧毁沃勒恩的好时机。
桑德罗,你愿意去吗?」
「是的,至少比伊斯特那时的目的更明确,所以也比较容易应对。」

虽然这终究只是预测。
老实说,我现在多少有点待不下去,所以没有理由拒绝。

「嗯,谢谢。那么,就请你在我们前往那边时同行……」
「桑德罗!!」

在将军说明完毕前,后方传来用力打开门的声音,以及半年没听到的声音。

呃……

那一刹那,我看着艾弗将军写着「抱歉」的脸,内心感到愕然。
我转头看向这次同行者的主人。

「……好久不见,莉丝队长。你似乎没什么变。」

我不能说「你最好快点忘了我」。毕竟我原本就打算忘了那个女人。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的银发,以及蕴含强烈意志的蓝眼。

莉丝・布拉姆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无法完全压抑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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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恨你。

我在临时借给我的客房里深深叹息。
艾莉亚贝尔那时也是,我真想叫出哥斯,让他尝尝我的前踢。
我有这种心情。

为什么莉丝队长会在这时出现呢?

在那之后,艾弗将军以「为了准备出发」这句话作结,在他的私人房间里。
莉丝队长不断诉说半年没见的寂寞。
最后我因为受不了而被她祖父亲自赶出房间。
现在她肯定正催促自己部队的士兵们准备远行。
虽说目的是援军,但因为要搭船渡海,这次的任务必须以较少人数前往。
她虽然在军中处于能灵活调度的立场,战力方面也无可挑剔。
虽然对方或许会突然拿出干劲,但精神上实在难以应付。
明明主要工作是我,但这个军方中层职位依旧不被重视。

我知道,那个笨蛋将军肯定又是被莉丝队长逼着出面。

就算不是这样,光是刚才列举的条件,就足以成为她出面的理由。
简单来说,就是不要夹带私情,要完成职务……啊啊,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来,主人。这是温热的红茶。」

我手肘撑在桌上闭起眼睛,刚泡好的茶叶的温和香气刺激着鼻腔。
我抬起眼睑,只见艾莉亚贝儿轻轻将茶杯放在我的手边。

「……我正好想喝杯茶,你帮了大忙。」
「原来伊兹鲁德拉是假名呢,桑德罗先生。」

我这次真的想抱头苦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抱歉我用了假名。
但当时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出身。」
「刚才从耶普尔将军口中听到,还是第一次。」

明明我统治伊斯特利亚已经过了好几天。

艾莉亚贝儿对我投以这种怨恨的眼神。
她拿着银托盘的手微微使力。

「抱歉,我忘了告诉你。」
「侍从居然不知道自己侍奉的主人的名字,我认为这是不应该的。
你真的有在反省吗?桑德罗先生。」
「是啊,我有。」
「是吗?」

那么——她说,将托盘放在桌上,缓缓提起裙摆。
固定袜子的吊袜带上方,并没有穿遮掩私处的布。

「………请像平常那样做。那个……温柔一点……」

艾莉亚贝尔红着脸,以微弱的声音说道。我先声明,我只有在堡垒内做过两次而已。
她还不能说「像平常那样」。
我并不是在卖春,也不是想得到那种协助。

虽然我绝对不能贱卖自己,不过这下子也没办法了……

「只有二十分钟。如果在那之前你失去兴致,我就到此为止。」
「!……是!」

整整二十分钟之后。

「哈呼~」
「………………」

我把在床上完全进入梦乡的艾莉亚贝尔丢着不管,
以失望的表情喝下早已失去风味的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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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罗,这个女人是谁?」
「我是主人的随从,名叫艾莉亚。」
「我不是问你,桑德罗,回答我。」

天空乌云密布。
天空晴朗,照理来说应该一帆风顺的航路不知为何飘散着暴风雨的气息。
我被推入风暴中心,当然没有准备逃脱的方法。

事情的起因就在刚才。我的队伍成员稍有更动,伊斯特潜入时的成员也有所变化。
搭乘莉丝队长的战斗特化部队,轻快地朝渥连前进的里萨尼亚军船内。
事情就发生在船上。
我在船室里看着出航前艾弗将军交给我的详细资料。
作为教育的一环,我正在教导艾莉亚贝尔在这片土地战斗时的注意事项时。
「桑德罗,我来玩咯。」看起来像是来玩的莉丝队长打开房门。

在某些人眼中,看起来或许像是我们感情融洽地共度时光。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以前也是这样。
我真希望她能改掉兴奋时忘记敲门的习惯。

「她是我的女仆艾莉亚。别看她这样,她可是很忙的。」

我至少不想表现出苦涩,用若无其事的表情回答。艾莉亚是我称呼她为女仆时,
因为高贵的长名字很奇怪,所以改成了简短的新称呼。
不用说,由来是艾莉亚贝尔的简称。

「唔…………」

莉丝队长听到我这么说,只能闭上嘴巴,用不高兴的表情看着我。
啊!下一瞬间,她的视线锐利数倍地看向身后的某人。

「嘻嘻。」

不用确认也知道,正是她要陪侍的侍女。
在我半步后方待命的艾莉亚贝尔……艾莉亚从喉咙发出……
微弱的失笑声传入耳中。
她的声音中,混杂着无庸置疑的优越感。

「你、你你你……你……」

虽然脑中浮现出「鸡」这个字,但要是现在讲出来,我可能会真的挨揍。
所以还是留在心里别说出口吧。

莉丝队长气得肩膀发抖,仿佛找到杀父仇人般瞪着对方。
相对的,艾莉亚则是故意清清喉咙,表现出从容的态度。

「啊……莉丝队长,我现在正在思考抵达目的地后的行动,
如果要私事就请等一下。」

之后我会好好回应你的。

「什么……!?桑德罗,连桑德罗都这么……」

莉丝队长用手捂住嘴,表现出震惊的程度。
对于我这句一半以上是傻眼与放弃的发言……
对方就像被恋人花心的另一半………………不对吧?我可没有。

「……!!」

大概是再也承受不住现场气氛,她以和来时完全相反的态度离开房间。
艾莉亚贝尔关上敞开的房门,转过身来露出笑容。

「来,告诉我后续吧,主人。」

她明显表现出想要独占对方的心情。
被人如此喜欢、追求,除了感受到压力以外,也觉得心情不错。
关于这点,我不会否定。

「在那之前,你先答应我一件事,艾莉亚贝尔。」
「是……请问是什么事呢?」

然而,这终究是我个人的要求。
如果她的心意指向其他人,结果不符合我的期望……
我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像那种问题,一旦发生就太迟了。

艾莉亚贝尔反射性回应的同时,我露出平常的表情,稍微皱起眉头。
摆出之前在讨论要不要让她加入队伍时的态度。

「今后,如果你像刚才那样对他人发泄感情,结果因此对我造成任何不便……」

我以不被对方察觉的技巧,注视眼前的侍女,暗示道:
「我会立刻把你送回伊斯特利亚。」
「咦……」
「就算在状况上不可能,到时候我也会把你从脑中删除。」
「呜!?」

艾莉亚贝尔顿时哑口无言,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脸色发青,全身颤抖,发出微弱的声音。
那模样足以让我明白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威力。

「我、我绝对……绝对会……」
「能保证吗?」
「对不起……我会、我会遵守的……所以请原谅我……」

艾莉亚贝尔以充满泪水的双眼拼命恳求。就连这种地方,都和她母亲很像。

扑通、扑通。

「是吗?」

在放开缰绳之前,我都要负起责任。
我压抑着不减反增的支配欲望,把手放在头戴发箍的艾莉亚贝尔头上。
温柔地抚摸了几下。

「那就好。」
「……谢谢……」

女人哭泣的脸果然很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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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这不是里萨尼亚军吗?远道而来辛苦了!
来来,舟车劳顿想必很累了吧?我们已经准备好房间了。
各位队员请好好休息,队长们请坐马车和我聊聊。」

结束长达数日的船旅,我们抵达大陆内侧的渥连港镇。
亲自迎接我们的是率领近卫队乘马车现身,相貌格外光鲜的男子。
看来这位看似在周围放置大量金银财宝与女人,像只狸猫的老爸,
就是渥连军最高指挥官蒙斯特罗将军。不会有错。

「是的,我们也想听阁下亲口告诉我们当地详细情况。」
「阁下这称呼听起来真让人难为情。我们是受你们所托,
你大可摆出更坚毅的态度,无须顾虑。桑德罗阁下。
……话说回来,那位女性也是队长吗?
她的容貌看起来相当年轻美丽。」

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身旁同样别着队长勋章的莉丝队长。
嘴角扭曲到仿佛能听见他发出的咕呼呼笑声。

「我是这次桑德罗队长任务的战斗部队成员,莉丝・布拉姆。
以后请多指教。」

莉丝队长大概完全没想过要让对方记住自己的名字,主动报上名号。

蒙斯特罗才刚惊讶完,就立刻将对她的应对从女性士兵切换成「大人物专用」的样子。就某种意义而言,这反应速度值得赞赏。

……不出所料,他是个拥有权力的卑劣人士的范本。

在抵达城堡前的两小时左右,我观察他的说话方式、举止以及从马车窥见的城镇模样。
蒙斯特罗这个人物执着于自身利益,不顾人民死活的傲慢态度——
而且,要掌握有权势者会迅速讨好对方的敏锐特质,有充分的时间。
我十分能理解艾弗将军为何会讨厌同盟国。
那家伙和我们相似却又不同,是个废物。

蒙斯特罗作为统治者,还缺少一样东西。那就是不管自己对人民有什么想法——
为了尝试将人民作为推动国家的基础,必须关心人民。

尽管各处都还留有昔日荣华的痕迹,但笼罩着城镇的氛围却整体上显得郁闷。
恐怕是前任统治者留下的政治遗产。
肯定是那只鼻子对权力很敏感的猪从旁抢走的。

而这次我们来到的沃勒恩,家畜吃剩的食物究竟值多少钱呢……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那个色老头在搞什么啊!!」
「好了好了,莉丝队长,你冷静一点。」

莉丝队长气得把枕头扔向色老头。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我用一只手接住枕头,轻轻放回原位。
我们目前在沃勒恩国城内,被分配到还算豪华的客房。
这里是莉丝队长的房间,我让艾莉亚留在这里自习。

「我们国家的官僚也差不多是这样,习惯最重要。
「那些家伙的眼神没有那么露骨,被那种眼神盯着看,皮肤会脏掉。
感觉真的好恶心!」

的确,虽然有很多军人和文官崇拜在战场上绽放的花朵——莉丝队长,
但对方是大将军的孙女,不能随便用下贱的眼神看她。
毕竟谁都想活得久一点。
不过,和在爷爷身边长大的里萨尼亚人不同,
蒙斯特罗不知道内情,用轻视的眼神品头论足。
他应该没有这种经验。
我安抚着有些失去理智的莉丝队长。

「呜呜……居然得为了那种家伙战斗,真是屈辱。」
「我想也是。我以前看过阿布将军露出这种懊恼的表情,他当时是想恶作剧……
上次帮你擦背,已经是你入浴的时候了吧。」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想起那种事啊,你这个笨蛋啊啊啊啊!!」

刚才那一击,应该也是全力了。
不是我多心,枕头的速度和威力都增加了,一直线朝我飞来。
我试图抓住的双手穿了过去,直接命中我的脸。
房间的装潢姑且不论,枕头的质量似乎不怎么样,睡起来相当痛。

「唔……看来我不在的期间,你又磨练了臂力。
在今后的战斗中,她一定也会成为可靠的战力。」
「才、才不是!?刚刚是因为桑德罗说了奇怪的话……啊啊真是的!明明是久违的重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咚咚咚,这次莉丝队长开始用拳头敲打床铺。呜……
唔,果然还是得保持这样的距离才行。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让艾莉亚恢复以前的关系,不过这个就等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比起这个,还有其他更应该优先处理的事情。
关于这次我们的对手,敌方势力。

据说从渥连领地南方出现的军团……据说有着我们从未见过的外貌,那么……

既然他们是来支援的,那么在没有蒙斯特罗指示的情况下,他们不能擅自战斗。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派出侦察队,观察情况。
我一边无视不断殴打床铺的莉丝队长,一边思考该如何应对尚未见面的敌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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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早晨。
不知幸还是不幸,对方很快就主动找上门来,让我们有机会拜见敌人的尊容。
为了防止位于国境外侧的敌人入侵,渥连王国在国土外围设置了八座堡垒。
我们被分配到其中一座,负责防守东南东方向,从草原卷起一阵尘土。
我们目睹敌军蜂拥而来的景象。
远远望去,军旗上绣着陌生的纹样。
看来敌人正如情报所示,是某个新成立的国家。
蒙斯特罗说在西南西方向战斗的军队……
应该是为了将渥伦的主力引到那里去的诱饵吧。
真正的目标是位于兵力薄弱的东南方更深处的大型市区。

果然,是来断绝补给路线的。

堡垒的兵力分成北侧与南侧各半。战斗时,负责将补给物资送往南侧四座堡垒的人是……
那是个位于东南方的城市。
在其中的是没有特别抵抗力的补给部队。
一般市民被迫协助提供援助,武装的士兵们又会袭击过来。
要压制整个领土根本不是问题。
如此一来,留在堡垒里的守备军就伤脑筋了。
运送战时命脉的兵粮运输线一旦断绝……
仰赖数量的渥伦的战术直接适得其反。
只要对日渐失去活力的防卫线发动攻击,有效率地在初期就包围所有堡垒的话……
之后只要将死毫无防备的本阵即可。

我掌握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建议蒙斯特罗应该把重点放在防守那里。
只会学习外交技术,对战术一窍不通的家伙
「您在说什么?这样西南岂不是会沦陷吗?」
他坚持不肯听我的话。
就算同时使用暗示魔法,要让对方听话也很难。
敌军对于领土被夺走的恐惧感过于强烈,明显会失败。

笨蛋,你以为我为什么被艾弗将军亲自派遣?

从敌军的战略拯救弱将率领的多数军队,就是我这次的目的。
乍看之下,除了数量差距以外,与伊斯特那时没什么不同。
然而,与毫无自信的伊斯特国王不同,蒙斯特罗反而过度相信自己。
指导者是这样,我这个外人不可能指挥军队。
结果,渥连的要害漂亮地遭受敌军奇袭。
我来到这里时,或者从听艾弗将军说的阶段,我就隐约觉得……
这个任务是保护遭受敌军猛攻的同盟国。

「我应付不来……」

我停止从堡垒的窗户眺望外面的景色,轻轻按住额头。
至少时间上再宽裕一点,让蒙斯特罗相信我,多少获得权限后……
就能逆转战局。但就算想这么做,状况已经落入敌军手中。
在间谍来到里萨尼亚时,明明还有余裕,但不幸的是敌人似乎相当有能。

就算砍了猪头换上新的,但谁适合当这里的首领呢……

事态只会越来越混乱。
时间拖得太长了,老实说已经无计可施。

「哦,队长。」

就在他思考着该如何以自己的战力扭转这场必败之战时……
结束侦查的哥斯神色紧张地回来了。
 身手高强的隐者身上浮现出几条血痕,这个事实让我对敌人产生了戒心不由分说地提高音量。

「那伤痕……哥斯,你看到了什么?」

站在一旁的艾莉亚虽然惊讶,但还是立刻为伤者进行治疗。我催促侦察部队的队长,要他紧急回报。

「在记录四成左右的阵地时被对方的隐密发现,逃出迎击范围后……
结果三个人当场就被逮到了。」

我精挑细选培育出来的谍报专用队员,居然有三个人……

「那么,敌人是什么样的人?」
「这几年新出现的势力,以及邻近的国家,都称呼这个国家为平坂国。
士兵以骑兵为主,但也有不少装备着奇妙铠甲与头盔的骑兵,混杂在奇尔卡亚的军队之中。
我从没见过这种装备……」
「辛苦了,可以了。」

他用手势打断继续报告的哥斯,深深垂下头。
卓越的战术,奇尔卡亚大陆没有的武器,以及最明显的国名。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她……

我认识与这些事件有关的人物。
就在室内被沉默笼罩时,有人敲门后灵巧地打开门。
莉丝队长走了进来。

「桑德罗也看到了吧?那要怎么办?如果要支援的话,得赶快才行。」
「来不及了。这个国家到此为止了。」

莉丝队长和艾莉亚倒抽一口气。哥斯因为亲眼看过,
我跟她们两人不同,没有感到惊讶。
这次的敌人,和之前交手过的伊斯特和伊斯特利亚,以及更前方的两国相比——
他大概明白彼此的状况不同吧。

如果继续在这里拖拖拉拉,不只渥连军,连附近的我们都会被干掉。

至少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绝对不是可以交战的对手。
如果派援军过去,只是让国家的寿命缩短,换得我方的损失比当初多出几队。
不知不觉中握紧的拳头,渗出汗水。

「莉丝队长,接下来我们要回到抵达这里的港都,搭船撤回本国。
请立刻召集士兵。」

一旦东南方的堡垒和市区沦陷,我们就会失去退路。
必须趁着渥连军还能支撑的现在,尽快离开这个国家。
我们花了几分钟做好撤退准备,便丢下被交付的堡垒,一路朝着港口策马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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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目标确认!!」
「第二队、第三队,从左右夹击!第四队去后方联络,说我们捕捉到目标了!!」
「啧——!!」

渥连……不,就在刚刚,这里变成了平坂的占领地。
在记忆犹新的港口小镇一角。
我咂嘴回应从周围传来的怒吼,表情因严峻的状况而变得严肃。
途中经过的西南西堡垒传来刀剑交锋声,感觉比刚才少了一些。
果然是这样——

我的招数被看穿了——!

「糟糕!这边也来了!!」
「人数越来越多了,主人!」

莉丝队长和艾莉亚大叫,但不用传达,大批士兵就接二连三地出现。
我的眼睛也清楚地看见了。
 胡乱逃窜只会马上被抓住。

「莉丝队长,我们要突破右方部队!」
「好,我们上!!」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们沿着街道前进,平贺麾下的部队从左右两侧同时袭来。
若要进攻,比起靠近堡垒、阵形稳固的左侧,从岔路较多的右侧进攻会比较有利。
 带头冲锋的莉丝队长砍下数名逼近的士兵首级,以此为开端——
部队发出呐喊,以惊人的气势冲向压制我们的敌兵。
 不愧是在许多战场上常胜不败的她,战斗技巧出类拔萃。
 敌方集团的动作不逊于强国里萨尼亚的士兵精锐程度。
她不允许任何反击,轻而易举地砍倒敌人。
继承了身经百战的英雄祖父——艾弗将军的神技,她压倒性的强大只能以天神附体来形容。
 虽然战斗中欠缺冷静环视周遭的战术眼光,但现在有我在。
我支援我方士兵,弥补偶尔会散开的间隔。整体平衡由我来补足。

「手臂负伤的人到我旁边!艾莉亚贝尔,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我本身因为带着艾莉亚贝尔在后座,无法勉强自己,不过只要发现有受伤的士兵,就叫到身边……
透过多少经过强化的治愈魔法,边跑边灵巧地进行治疗。
被箭射伤、被砍伤,以及挥枪时关节部位受损的士兵们……
在手上装上新的武器,再度朝敌人砍去。
虽然我这边也还有改良的空间,不过……
现阶段也已经确立了足以在实战中活用魔法的战术。
唯一可惜的是她自己除了治愈以外,尚未学会其他适合战斗的魔法。
不过那些都是今后的成长空间。不能因为不在场就要求那些东西。

「别慌!不要给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慢慢包围他们!」

不过敌方指挥官也相当了得。即使眼前目睹我方的猛烈攻势也不畏惧……
冷静地对周围下达改变队形的指示,重新调整合作方式。
从原本以力量压制的阵形,改为加上退避的阵形。
那些明显与刚才不同的平贺士兵们的动作……
以附近小国或弱将所无法看到的速度与正确度为傲。

由于阵形变得细密,变得难以捕捉,因此一开始是靠气势与气势压制了气势汹汹的敌人。
面对这种难以捉摸的敏捷战术,里萨尼亚兵们渐渐无法完全跟上,开始出现明显的脱队状况。
队伍差点被切开。

「别被敌兵迷惑了!我们的目的只有逃走,与逃脱无关的攻击都是多余的!!
……艾莉亚,抓紧我的腰!」

我一边斥责,一边将单手枪掷向正要砍过来的士兵眼前。
我以不会太用力的轻柔动作掷出锐利的一击,将敌人的武器连同双手一起打飞。
突击兵立刻冲向我的脚边,我以掷枪姿势的延长动作拔出剑来。
在剑刃刺向马身前,砍飞对手的头。

没有时间再应付数量增加的敌人。
在对方完成包围网前,必须不断奔跑。

如果敌人的动作变得慎重,就反过来利用这一点突破。
为了正式开始逃走,我高声喊道。
莉丝队长大概与我隔了一段距离,正独自与一支队伍苦战。

「呜……可恶!到处乱窜!!」
「深入追击只会正中敌人的下怀,莉丝队长也过来这边!」

我引导即将脱离我方的她前往前进方向,同时思考脱离困境的方法。
然而,就算想出了好几种方法,却全都因为条件不足而无法实行。
目前的战况对我方来说实在过于不利。
我们事先确认过捷径和城镇中的死角,寻找退路。
学会教训的敌人开始警戒反击,少数人无法造成伤害,只能威吓重点区域。
双方互相联络,慢慢将对方逼入绝境。
如果只是一小队的人数倒也罢了,但人数多到不适合单独行动。
这么窄的路根本无法通过,无法顺利甩掉对方。

开始撤退时的位置,只要不是离港口最远的东南东堡垒就好……!

这是为了不让前来支援的军队半途而废所采取的措施。
对于现在应该正惊慌失措的蒙斯特罗,我心中涌起一股焦躁的情绪。
对方知道我不会理会东南方的渥连军,直接前往港口。
追加的部队加入作为诱饵的西南西战力,强行突破堡垒。
然后又来到距离更远的这个港都,先行埋伏。
从西南西到东南,以及再度攻入的西南西的守备。
被奇袭吓到的那位将军,已经把大半兵力都调往东方。
要压制即将崩塌的堡垒,想必易如反掌。

「好,就是现在!二、四号队,五到七号队,包围他们!!」

「桑德罗!!」「主人!!」
「……………………」

到此为止了吗……

莉丝队长和艾莉亚拼命呼喊,我却静静不发一语。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只靠她们将大家送到里萨尼亚的艾弗将军身边。
我们被引诱到城镇喷水池的大广场,视线终于被平贺近卫兵遮蔽。
进退两难,形容得真妙。

包含在堡垒和爷爷交手,以及在魔导之都的那件事在内,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自从来到奇尔卡亚后,我总是不走运。

我不禁露出自嘲的笑容。
过去所有武将都敬畏我这个天才,我也因此自大。
但没想到,我赢不了的对手意外地多。

能用的手段都用尽了。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这样,那我也不必做徒劳挣扎,增加牺牲。

我方的伤兵大约三分之一,但奇迹似的无人死亡。
就到此为止吧。
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们,全都摆出训练有素的架式。
他们维持着注视我们的姿势,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兵力差距终于明朗化,对方的人数大约是我们里萨尼亚军的三倍。
虽然多少有些延迟,但同时进行的攻略行动也朝着蒙斯特罗所在的城堡展开。
真是令人敬畏。
从全方位逼近的武器,确实有那类曲度强烈的剑……刀与薙刀。
其中也混杂着对我而言相当熟悉的武器。

「所有人下马,丢掉武器,慢慢举起双手!」
「……好,我知道了。」

以像是部队指挥官的男子声音为开端,我和其他士兵们陆续下马,将武器丢向对方。
虽然我一心只想逃离「那个」而挣扎着,但也没必要特地战斗。
因为当我得知对方总指挥官是谁的瞬间,脑中就已经决定胜负了。
我摆出表示投降的姿势,同时为了集中于战斗而放着不管的疑问——
这次敌军令人费解的部分——我试着深入挖掘。

为了追赶我们而下达临机应变且确实的命令。
不过,这绝非无法预料。

举例来说,就算我站在逼得里萨尼亚军无路可退的立场,应该还是会采取同样的手段。
因为渥连周边没有足以藏匿的势力,不受艾弗将军影响的土地。
就算攻陷城池,也足以在逃亡到国外之前,先出手追击。
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有航路这个退路。
不过,要这么做,必须有里萨尼亚以援军身份参加这场战争,
以及里萨尼亚位于东南东堡垒的情报。
最重要的是,必须有我在这支队伍中的情报。
考虑到两者之间的距离,
要联络我方部队会耗费太多时间,除非像里萨尼亚与渥连一样
确保船只的快速交通路线,否则不可能。
那么,如果先被抓住的侦察兵招供呢?
关于我率领的士兵,这根本是蠢问题。
他们不会因为怀柔策略或一般的拷问技术而招供。
对方应该没有时间做这种事。
我询问蒙斯特罗,他说渥连从开战以来就没有让外人进入。
虽然他这么说,但之前又如何呢?
战争是掌握情报的一方会赢。为即将到来的日子做准备的谍报活动——
是战略家的基本中的基本。

「……你大概也到处散布我的名字吧。」
「当然。这种程度,对我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我正面,隔着一道稍微拉开的人墙,一名女子带着护卫现身。她说:

「在那种状况下,竟然没有死半名部下,还让我的部队这么费力。
……呵呵呵,你果然是——」

多么棒的人啊。
她恍惚的语气。

我早就有不好的预感。毕竟最近哥斯的预言接连成真。
所以我也想过,说不定会发生这种事。
我暗自带着玩笑意味担心,自己笑了起来。认为过度小心只会造成精神负担。
作梦也想不到,竟然会成真。

「在那之后,我一直在找你哦?」

我可不记得有拜托过你。

我额头流着冷汗,在心中咒骂。
护卫兵小声地接获了某种命令,很有礼貌地说了句「失礼」之后,就把我绑了起来。
就这样,我被带到她的面前。

两人的脸面对面。

「是月啊。」
「是的,桑德罗大人。」

月・平贺。
她穿着名为和服的服饰,那是与奇尔卡亚不同大陆的鲜艳服装,一头黑色长发整齐地梳成一束。
 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在居住的国家因为血气方刚犯下大错,也是原因。
如果可以的话,我再也不想见到她。她是我最大的心灵创伤,也是我曾经深爱的妻子——

「您的月……平贺,现在前来迎接您。」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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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在我面前摆出这种无礼的态度……!
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你这种无礼之徒的妻子!——」

抱歉,不过就我看来,你才更失礼吧,小丫头。

「哼、哼……虽然你似乎稍微有点实力,但距离夺取天下还差得远呢!——」

不用你说,这点小事我也知道。

「啊,那个……嗯,月……——」

什么?她第一次叫我名字。

「味道好吃吗?月——」

啊啊,很好吃哦。我知道你很努力,谢谢你。

「月……平贺永远爱慕着您——」

「您醒了吗?桑德罗大人?」
「…………」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后脑勺有温暖的触感。
我抬头一看,眼前是带着微笑的熟悉脸庞,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那是爱怜、慈爱的眼神。月让我躺她的大腿。

啊啊,这么说来,我被这家伙抓住了。

我想起身,但双肩被轻轻按住,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
主要徒手空拳发挥效果,更应用武器的武艺通晓者之技——
……是柔术吧。我从所到之处偷学来的知识、技术中——
这是特别有用的其中一项。

「像这样让您躺大腿,感觉已经很久了。」

月表情平静,完全不使力地封住我的上半身。
她沉浸在感慨中,完全看不出有束缚我的样子。
至于本人是否有那个意思,如果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这么做,那也太恐怖了。
过去从未询问过,每次被问到时都只是默默抵抗。

「……四年……吗……」
「是的。整整四年,我与您分离了。」

「是啊。」我随口应声,挣扎着想避开重点。
在水面下展开炽烈的攻防战,最后是我方先耗尽资源。

四年。如果要找人的话,应该会让人觉得差不多该放弃了。
她还是一样,是个执念很深的女人。
以前的我连这些地方也毫无分别地爱着,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因为人,特别是女人,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总之,先让我吃点东西吧。虽然有很多事情想说,但老实说肚子饿到受不了了。」

我一边梳理着垂到旁边的黑色长发,一边拜托月。

「说得也是。我明白了,平贺我亲自为你准备早餐吧。
时隔四年的妻子亲手做的料理,敬请期待。」
「嗯。」

她很干脆地答应了。她说早餐,所以现在是早上吗?
她放开我的头,开心地走向拉门…………拉门?

……那么,这不自然的地板触感是怎么回事?

我起身缓缓往下看,果然有铺着精心编织的伊草。
有拉门,有榻榻米。

「……什么?」

我再度仰望天花板,映入眼帘的是奇尔卡亚全土基本构造的——
绝对不是被称为和风的那东西。

我观察周围,内部装潢和之前看过的室内没有不同。
只有地板部分染成草色的榻榻米,以及设置在出入口的拉门这两样东西——
散发出强烈的异彩。

这、这到底是……

没有窗户——是在某个大型建筑物的中心附近吗?
找不到类似的东西。
从拉门缝隙间看到的另一侧也是奇尔卡亚式的走廊。
看来这里不是那个地方。
渐渐地,我睡昏的意识清醒过来。

话说回来,我至今睡了多久?

在那之后,一名护卫兵递给我一块渗着催人入睡的香的布。
被她不由分说地命令闻味道的自己……
我只记得自己放弃挣扎,吸了那股气味。
虽然药效较慢,但持续时间较长,因此经常被失眠或疲劳的人服用。
在陷入沉睡之前,他拜托月放过里萨尼亚军的部队。
她究竟会回答什么内容呢?
我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撤退时穿在身上的里萨尼亚军甲胄……
不知不觉间,衣服被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名为浴衣的服装。
主人将原本在那边当睡衣穿的衣服套在我身上。
由于对方将奇尔卡亚称为洋大陆,因此包含房间的内部装潢在内——
目前的状况,大概就是所谓的日洋折衷吧。

首先,我得先问那家伙才行……

月的料理手艺是货真价实的。
虽然提不起劲,但还是得吃饭。我想象着很快就会端出来的怀念日式餐点的味道……
不管怎样,就先等她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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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粗茶不成敬意。茶水也已经准备好了。」

我放下已经很久没用的筷子,从月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之后……
我仔细观察茶杯内部。仔细想想,自从来到这片大陆之后,我就没看过绿茶了。
每个国家的气候和风土孕育出的作物和文化都各有不同。
不过隔着海洋,范围又会更加扩大。
以味道来说,老实说,我比较喜欢日式风格。我在旅途中得知,奇尔卡亚的饮食文化有点杂乱。

算了,现在这种事不重要。

「我睡了多久?」

我并不打算在这里装成美食家。我轻轻啜饮热茶,调整呼吸。
然后将视线转向月。
现在有几件事无法掌握,我首先询问的是时间。

「您睡了整整一天。我请人准备这里也花了同样程度的时间,
所以时间刚刚好。」

她说的这里,指的果然是这个混杂的状况吧。
我问了之后,月说她基于「希望多少能让人想起在列岛时的生活」的理念,改变样式……
不对,是改建了这里。

「这么说,这里是港都的某处吗?」
「不,桑德罗大人,这里是在城堡里。」

月若无其事地说道。

「城?……你是说渥连的王城吗?」

「没错。」她若无其事地笑着。

怎么可能?

就算她拥有卓越的战略能力,率领着强大的军队,而且敌人是无法活用兵力的无能之辈。
从指挥官和士兵的强度,以及战况的进展来看,推测平贺军的数量大约只有渥连军的一半。
就算以寡击众,速度也太快了。
在那之后只过了短短一天,要强行攻入敌方根据地,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
如果能办到这种事的话……

这么说来,我记得这家伙……

在抵抗无效被广场逮捕,与她面对面时,她所说的那个名字。
然后,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听到那个名字。

她是怎么称呼我的?

……哼,真是奇怪。

虽然拼命地隐藏,但果然还是无法完全掩饰内心的想法。
因为再度相遇的恐惧与紧张,我甚至没有浮现那样的想法。对,没错。
我在月的面前,一次也没有使用桑德罗这个名字。
「你居然准备了这么久,想必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名字和所在地的?」
「准备了两年半,得知您的新名字和所在地后,开始行动是一年半前。」

我苦笑地歪着嘴角,月则像在背诵歌词般回答。

「…………原来如此。」

老头子,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对,是除了“一部分”以外。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女人正是艾弗将军所担心的,基尔齐亚大陆的新动向——
引发波纹的始作俑者。
不过,既然如此,她应该已经确保了通往里萨尼亚的航路。
毕竟渥连的一部分已经和她串通了。
之后再考虑蒙斯特罗的个性,自然地营造出足以抓住我的状况。
再以那个男人的使者身份,向敌方的同盟国里萨尼亚派出使者。
或者那个男人也是这个陷阱的幕后黑手。
间接地将我逼入绝境,作为策士的她的一枚棋子。

还有,决定性的因素。不是战略上的意义,而是个人的自尊问题。
我忍不住窃笑。

「什么嘛,列岛的霸主男人,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说老实话,如果只是在那种状况下败北,那还能够接受,因为有借口可以找。
从基础开始就崩坏,所以无可奈何。
战乱之草听到会傻眼,因为自己的部队里混了外人,所以没资格说别人。
一年半前,同样待在入队的莉丝队里,之后在旁观察我的动向。
然后在支援渥连时,从侦察回来传达敌方情报,间接促使我舍弃堡垒。
这个抓来的最后一手。

「是哥斯吗?」
「要骗过那位大将军和您,只有那个人办得到。
派出的间谍中最优秀的人,对我来说非常幸运。」

这次的任务,间谍来到艾弗将军身边,那个盘子转到我这边时,
我就在与月的对决中败北了。
而且,由于没有看穿前一阶段植入的草,过去的伟大天才,
以个人而言也输得体无完肤。

「这是您第二次尝试是否要来这里。」
「我知道,大概是在所属单位快要变动的时候吧。」

从这一点来想,沃勒恩或许很早就对这把剑出手了。

当时莉丝队长发火阻止了他,但要是没有那件事,他就会被带到月面前。
也就是提早一年左右。不管骰子掷到哪一边,都等着类似的景象,实在很讽刺。

「为了我,特地准备了这样的舞台……我记得,是叫做平坂国吧。
装备什么的都是从那边千里迢迢运过来的吗?」
「从潮汐流向和位置关系来看,如果他们出海的话,可以预测出他们最后会漂流到这个大陆。
只要以我们支配列岛的强大力量,事情就容易解决了。」
「从这里可回不去那边哦。那岛屿要由谁来统治?」

治理和之国时,从奇尔卡亚回到岛上的航线是……
由于周围的洋流方向与去程不同,因此无法形成回流,附近的渔夫们将这片海域称为「不归海」。
她害怕了。
由于我离开岛屿时的所在位置刚好靠近大陆,
既然如此,干脆就出海吧。

「如果那种东西不能待在您身边,那我根本没兴趣。
如果只是换个地方,我也会在这里再次与您一同踏上称霸之路。」
「是吗?」

我边说边啜饮绿茶,恰到好处的苦涩在口中扩散开来。
这就是平坂军吗?不过,没必要连这边都沿用列岛时期的国名。
不过,还真是……
在另一边,月氏似乎代表死后世界。

从黄泉路之海渡海而来的死之国军队吗?

真是的,她带来的伴手礼还真不得了。

「里萨尼亚军怎么了?」
「如您所愿,我已将他们送回本国。
为了以防万一,我毁掉了来时所用的船,所以用两艘比那小一点的船送他们回去。
……其实我本来想一个不留地把他们收拾掉。」

月像是在忍耐体内涌出的某种情绪般低下头。她的样子让我内心大吃一惊。
我还记得在闭上眼睛之前,莉丝队长和艾莉亚曾对月发难。
从哥斯的报告来看,她们应该也听说了我与月的关系。
尽管如此,月却默默放过了她们。
没有当场杀了她们,还特地送她们上船。

那个月……

缔结夫妇之约的隔天,周遭侍女全部被屏除在外,连服侍都免了。
妾身当然不用说,只要是我曾经与之共度春宵的对象,只要一看到对方就会立刻杀了他。
在狱中夜夜遭受拷问的月。
在我征服列岛的途中,曾经在城下町的团子店被看板娘看上。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其他地方得知我的身份,不过,她似乎没有表现出那种态度。
这家店的口味保证,而且女儿也很可爱,在坊间颇负盛名。
当然,身为城主的我偶尔也会偷偷光顾,虽然算不上是常客,但次数也不算少。

某天,我从店里心情愉快地回来,隔天月端出来的茶点。
我得知了丸子化的事。
看来是有人告诉她,她自己的茶点没有被对方吃掉,所以心生嫉妒吧。
一开始的几部作品虽然只有外表好看,但或许是本人努力不懈的成果吧。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质量也逐渐提升。考虑到制作甜点是工匠的技术,
这成长幅度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到了这个时候,街坊邻居对团子屋的传闻也突然间不再传开。
我也因为月的努力而感到高兴,所以暂时没有再去店里。
某天,我前往许久未造访的团子屋。
店主人以虚弱的表情向客人道歉。
我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店主人回答「女儿从不久前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我脑中闪过不好的推测,于是急忙在城内四处寻找,最后果然找到了。
被恐惧感所支配,失去昔日开朗模样的看板娘。
看到她颤抖的模样,我故意不问发生了什么事,就算知道也不会特别做什么。
我把女孩送回店主人身边后,吃了不知道第几次的月的丸子,当作茶点。
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疲倦,但她露出完成工作的满足笑容。

「味道如何?」

味道和店里的丸子没有丝毫差异。
「这样啊……」
「您那边的事情,我听哥斯说了。
只要看您的样子,就知道您对和我之间的事感到后悔。」

……嗯,我想也是。

在港都四处逃窜,这也是当然的。
「但是——」月停顿了一下,眼中浮现过去常看到的表情。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冰冷,逐渐变成空虚的存在……」
「…………」
「平贺已经……不想被您讨厌……不想被您抛下……」

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她将脸靠在我胸前。
她露出至今让我困扰过好几次的脆弱表情。
月的泪水效果依然存在,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恨她,忍不住想原谅她。
我本来是因为害怕月的嫉妒与执着,才对她抱持憎恨与愤怒的感情。
我并不是因为害怕才逃走,只要恐惧的原因之一变淡,
表情自然会变得不再险恶。
虽然这是很自私的想法,但也没办法,会这么想是我的个性。
我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至少我——

啊啊,我中计了。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这应该也算得上是所谓有输赢的战斗吧。
如果真是这样,我的战绩似乎会很惊人。

「月。」
「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我……久景大人。」

久景呜咽着说道。

列岛是我的名字。由来是渡海时第一个杀死的男人。
那是她十二岁时,尚未见过面的未婚夫的名字。

「你让我费了不少心力,也让我笑过好几次。」
「非常抱歉,久景大人……一切都是平贺不好……!」
「而且这次还骗了我。」
「啊啊……!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所以!!」

我居然能厚脸皮地说出这种话。

从一开始到现在的谎言数量和质量,应该没有人能赢过我。
月、莉丝队长和艾莉亚都这么说道。
真是可怜,竟然被这种没用的男人给骗了。

「向后转,跪下。」
「!」

月瞬间身体一僵,但几乎是反射性地转身背对始,摆出指示的姿势。
她将屁股对着我,脸上微微闪过恐惧的神色。
当然,我也知道那只是表面。只要掀开表面,就能看到混杂着欢喜与愉悦的——
她的表情肯定马上就会从不安转变为喜悦。
因为这是从相遇时开始,我和她之间进行的宽恕仪式。

「快点像平常一样准备。」

我努力以冰冷的口吻放话……这个演技也很久没演了。
现在回想起来,少女时代还留有许多稚气的她——
或许是因为我做了这种事,才失去了精神上的安定感。
心的归宿,被她强行拉向了我这边。
月慌张地抬起膝盖,掀起和服的下摆。
原本被樱花图案的布料遮住的桃子般美臀,出现在我的眼前。

「久、久景大人。」

她手脚趴到榻榻米上,用已经微微透露出喜悦的声音说:

「准备,完毕……咿!?」

砰!

在她喊完口号前,我就朝她那毫无防备的地方,使出浑身力气打下去。

「好、好痛……久景大人,怎么了!!?」

啪、啪、啪、啪。

「咿!……!啊……」

接着四下,我立刻用手掌打她。其中也包含让她习惯一下的意味,先这样吧。
月无视自己的口号,突然就开始,让我目瞪口呆。
我将手放在她很快就要变红的屁股上,用手指拉扯着她身上至今没有的东西。

「这是什么?」
「啊……内、内裤。」

「你为什么穿着这种东西?来到奇尔卡亚后,你也想模仿西洋风格吗?」
「因为,这里的女性都……啊!?」

啪!

室内响起清脆的声音。我让试图解释的月闭上嘴,继续追问。

「我说月,处罚中不需要这种东西。」
「非、非常抱歉,我马上脱掉……咿!」

啪、啪……啪!

「真奇怪,我刚刚好像从你口中听到『准备好了』。」
「啊、啊啊……非常抱歉……呜……啊……啊!」

啪、啪啪啪啪。

她像是在敲打熟悉的乐器般,持续以拍子规律地拍打浑圆的臀部。
月的手脚颤抖着,努力发出道歉的声音。
然而,尖锐的痛楚打断了她的思绪。

「……呜……呜……呜……」

就这样持续了一阵子之后,一开始频繁地——
「非常抱歉。」「请原谅我。」她热切地重复这两句话。
她的语句越来越不连贯,现在发出的叫声已经无法分辨是悲鸣还是娇喘。
她只呼唤了我的名字。
 流下斗大泪珠的美丽脸庞,跟持续受到强烈敲击的部位一样……
羞耻、恍惚、被虐的兴奋,各种各样的感情将她的脸染成一片通红。
在这些情绪中,月心中所占比例最大的是——
我从这种行为中得到了一种充实感。

记得她是个拥有优秀才能,却因为年幼而天真无邪又傲慢的少女。

当初,始会开始做这件事的契机,是与月相遇的时候。
她对家臣们下达了荒谬的命令,暴虐至极,而且是个急躁易怒的人。
为了让她们听我的话,我采取了在一般家庭中也相对比较常见的教育方式。
差别只在于我们并非一般家庭。
其他人没有立场责备她,保姆也感到棘手。
于是就由未婚夫来负责。真是麻烦。
可是不知为何,从第二次开始,月就尝到了甜头。
她开始故意惹我生气。

……于是我想到了最终手段,就是无视。

如果受罚的人高兴,惩罚就没有意义。
所以当我听说她打碎家臣珍藏的壶时,
我试着一星期不和她说话。

效果超群,她不到两天就哭着求饶,我偶尔还会想起这件事。
以后,无视是真正的惩罚,打屁股是原谅。
虽然两者各有所指。

但连「原谅」都持续下去,显然是反效果。

有时她甚至会求我打她,如果能早点停止,
就不会让她养成这种性癖了吧。
在那之后,直到我决定前往奇尔卡亚为止,她对我的顺从程度与依赖程度都与日俱增。
虽然俗话说赏罚分明,但当时一定还需要另一个重点。
因此,虽然月是被我抓住的敌人,但她仍然打从心底希望我这么做。

啪……啪!

「真是的,你还是这么不检点。我还以为你的身心多少有些成长……
结果你果然还是喜欢被我责骂。
喂,被打屁股有那么开心吗?有人理你有那么开心吗?」
「是……是的……我好开心……平贺好开心……」

月被我用言语责备,身体也被我玩弄,她却仿佛将这些视为至高无上的幸福。
而做出这些事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所以我也无话可说。
这个状态也很难做事,我将碍事的内裤拉到大腿附近后——
我将她抱起来,让她跪坐,柔软的身体则趴在我身上,这是正式调教的姿势。
在行为再度开始前,我继续抚摸她终于裸露出来的柔软屁股。
爱液从秘肉源源不绝地流出,淫靡的空气弥漫整个房间。

「啊……久景、大人……久景大人、久……景……」

月像是在呓语般,不断用撒娇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
那副模样,让人联想到蹭到主人脚边的小狗。
情为何物,竟如此令人疯狂。

当时也是如此,现在也一样,我大概有一半是乐在其中吧。

自从月的那件事之后,我刻意过着禁欲的生活,但最近却因为艾莉亚的危险,而成了很好的例子。
平时用理性压抑对异性征服的欲望,却在每件事上都显露出来。
然后在事情结束之后,独自陷入后悔与自责的念头。
啊啊,又来了吗?
并不是我抱过的所有女性都那么危险。
只是每次抱过之后,我的脑袋都会被恐惧与同等程度的兴奋所支配。
简直就像麻药一样,会留下后遗症。

啪!!

「……!…………啊……啊。」
「惩罚就到此为止,月。」

虽然我用的是专用的皮鞭,但四年没用,手果然还是会痛。

「原谅你。」

月在我的膝盖上,带着即将失去意识的表情,流着口水与爱液。
她的眼神浮现幸福的色彩。
改变姿势后过了三分钟,她的臀部已经处于很难找到原本肤色的状态。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哎呀……老板,您真的很有意思。」
「我最近也渐渐这么觉得了。」

事情结束后,我与月正式约定好进入希拉沙卡国。
我靠在渥连城外墙,与一名潜藏在暗处的密探谈话。

「的确,如果是你还是『列岛霸者』时,应该会输吧。」
「是啊……毕竟在那边没有魔法这种犯规技能。」

暗示。
我从魔导之都得到的魔法,暗示系统中的上级魔法之一。
月的密探头目被我用读心之术看穿了出身。

读心是透过眼神读取对方的想法,连细节都能看穿的力量。
虽说是细节,但只能读取当时的想法,时机非常难以掌握。
比起魔力,消耗的集中力更是天差地远,成本也劣于暗示。
除了关键时刻,这种魔法真的很少用到,非常难用。
有效的利用方法,是暗示对方将思考方向转向自己想要的情报,不过……
暗示原本就已经很耗费精神,要进行这种暗示,需要耗费更多精神力。
消耗的魔力非常不划算。
知道魔法存在的人不多。
其中读心的知名度近乎传说,所以不用担心第一次使用时被识破,是唯一的优点。
不过使用后肯定会头晕目眩。
到了这个程度,魔力再怎么丰富也绝对学不会。
就算努力学习,结果也不划算。
所以整个大陆能使用的人,恐怕只有两、三个。
顺带一提,我之所以能学会,是因为我跟这个系统非常契合。

「就算是夫人,也不会想到丈夫突然间就掌握密探的身份。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上钩,肯定会大吃一惊。」

我毫不吝惜地使用身边的人,日复一日地施展读心。
不久后我遇到哥斯,知道月在他背后,反过来将她抓住。
因为,没错,虽然非常不情愿。

我现在力量不足,无法将这片土地纳入掌中,真是令人懊恼。

「准备一个国家吧,一个足以和强大的里萨尼亚抗衡的国家——」

那一瞬间,哥斯的表情就像在大排长龙的剧场中,即将看到最棒舞台的观众。
我判断这个男人正是最适合担任自己影子的男人。

「不过,我没想到会以那种形式输给月,她应该能撑得更久才对,我好不甘心。」
「哎呀?那么老板,撤退时你也是认真应战吗?」
「那是为了测试,我在那种恶劣条件下,现在的我能逃到什么程度。
……如果不去考虑牺牲,我应该能逃得更远,不过那样一来,条件就没有意义了。
指挥战斗,最重要的就是经验。」

「好可怕,好可怕。列岛是什么样的地狱,我完全无法想象。」

哥斯发出阴沉的笑声,如此讽刺道。说到讽刺。
这家伙在艾莉亚的时候也说了很有趣的话。算了,就原谅他吧。
事实上,我之所以能逃到那种程度,以及包含那些在内的数次败北,
全都是至今培养的经验和技术的结果。
在那之后,月似乎又更加提升实力,因此我的自负多少受到了伤害。
这也是明天的可靠粮食。

「话说回来,老爷。虽然夫人是那样,但剩下的小姐们您打算怎么办?
还有那个强得跟鬼一样的将军。」
「嗯,是啊。」

好了,这边已经无路可逃了……

缠绕在身上的思慕之绳,恐怕不只这一条。
意外的是,月似乎真的让两人搭船逃走了。
如果只是这样,和过去相比,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
她们的力量还不及月那样有组织性的水平,被抓住的可能性极低。
然而。

「因为真的很大,就挂在我们脚边啊……」
「这明明就是你所期望的发展啊。事到如今还说这种没出息的话,只会让我失望而已。」

哎,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不管怎么想,以路线而言,这边的状况都比较严重吧。
不管怎样,首先得通知任务失败,顺便附上表示背叛之意的诀别信。
当然,对象是「独自留在故乡的恋人兼青梅竹马」。
他嘴角上扬,露出征服者该有的强悍笑容。
无论细节如何,我败给了平贺军,跟当时一样。
所以,没错。

——别恨我啊,将军。这本来就是你早就知道的事。

「没什么,就算你再次倒戈,到时候我也会再抓住你——」

艾里斯顿,也就是亚伯・布拉姆。
在对等条件下被打败,是我战斗生涯中最强大、最可怕的对手。
一想到这次他将成为地狱之王,再次与那位英雄大将军竞争。
虽然我不相信命运,但这个过于戏剧性的剧本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同为追求上进的人,唯有这点不能让步。」
「这是男人的命题。」

这个奇尔卡亚大陆不需要两个真正的霸主。
作为一度败北的补偿,我多少帮忙增加了他的领土。
也给了他莉丝队长和艾莉亚等培育到适当程度的人才。
这些为了胜利完全无用的行为,正是我所认同的美学。
我的生存规则,以及最大的目的。
没有理念的称号毫无用处。我想要的是在这里活过、战斗过的证明。
她们或许会再次回到我身边,但那就要看那家伙的裁量了。
要怎么使用都随你高兴。
包括里萨尼亚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以及尚未现身的在野势力。

虽然前方路途漫长,但迟早会将一切击溃,将一切抢夺殆尽。

「这次我一定要赢过那个男人。」

——这是宣战布告。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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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变成平贺家领地的前渥列恩城内,会议室。
在以征服大陆为目标,聚集了十人左右的长桌旁,从列岛渡海而来的,除了月等人平贺莎家的人,以及渥连周边的将士,还有熟识的脸孔。
也有不是那么回事的东西。

「那么,在计划进攻各地之前,首先请容我向各位说明目前简单的势力分布图。请看地图。」
「是!」

亲信部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大张地图,直接摊在桌上。
宛如将新月放大后的大陆内部,有几条代表与各国境界的线。
月从怀中取出扇子,用扇尖缓缓地画出几条线。

「首先是横越大陆东部的两条线,将大陆东部完全分割为上下两块。
内侧是过去的渥连,也就是我们平坂国现在拥有的所有领土。
之所以比过去的渥连更宽,是为了取得这里而做的事前准备。
我们先修正了原本占领的领土,再把范围扩大。」

平坂的领土确实比以前地图上的渥连更往南扩张了一些。
这里正是我称霸大陆的出发点,也是所有行动的最重要据点。

「然后,目前势力最大的是里萨尼亚。」

接着,月指向离平坂相当远,规模相对较大的领土。
经过两年的激战,他们成功击败了东方的强国,最近又并吞了西侧的邻国伊斯特。
然后更进一步并吞伊斯特利亚,领土扩张的北国大国里萨尼亚。

……位置不错。

我手肘撑在桌上,内心笑意更深。
刚成立的平坂国,实力不足以直接与里萨尼亚军对决。
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虽然从列岛过来的精锐们很可靠,但数量有限。
如果要从头训练新兵,训练程度当然会和那边天差地远。
要攻略里萨尼亚,目前仍处于准备阶段。不过,对方也一样。

伊斯特和伊斯特利亚已经送给我们了。不过,渥连已经在我手里。

我待在里萨尼亚时,的确以协助艾弗将军的形式拓展了西侧领土。
我明白这些行为几乎都对同样企图称霸大陆的那男人有利。

「能打赢里萨尼亚的国家」吗……真会想。

不过,尚未完全重建战争中蒙受的损害的里萨尼亚,面临的问题是——
取得伊斯特利亚后邻接国家增加,以及扩大领土后的统治问题。
要应付这些问题,还要攻打距离遥远的卑沙,这种策略缺乏现实感。
最重要的是,同盟国渥连沦陷,担忧国境安全的八座堡垒——
如果敌军能有效运用,要压制就极为困难。

再加上卑沙完全分断大陆东侧上下,就算要巩固周围也一样。
即使压制了所有邻接北侧国境的土地,面对旧渥连引以为傲的城墙——
军队不得不正面迎击。而且,如果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长期攻略的话……
西方诸国转眼间就会趁机夺走我们的脚边。
结果,里萨尼亚放弃比平贺山更远的领土。
以伊斯特利亚为基点,从大陆的西半边进攻。
在这段期间,我们就能侵略其他势力支配的东半边。
不用担心里萨尼亚会袭击我们,可以逐步提升国力。
这正是将彼此位置关系反过来利用的理想起跑点。

「前进方向是南方。」

听到我的声音,以月为首的好几名将兵都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把覆盖这个国家的坚固防壁当成抵挡里萨尼亚的盾牌,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争取时间了。

「正如您所说。因此,我们当前的侵略目标预定是这里。」

扇子的尖端缓缓指向南方。扇子停止指示的部分是——

「……奴隶的名产地吗?如果想便宜迅速地增加兵力,这里实在很适合。」

面向外海,位于平贺山稍偏东南方的领土。
主要用来作为战争最前线的敢死队士兵,以及从事重劳动的奴隶的调度场。
那是我来到奇尔卡亚之后,经常听到的地名。
那个国家在本国周边拥有广大的殖民地,以贩卖人口为生。

「那个国家的国王是暴君,治安也很差,所以统治之后应该能获得民众的支持。」
「但是,要前往那个国家有障碍,不过从兵力来看,或许正好适合。」

我喃喃自语,指着位于两国国境之间的线状领地。
从希拉萨克到纪乌的直线上,有个小国,这里也是纪乌的殖民地之一。

「是的,所以要先攻下这里,连结通往纪乌的路径。
虽然以现在的状态,战力上没有问题,不过先夺取位于纪乌北方的这个殖民地,
只要确保几成的奴隶兵,就可以以较少的损害压制对方。」

我如此总结,询问周围的将领们有没有异议,但是没有人反对,大家都默默点头。
最后,全员的视线从几个人身上转向我,安静地等待我的指示。

我在这里的立场只是参谋,不过……八成是月到处宣传吧。

身为逃亡的男人,我的心情非常复杂。
虽然月的头衔是女王,但只要我实质上是最高位者,
的确,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不如说,列岛的将兵大多都认为月是王妃,我是国王。
虽然已经断绝夫妻关系,但老人们还是继续称呼他为老爷。
关于离异那件事,她是不是也只觉得是些微的误会呢?
无论如何,现在得先处理这边的问题。

我睁开思考时闭上的双眼,维持平常的态度开口。
 敌人和让沃勒恩腐败的蒙斯特罗一样,是大众所追求的繁荣不需要的存在。
既然如此,侵略之际最重要的大义名分也握在我方手上。

「决定了,目标是纪乌。」

「桑德罗大人,您为何不和我一起指挥呢!?」

会议一结束,我立刻回到分配给我的和洋混合房间。
在那之后,我提出的攻略纪尤的具体方案似乎让他相当难以忍受。
月无言地跟在后头,与始保持半步的距离。
一关上纸门,她就有些错乱地如此放话。

……能撑到两人独处,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老实说,我觉得她们的视线好像有点往我这边飘。
不过,这点程度应该还在容许范围之内。

「哪有什么为什么。如果只是要抢走一个殖民地,光靠你们就足够了吧。」

而且,光是正面进攻,好处太少了。
既然要做,内外双面夹击会更有效果。
这很合理。
毕竟那里是知名的奴隶产地,所以对方的母国为了取悦富人,还设有娱乐设施。
斗技场里,有从殖民地带来的奴隶,也有为了奖金而参加竞技的人们。
其中大多都是即战力,也就是实力高强的人。
一旦与他国开战,被当成兵卒使用的奴隶剑斗士或武艺高强的战士也会……
只要事先买下或雇用他们,就能得到很大的好处。
因此,在这次以压制殖民地为开端的对纪乌的攻击行动开始之前——
以我与哥斯为中心的隐密部队先行潜入。
一如往常地进行侦察或谍报工作,同时在当地选拔优秀的人才。
在这段期间,月她们在日向准备战争,接受指示,随时可以进军。
这就是刚刚才决定好的作战方针。

「那么请让我也一起同行!」
「别说傻话了,要是你不在的话,谁来指挥军队?我已经拜托常陆留守城内了。
身为总大将的你不亲自出马,士兵的士气会下降吧。」

首先,月在指挥战斗和计略方面非常强,是位强力的将领。
姑且不论对周边国家的外交手腕,她在内政与谍报活动方面都比不上人。
就立场而言,我无法发挥真正的价值。像我跟哥斯这样在幕后工作的人员,
把事情交给擅长此道的人处理,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适才适所,放弃吧。」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来到你身边……」

月用手指在榻榻米上画圈圈,以简单易懂的方式表达自己在闹别扭。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和我独处时,她的精神年龄似乎有降低的倾向。
该怎么说呢,只要没有这个,想躲开的意识多少也会变淡。
虽然我很喜欢被人依赖,但工作的时候还是得以工作为优先。
要是夹杂太多私情,下场不会太好……
「……喂,你在做什么?」
「抱。」

拉……

「请……抱我起来吧?」

月抬眼看着我,一边这么说,一边钻进我的怀里,抓住我的衣服。
她似乎已经重新掌握状况,而且能强烈感受到她想在这次交易中捞回本意。
 在列岛时代,我的生活里频繁发生的事。

……已经到下一关了吗?

当累积了某种形式的不安或不满时,月就会开始撒娇。
不只我个人没有护卫,部下与官僚也经常拿这点来挖苦我,因此我经常得自己一个人去。
这次我的部下是她,所以应该两者皆是吧。
总之,在这种状态下如果再轻视对方,不愉快的态度会一直持续下去,所以……
我把这当作是月的理性计量表上的基准。
平常的话,她会稍微自制一点,但最新记忆是重新开始时的那件事。
现在的步调简直就像要弥补不在的期间。

「你这家伙……就算是十几岁的孩子,也差不多该从这种行为毕业了。」

说着,我为了讨她欢心,将她柔软的身体抱了起来。
要是波及到她会有点痛,因此我将剪齐的黑色长发往手臂外侧拨。
我感觉到她绕到我背后的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

「没关系。因为我是特别的,所以就算被抱起来也没关系。」
「你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一手将开始掺杂孩子口吻的月拉到胸前。
就这样梳着她艳丽的头发。
她似乎从以前就最喜欢这样,发出甜腻的撒娇声,身体颤抖着。
虽然说是惩罚,但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更像父女。
虽说是夫妻,但加上「前」这个字,对父母抱持恋慕之心的孩子也有问题。

只要能度过眼前的危机,这种小事就无所谓。

虽然允许她清算过去的行为,但不代表我们复合了。
如果就这样回到原点,连在酒席上当笑话讲都不行。
如果她想撒娇或依赖我,我也会适度回应。我自己也是这种类型的人。
这也是我拖她下水的责任义务。

「呼啊……呼啊啊啊啊……啊。」

我自认天生在掌握人心的谈话技巧和洞察力上不逊于他人。
即使如此,只要解开感情心理,就会增加多余担心的事。
人际关系就是这样,不能掉以轻心。根据观点不同,可以是宽广或狭窄,深或浅。

明亦暗,止无是理。
……虽然很想做点什么,但只有这件事实在无能为力。

没有季节的,记得是川柳吧。我在心中默念一句。
我抱着月,抚摸她的头发,位于看不见的位置的脸庞
半是享受着这种状况,露出些许苦笑。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领主的为人真是显而易见。」

出发后过了十天。我们穿过途中的几个关卡,
越过成为阻碍的小国,抵达目的地。
一开口,哥斯就压低笑声这么说。
 虽然我全面同意他的感想。

「因为用途明确,殖民地那边还能够接受……」
「两边都没什么差别,这边的市民多半也是奴隶阶级吧。」

虽然税收应该很高,但这样无法期待其他产业的发展。

街景如同事前听到的情报,混乱不堪。路上的贫困人们眼中映着许多绝望。
商业,尤其是奴隶买卖特别兴盛的朱伊城下,正是传闻中的模样。

「总之,先来讨论今后的住宿。在这里搜集情报或交涉都比其他地方容易,我们分头行动吧。」
「遵命。」

哥斯一点头,就立刻消失在街上。我也独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彼此都精通武艺,没必要同行。

不过这和单独行动又有些不同。
仔细想想,自从降伏于里萨尼亚以来,我好像很久没有单独行动了。

我不由得想起刚来到奇尔卡亚大陆——列岛的时候。
心中掠过一丝乡愁。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但当时更常乱来。真怀念。

以前在里萨尼亚的部下们全被送到另一边去了。
现在的侦察部队只有平贺加了几个人,不过在进入朱伊本国前就会分开。
殖民地周边的工作交给他们负责,现在只有我和哥斯两人。

反正人多不好办事,他们都是熟人,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过去在列岛的隐密任务中跟随在我手下的人们。
和列岛组一起带着半数左右的成员跟随我来到这里的他们,看来也和以前一样在暗中奔走。
我对至今依然把我当成主人仰慕,尽忠尽义的他们抱着期待。
另一方面,也觉得有些内疚。
我决定坦率地和前副队长聊聊。
「平贺小姐的胡作非为,我们也是莫可奈何。」
他笑着说道,其他人也加入话题,热烈地谈论当时的事情。

……不过,我们不小心聊得太热络了。
不用说,后来月也确实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潜入后的隔天中午。

「这些是早上的份,加上昨天的招待,就一起算在账上吧,小哥。」
「那真是多谢了。」
「没什么,你可是久违的贵客,不用客气。」

旅店老板在桌上放了玻璃杯和酒瓶,摆上许多肉、面包和汤等料理。
我道谢后,身材魁梧,表情严肃的老板捻着胡须,爽朗地笑了。

无论哪个时代,人都需要金钱、人脉和运筹帷幄的才能。

黄金三角关系对事物的成功与否有帮助。
将水稀释到一半左右,搅拌均匀后,含了一口确认没有异常。
我替玻璃杯斟满新的酒。

我指着这里,表示这里很有用。

在入夜后,两人各自投宿,抽空进行大致的调查。
第一天就在互相报告彼此住宿地点后结束。在两层楼建筑的旅店下半部是酒馆的这里……
我一边吃着端上桌的料理,一边在脑中咀嚼得到的情报。
 我一开始知道的,就是纪乌的国民全部以十为单位,有贵族、商人、奴隶市民。
据说这三者在比例上分别约为1:3:6。
这里没有正式的神官或宗教家,这种土地很常见的职业流行或没落,只能在这两者之间二选一,而朱伊的答案是后者。
也就是说,奴隶们不需要救赎。
考虑到抑制当地居民的不满,侵略后对当地文化进行一定程度的保护等……
对国家来说,没有奇怪的宗教扎根于国内,也是好事一桩。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贫困阶层的人们,果然几乎都是来自殖民地。
而奴隶阶级的待遇太过分,也是主要原因。
除了部分上流阶层以外,这个国家的治安明显很乱。就连我所在的这间旅馆也是……
以酒馆来说,这里运作正常,对住宿的客人则是趁他们睡着时偷袭,赚取利益。
也就是俗称的强盗旅店。

「要找人代替吗?」
「不用。话说其他客人差不多该来了,拜托你介绍。」

我对收拾空盘子的老板这么说,拿起还没开瓶盖的酒瓶。
走向不合时宜,但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的角落。
有体格魁梧的人,有衣服上到处装饰的人。最重要的是,所有在场者共通的——
并非奴隶阶级的悲观与绝望,而是猎食者从容的笑容。

「看来很愉快啊,也让我加入吧。」

我把酒瓶放在围着桌子的男人们面前,先打声招呼。

「哦?谢啦。」
「怎么,没见过你啊,从外地来的吗?」
原本热烈谈论自己的生意,酝酿出某种气氛的四、五名男子,
看来对突然闯入的我并不陌生。

「对,这里金子的味道特别重,我从海的另一边来赚钱。」

物以类聚。在做这种肮脏生意的酒馆旅店,
看到同类交易是家常便饭。
这里是熟知国家黑暗面的黑市商人们聚集的场所。虽然多少有些风险,
但只要能控制住他们,他们不但是贵重的情报来源,而且如果能获得他们的协助,对于攻打国家时的谍报工作也非常有效。
因此,我首先以金钱收买了旅店的老板。
所谓的场地费,就是只有拥有一定金额的人才能利用酒馆后方的机制。
从那里开始,同伴之间可以互相提供各种情报或进行交涉。
顺带一提,我付的金额是当地行情的三倍。我让他露出的微笑,意思是「闭上嘴服从」。
老板看到眼前的金币袋,瞬间畏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察觉到我是贵客。
他露出坏人的笑容回应我。虽然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
但像这种地方的人基本上很好沟通,真是帮了大忙。

「老板,把菜单拿出来。」
「好!今天什么都可以,尽管点吧!」

听到我的呼唤,老板从吧台传来慷慨的回答。
哦哦——有几个人对他的反应感到佩服。

「好厉害啊。老板好久没说出这么有精神的话了。」
「最近好像没有住宿的女客人。没有家室的老板,
下面应该也很久没用了。」
「真的假的!喂喂,难怪最近的饭菜特别好吃!」

店内响起下流的哄笑声,后方传来老板半开玩笑的怒吼。
那又成了笑料的燃料,场面更加热闹。

「……那么,如果有什么适合下酒的美味小菜,还请务必教授。」
「嘻……呵。你挺懂的嘛。
从你的架势来看,你和那些临时凑在一起的家伙不同,已经历过不少场面了吧?」

一名男子擦拭着眼角,注视着我。他似乎笑到流泪了。
他身体仍在颤抖,但视线依然认真地品评着我。

「没什么,不过是我在各地流浪时得到的,微不足道的嗜好罢了。」

开头不错。之后只要紧抓住掌握到的风向,以一员成员的身份顺应,迎接情报交换即可。
月那边自不用说。就算以隐密来说,我目前还比不上哥斯,但以其他技术来说——
我无法从这个状态更进一步,与他们发展出一步超前的信赖关系。
我心中有着不折不扣的自负。我想起在伊斯特利亚,第一次教艾莉亚贝尔暗示魔法时的事。

虽然我说只要习惯就能使用,但应该没有人能像我这样运用自如吧。

我的眼睛开始发出一般人看不见的微光——交涉开始。

8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啊——上啊——!!」
「很好,就是那里!干掉他!!」
「别拖拖拉拉的,快点刺死他!」
「嘎啊啊!!你在干什么!」

不过,这里耳朵会痛啊。

市民们的怒吼声在场内轰隆作响。这里是目前城下町最热闹的设施。
自从潜入本国后过了一个半月。从第二天开始就一直去的竞技场,今天也热闹非凡。

嘶唰。

如果在附近,大概会听到这种钝重的斩击声吧。
刚才战斗的男子之一,被另一名男子挥剑砍过。
从头顶到嘴巴附近被砍出一道伤口。那一瞬间,观众席发出格外响亮的欢呼声。
我坐在离最前排三个座位远的座位,眺望着幸存者的疲惫模样。
从服装来看,是竞技场上的奴隶剑斗士。

刚才那场是刻意安排的吧……在这种地方也得讨好观众,奴隶要赢很难。

规则是不使用铠甲或盾牌等防具,一对一先让对手无法战斗的人获胜。
不限方法,打落武器投降或直接取人性命都是个人自由。
虽然观众很兴奋,但每场都有人死的话,整体参赛者会减少。
因此非杀伤性的胜利可以得到高额奖金。
话虽如此,一旦开始战斗就无法表现得游刃有余,能达成这些条件的人很少。
被胴元饲养的奴隶剑斗士,以及为了金钱与名声而来的其他地方的剑士、战士们。
他们在中央广场为了打倒敌人,带着杀气砍向对手。
为了消除平常过度使唤而累积的郁闷心情。
观众也各自拿出对参赛者微薄的赌金,仿佛现在正是时候般置身于狂热的漩涡中。

「喂!下一场比赛呢!!」
「别卖关子啦!」

我在其他国家也看过几场,但没有这么盛况空前……高压统治的反作用于此极化吗?

他小看了。看来他第一天的见解,和事实的差异比他想象的还大。
事情不限于竞技场。除了这里以外,各种赌场、风月场所——
和周围的殖民地不同,本国也有维持低阶市民心理平衡的设施。
这些设施的价格设定也像是经过精心策划。
他们比起向不花钱的神祈祷,更喜欢花钱换取一时的快乐。
在背后操弄的人类们,几乎无意识地操纵他们。

为了取悦这些大人物,连专用的高级设施都准备齐全。

由于有这些煽动一般大众心理的庞大收入来源,
像朱伊这种国家的市容和实情相反,运作得十分顺利。
顺便邀请周边国家的贵族来娱乐,还能建立有力的人脉。
这可以说是活用国家性质的上策。

再加上根据在酒吧里已经打好关系的黑市商人所说,
掌控这一带的组织里,
也有许多积极参与的赞助贵族。

的确,姑且不论朱伊的表面形象,如果要从榨取金钱与劳动力的结构,以及贵族的娱乐场所来看——
完成度恐怕是大陆数一数二的吧。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还真是会模仿。

毫无疑问,这块领地足以成为我今后在经济、人员上的动力来源。
刚来的时候虽然有些担心,但支配这个国家的意欲突然涌现。
只要掌握畿国实权的人愿意回应我,就算侥幸。不过新来乍到的平坂势力
能找出多少价值,连想都不用想。既然如此,手段自然也决定了。
重点是展示实力,让他们认同。制造无法忽视的状况,
然后花时间融合聪明的人,就是我的了。
而现在,就是事前准备。

「亚历克斯先生,这边的事已经谈好了。」

背后突然传来粗野的声音。

「之后不管你有多乱来,我们分散在附近的伙伴都会想办法。」
「感谢协助。除了订金之外,报酬等事情结束后立刻付给你。」

回头一看,是这几天成为伙伴的那间酒吧的其中一人。
为了抹消接下来在竞技场内发生的事,只当作「小插曲」。
我请他们找来各个地方都有门路的商人。
两人一起离开观众席,前往登记处。

「哦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好好期待吧。」
「天晓得。虽然那得看我的体力,但我会尽量回应你的期待。」

因为能用的士兵越多越好。

「那我先去入口那边了,你们可别死啊。」

我向挥手道别的黑市商人挥了挥手,然后抵达了柜台。
室内有数名实力不俗的剑士,彼此观察着对方的状况,留在这里。
可能是警戒着插进来的强敌,至今仍没有人下定决心登录。
再这样下去,下一场肯定会是奴隶之间的战斗。

正好。那么就用这副身躯将他拖下水吧。

「我想参加下一场比赛。麻烦帮我登记,我的名字是亚历克斯。」
「哦,不错哦。又多了一个不怕死的年轻人……嘿咻。」

抖。

「……喂,我也要。」

我向主办单位表达参加意愿后,转身离去,身旁的男子立刻要求参加。
可能是认为能赢过我轻松的氛围,她很干脆地就答应了。
柜台的男子见状,嘴角露出令人厌恶的扭曲笑容。
这也是赌场或斗技场中比较常见的景象。

「老哥,你一定行的,好好加油吧。」
「当然。」

既然脸孔已经曝光,直到战争开始之前,我不能做其他行动。
自从我潜入朱伊之后,已经过了一个半月。我算准了在朱伊出征的军队的时机,下达攻击命令。
在现场指挥扰乱部队的工作,已经交给哥斯负责。
配置在殖民地的部队,应该也会完成各自被赋予的任务。

我也得完成我的工作。

「接下来进行下一场比赛。上前!」

「看啊,这次双方都不是奴隶!」
「哦——哦——很好啊——你们两个,上啊——!!」

我与刚才的剑士回应见证人的声音,走到广场中央。战斗双方都是西侧,
从登记参赛者方出现,观众席发出轻微的欢呼声。

「双方都拿起武器准备。」

男子接受指示,拔出插在腰间的细长锐利的剑。相对的,我则是空手。

「喂,你为什么不拔剑?」
「我忘了放在旅馆。就算没有武器也没关系吧?」

我张开双臂,向见证人表明我什么武器都没拿,表示这样也没关系。
对方什么也没说就答应了,举手示意比赛开始。

「你……你这家伙!」
「不服的话,我就再闭上一只眼睛吧。」

「开始!!」

放下手,发出信号的瞬间。
对方因愤怒与屈辱而浑身颤抖,全力朝我砍来。
我躲过以相当速度从肩头袭来的刀刃,暂时拉开距离。
我决定先观察敌人的实力。

「不可原谅!!」

由于没有武器反击的危险,男子以怒涛之势挥剑。虽然言语中明显带有愤慨之意,
但他的剑法绝不紊乱。
从他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与累积的经验成正比的机敏。
相当强。这样大概有三、四个普通士兵的份吧。

「哦哦,那个空手的家伙竟然能躲开!」
「那已经是第五次了!」

第一击是引诱对手大意,观察状况吗?突然就碰上不错的对手。

咻、咻!

(资质不错。你有没有兴趣在我手下挥剑?)
「?……什、什么?」

我一边躲开攻击,一边用不会被远处见证人听见的声音说。
这是为了不让他人偷听嘴唇动作而用的技术。

(在竞技场中败北就等于死亡。虽然在众目睽睽下死去也不错,但既然如此,我想让你的力量派上用场。)
「!唔……你到底要侮辱我到什么地步!」

咻咻……呼!

「怎么样?」
「如果你能杀了我,就杀了我,让我见识一下啊!」

听到这句可以解释为挑衅的诱惑,挥剑的男人怒气到达顶点,最后一击逐渐变得无力。
到了这个地步,不论是要煮还是要烤,要抢走他的武器都很容易。

咻咻咻咻、咻喀、咻……啪!

「是吗?」
「什么、啊……!」

我完全配合男人的呼吸,以自然的动作进入剑线的死角,轻轻敲打他拿着武器的手腕。
武器的握柄被施加压力后,被我用剩下的另一只手抓住,没有掉到地上。
这是比良坂流柔术中,让拿着武器的敌人无力化,反过来夺走武器的技术之一。
这技术洗练到几乎没有改良的余地。

……幸好这把剑的刀身很细。比起一般宽度的剑,比较容易控制力道。

「那么,去死吧。」

咻。

我流畅地反转剑柄,反手握住,将锐利的剑尖朝男人的胸口刺去。

「唔……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剑身从剑主背后探出,上面还带着些许红色斑点。
为了不让伤口继续扩大,我沉稳且俐落地拔出剑。在两三次痉挛后,
失去力量的身体就倒在我的肩上。

「「………………」」

目睹这幅光景,观众席因为过于惊愕而鸦雀无声。

「要帮他量一下心跳和脉搏吗?」
「咦?啊……」

被这么一说,回过神来的见证人战战兢兢地靠近,确认剑士的脉搏。
虽然几乎没有流血,但男子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不需要诊断也知道他的状态。

……不过,我必须让周围的人清楚认知到这一点。

「华、华莱士选手死亡,无法战斗。胜者,亚历克斯!!」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好厉害!那家伙太强了!!」
「你看到刚才那一幕了吗!?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这家伙真是来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啊,对吧!!」

观众们似乎终于理解了状况,会场内顿时欢声雷动。
观众们狂喜的对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心中因为成功而感到满足,脸上浮现笑容。

「还要继续吗?」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争取一场比赛的时间来准备下一场战斗。」
「是吗……我、我知道了。」

眼前的人让我觉得越来越神秘,和一开始不同,我完全退缩了。
得到见证人的许可后,我前往休息室。

「你挺有一手的嘛,没想到竟然那么强!那是什么啊!」

我穿过铁栅栏走进室内,负责管理这个地方的黑市商人之一……
兴奋难平的他向我搭话。由于柔术等动作在列岛独有,完全不存在于其他地方。
对他们来说,柔术等动作想必非常稀奇。

「这是我周游列国时学会的技术,他们应该看不腻吧。」
「哦,下次也教我吧。毕竟现在世道不平静,嘿嘿!……哦,到了。」

两名特务从入口处——与出场门相反的方向——抬着担架走来。被担架抬着的人……
是刚刚在比赛中败给我的剑士,名叫华莱士。

「亚雷斯先生,我们照你说的抬人来了,不过这到底要怎么办?」
「哦,他已经死了。要抢的话,拿走装饰品就好了吧……」
「看就知道了,你退后一点。」

我靠近他们,指示不知所措的两人将担架放在地上。
接着,我缓缓举起拳头。

「哼!」

咚!

「呜……咳咳!?」

我瞄准胸口上留有刺伤痕迹的位置,用力一敲。
原本跟尸体没两样的华莱士突然恢复呼吸。

……赶上了。

以尖锐的凶器刺击,以不显眼的血量阻断心肺功能的无声暗杀术。
这次应用了暗杀术,用另一只手在拔出凶器时对内部施以微弱的治愈。
让目标暂时进入心跳停止的假死状态。
之后为了恢复停止的血液流动,再以正确的位置施以打击,试图让目标苏醒。
改良版无声活杀术。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这家伙竟然复活了!」

在我身后目睹一切的男人,因惊讶与恐惧而腿软。
后退的两人虽然没有出声,但心情似乎完全相同。

「哦,呼!哈,哈啊……?这里,我刚才应该被那家伙干掉才对……」
「是啊,没错。」
「嗯!?哦哦哦,你是……!!」
「别动,血液还没完全循环。」

华莱士认出眼前杀死自己的对手,浑身颤抖,接着立刻贫血。
华莱士倒向担架。不过,突然死而复生……
要他不惊讶也强人所难。

「恭喜你生还。要是再晚五分钟处理,你真的会去那个世界报到,不过那样或许比较好。」
「——————」

剑士理解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现实,茫然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看样子可以期待他接下来的回答。

「对了,你还记得我邀你加入的事情吗?只要加入我,我会让你过得比现在更好。」
「……我死过一次了……随便你吧……」

华莱士双手掩面,认命地如此低语。

很好,先搞定一个人。

原本应该已经死亡的人还活着,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会被怀疑是诈赌。
我向跟不上状况而动摇的其他人发出下一个指示。

「等他可以动了,就避开旁人的耳目,带他到那间旅店。我已经跟老板说好了。
我也不能继续留在休息室……哥斯,接下来的复活就交给你了。」
「遵命。」

嘈杂!

突然从暗处传来的声音,让我以外的四人同时吓了一跳。
这状况让我想起以前的雷纳特,不知道我和哥斯看起来像什么。

「那么,你们要好好相处哦……对了,华莱士。」
「?这、这次又怎么了……」
「这把剑不错,我借走一阵子了。」
 
华莱士以完全感到奇异的眼神看着我,我则将从他手中抢来的细剑在眼前晃了晃。
幸好第一个遇到的是这家伙。
之后就是重复同样的作业。在那场表演之后,想必会再出现强大的剑斗士吧。
要是实力与莉丝队长相当的强者出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过到时只要乖乖投降就好。

之后,这次我准备万全,堂堂正正地邀请她。

我再次确认招募方针后,为了追求更强大的战力,再度穿过通往广场的大门。

「赢家,亚历克斯!!」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喂,刚才那一下你杀了几个人!?」
「你喝醉了吗?才四连胜耶!四连胜!」
「唔哦哦哦——!!太棒了,大哥哥!!」

面对这难得一见的光景,场内欢声雷动。
挂锁的销售额也成正比,现在应该已经赚到一笔不小的金额了吧。

这样就有四名小队长级的人员了……收获丰硕。

在只要赢一场就会被赶下擂台的竞技场里。
自从第一战以来,我便毫无间断地打倒了所有挑战者,简直就像表演秀的配角。

「还要继续吗?!」
「嗯。」

或许已经习惯新的威胁,见证人男子用格外威风的语气询问是否要继续战斗。
虽然说尽量不伤到对方,要活捉对方,但还是能几乎无伤地持续躲开敌人的攻击。
最后以一击解决对手的战法,看在观众眼里只像是华丽的表演。
从这里就能看出实力差距,身为剑斗士的热血沸腾起来。
临时跑来挑战的挑战者们,全都是有一定名气的高手。
该怎么看待呢?

拜此所赐,刚才那家伙在进入我的攻击范围前,我稍微有点应付不来。

「嘶……呼……」

听着每回越来越大声的声援,我反而慢慢缓和了呼吸。
虽然疲劳也累积了不少,但就在他以一对一的方式接连击败中坚级对手,受到众人欢呼的时候……
最近心情有些低落的我,对战斗的自信也逐渐恢复。
因为现在是顺风。

不过,今天还是先到此为止比较好。

在会场中,我扮演着吸引主办单位注意的角色,如果表现得太过火,就会被当成会场捣乱者。
对方可能会仗着人多势众,发动袭击。
只要被主办者方的贵族邀请,就有机会与有力人士建立关系。
要是有人想取我性命,那可就太不像话了。
再加上我持续治疗,小容量的魔力也成了问题。

目前对方还没有任何动静,但差不多该是对方开始行动的时候了……

(嘈杂嘈杂……嘈杂)

「……哦哦,来了来了。」
「是那个斩首奴隶!你们看!」

突然,整个会场都掀起一阵骚动,陷入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奇妙沉默。
看来正如我所料,真正的敌人终于登场了。

「…………」

下一场赛事即将开始,从东门——主办者方的铁栅栏现身的是——
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奴隶服。
那头完全没保养过的乱发和满是煤灰的脸——
给人一种贫穷又脏兮兮的印象。
在我至今为止的参赛经历中,至少已经葬送了十一名剑斗士。
她是让这座竞技场的收入大幅成长,主办阵营拥有的当红演员之一。

「奴隶编号0913,上前!」
「…………」

听到自己的编号,少女默默无言地走了过来。实际站在眼前一看……
她的身高之矮更加显眼。
然而比身高更引人注目的,是从破烂的奴隶服中隐约可见的……
隐藏在薄薄皮下脂肪下的柔韧且毫无赘肉的肌肉。这和单纯锻炼而来的肌肉不同……
是天生具备的才能所带来的幸运产物。

有点棘手啊……这家伙,速度很快。

对方擅长的战法是,只要没看穿他的攻击路径,一瞬间就会被干掉的速度对决。
不过,他们还有闲情逸致观察情况吗?
总之,不可能毫发无伤地结束。
虽然规则上允许投降,但事到如今,如果在这样的气氛下投降的话……
我甚至怀疑自己能否继续留在镇上。既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就该把表演秀炒热到最后。
主办单位的意图显而易见。

这大概就是猎人顺利结束狩猎的归途,却遇到凶猛熊兽的盗猎者心境吧。

虽然有点担心能不能成功,但周围的人可不会乖乖等我。

「双方都拿起武器,准备应战。」

我将华莱士借给我的细剑剑尖朝向正前方,摆出防御的姿势。
相对的,少女手持名为弯刀的武器,刀身大大地弯曲,适合砍劈。

「开始!!」

「————」

在比赛开始的信号响起的同时,他的身影消失,一道白刃以无法与华莱士当时相比的速度从旁袭来。
它朝我的脖子扑来——果然会攻击那里吗!

「呼!」

叽——

我迅速拔剑,挡下早已预测到的动作,金属与金属的尖锐撞击声在广场上响起。
少女明白第一击被挡下,以轻盈的身法冲向我的死角。

锵、锵、锵锵锵锵!

看不见的方向接连不断挥出斩击风暴。
我从经验判读出她的攻击路线,以持剑的手抵销她的动作。
攻防战持续了十几秒,我终于成功拉开距离。
少女立刻追了上来,我再度举起剑,这次稍微举高,牵制她。

「好快,完全看不见动作……」
「不过那个小哥也不输她!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挡下那个小鬼那么多攻击!!」
「越来越难分出胜负了!!到底谁会赢!?」

观众们暂时松了口气,刚才屏息旁观的观众们开始议论纷纷。
数秒前的剑击精彩到让观众们安静下来。

正如她危险的外号,她从刚才就不断瞄准我的脖子攻击。
可惜我也事先做好了相应的研究。

那大概是竞技场主办者要求她获得胜利的条件。
比起实用性更重视吸引观众的战斗方式,和我所采取的风格正好形成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虽然她绕到死角的脚步和斩击速度的确令人惊讶。
然而大部分的动作都仰赖直觉,而且攻击条件是瞄准头部,只要对打几回合……
要掌握她看似不规则却单调的刀法并不困难。
不过,至今为止的对手都没有人能撑过几回合。
所以这种做法应该相当有效。

如果只是要杀她,我还有办法,但要活捉就有点勉强。

虽然纯粹的反射神经和弹力都比我强……
毕竟她缺乏面对高手的经验,无法彻底发挥这些长处。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可以继续培养的地方。

……真想要。

她和哥斯不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随身护卫,实在是值得栽培的人才。
如果随便敷衍,她就只是个无法自主行动的奴隶。
下次再来到竞技场时,不晓得还有没有机会。
中坚选手也就罢了,花形选手当然不可能让人买下。

就算要赌上性命,也值得我在此伸出援手。

我静静地、简单易懂地深呼吸,制造破绽。
少女将剑垂下,果不其然地立刻插手进来。

咻、沙咻!

从脚边爬行般逼近的斩击,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被砍断一只脚吧。
我没有打算与之交锋,而是大大地往后跳开。
但看来我并没有顺利避开,刀身与我所在的空间,多少能看到一些红色。
不过,我没有时间害怕这种程度的伤害。
我完美地配合少女踏出脚步的时机——
往后退时,单手重新握好弓,瞄准她的胸口。

「咻!」
「————」

咻喀……铿————!

她放出的必杀一击,无一例外地收拾了先前四人,而我看过至今的比赛——
对方似乎也预期到了,少女以神速的反射速度回击。
我的武器细剑歪曲地折向地面,她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胜机。
这次她反手瞄准我的脖子,迸出她的致命一击。

到此为止,全都在我的计算之内。之后我要用尽全身力量——挡下这超乎寻常的高速一剑!

「哈……!!」
「————」

啪咻————!!

「「………哦……哦哦哦哦……!!!」」

观众席传出的声音,无庸置疑是惊叹。
被砍了一刀的我,脖子流下一道鲜血。
剑无法斩断目标,因为出现的障碍物,
她的动作完全停止了。
僵硬的短剑刀身在弹开细剑前一刻放开的我的手上,
另一只手则负责弥补不足之处。这次的难度比华莱士那次更高。
那是直接以空手将敌人挥出的斩击无力化的招式。
比良坂流柔术的对刀战技之一。别名「白刃取」。

「嘿!」

噗。

她用双手夹住的弯刀,利用杠杆原理将弯刀抛向后方。
失去武器的少女仍想杀我,她重整态势,再次朝我扑来。

咻、咻、啪啪。

不过,如果是月和哥斯的话还另当别论,如果双方都是赤手空拳,莉丝队长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虽然身体能力在常人之上,但少女的格斗技术明显缺乏精彩,和刚才的剑技不同。

猛兽到了这个地步,就等同于俎上肉。

双方都放下了武器,但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主办者方
这场比赛无法中断,只能默默看着表演的结局。

啪、啪……嘶。

最初是右肩,接着是左肩。
我一边在极近距离下化解攻击,一边用双手细心地施加雕琢。

啪……嘶。

「————」

关节被漂亮地卸下,我自己的双臂无力地垂下,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即使目睹如此景象——
令人惊讶的是,少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不顾一切,不畏死亡,甚至像是在追求死亡般鲁莽地发动特攻。

……哼,这是这种境遇下常见的类型。

砰!!啪!

我顺着回旋踢的劲道,不减缓力道地接下再次瞄准我脖子的回旋踢。
我让回旋踢转了一圈后,再将少女的身体仰躺在地。少女因冲击而喘息,从她长长的浏海下露出的双眼——
简直像是没有感情存在,露出无机质的灰色。我甚至产生错觉,以为她根本不存在感情。

(等着吧,接下来我一定会让你露出稍微像样的眼神。)

骑在她身上的我如此低喃后,再度瞄准少女的胸口,左手摆出指突的架势。
如今我向华莱士借来的细剑已经折断,虽然这会是伴随剧痛的粗暴动作,但别无他法。

喀……啪、喀。

我毫不犹豫,分毫不差地用全身力气,将食指与中指刺向少女平坦的胸部。
我以跟用剑时一样的要领尝试活杀术。
本来指突不是用来贯穿的招式,所以我瞄准肌肉集中的胸部。
跟贯手不同,活杀术只能用两指,途中好几次传出骨头被压扁的声音。

「呜……!……呜!!呜………」

当然,我不会常用这种招式,跟用武器时相比,熟练程度还差得远。不过
少女似乎无法忍受比被剑贯穿还要剧烈的疼痛。
挣扎几秒后,少女失去意识。
我一拔出指突就立刻治愈,顺利结束治疗。不过我的左手有一部分状态很悲惨。

得花几天专心治愈魔力才行,不过没关系。比起这个,我实在乱来过头了……

「由于奴隶编号0213死亡,胜者亚历克斯!」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双肩关节脱臼,呼吸停止。输家比之前还要凄惨。
见证人似乎放弃诊断,在我站起来的同时宣布胜负。
兴奋到达最高潮的观众席发出的欢呼声,落在身心俱疲的我耳中。
宛如声音的暴力,长久地倾注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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