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
中文名:草
日文名:草
作者:うが
译者:sunson
原文地址:http://dorobouneko.web.fc2.com/SS/20070728_1.html
简介:
异国奇幻类的,有没有病娇呢?修罗场肯定是有的。
【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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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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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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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后,里面不只有椅子和沙发,还有地毯和壁画等高级家具。
室内装饰得十分雅致。
距离市区的竞技场稍远之处,有一栋巨大的宅邸,那是统管当地领地的领主所居住的地方。
我踏进用来迎接外国贵宾的会客室。真是个不错的兴趣。「只是收集昂贵的家具,无法模仿的出色装潢。
没有硬要使用舶来品来装模作样,而是活用容易取得的当地素材,让人感受到统一感。」
「哦,你也能明白这种美吗?」左右各有一名护卫随侍在侧,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的男子,听到赞赏的言词后,嘴角露出微笑。
虽然朴素又雅致的和风房间也很吸引人,
他给人的印象也是沉着稳重,让人很有好感。「是的。我长年在各国旅行,所以眼光还算不错。」说完,他朝馆主——衣着华贵的小矮子笑了笑。双方表情都很沉稳,
他的视线极为冰冷,正在评定对手的能耐。「很荣幸能见到您,伯爵。我叫亚历克斯,是个微不足道的流浪剑斗士。」
「我听说了,你前些日子在吾的竞技场中击败了五人。
最后甚至压倒了吾珍藏的奴隶剑斗士。」
「不敢当。虽然期待伯爵的召见,
但杀了为收入贡献良多的重要花形奴隶,实在万分抱歉。」相对于语气,他的表情却十分轻松,而这位手握吉乌王都周边的男子——
迪柯斯伯爵的笑意更深了,他的眼神细长而锐利,仿佛发现了同类。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你这人真会讨好。你之前也这样讨好过别人吗?
……总之,我们先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得到许可后,我也在另一张沙发上浅浅坐下,与正面的迪柯斯面对面。
和他那边的护卫一样,我的背后也有几名士兵,手拿长枪待命。「看来我们彼此的要求相同,那我就开门见山地直接说了。」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时,我与他重合的视线前方,伯爵的眼中……
亮起了对我而言非常熟悉的微光。……原来如此,难怪感觉有点像。「亚历克斯先生,我很欣赏你的武勇,因此我命令你成为我的直属部下,发誓效忠于我。」
「是,属下遵命。」对于接下来的台词,我做出对方会有的反应。
暗示之术。由于他眼中的魔力没有隐藏,而是直接流露出来,所以这恐怕不是他从别人身上学来的。
跟过去艾莉亚使用的治愈一样,是不学理论,凭感觉使用的天然魔法。
德柯斯伯爵,根据从黑市商人那里听来的消息,他原本并非贵族出身。
以偶然来说太过凑巧的飞黄腾达,原因大概就是这个吧。呵呵呵……因为对方也对我有这种想法,所以才会突然对我提出这种要求。当然,这种暗示对我没有用。他恐怕会再三对我提出同样的要求……
然后渐渐将我完全拉拢到他身边。
我对眼前的人物,施加了遮蔽魔力气息的真正魔法。「那么,今天就先回旅馆,明天再来拜访。
毕竟,由于刚离开竞技场,准备尚未完成。」
「嗯,知道了。我送你去吧。」对于我的意见,德柯斯并未起疑,命令身旁的护卫之一安排马车。
自己施放的暗示被弹开,反而让对方中了同样的术法。
无法正确掌握其存在的他,应该无法想象吧。如此一来,今天消耗的魔力已经见底。不过,得到的回报却多到我双手拿不下。
派去旅馆的剑斗士们应该不会逃跑,交给哥斯的话应该没问题。
在我们暂时留在这里之前,我想先亲自和他谈一谈。毕竟还有个让人担心她是否还活着的人在。那个奴隶少女。复活似乎进行得很顺利,她比其他人稍微欠缺自信。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搭乘伯爵派出的马车前往城镇的旅馆。 「哦哦,来了!五人拔河的亚历克斯到了!!」
「我见识到你的战斗英姿了!你这家伙强得乱七八糟啊!」在进入之前就飘散出来的酒精气味,显示出里面有许多人在喝酒。
他们用简单易懂的方式表达。在斗技场帮过我的那些会馆成员,今晚也几乎全员到齐。「辛苦了,我送过去的成员大多聚集在这里了。多亏你,今晚生意大好。」伯爵区的街道上,天色已暗。
我中途下了马车,走了一小段路后打开酒吧的门,贩子们与老板用开朗的声音迎接我。「看来报酬顺利用奖金付清了。」
「对啊,我从第二场比赛开始就押你赢,大赚了一笔!」
「啊,我也是我也是!!这家伙在最后一场比赛把钱都赌下去了!」
「少、少啰嗦,反正我赢了,有什么关系!来,大家一起来敬英雄一杯吧!!」我一靠近特别吵闹的一角,就被喝醉的男人包围,他们递给我酒和料理。
他们拍打着我的背,最后所有人一起挥动瓶口,别说自己的身体了。
他们甚至可能把整张桌子都弄湿。包含周围的气氛在内,大家一起喝酒狂欢我也并不讨厌。
不过,我现在因为受伤与疲劳而有点累。
老实说,这个状况让我很难受。
我婉拒了他们邀我参加酒宴的邀请,走向在竞技场中与我交手过的剑斗士们所在的桌子。「华勒斯,不好意思,我弄坏了你借我的剑,我再帮你准备一把新的。」
「呜……不、不用,没关系,小事而已。」以华勒斯为首的四名男子,一看到我的身影,身体就微微僵硬。
他们还是一样对我抱持着恐惧,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别那么僵硬,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我只是来确认你们有没有意愿服从我而已。」
「不……我脑袋里还是有数的……嗯。」男子们纷纷找借口说服自己,举起酒杯喝了起来。
……虽然多少有点抗拒,不过这样就能让他们毫无阻碍地加入战力。……嗯,总比被他们看扁来得好。「对了,我应该还送了一个人过来,那个女孩怎么了?」
「啊,那个砍头奴隶被送到上面去了……对了,也是你打败的。」身旁的剑斗士战战兢兢地回答我察觉到不在场者的疑问。
的确,这里的人没有人能一对一打赢那个少女。「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得在她累到睡着之前见她一面才行。在加入旗下时,适当地附上注意事项,今后暂时遵从哥斯的指示。
交代完之后,我便离开了现场。
脚下发出小小的嘎吱声。我有些摇摇晃晃地走上通往二楼旅馆的楼梯。「嘿,老板。」
「……说曹操,曹操到。」虽然有灯光,但与楼下的酒馆截然不同,旅馆里空无一人。就在距离自己房间只剩几步的前方……
什么前兆都没有,平坂自傲的隐密头就突然现身。
这家伙还是一样很难察觉他的想法。疼痛、疲劳,以及工作过度的虚脱感,让我现在更是这么想。现在就松一口气,似乎还有点太早。「那个女孩,到目前为止几乎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动作。
总之,我先把他绑起来,以免他逃到老大的房间。」
「辛苦了,看来我这边也能拉拢伯爵。包含下面的人在内,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了解。」以他人听不见的音量说完话后,哥斯无声无息地离去。
总觉得他的气质跟平常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啊啊。「哥斯。」
「哦。」从看不见的位置传来这样的声音。「你很在意那个女孩吗?」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只是直觉罢了。如果猜错了,你大可嘲笑我。」我耸耸肩,轻轻举起双手,他则发出阴森的笑声。
其中还包含着一丝悲哀与怜悯。「你不会与老板为敌。」
「彼此都处于不适合的状态。」没错。
说完,哥斯又笑了一声,接着气息就消失了。「……呼。」我不禁叹了口气。
不管别人怎么想,该做的事还是不会改变。这种淡淡的感伤,在这里随处可见。
我在无人的走廊上走了几步,缓缓转动通往自己房间的门把。「…………」
「虽然我对自己是否做得恰到好处没有自信,但看来是平安无事。」眼前是一名双手双脚被绳子绑在一起,侧躺在床铺上的少女。
灰色眼眸依然毫无感情,仿佛没有看着我。
我把从酒馆拿来的装着肉的汤盘放在旁边的桌上。
然后立刻走向床铺。
迅速解开束缚身体的绳子,让她坐起来。「抱歉,我刚才太粗鲁了。我想说你可能需要吃点东西,所以就拿来了。
你吃得下吗?」话说回来,这女孩会说话吗?「……吃得下……」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但看来是我杞人忧天。少女放开我的手,
摇摇晃晃地把汤从桌上移到地上,然后直接用嘴巴吸,没有用汤匙。我于是说:「等等,这样会弄脏嘴巴。要用这个吃,这个……你没用过吗?」
「……」点头。少女默默点头,看着我拿给她看的汤匙。虽然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事不懂,
但至少得让她学会最低限度的规矩。我说:「那我示范给你看。来,要这样吃。」
「……」我示范给她看,用汤匙舀起盘子上的汤,送到嘴边。「懂了吗?」
「……」摇头。我再问了一次,但少女只是摇头,不知道是光看不会懂,
还是单纯不想用。
老实说,我累了,不想再一一确认对方的认知。
非常麻烦。
心情上,他甚至想无视少女,直接倒到床上。「是吗?那你先面向我张开嘴巴。」
「……」 嘶……啪。少女端着盛有汤的盘子,与我面对面,张开她的小嘴。
我捞起一撮内容物,运了过去。对方似乎也明白我的意图。
她含着朝自己靠近的汤匙,反复吸着汤又放开的行为。
这幅用餐光景,让人联想到雏鸟被母鸟喂食的画面。「嗯,你吃完了啊。还想再吃吗?」
「……」摇头。过没多久,我拿着空盘子询问,确认她表示已经不需要后,我把盘子放回桌上。
内心大吃一惊,微微垂下头。回想起刚才与哥斯的对话。……不行,又在拖拖拉拉地照顺序来了。看来我似乎也没资格对别人说三道四。
……只要回顾自己至今为止的女性经历,就能知道这种事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掌握住了。「接下来,得想办法处理那身服装才行。」
「……」他从行李中拿出自己要用的衬衫,然后毫不迟疑地脱下少女的奴隶服。
我用毛巾轻轻擦拭,帮她换上衣服。
原以为少女会有所抵抗或反应,但她却连一点厌恶的反应都没有。
她一直摆出任我处置的态度。「……这样就行了。」毕竟要是一直让一个打扮得像乞丐的人待在身边,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虽然我在心中如此解释,但我也无法完全否定原因不只如此。
九成是盘算,剩下的一成是感情。
至少,我是这么看待与他人之间的相处方式。
而她自认冷静的分析究竟是否正确——
虽然根据先例,完全无法预测。「接下来就是睡觉了,你们爱睡哪里就睡哪里吧。我也已经困了,没力气再奉陪下去。」不管怎么说,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没有逃跑的危险。
就算逃了,这女孩也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一般而言,竞技场的奴隶剑斗士都是从殖民地前来自力更生的人,或者,就算本人没有意愿,也会被家人用钱卖掉的模式。
这名看起来才十岁出头的少女,究竟属于哪一种呢?
根本不用多想。「我要睡了,晚安。」说完,我终于倒到期待已久的床上,放弃思考。
我连被砍伤的脚和折断的手指的疼痛都不在意,转眼间脑袋里就充满了困意……呼……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什么?」我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颗蓬乱的头。
要睡床的话,应该还有点空间吧。「为什……么?」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我没时间。」闭上眼睛后,我看见那双应该还在注视着我的灰色眼睛。
我感觉到少女稍微抓住了衣服的下摆。啊啊,一闭上眼睛就真的不行了……好累。「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有必要……已经够了吧。」我的意识已经有一半以上在打瞌睡了,到了这种状态,连出声都很麻烦。
我的记忆就在这里中断。「你叫……什么名字?」
「桑德罗……亚历克斯就好……」
「……谢谢……亚历克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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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亚历克斯大哥啊。昨天我们这边吵得有点厉害,你睡得好吗?」
「没问题,我睡得很熟……不过还真惨啊。」
「天亮前就差不多赶光了,不过这已经是老样子啦。」身心俱疲的我像滩烂泥般熟睡了一晚,天亮后起床,精神还没恢复就从房间来到一楼的酒馆。
看到几个会员喝得烂醉,趴在桌上睡着的邋遢模样。
以及充满室内的酒精臭味,让我头和胃都感到不舒服。
看来在我回房睡觉后,宴会还是以同样的步调持续到天亮。「来,先喝杯水醒醒脑吧。」我先在吧台坐下,眼前就摆上一杯冰水。
「工作上的事,还有交货之类的大多都在这里谈,
有些人甚至比家里还常来。……早餐要吃什么?马上就要开饭了吗?」
「不了,我想中午过后才到那边。给我面包和汤就好。
在这种空气里,早上实在吃不下什么大餐。」「好。」老板回答后开始料理。这里的人之中,有谁跟迪亚兹有交集吗……我拿着玻璃杯摇晃,算计着要如何让伯爵低级的自由发挥时……
楼梯那边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往那边一看。
是先前在我床上睡得香甜的少女。「……」
「你起得真早,一般来说现在还早,可以继续睡。」摇头摇头。少女一如往常,无言地摇头,表示她已经不睡了。
每次摇头,她蓬乱的头发就跟着摇晃,看起来很邋遢。……这不卫生的状况是个问题,毕竟她又不是服刑中的囚犯。这身不卫生又肮脏的打扮,与我个人的审美观不符。
昨天我只帮她擦擦身体,换件衣服,现在她恢复了体力。
我不能默许她邋遢的模样。「老板,麻烦你准备两人份的餐点,时间会晚一点。
还有,我想借用浴室。」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尽管用。」老板从材料库出来,掌握状况后,又回去准备。
早上要烧热水实在不可能,只能用水洗,不过这样也够了。「好了,既然醒了就快点把身体洗干净吧,过来。」
「……」 从结论来说,我是在过了整整一小时之后才终于吃到早餐。「哦哦~简直变了个人呢。老板,你的手还真巧啊。」看到总算从浴室回来的我们——应该说站在旁边的少女,老板发出惊叹。「还好啦,大致上都处理好了。」这也是当然的,直到刚才还满脸煤灰的少女肌肤——
经过仔细的水洗,已经恢复到与年龄相符的水嫩光泽。
原本随意留长的头发也用剪刀和梳子修整到齐肩长度。
杂乱的浏海也修剪到适当的长度,现在看起来简直像变了个人。……我太拼了。我一边为自己的手腕感到佩服,一边在内心发出惊叹。
这是因为一开始我只是单纯想把脏污部分洗干净而已。
但随着磨擦、清洗,我发现少女的底子比其他人好上许多。
于是我也忍不住兴致勃勃地继续下去。「好了,饭已经准备好了,小姑娘也来吃吧。
……不过啊,哈哈,我的眼睛还是一样不中用啊。」
「……」我跟少女再度坐回吧台,吃起重新加热的汤与面包。
她还是一样穿着昨晚我给她的衬衫,不过只要给她换上像样的衣服……
转眼间就变成一个有教养的大小姐。出乎意料的完成度……
满足了我对于美的所有想象。
衣服的袖子被人从旁扯了一下。「怎么了,你不喜欢吗?」摇头摇头摇头。「名字。」她用力摇头,手抓着布料不放。
我思考了几秒,想起在澡堂跟少女的对话。因为之后就专心在处理其他事情,没怎么注意……「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刚在想这家伙的名字要怎么取。」
她刚出生不久就被父母或亲人卖掉到竞技场了吗?
我问她名字,结果她从一开始就被别人用奴隶编号称呼。「对哦,说得也是。名字啊……」旅店老板依序收拾空盘,点头表示理解。
没有名字的确很不方便,就这层意义来说,我个人是觉得继续用编号也没关系。
自己主动制造负面印象也太蠢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才会像这样帮少女取名字。时间也所剩无几,赶快决定吧。「知道了,你等一下。」
「哦?」
「……」留下这句话后,我转身快步走向二楼的房间。
打开门后,从行李中取出的,是吉乌潜入时为了自己的装备而带来的武器。……是这个啊,运气真好。我再次走过楼梯回到两人身边,右手握着一把收在鞘里的单手剑。「收下吧,然后拔出来看看。」
「……」少女接过剑,犹豫片刻后,双手握住剑柄与剑鞘,缓缓拔出。
站在一旁的老板,想到那把刀剑的真面目后,瞪大了眼睛。「喂喂,那不是塔尔瓦布吗?你从哪里弄来这种东西……不对,
你这样随便给人东西好吗?」
「这是以前到伊斯特利亚的时候,工作报酬之一。
无论谁来用,对武器来说都是最好的归宿吧。」出现的是兼具造型美与机能美,刀身带有流丽木纹的强韧单刃刀。
虽然形状与她在竞技场使用的短弯刀大致相同,但这一把更加柔韧。
这是兼具强韧性的高质量钢制品,考虑到贩卖的地点,价值甚至胜过附近的财宝。「跟之前的剑一样,用法也差不多,重量也差不多。怎么样,能用吗?」
「……」点头如捣蒜「那就决定了,塔尔瓦。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名字。」少女——塔尔瓦目不转睛地盯着刀刃的纹路,将刀身收回刀鞘后,转过身来。
虽然知道由来的人会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以女性的名字来说,这名字听起来相当高级。
这名字应该不至于太离谱。同为剑类的武器,还有卡兹巴尔盖尔、巨剑等。
比起听起来粗鲁又充满男人味的名称,这个好上许多。
话说回来,巨剑这个名字听起来根本不像人名。
到底该称它为双手剑,还是该把剑的部分拿掉呢?无论如何,两人的品味都很相似。「……塔、鲁、瓦尔。」
「没错。」
「……塔尔瓦……」她不断喃喃自语,将与自己同名的剑抱在胸前。看来我取的名字平安无事。
她似乎很喜欢。「这样不是很好吗,小姑娘。这种有面子的名字可不是随便就能取得的。」
「……嗯……谢谢……亚历克斯。」
「要好好保养哦,我可没办法帮你准备替换的武器。」
「嗯。」塔尔瓦点点头,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看着我的眼神中隐约透露出——
感情的光芒。虽然把礼物当成武器有点奇怪,不过——
既然她高兴,那再好不过。「命名就到此为止。话说老板,可以麻烦你在我回来之前照顾这家伙吗?」
「啊?其他家伙也住在我家的旅店,所以当然可以。」
「有点不一样。他们之后会和我的同伴分开行动离开这里,
而我要直接来接她。」老板歪着头表示不解,我继续说明。先不论实力,塔尔瓦目前的状态无法指挥。我邀请的其他剑士当然也有现场指挥的经验,所以当他们正式攻击吉乌时,
比较能顺利地应对上司哥斯发出的指示。
在以奇袭与扰乱为主的哥斯部队中,比起个人武力,迅速准确地传达情报更重要。
塔尔瓦虽然有单独行动的资质,
她非常不适合团体行动。
因为她不仅无法清楚表达意思,也缺乏实际经验。
突然把她丢进需要团体行动的场面,实在不太妥当。
她可能会因为无法迅速配合而害同伴陷入危机,最糟的情况是被敌人包围而孤立。
这样就白费我费尽苦心把她拉进来了。「这只是建议。如果我的同伴说要带她走,你也不用阻止。
不过,看她的外表就知道了。在那之前,你就让她帮忙洗碗或服务客人吧。
顺便教她一些简单的礼仪。」
「要求真多啊。有时候人手不足,我也需要帮手,不过没问题吗?」老板用下巴指指话题中心的少女。
塔尔瓦又恢复成无所谓似的表情,在我旁边喝着餐后的羊奶。「我会请他们妥善处理。」
「喂,真的吗?真伤脑筋。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老板苦笑着大大地垂下肩膀,我回以感谢的笑容。
一个人的身份贵贱,通常可以从外表和职业来判断。
在广阔的世界里,当然不可能所有人的性格都和给人的印象一样。
他们虽然也被人称为恶徒,但只要加入圈子之中……
在那里,只有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伙伴关系。「亚历克斯,你要去哪里……?」塔尔瓦放下手中的杯子,忽然这么问我。他似乎只有我看得见。
老板假装吹着口哨。一瞬间,他有股冲动想把他摔出去。
毕竟他还欠我人情,所以我决定忍住。「我要工作。之后会需要你帮忙,所以你先在这里乖乖待着。」
「什么时候回来?」
「正确时间我也不清楚。可能一个月,也可能更久……」我……「在那之前,我不能见到亚历克斯……?」虽然语气平淡,但灰色的眼眸以认真的眼神注视着这边。
塔尔瓦立刻接着对回答提出疑问,主人终于忍无可忍。
我一边发抖一边沉入柜台后方……这个混蛋。「有空的话我也会来。我一定会来看你一次,所以你不用操心。」
「真的……?」少女继续仔细地追问,我粗鲁地抓住她的头,摸了摸让她安静下来。
只不过是陪小孩子玩,为什么我得这么费力?
想起小时候的月,我心中莫名感到空虚。「听好了,我不会再说第三次。我会好好去,你不用担心。」
「……」点头。或许是终于满意了吧,塔尔瓦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站着。
眼看时间越来越接近,我也终于可以开始准备前往伯爵以下的阶级。
我反复思考脑中编出的访问名单,一边整理行装,背起一些行李站在门口。「老板,我要出门了。虽然时间不多,但我会在路上找其他人搭话。」
「我也会帮你说话,放心吧。」
「嗯,谢谢。……那么,你要有礼貌哦,塔尔瓦。」
「……嗯。」从回答前的生硬停顿来看,她似乎没什么自信。
当然,我并没有特别期待,只是随口说说。
我向送我到店门口的两人轻轻挥手,离开了酒馆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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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没错,就这样压制住他们!」
「呜啊啊……!?」
「这算什么!喂,快点去各地巡逻!!」
「虽然我方正在召集兵力,但叛军也出现在那里!」
「别停!继续冲!」挥舞着长枪的朱国正规军,以及反抗军雇用的剑士们,还有响彻四下的怒吼。
潜入后过了两个月。以迪侯斯家附近的王都为首,吉恩本国的领土,伯爵将各地的贵族聚在一起。
在叛军的呼喊声与从咫尺之遥的王城前来的讨伐军的呼应下——
现在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争执的理由很单纯,就是暗示与巧妙运用暗示的巧妙话术,接连在国内增强势力。
国王打算传唤迪柯斯,阻止他们继续增长势力。
然而,迪柯斯伯爵却一直摆出表面顺从,背后却另有盘算的态度。
国王只执着于伴随苛政而来的权利欲望,是导致国家治安恶化的暴君。
如今,距离实现理想只差一步,我正要将吉乌的特性发挥到极限。
而他却成了最大的阻碍。
在广大的国内拥有权力的迪柯斯,认为这是他出人头地的最后一步。
他想将那些只想坐享其成的元老们一网打尽。
于是他终于实行了策划已久的军事政变。「老家伙们的时代结束了,我们要完成真正的吉乌!!」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在作为大本营的伯爵宅邸,迪柯斯高声激励同伴。双方距离极近。
这场战斗,虽然我方先发制人,暂时掌握了主导权,但双方战力差距只有五分。
只要局势稍微倾向不利,叛军就必定会败北。
因此,位于战斗最前线的王都,从一开始就呈现一片哀号。我原本想将王率领的主力部队一分为二。
没想到迪柯斯已经独自行动到这种地步。「什么,你这家伙。」唰!在最前线,叛军在市民大半协助下,活用地形优势,反复发动急袭与偷袭。
而我也正要砍下士兵的头。
和以恐怖政治为宗旨,对象是全体国民的国王相比,他比较不一样。
伯爵提出的政见是给予下级市民一定程度的权利与自由。
实际上奴隶制度不可能戏剧性地被撤回,但如今双方起了争执……
市民会尽可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选项。真是个有前途的家伙。暗示的强制力纯粹只是辅助,即使没有魔力——
这个男人肯定也曾走过相同的路。就像在奇尔卡亚学习渡河魔法前的自己一样。
两者之间有着某种共通之处。
不过,我们不能只把这里当成奴隶产地或风月场所,而是要慢慢发展其他相近的产业。
她想让国家成为大国的态度,让我看到了符合统治者身份的才能。「「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过,我环顾四周。
国王这边也终于开始不择手段,城镇各处都开始起火。
市民们无法忍受,纷纷舍弃家园逃往安全的地方。……在这种状况下,如果王城尚未被占领,代表战况并不顺利。毕竟因为据点的位置,作战必须在一瞬间分出胜负。
虽然我事先和帮手们谈好了,但开战之后却迟迟打不出节奏。
如果在同样的条件下由我指挥,早就已经拿下国王的首级了。
然而,叛军却在得不到市区的协助下,与敌军的兵力差距逐渐显现出来。
如今进攻的步调已经停滞不前。不过,就本人来看,这发展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也可能是没有做好应对意外状况的准备。「去死吧,你们这些叛军!」
「居然这么难缠!可恶!!」咚!咚!「呜……太、太遗憾了……」被逼入绝境的几名叛军士兵,被骑兵队的长枪刺穿,凄惨地死去。「绝对不能后退!要是被推回去,所有人都会死!!」
「可、可恶!怎么会变成这样……去城堡的那些人是怎么了!?」一名士兵对逐渐变得不利的战场感到绝望,喊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刀刃袭向他。
为了在这次的政变中取得先机,他们前往城堡夺取国王首级。
叛军的突击部队,是由迪柯斯亲自挑选的精锐组成。
这群男人原本应该能靠第一箭漂亮地拿下胜利。
考虑到敌我距离,他们做好死亡觉悟的奇袭攻击是非常有效的战法。
那个伯爵准备得十分周全,为了确保侵入王城的路径,以及制造破绽的佯攻等等。
为了达成目的,必要的准备也万无一失。
然而,尽管如此,敢死队的急袭在前一刻失败。城内陷入混乱。
虽然暂时掌握了战争的主导权,却无法当场夺走目标的国王性命。「态势已经重整,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反击!」
「喂喂!刚才的气势到哪去了!!」那么,为何如此谨慎地按照步骤进行的奇袭会以失败告终呢?嘶唰,咚嘶。「呃啊!?」
「呜呜呜,怎么可能……」
「这些企图反抗国王的不法之徒,就由我来制裁!」很简单。因为进入选拔队的我,在前一刻将内容告知了对方。虽然要穿越士兵蜂拥而至的城内有点费力,不过多亏于此,战况变得对我有利……其他指挥官也相当努力,不过军人倒还好,佣兵们的士气明显低落。
相反地,国王军开始得意忘形,双方的平衡很快就会崩溃。
我混在王城附近的卫兵之中,看着其中开始有人掉头。……差不多了吧。即使保持沉默,德高望重的库德也会成功发动政变。
但是,如果结果是压倒性胜利,我们这边也不会得到什么利益。
只会让叛军直接取代新的朱国正规军。
既然如此,不如故意妨碍,让双方陷入混战,增加彼此的损伤。
进而将叛军的总司令德高逼入危机。
如果做得太过火,我们也会立刻败北,所以我也借助哥斯队和黑市商人,
暗中搅乱和拖延时间。「哈——哈!国王陛下万岁!!」
「臭虫,滚开!!」
「可恶,已经不行了吗……!」然后,就在王国军终于开始压倒叛军的现在,正是时候。
「第一阵准备……上——!!」
咻咻咻咻!「呜啊!」
「怎、怎么了,从旁边……呜!?」
「!那不是朱的旗子……那是哪里的军队!?」来了……时机正好,月。
「第二阵准备……上——!!」
突然从侧面射来的箭雨,让王国军接连倒下。
士兵们对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视线转向飞来的方向。
「各位,仔细听好了。我乃比良坂国的女王比良坂平贺!
从现在起,我将带领你们一个不剩地前往冥府!」
「第三波准备……上——!!」
咻咻咻咻!
「什么!?唔、唔啊!」
「平贺军?最近攻进这里的家伙,什么时候……啧!!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殖民地的那些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前线部队几乎全灭!队长,这里先暂时……呜!!」王国军连忙在周围散开,但箭矢毫不间断地射来,他们只能硬接。
完全无法应对的我,就这么被敌人一扫而空。「就是现在,敌人已经自乱阵脚了!全军突击——!!」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可恶可恶可恶!!咕啊啊啊啊!!」在弓兵队以三段式阵势展开齐射之后,他率领着手持突击枪的部队……
这次是另一位指挥官高声发号施令,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们发出呐喊。
杀向敌阵。「第一军团歼灭敌军,第二军团掩护射击,以及灭火救助市民!」
「是!!」在政变发生前不久,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事态的绝妙时机,
攻进来的平坂军。大将为战术与智谋兼备的女王月,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越小国殖民地,来到此地的兵力约七成。
即使如此,人数仍劣于敌军,不过对方还分散于各地。
个人素质明显是我方占上风。代表成功征服列岛的沙场老将,
即使面对里萨尼亚正规军,也绝不会落于下风。「守住!无论如何都要死守城池……咳!!」
「怎么了,就这点程度吗!」
「让他们好好见识我们的实力!!」不是只靠迪柯斯本人的力量压制王都,取得全权。从双方疲惫不堪的侧面,
渔翁得利的平坂军占据王都,之后以国王后继的身份,
由我方主导,将迪柯斯置于其上。
那个伯爵很有能力,但并非会乖乖服从的人。
所以现在需要的绝对权力,
是让他不得不服从的理由。
在本国情势比当初预期的更有利的状况下,这个方法对平坂而言是最佳选择。
在滞留的伯爵宅邸中,我一看到剧本,就立刻向哥斯打信号。
结果如你所见,虽然只有市区的损害是瓶颈。
但可以说我们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好了,就来卖个大恩情吧。再来就剩最后一手。我脸色大变,冲出去迎击陌生的新敌人。
我逆向而行,转身再度冲向守备薄弱的城内。 果不其然,吉乌城内几乎空无一人。士兵几乎都出去了。「可恶……本来以为这样终于能排除碍事的可恶外国人了,
这次又换成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军队……?开什么玩笑!
我的、我的……这个国家的土地和人民,全都是我的……!
是谁!刚刚进来的家伙是谁,回答我!!可恶,卫兵上哪去了!!」
「陛下,请退下!这里由我们挡着!」我砍倒仅存的少数士兵,朝宝座前进,只见他半疯狂地大喊:
有个肥胖的男人。被亲信劝说后,他正打算逃往城堡深处。
应该是吉乌的国王没错。「至今为止已经挥霍了太多,就算死了也不会留下一丝遗憾,愚蠢的王啊。
作为你最后的任务,就在这里成为我的粮食吧。」
「闭嘴!我在此处砍断你那愚弄陛下的嘴巴!!
……陛下!?您要发呆到什么时候!请快点逃啊。」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刀斩下,鲜血四溅,亲信的头颅飞了出去。
我用能转移对方注意力的说词,从稍远的位置观察情况。
只是在旁看着而已。
一道人影快步走向刚才砍下的头颅。
他的手上已经抱着吉乌王的首级。「干得好,塔尔瓦。那边的脑袋用不着,我们走。」
「……嗯。」哒哒哒少女塔尔瓦正蹲着,思考如何单手拿稳,正要抓住头发时——
她离开近臣的首级,朝我跑来。她抱着国王首级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则是——
一把有着木纹的美丽长剑被紧紧握在手中。「……」我……塔尔瓦在前半步处停下脚步,与我并行,她什么也没说。
只有她的双眼一直看着我。
月、艾莉亚、莉丝队长等人也装作若无其事,不时朝我送来视线。
她们的眼神中带有希望我多称赞塔尔瓦的含意。「啊啊,了不起、了不起,你很努力。」我轻声叹息。我抓着走在前面的娇小脑袋,摸了摸她的头。虽然战斗即将结束,
在战斗中要求我摸头不太妥当,不过这次算是她第一次立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嗯。」虽然从缺乏变化的表情难以判断,但她的叹息中透露出些许满足与喜悦。
我无法否认她似乎对我产生了亲近感,不过如果这点程度的奖励就能让她满足,那我捡到宝了。最重要的是,她的战斗力……带她来是正确的。在潜入城内的特攻任务失败后,我让塔尔瓦单独行动,妨碍哥斯队。
我让她在暗娼的协助下,从那间旅店移动到指定位置,让她在那里待机。
我让他在扰乱国王军与叛军的同时,保护我方的后方,防止周围的敌人入侵。
由于任务分担,我的工作变得容易许多。
虽然包含沃雷斯在内的剑斗士们,实力都凌驾于一般士兵之上。
如果要护卫的话,塔尔瓦比三、四个人加起来还管用。
哥斯不只战斗技术高超,连收集情报等技术也十分出色。
由于她必然得在分头行动时负责辅佐,因此她正是我的第二把护身刀。
随时放在手边,让刀刃保持锋利。「哦哦,大人!您没事啊!」走出城堡后门,就碰上了可能是来自列岛的资深士兵。
原本聚焦在我身上的视线——
当她将注意力转移到背后拿着出鞘剑的塔尔瓦时,不禁大吃一惊。「放心吧,这是我的护卫。话说回来,既然平坂的士兵会出现在这里,
王都的敌人已经大致解决了吗?」
「是!接下来只要打倒吉乌王,将我等的旗帜插上这座城池就行了!」
「这样啊……塔尔瓦。」我听完士兵端正姿势后的战况报告后,对站在后方的少女说:
她招手要男人过来,然后慢慢把国王的首级递到他面前。「这……难道是!」
「这是最先抵达的奖赏,你带着这个去结束战争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是、是!感激不尽!!」士兵从困惑转为惊讶,接着又兴奋喜悦,他接过王的首级后深深一鞠躬。
然后兴高采烈地沿着原路回去。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吧。那颗首级也是重要的交涉材料之一,虽然我自己带着回去也无所谓。
不过就算我拿下大将首级,也不会因此出人头地。
不如说,之后要拜托月进行战后交涉的对象是迪柯斯,如果他知道我和土佐的关系……
那就麻烦了,所以那个士兵出现得正是时候。之后只要前往土佐本阵,向月说明详细经过,
以及包含迪柯斯在内的反叛军的处分即可。为了以防万一,最好也告诉她简单的暗示应对法。
虽然在这种状况下,就算使用得到魔力辅助的话术也不会有效果。
不过要是事态在最后关头往不妙的方向发展就不好了。
之后的直接交涉我打算亲自进行,但是既然对方已经知道我的长相……
一开始要拉拢对方时,就必须由其他人来担任交涉代表。
等我像这样堵死所有退路,
逼得他无法背叛我之后。「带着你去威胁他,感觉也不坏。」
「……?」站在旁边的塔尔瓦,无法理解我的意思而歪着头。
如果过去的斗技场明星演员,拿着武器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个伯爵会有什么反应呢?或许,这正适合用来测试胆量。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带着第二把贴身护卫,往平原军大本营前进。12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桑托罗大人?」
「什么事,月?我正在思考书信的内容,不要叫我。」以国王与伯爵之间的争执为开端的政变,以及平坂利用这次政变侵略旧朱领土。
侵略结束后不久,战后处理也顺利结束,我在吸收的旧朱领土城内,我的私人房间。
表面上是为了讨论今后如何统治朱,但为何不像在渥连城那样与我同房?
月愤慨地走进房间,看到我正在写报告给其他人的信。
她看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当场有些僵硬。「那个女孩……是护卫塔尔瓦的吗……她在那里做什么?」
「……」塔尔瓦听到自己的名字,躺在我的床上,身体微微一震。
不过他明白声音不是在叫自己,于是再度把头埋进枕头里。
他开始轻轻磨蹭脸颊,那当然是我平常使用的枕头。
月似乎在视野角落看到这一幕,背后传来微微倒抽一口气的声音。……真是似曾相识的景象。「虽然我准备了房间给她,不过姑且还是允许她自由进出这里。
不过睡觉时会请她回去,以免打扰到我。」我拉开椅子,转向月的方向如此说道。
不过,如果离得太远就没有护卫的意义,所以房间分配在隔壁。
为了预防万一,随时都能叫她过来。「……哎、哎呀……是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
「……」点头点头。塔尔瓦判断这次是对自己说话,于是默默点了两次头。
她用大扇子遮住嘴巴,勉强维持着从容的态度。
不过月的表情不难想象。「那么不好意思,桑德罗大人接下来要跟我谈重要的事,
所以请你暂时离开一下好吗?」
「……」我瞥了一眼。「就是这样,你去外面训练一下,我们这边没问题。」
「……嗯。」护卫少女一瞬间向我寻求指示,我一催促她,她就乖乖地从床上下来。
然后直接从月的身旁穿过,啪哒啪哒地离开房间。……很好,合格。我在内心露出满足的笑容,接着等脚步声完全消失。
直到塔尔瓦的气息完全消失为止。「……太狡猾了。」
「哎呀,冷静一点。」
「太~狡~猾~了~!!!」月装出大人模样,但还是终于爆发了。「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太狡猾了!为什么那个女孩可以,我就不行!?
明明一直见不到面!明明没事的话连房间都不能进去!!」啪哒啪哒啪哒。这还真是突然就爆发了啊……她突然把手中的扇子丢向我,然后随手抓起附近的家具。
她挥舞着家具,然后丢到地上。我很久没看到她像这样孩子气地发脾气了,就连在列岛时代也很久没看到了。
不过,这也可以说是她反省过去行为的自制心。如果是以前的月——
如果是我告知她这件事的当下,她应该会立刻去收拾塔尔瓦。「笨蛋笨蛋笨蛋!我稍微原谅你,你就马上带别的女人来!
而且竟然还自由进出我的房间!!真不敢相信,久景大人是花心大萝卜!!」啪、啪、啪、啪!月没有东西可以打,于是扑到我身上,把我压倒在地,但故意控制力道。
她是真的在生气,害怕被我无视,所以才手下留情。「呜呜、呜呜呜……」她这种像是在算计我的样子,其实是我过去不断希望的理想形式。
就算只是表面上,只要她能好好扮演一个听话的女人就行了。「为、为什么!呜呜……为什么!?你总是、总是!!」月抓着这个机会,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她的脸和声音都因泪水而变得狼狈不堪。
这么一想,她终于回应了我的期待,有所成长。
一股淡淡的感慨与爱意涌上心头。「……啊。」
「我本来打算如果她像以前一样失控,这次就真的要离开她了,真亏你忍得住啊,月。」所以,他就像过去一样,用自己的双手轻轻抱住月。「……你……你为了我……而、而做的吗?」
「嗯,你比之前更像大人了,我放心了。这样就算要安排其他宫女服侍你……
应该没问题吧。」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笨蛋!没人性!!」我慈爱地、安慰地轻抚她的头和背。她仿佛变回幼儿,躺在我腿上。
抱着不顾羞耻与他人眼光哭喊的她,心中浮现成就感。
不遮不掩,不拖泥带水,让对方无法离开自己身边,由自己亲手支配对方的快感
就在这里。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多次以各种形式妥协了。
想让他人服从自己的想法,来自孩子气的征服欲。「别这么说,你难得这么努力。偶尔就做些你喜欢的事吧。」
「咦咦……咦、咦咦?……咦?」月听了我心血来潮的一句话,虽然感到困惑,但果然还是停止了哭泣。
我非常喜欢人类这种现实的本能。
「呜呜……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吧?」
「我会尽可能地陪伴你。」
「~~~~~」即使同样是眼泪,月的表情也与先前截然不同,她突然吸住我的嘴唇。
绕到我背后的双手也使尽全力紧抱住我。
仿佛在说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放开我。只有这件事,恐怕到死我都无法阻止。 又或者该说,那天晚上,在我的房间里。「来~老公大人最喜欢的生鱼片咯,啊~~♪」
「……啊——」咻,咬。「这个炖菜也是我的自信之作。来,啊~~♪」
「……啊——」咻,咬,咻,咬。我现在打从心底感到战栗。虽然有很多问题,但最可怕的是……如果对象是小孩也就罢了,一个老大不小的男生竟然愚蠢地张大嘴巴啊——……这是何等屈辱,我有点无法相信自己正在做这种事。
在那之后,月对我撒娇了一阵子后,最后喃喃说道:
她提出今晚要在这里一起用餐的请求。
当时我正好心情很好,想都没想,反正和在列岛时一样。
我心想一定是一如往常的餐桌,于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如果能问得更具体一点就好了……没错,主要是问料理的吃法。「来,老公,啊~~♪」(轻轻夹起)「月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所以这个就……啊——」(一口咬下)坐在旁边的月发出甜腻的声音,用筷子夹起煮好的米饭,送到我嘴边。
就在我的精神差不多要到达极限时,我终于想请求她放过我。
但是面对送到嘴边的食物和现场的气氛,我只好乖乖地配合。
桌上摆满了纯正的日式料理,是我和月两个人的晚餐。「……」至少月是这么认为的,恐怕现在的她……
就连眼前突然散发出敌意的少女,也觉得她不过是一颗路边的石头。「你在……做什么?」塔尔瓦打开门后呆立不动,表情如化石般动也不动。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
就像是晚餐时回家,目击父亲和情妇卿卿我我的女儿会有的表情。「吃饭。多少有点家庭的感觉……嚼。」
「味道如何?合您的口味吗?」
「啊啊,真好吃。」月毫不在乎闯入者,让始吃下她做的料理。
我思考着该如何是好。「……亚历克斯。」她的表情与平常的面无表情有些微的不同,说是僵硬状态也不为过。
从她微微睁开的眼睛中,可以窥见动摇或惊愕这两种感情。既然他到这个时间还没回来,表示哥斯又体贴地帮我们准备了。干脆顺着这股气势一口气结束,肯定就不会撞上了。
不过,这顿饭的主导权本来就在月手上。
虽然现况是急也急不来。「还没的话,你要吃吗?」
「……」 点头我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邀请她,没想到她居然点头答应,坐到餐桌旁。
如果哥斯有帮忙拖住敌人,她应该会带我们去某个私房料理店才对。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咚。……呃。她无视自己面前的椅子,刻意绕过桌子来到我身边。「…………哎呀。」这时,她才终于注意到塔尔瓦的存在,之前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正在夹菜的月停下动作,看着我。
我以若无其事的眼神向她道歉,并请她配合我的说词。「哎呀……呵呵呵。」
「……」……这绝对行不通吧——月和塔尔瓦分别从左右两侧夹着我,月脸上浮现诡异的微笑,塔尔瓦则表情僵硬。
两人的视线带着肉眼无法看见的东西,在空中对峙。「……喂、喂,月、塔尔瓦。」
「…………」
「…………」……她们根本没在听。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我还有得学呢。这次我得意忘形,服务得有点过头了。
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对金钱和女人掉以轻心。
我透过自己的小失败,重新刻划过去得到的教训。「如果没事的话,我要自己吃了。」13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夕阳照耀着暮色低垂的王都,耸立于王都的寿尔改名为平贺国的国本城。「来自里萨尼亚的使者似乎来到渥连地区了。」来了吗?……比预料中来得晚了一些。在先前的骚动中,平坂落入我的手中,女王亲自任命我为国家引以为傲的干练宰相,已经过了一个半月。
在办公室里,我正和数名部下处理文件。我一边盖印,一边说道:「对方说有事要找你,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以前隶属于里萨尼亚,就只是这样而已。」
「哦……独立了啊。」我装作不知情地回答,而迪柯斯则说:「我想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不过,你似乎很喜欢这种做法呢,真是令人佩服。」
「无意义的牺牲只会让国家变弱,战争不是只有流血而已。」
「的确,这点我不得不同意。」他的双手忙碌地处理文件,表情却十分轻松。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即使连日处理战后处理,他依然游刃有余。「那么,结果要怎么做?」
「我去去就回。虽然还要花上一段时间,但只要有你和月在,这里就能逐渐复兴。」
「原来如此,那么在你出发之前,就由你去向女王陛下取得许可吧。
就算我或其他人去说,她也不会听。」在稳固自国基础之前,虽然不能放松警戒,但最好暂时不要对他国发动侵略。
兼作观察沃勒恩的状况,目前时期也正值稳定期。「我知道了……话说回来,你所谓的要事具体来说是什么?」我向视线依然在文件上移动的迪柯斯如此询问。
对方也不是小孩子,这点小事应该早就听说了吧。「是关于同盟的邀请。……不过,从状况听起来,似乎是指名要你。」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但就算不说出口,我也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你可要小心点啊。」
「嗯。」结束简短的对话后,我为了前往使者等待的渥列恩,离开了办公室。 「桑德罗阁下,我等你很久了。」这家伙吗……做好准备后,我从吉乌地方策马疾奔,花了约四天时间。
里萨尼亚的外交官之一,哈曼。
有时候,他也会在猿利将军率领的军队里担任参谋,对于以武力为优先的里萨尼亚士兵来说……
难得有负责出主意的男人。伊斯特,伊斯特利亚属国化之际也曾帮忙处理各种手续。
留在记忆中的,只有他奔走各地的身影。「最后一次见到你,是去向那位大人报告之后回来的路上吧?」
「说得也是。」我再次向对方点头致意,对方也以点头回应。
我拜托负责管理城主的恣格,所以附近没有其他人。
室内只有我、护卫、塔尔瓦,以及眼前的哈曼。「我听说您会来这里,所以才过来一趟,抱歉让您跑一趟。」
「开场白就到此为止,说重点吧。」
「……好的。」我们不是来闲聊的。我催促哈曼继续说下去。
对方似乎也已经整理好心情,他维持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那么,他到底要说什么呢?「桑德罗阁下,您不打算回里萨尼亚吗?」他说的话符合我预料的几种可能。「不,至少我不会现在回去。」
「意思是您会与我们为敌吗?」敌对,光是这两个字,就让气氛变得紧张。「现阶段没有这个打算。就算现在攻进里萨尼亚,也没有好处。」
「也就是说,您迟早会攻打里萨尼亚?」
「虽然那名将军是否会出现破绽还很难说,不过如果他反过来攻过来的话,
我会毫不犹豫地拔剑。
……简单来说,就是跟以前的渥连差不多,不可侵犯的状态。」我半认真地回答哈曼的问题。
哈曼早就看穿我的回答了吧,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沙发。「没办法,那就按照当初的目的,重新提出结盟的申请吧。
首先关于内容……」
「……等一下。」我察觉到他若无其事说出的话不太对劲,立刻打断他的话……当初的目的?
「我问你,刚才的话是你的独断吗?」
「是的。」表情严肃,应该接受将军指示而来的使者,清楚地回答。
违反命令,即使违背自己的意愿,也会忠实执行命令。
比起我用来撑面子的外表,这个男人更认真。「……你终于学会开玩笑作为话术的一环了吗?」
「我不记得自己说过笑话,就算想学,也还是无法理解。」我想也是。由于他认真到令人惊讶的地步,所以先不论文字游戏,就连轻浮的玩笑话也完全不管用。
这番话也很有道理。哈曼之所以能以逻辑清晰、毫无多余之处的交涉方式为卖点,连他本人也……
他认为自己的个性不知把玩心丢到哪里去了,死板得令人难以接受。「仔细想想,平常总是突然就切入正题的你,
而且,还特地先做了那么多铺陈,这也很少见……他到底吹的是什么风?」
「国内,特别是西侧的情势并不乐观。
关键人物的艾弗将军,失去了以前的活力。」突然间。「都是你害的。」哈曼用僵硬的声音说道。「喂喂。」虽然主动向他国将领暴露自身弱点的发言很令人惊讶,但内容更是冲击。
莉丝队长等人倒也罢了,偏偏是那个将军失去干劲。……哦。如果这番话毫无文采,甚至可说是玩笑话,那我还可以当作没听见。
然而,反射性窥视的哈曼,其眼眸深处却感受不到任何虚假的思念。
对于透过视线读心的我来说,这是比任何事都更决定性的事实。如果将军在演戏,这家伙却当真的话就另当别论。不过做这种事根本没好处。「幸好,现在总算恢复冷静了。不过离正常状态还差得远。」
「那又怎样?你该不会想用感情来钓我吧?」
「将军似乎没有这种打算,因为他自尊心很高。」仿佛在说「我就不一样」的语气。……啊,原来如此。哈曼带着强烈意志,直直盯着我。
我的思考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也就是说,提案者是你。到今天为止,是说服不情愿老头的准备期间吗?」
「正是如此。」外交官以明显的态度点头……真有趣。「真意外,还以为你是个更顽固的家伙。」
「视时间与场合而定,尤其是面对你这种对手。」因为这个狡猾的家伙说了某些话,
老头对平贺家的战意已经几乎丧失。「缔结同盟吧,桑德罗阁下。我准备了对为了得到大陆而行动的你,
绝对没有损失的条件。」哈曼从沙发上起身,朝我这边轻轻伸出一只手。「就算说艾弗将军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待在这里也一样吗?」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如何。既然如此,就以现状来说……
我认为应该朝更有利的方向进行。」
「你的意思是,让里萨尼亚和平坂双方互相消耗,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我从你背叛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觉得是这么回事。」喉咙突然发出笑声。「你也懂吗?」
「即使跟那位大人相比,你还是扭曲得相当严重……现在的里萨尼亚,可以成为你的目标吗?」不,距离射程还很远。「呵呵……」察觉到看不见的陷阱,同时警告自己。不愧是智将。我本来想说只要有机会就拉他加入的说……如果想排除其他碍事者,就有互相合作的价值。用尽所有暗中准备好的手段,再更进一步
原本打算等对方走投无路时再提出条件,但果然没那么天真。「……?」塔尔瓦微微歪着头,站在旁边,一副完全跟不上话题的样子。
关于奇尔卡亚大陆统一同盟。
我没有开口,而是以笑容和握手作为回应。14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以上。里萨尼亚王已经盖了印,接下来只要取得你的认可就行了。」
「……以上,久景大人。」在旧吉乌,也就是经过改建,如今已完全改名为平贺城的城内王室。
我向月报告在渥连与哈曼的交易,以及收下同盟誓约证的事。月平时总是游刃有余的态度,现在却一反常态。
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您这么说……但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句低语中,没有一丝浮躁。单纯只是单纯地,对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所说的话——
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眼眸中透露出不信任感。
理由不用说,当然是关于奇尔卡亚大陆统一同盟的事。「里萨尼亚国与平坂国之间的物资流通,以及军事方面的相互支援。
此外,两国不得侵略彼此的领土。期限暂定为现在,直到在奇尔卡亚大陆上,除了两国以外的国家,
直到一切消失为止」总而言之,就是「让我们携手合作,和平支配大陆吧」的内容。
至于在歼灭其他国家之后,彼此之间会如何相处,就没有任何记载。
虽然可以重新敌对,也可以继续维持同盟关系,一切都端看当事人的想法。「这种同盟关系根本是给敌人雪中送炭。如果里萨尼亚的情势已经发展到足以攻打我国,
那么暂时和好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
帮助一个放着不管就会自然瓦解的强敌……
我不认为这是正常的行为。」
「……」
「不必着急,我们已经拥有直接侵略他国的力量。
只要花上一点时间,就算之后出现里萨尼亚等级的国家,
我们也有充分的机会成长为足以对抗的军队。
明明如此……久景大人,您真的打算再次向里萨尼亚投降吗?」她再度以认真的眼神看着我。绝对不会看错大局的双眼,
正雄辩着如果在这个状态下缔结同盟,平贺家,甚至是我将会有什么下场。
正因为信赖着自己侍奉的主人,她没有隐藏内心的疑惑。
月如此说道。她身为部下,果然还是令人感到可靠的存在。「……在列岛的时候,我没有余力去考虑那么久以后的事。毕竟那时候的我比现在更加急迫,虽然我没有说出口,但其实我自以为是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有着这种严重的误解。」
「久景大人?」
「难得有这个机会,我希望你能清楚地听我说。」我与坐在桌子对面的月四目相对。
立于人民顶点的人只能有一个。既然要立于众人之上,
顶点必须是拥有相应器量的人。「我想成为支配者,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以前直接问过您,您说是因为您有这种愿望。」对于突然的提问,月没有忘记很久以前的对话内容。
我记得自己曾经在心情正好时说过这种话。「但是,理由不只如此。因为我想侵略、征服,
其中包含着将理想转换为个人理想的意志。再加上我是完美主义者。」达不到理想水平的事物,我会自行矫正,追求能够接受的秩序与完成度。
与周围的关系以及人才的教育也一样。
例如,他过去学会的各种技术。
原本征服应该与自己无缘的各种行动——或者是支配列岛或大陆。
在无秩序之中找出秩序,有缺陷就加以补强。
为了得到满意的结果,不惜付出一切努力,然后总是能持续拿出成果。「就像艾弗将军需要我一样,我心中的奇尔卡亚治世也需要艾弗将军。
我们目前需要名为里萨尼亚国的优秀素材。」毕竟他可是能全力与我一战并获得胜利的人物,不可能不符合我所要求的水平。
不过支配欲求的另一半,完全不是理论的感情部分。
绝不屈服于他人,这也是无可动摇的事实。只有这一点,我到现在还无法下定决心。为了追求完美而征服,为了征服而追求完美。
这两者并非源自于其中一方,而是并立的存在。
我以称霸大陆为目标的原动力,以及逐渐压制整个奇尔卡亚全境的行动,还有之后的支配行动。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目的,手段只是过程。「里萨尼亚比其他国家优秀,不是指军事方面,而是指国家富足。
国王拥有足以施行良政的器量与人望,文官中如果能再多一些像样的人才,
我就不会有怨言。
老实说,如果是由那个国家统治,我不会特别不满。」
「!那是……既然如此,您为何要我成立平野?」月将书信放在桌上,如此质问。
既然不不满,继续待在里萨尼亚就好。只要说一声,我们也不必做这种麻烦事,
可以坦率地在里萨尼亚内成立我的军团。
月的话中明显带有这种意思。
我将视线从看着我的月身上移开,再度看向放在桌上的纸。「正是如此。实际上只要缔结同盟,平野与里萨尼亚就等于实质合并。
你认为一开始这么做就好了,这种想法很正确。
所以,说起来这是将问题往后延。」当然,我们并没有真的合并。就算期间彼此遭遇某种危机,
如果认为这是个好机会而背叛的话,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我敢断言,像我和哈曼这样的人,只要不为了自身利益而行动,就会等待时机到来。
一定要斩杀对手。手段视情况而定,但只要是为了这个目的行动时……
对方肯定处于无法逃脱的状况。
在与信赖相同程度的警戒下,建立起薄如蝉翼的合作关系。……不过,这样还是太天真了。「最后您打算把一切让给那位将军吗?您自己负责大陆东半部。
这个同盟,是为了让你下定决心的准备期间……」
「那部分只占了一半……不对,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吧。剩下的四分之三,反而是要善加利用雷斯兰。
避开直接冲突,朝日向花前进。」
「你办得到吗?」她眯起眼睛,仿佛能看穿谎言。「久景大人,您真的认为能用这种手段夺走里萨尼亚吗?」
「如果想快点抵达,就只能采用这个方法了。」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急着赶路?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的脑中已经浮现出答案了吧。「久景大人,您变了。虽然您会使用迂回战术,
以前明明可以更强势地支配一切。」
「我有自觉。」半吊子。事到如今,我对莉丝队长的态度,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
虽然认同,但不会跟随。虽然想抢夺,却过于执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随您。」月这么说道,同时在誓约证上振笔疾书。如此一来,现在就完成了平时与里萨尼亚的同盟。
因为一个男人的天真,缔结了和解。「当您做出决断的那一天到来时,无论您如何对待我,我都不会介意。」月缓缓起身,绕到我的背后。她手上拿着书信,从背后对我说:
她轻轻抱住我的头。温暖的触感传来,是我在安抚她时,
除了膝枕之外,我常用的方法。「嗯。」我仍然在犹豫,犹豫该打出决定性的一击。「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问题的。只要能待在您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身为征服者,我恐怕已经劣化了。.....Another Side1
里萨尼亚军的前线据点,到处都听得见士兵们的吆喝声,以及搬运物资的声音。
在一般市民起床还嫌太早的时间,我们被负责带路的卫兵领着前进。
一名男子走了进来。「我是桑德罗・迪尔顿,从今天起担任这支部队的副队长。
请多指教。」他没有表现出加入敌军的自卑感,也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
一走进账篷,他就光明正大地报上自己的名号。
爷爷说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攻下碉堡,而他就是爷爷在上次攻击中终于打败的对手。
爷爷还说他一定会帮上大忙,要我们好好学习他的战斗方式。
爷爷对他的称赞可多了。……哼,一看就知道是想讨好我们。「辛苦了,我是队长莉丝・布拉姆。
听说你在上次战斗中杀了我们不少士兵,
……你该不会想趁机袭击同伴吧?」爷爷居然会那么高兴地称赞敌人,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做。
老实说,我无法相信。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讨好爷爷的,但这家伙绝对是敌人。
因为不可能有人会相信叛逃的士兵。
「我、我会铭记在心。」
这个男人无视我的意愿,硬是加入了这支在前线持续战斗的部队。「我、我会铭记在心。」他似乎完全听不懂我的讽刺,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带过。
真让人不爽。这个在敌人……在我面前装得老神在在的家伙。我绝对要剥下他的假面具。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队长,侦查完毕。正面有一百多骑,左右两翼各五十骑。
先制攻击的准备已经完成。」
「唔,是吗……真快。」上周加入的新面孔——桑德罗一边和附近的部下联络,一边告诉我敌方兵力。
我请他去侦查的是站在他旁边的士兵。算了,没关系。能快点结束最好。「队长,听我说。副队长他连敌人都还没找到,就猜中了敌方兵力。」
「左右两翼连旗子都还没挂好,吓了我一跳。」面对数量精准的敌人,那家伙在引路人的引导下展开行动。
之前我们部队苦战多次的敌方奇袭战术,
被他轻松击退,简直像骗人的一样。
「确认剩余兵力与装备时,同行的两名士兵兴奋地说。」
起初他们还频频怀疑,但实际看到几乎完美符合的敌兵们后,
他们似乎在桑德罗身旁惊讶地举着弓箭。「我以前是敌方士兵,所以大致上从一开始就能掌握阵形与出兵方式。」
「不过,要正确计算数量应该很困难吧?」
「这是经验。根据现在状况,敌人适合攻击此处的人数,以及其他各种因素。
去侦查的士兵只是确认对方是否来到这里,之后几乎都是流水作业。」「队长很快就会明白。」
之后我问了本人,他却说没什么大不了。
那他能比其他士兵更快发现敌人也是因为这样吗?我下意识继续问,他微笑着回答:「寻找也需要习惯。而且别看我这样,我对眼睛多少有点自信。」我总觉得有点火大。在礼貌的态度背后,桑德罗似乎在暗示——
你的部队还不够成熟。 「队长,敌军的援军应该很快就会抵达。我认为暂时撤回堡垒会比较好。」敌军朝着我们压制的堡垒进攻,而桑德罗负责从死角偷袭敌军的其中一边。
在顺利掩护正面奋战的爷爷的军队途中,桑德罗说出这种话。「?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只要再努力一下,就能让敌军的左侧完全失去机能。桑德罗明明说过这种话。
他却说要撤退。「我事先派兵埋伏在敌军附近。这里很快就会被敌兵淹没。
请做出决定。」桑德罗被分配为副队长后过了一个月。虽然不想承认,但桑德罗是白兵。
除了骑马战以外,他的一切能力都比我强。而且是无法轻易追上的程度。
我没有实际和他交手过,但就算一对一,他肯定也是个难缠的对手。
如果这是指挥战斗,就算我平安无事,周围的士兵也一定会出现许多伤患。
因为脑袋充血的我会一直线冲向敌人,无法跟上来的士兵就会被干掉。
桑德罗在这段期间提醒我这件事。
我打算在下次任务中把大部分的指挥工作交给这家伙,结果这家伙在我眼前——
没有出现任何士兵伤亡,歼灭了敌人。由于我向来都是自己对士兵下达指示,其他人应该不知道我立下的功劳。不过,只有我知道。敌人的应对方式、阵形的组成方式、攻击的时机。
我至今为止做的,只是凭藉自己的力量和气势冲向敌人。
这表示我只不过是玩玩指挥官游戏罢了。
士兵们的动作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我这时才第一次理解到合作战术的意义。
他们也大吃一惊,心想为什么莉丝队长今天指挥得特别好。这家伙真的很强。如果没有我下达指示,应该能更快结束。
得知这件事的我,决定这次把战斗指挥全部交给桑德罗——
我勉强压下碍事的自尊心,忍住拜托外人的耻辱向他搭话。
只要让这家伙在前线充分发挥力量,就能比现在更快结束这场战争。
只要稍微思考一下,马上就会明白这正是身为立志成为将帅的人所该感到羞耻的行为。「这里可是谁的部队啊?——」我并没有特别投入感情,只是这么说道。
那双眼睛又再次以比之前更冰冷的语气说道……「笨蛋」。
我被骂了。第一次被家人以外的人骂。
冲击性。为什么?「有什么关系,就这点小事。你是我的部下吧?要听我的命令啊——」
「你所追求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样的将领呢——」不用问也知道。
我跟那些愚蠢的哥哥们不一样,是高贵又强悍的骑士……
说到这里,我发现自己其实很弱小。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丧气话?「我一问之下,才知道队长参加这场战争也才一年。恐怕是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
想必是放松了吧——”桑德罗淡淡地说道……的确,或许如此。
在过去的战斗中,我以我的方式全力求生,不让任何人超越我。
不让任何人因为我是女人就轻视我。
为了回应部下跟随我,他们真的拼了命。
但是,看到士兵们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死,我非常难过、懊悔。
有时,我甚至不想指挥。「艾弗将军非常关心你。
他担心你总有一天会受不了。……
如果你打算把部队交给我,最好先回家一趟——」我大概知道爷爷让我加入部队的理由。
现在,我正在接受考验。考验我是否能承受在战场上持剑杀人,以及被杀的意志。「……不好意思,我要收回前言。
我不能把指挥权交给外人——」然后,如果我坚持战斗。
我脑海中浮现爷爷坏心眼的表情,以及眼前男人令人火大的微笑。「是吗——」那么,就让我来用你吧,小姑娘。
在你独当一面之前,我会代替爷爷照顾你。我仿佛听到他这么说。「我会奋战到最后一刻,你来帮我。——」「……我明白了。大家听好了!全队立刻撤回后方的堡垒!!」 所谓的守夜,不管经历多少次都很难习惯。
除了身旁的火把微光以外,周围是一片漆黑。
单独部队的游击任务结束后,我们在撤退途中的山岳地带过夜。
开始往本阵移动的第二天。今天的轮班包括我在内的三名队员。「辛苦了。接下来由我来守夜吧。队长请先回去休息。」她小声地如此低语,从黑暗的另一端无声无息地走来。
那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的动作,起初我还以为是疲劳造成的幻觉。
就在我用打瞌睡的脑袋思考这种事情时,她已经站在我面前。「桑德罗……抱歉。我要向你道谢,老实说你帮了大忙。」我打从心底感谢她,低头致意。在士兵面前,我逞强地假装没事。
昨天经历激烈的战斗,这次的任务在回程也必须越过险峻的山脉。
我的疲劳也差不多来到极限了。不过……我抬头一看,虽然对方被影子遮住,看不见表情,
但站姿却显得若无其事,丝毫感觉不出疲劳。
这个副队长,工作量应该比我或其他士兵都还要多才对。
昨天和今天,他都一边安排哨兵,一边自己去侦察周围。
我甚至觉得,他的精力似乎无穷无尽。
事实上,这家伙每次采取这种行动,几乎都是真的发现敌人。
如果只有一两个人,当场被反杀也很常见。。「不,请慢慢休息。」这也能用习惯两个字带过吗?
至少我认为,一般人不可能达到那种境界。
毕竟,假如到处都是这种家伙的话,
我早就没命了。这么说来,他也说过我迟早会达到那个境界……我也能踏入桑德罗所在的领域。
我毫无疑问优秀,离当时他问我要成为什么目标的将军,最近的存在。真高兴,真想早点达到。原本顽固拒绝的男子,如今纯粹这么想着。
我被他吸引了。「嗯……晚安。」期盼有一天能正确地与他并肩而行。
最后留下这句话,便静静地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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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萨尼亚王国境内。「啊啊,桑德罗,你来啦。关于这次的作战……」
在那之后,我用各种方法努力接近桑德罗。
看似简单,却是最费工夫的部分,就是称呼。
虽然队上的大家很早就开始随便简称,但固执的我一直都叫他「小桑」。
因为连用名字称呼对方都很少见。
我紧张得要命。虽然来到房间后,我若无其事地这么说道。
绕到后方的手汗湿淋漓,心脏像敲警钟一样狂跳。我、我应该不会被当成是爱装熟吧?再怎么说,都是大家主动叫我队长的……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思考着要怎么开口,今天早上还特地把身体每个角落都洗干净。
打扫房间,把桑德罗请进房间。
确认有没有留下要招待客人的叶子。
想到这里,我才发现桑德罗站在门前不动。咦……怎么了?难道是不行吗?还是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表情?我连忙试着装出平静的样子,但一点自信都没有能装得像。桑德罗说:「啊,没事。只是房间的气氛跟以前来的时候不太一样。」「请别在意。」桑德罗又对我点个头。
……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我叫她的方式。这样好吗……?怎么说呢,就是……
虽然成功了,但好像有点太简单。
我忍不住心想,是不是该有更明显的反应?
不过仔细想想,桑德罗好像知道我把房间打扫干净了,努力应该有得到回报。「对、对啊。那就快点进来坐吧,桑德罗。」为求保险起见,这次我故意说得有点做作。「好的,我知道了。这次又是奇袭敌方部队的作战吧?」果然还是没有反应。……难道说,名字什么的其实根本无所谓吗?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不过,现在就先接受这个事实吧。
……光是能用桑德罗来称呼它,就已经是充分的收获了。 「谢谢你,多亏有桑德罗,工作已经解决了一大半。」虽然我平常并没有经常露面,毕竟也有事情要向上级报告。「接下来我想去喝杯茶,要不要一起来?」桑德罗正在做最后的检查,确认有没有遗失物品,而我则早一步完成工作。
我以若无其事的口吻邀请它。主题是,体贴的上司慰劳部下。
要加深队伍的团结,光是上级单方面说教是不够的。
因此,我率先帮忙部下们处理杂务。
营造出可以毫无顾忌地交谈的气氛后,再主动邀请它喝茶。
这是为了提升彼此亲密程度的作战。
在训练中灵光一闪时,我甚至想为自己鼓掌叫好的想法。……说穿了,就是模仿桑德罗。我摆出笑容,事到如今才想到这一点。
没错,我为了接近桑德罗,现在正在实行的手段——
从加入部队开始,桑德罗就对部下们做了这些事。
除了我这个固执的人以外,大部分的士兵都在很早的阶段就和桑德罗打成一片。
在战斗时也确实地信赖着桑德罗。
不分昼夜地为部队尽心尽力,事前做好准备。「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确认完毕的桑德罗稍微耸了耸肩,吐了一口气。
在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动作背后,到底累积了多少辛苦呢?
光凭我自己的力量,实在无法想象。我必须更加努力。坚强、高尚。
为了接近桑德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说什么?」我无法相信听到的话,别说发出声音——
甚至在数秒之间忘了呼吸,茫然地呆立不动。
「人事有话要说。从今天起,我想转到新成立的部队。」
「所以说,我会离开这个队,去新的队——」
「不会。」可能是反应太差,桑德罗又想说同样的话。
我反射性地打断他。要是再听他说下去……
我的脑袋可能会变得不正常。桑德罗要离开我身边?我下意识地撕了好几遍他给我的资料……新副队长的名单。
不过,我不觉得撕掉有什么不好。
因为没必要。想撕就撕,想丢进垃圾桶就丢,是我自己的自由。「我不会允许。我不会同意桑德罗除队。」
「……队长?」 之后的事我记不太清楚。
我只希望,我没有在最喜欢的他面前出丑。
回过神来,我已经穿上铠甲,腰间佩着爱剑。
连门都没敲,就走进爷爷的房间。「哦哦,莉丝啊。你怎么穿成这样?表情看起来像是现在就要直接谈判。」
「爷爷!」我面对快步走来,一脸意外的那个人。
脑袋稍微冷静下来的我,又开始沸腾。「请取消桑德罗的异动!他是我的部下!!」
「什么?为什么?你一开始明明那么讨厌他。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他了?」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次异动与新部队设立的提议者,正是眼前这位爷爷本人。
对于莉丝的反对,爷爷纯粹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明明是她自己说不要让桑德罗当她的指导者与左右手。
事到如今却要撤回,真是难以置信。「我不需要新的副官!在军队里,不可能有其他人能与桑德罗匹敌。
爷爷应该也知道这点吧!!
所以才把不成熟的我交给桑德罗辅佐不是吗!?」
「不、不是,是这样没错,莉丝啊……」
「指挥方面我连桑德罗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侦察与细微的战术、计略更是差得远了!
还有很多没学过的东西,为什么现在要做这种事!笨蛋!!」
「哦、哦哦!?」爷爷大人仿佛受到打击般,身体摇晃了一下。那种事,我根本不在乎。
无论如何,我都得让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不行,我绝对不能想象桑德罗不在的未来……!我拼命说服爷爷大人,从后半段开始就骂出大量脏话,花了整整一小时。
在几乎单方面重复的言语交锋中,我终于成功让爷爷大人点头答应。「我本来想说好久没好好聊一聊了,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爷爷大人深深抱头苦恼,同时派出卫兵前往各处传达撤回命令,我无视爷爷大人。
我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桑德罗明天早上一定也会开始锻炼。
到时候,我会对他说。桑德罗,你不用再退伍了。我最喜欢你了,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Another Sid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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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宫中,我讨厌自己是个装饰用的公主。
就像现在已经不在的父王,以及一直保护着我的索莫洛夫一样。
就像为了国家而战的众多士兵一样。
就算不是士兵,开商店赚钱的商人,或是耕田的农民也行。
不是单方面接受帮助,而是自己也能帮助别人。
我只是想为了某人做点什么。「喂,艾莉亚贝尔。」
「是?」啪!「好痛!?」
「你真是个幸福的家伙。公主的工作不就是被装饰吗?」突然,我的额头被手指弹了一下。指甲正好打到额头,非常痛。
他应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吧?
……这样是指,额头被弹一下吗?「在战火四起的这个时势,你居然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天真的话。
你身边总是有护卫和仆人,所以没有独自在城内走动的经验吧?」坐在眼前沙发上的男人,以傻眼的语气深深坐回沙发。
他的名字叫做伊兹鲁德拉,他把我的国家——被夺走的伊斯特利亚领地当成附庸国,作为交换条件。
帮忙协助我取回记忆的,伊斯特王国军的军师。「是、是没错啦……」他非常擅长说话,昨天为了让我加入军队,他去说服了索莫洛夫。
起初气得要命的索莫洛夫话越来越少,最后甚至陷入沉默。
除此之外,包含国王在内,伊斯特的人们的态度和说话方式都十分奇怪。
简直就像在和比自己更高一等的人说话一样。
光是这样就能看出这个人地位相当崇高。「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但我觉得,一个真心为他人而活的人……
只有死到临头还在祈祷的狂热信徒,或是像你这种不知世事的小鬼才会这么想。
过着毫无计划的生活的人,顶多五千人里有一个就不错了吧。」严格来说,就连那极少数的子弹也会被弹开。
伊兹鲁德拉先生双手交握,如此说道。「可、可是,军人为了保护家人和重要的人而拼命战斗,还有父亲和索莫洛夫也是……」
「我当然明白你想说什么。不如说,这是很普遍的想法,
反而是我太别扭了,你不用这么担心。」他将手边的茶杯送到嘴边,闭上眼睛,停顿一拍。
「只不过,」他先说了开场白,然后以复杂的表情注视着对面的我。「为了自己而做些什么,结果对别人有帮助;为了别人而做些什么,
结果对自己有帮助。
……这两个,到底有什么不同?」
「咦……」
「如果你觉得难以理解,我换个说法。」他开口,用更浅显易懂的方式向混乱的我说明。「你现在加入军队,是为了想为别人做些什么的你自己。」
「…………咦?」我明白他的意思,但这次却因为惊讶而发出同样的声音。咦,可是,我不是为了至今为止都过得太轻松的自己……我愈想愈觉得脑袋快要陷入混乱。
到头来,伊兹鲁德拉先生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她连思考都无法得出结论。
……意思是,每个人都是自私地活着吗?「嗯,老实说,是这样没错。」
「呃,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对话的内容太过复杂,我完全无法靠自己理解。
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先被热气给蒸熟。
伊兹鲁德拉瞬间露出思考的模样,然后将手中的茶杯——
他朝我这边过来了。「举例来说,你在这段生活之中,曾觉得索莫洛夫先生照顾你很烦吗?
……不过,只要想想谒见国王时的光景,现在根本不用问也知道。」
「是的……我有。而且很多。」我老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索莫洛夫这个人啰嗦得要命,只要我不听他的话,他就会立刻搬出父亲的名字。
虽然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护卫和佣人处理,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好像笼中鸟一样。
毕竟几乎生活大小事都由她管理。「我这么做是为了珍惜你。」
「是这样没错啦……」
「就算不特意照顾到所有细节,能做的事就自己做。如果把自我满足强加到别人身上,
我可受不了。」「……啊。」「我」的意思是,要珍惜我。「如果是为了表示亲爱,或是为了让对方安心而使用,那倒无所谓。」他从茶壶倒出新的红茶,轻轻吹凉滚烫的表面。
几道波纹在红色的水面上扩散,消失。
他看着这景象,表情忧郁,又有些疲惫。「但是,绝对不要连自己的心里都把责任推给别人。这是你的人生。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亲手做的行动,理由最后都是为了你自己。
……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伊兹鲁德拉先生深深叹了一口气。「那个,我……」
「不用跟我产生共鸣。我只是想说,要面对现实,不要慌张。
我本来只是想听你说真心话,结果却说了一堆。」
抱歉,现在开始上课吧。」说完,他迅速将放在一旁的魔法理论书籍摆到桌上。
伊兹鲁德拉继续准备课程。不,我还想听更多……算了,无所谓。反正以后一定还有很多机会可以继续听她讲下去,或是听她说其他事情。
学习各种魔法,也是我非常期待的事情。
在我耍赖的时候,一名男性出现在我面前。
对我来说,这个人本身就是个新鲜的存在。今后,也请让我听你诉说,让我了解你的一切。这就是我和伊兹鲁德拉第一天上课的情形。
不只是魔法和地位,我对她的思考方式和人本身都产生了兴趣,这是第一次。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伊兹鲁德拉教了我魔法理论的基础、初级战术与演讲指导等等,还混杂了许多东西。
再过不久就满一个月了。
在那段时间,透过上课,我对伊兹鲁德拉先生的兴趣与关心——
别说平息,反而越来越强烈。
不管是魔法训练、指挥见习,还是辩论课程。
我所学到的全是我不知道的东西,而他总是用有点冷淡的但又适切又简单易懂的说明,让一切变得很有趣。「伊兹鲁德拉先生伊兹鲁德拉先生,这种时候要怎么指挥同伴?」
「啊啊,这时候要利用敌方中央防御薄弱的地方,将他们分成左右两边。」「伊兹鲁德拉先生伊兹鲁德拉先生!这次的剧本我很有自信哦!」
「太天真了,光是高谈理想和煽动恐怖分子没什么两样。如果想让国家繁荣,
就必须把方法传达给民众。虽然你的口才还算不错,但可惜的是你只说对了一半。」「伊兹鲁德拉先生伊兹鲁德拉先生!你看,你有看到吗!
我以前治不了的伤,现在治好了!!」
「我有好好看到,你放心吧。比起这个,你不要在周围有人的时候乱激动,
……喂,别沮丧。我不是说看到了吗?你做得很好。」「伊兹鲁德拉先生伊兹鲁德拉先生伊兹鲁德拉先生!!」
「吵死了!不要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一直喊我的名字!」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头。
和伊兹鲁德拉在一起的时间,比在王宫内的生活刺激好几倍。
是我活到目前为止最耀眼的一段日子。 「呜、呜啊……」结果,我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原因在于我训练时的恶作剧,把认真教我的那个人牵连进来。
无庸置疑,完全是自作自受。我、我我我、我,和伊兹、伊兹鲁德拉……!大概,做了色色的事情。
我从没看过也没听过,所以不太清楚详细情形,但一定做了很多。今天早上,我被泼了一整桶冷水。
所以我借了附近没有人烟的地方,换上没湿的衣服。平常都是请伊兹鲁德拉把房间腾出来,现在我太难为情又太丢脸,
根本没办法正常跟他说话。明明不该是这样,我怎么会……我的脸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红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生病了。
要是索莫洛夫看到,明明没有原因,我却会迁怒到他身上。「啊……」脱衣服时,我的皮肤碰上自己的皮肤,让我倒抽一口气。
虽然冲了冷水,我的身体还留着刚才的热度。
我先换好衣服,再把手伸进没有穿内衣的腹部下方。咕啾……安静的空间里,传出微弱的湿润声音。
手指,伸向那个人碰过的地方。……这里……被他玩弄了。
好几次好几次,从背脊窜过电流般的未知感觉,
我立刻就被赶跑,但两根手指还是不停,
一下钻,一下紧缩,直到我失去意识为止,绝对不肯放开。
不过毕竟是那个人对我做的,所以当然不会讨厌,
非常非常舒服。
我又想要了,今天早上一开始明明还有意识,但回过神来已经紧紧抱住伊兹鲁德拉先生,
和昨晚一样露出困扰的表情,不过
果然还是做了我想要他做的事。
这次想让他摸更久一点,但因为我的耐不住,
结果只摸了一半就结束了。
我、我其实还觉得不够,其实不想被他知道这种事。
后来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法好好说话,就逃到这里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回神,我发现自己正用手指碰着自己的那里,回想当时的情景。
一心一意地摸着。「不、不行,不行……」我拼命集中剩下的理智,用力摇头,中断那下流的行为。
那个人做那种事不是出于真心,是为了阻止我失控,不得已才那么做。
他没有其他理由,刚才对真心帮助我的伊兹鲁德拉先生做出那种行为,
实在很失礼。「我不能忘记……他绝对不会再做那种事了。」可是。我低着头,盯着地面。
那些事,那些事,他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好好教育我这个学生,身为教师的行动。
这让我感到寂寞。为什么呢?眼前变得模糊,胸口因为不安而难受……好难过。原本高涨的未知感情,其真面目,我刚刚才明白。 回到房间后,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刚才卫兵们大声说了些什么,所以指挥官就去处理附近的战斗了吧。
把我叫回来,却没有带我去战场,果然是他平常那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体贴。喜欢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吗?没有拿武器率领士兵的体力,也没有领导国家的方法,
只有好奇心特别突出的女孩。
他发现的特别才能,也被用在让人困扰的事情上。
比起我这种无可救药的废物女孩,聪明又有器量的人一定比较好。我轻轻把放在桌上的书抱在胸前。
那个人给我的秘术魔导书。他会不会觉得我值得栽培,疼爱我呢?如果觉得我是个蠢蛋,
在我身边利用我也没关系。
无论是哪种魔法,我都会欣然学习。只是为了亲爱的你。「伊兹鲁德拉先生……」我用快哭出来的声音,呼唤那个人的名字。明明在一起那么久,却看不见你的心。
请教我。这种时候,我该怎么做才好?Another Sid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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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比良坂家被誉为日本列岛最大的势力。
从第四代,也就是祖父那一代开始,其势力逐渐衰退,但仍保有广大的支配区域。
我生为大名家的长女,从懂事起就带领着大批人马。
家臣自不用说,其他兄弟,甚至自己的父亲,都屈居于我之下。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奇怪。因为比起那些无能的家伙,我优秀太多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强者立于弱者之上,正是世间的真理。「平贺,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的夫君很快就要来了。」
「父亲大人,我正在学习兵法。我会准时出席。
请不要在这种时候来打扰我,会妨碍我集中精神。」我一如往常地勤学兵法,胆小又特别会讨好人的父亲大人说道:
她来到我的房间,偏偏挑现在这个时间点,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话。「哦、哦哦,这样啊……那个,抱歉。」……这个丢脸的家伙。现在,我瞪着只会把祖父留下的遗产吃光的父亲,把他赶走。婚事。要我跟一个只是在乡下拥有几座小城堡,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我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近年来,比良坂持续受到周围大名组成的同盟联合攻击。
因为他们正面临免不了急速弱化的状况。
为了阻止这种事发生,我需要和地方有力人士建立关系。但我的身份和实力完全不相称。
为了弥补愚蠢之人的失态,必须招揽有力的外部人士入赘。既然连自己的领土都保护不了,干脆舍弃不相称的名号。取代家主,正式率领比良坂的所有军队,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有半吊子的规模。
凭我现在的力量,那些仰仗同盟而恣意妄为的狡猾家伙——
从头开始收拾。
年功序列只对循着相同轨迹的人们有效。
家臣们也服从于我所尊敬的父亲大人。
照理来说,侍奉我才是正确的做法。「每个人都搞不清楚状况。」 「我名叫日野久景。这次是为了与那位长女,平贺阁下缔结婚姻,加入比良坂一族,
我带着约定的松仓,以及津川作为伴手礼前来。」一阵骚动……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们发出惊讶的声音。
就连我也在父亲大人身旁皱起眉头,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津川……」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久景这个男人的话具有极大的威力,到处都能听见这样的低语。
比良坂家给入赘者的最低条件,就是取得位于男人领地旁——
位于通往我们比良坂途中,名为松仓的大名领地。
松仓是个没什么兵力的弱小大名,其他大名都聚集起来攻击我们,因此——
他们才能幸存至今。不过——「你有什么证据吗?」我抛出这句话后,周围陷入沉默,大家都注视着男人。
津川。拥有松仓附近领土的大名,在以歼灭比良坂为目的的周边大名中——
其中一支势力拥有特别庞大的兵力。我曾经率领自己的军队与之交战,吃了好几次苦头。
当然,身为当家的父亲和我这种少数人,已经事先收到对方的信件,
得知了这件事,但没有确信的话,就不能轻易相信。
首先,松仓领已经对日野表现出投降的态度,而津川虽然最近没有动作,
但他的旗帜依然高挂。那么,我当然会怀疑。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吹牛皮,他应该会带来足以证明这件事的东西。「如果他没有特别思考,像这样在比良坂胡说八道的话……」这样反而更好。我会砍下他的头,当作取消婚事的理由。「的确,只凭言语就要求人相信,有点强人所难。」「当家!」当男人深深点头时,一名守卫猛然拉开纸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浮现强烈的动摇与惊愕,如实表示这不是寻常的报告。「什么事?在这种时候吵吵闹闹的。」
「在东北阵与对手交战的持藤后援,津川的军队出现了……」
「什么!?」比良坂现在正分出三分之一兵力与东北领土交战。
面对敌方的持藤军,他们靠着人数优势勉强维持优势,此时津川却……室内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就连在这里压制住主要据点之一的持藤也……
如果无法击退,我方的态势将一口气变得不利。——不对,更重要的是!「日野阁下,你果然在说谎!你到底有何企图?难道是津川他们指使的吗?」
「请等一下。」看到父亲因为焦急而激动起来,日野久景始终冷静地应对。
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守卫先生的报告似乎还没结束。」男子低着头,没有回头,催促走进来的守卫继续说下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什么傻话?真是让人傻眼……「那、那个,津川的军队一抵达持藤的阵地,就突然开始自相残杀。
很快地,大将津川实直亲自宣布退出同盟,并且加入我方。
现在,持藤军正遭受来自正面与背后的夹击,全军溃散。
我想对方应该再过不久就会投降了……」
「「…………」」原本站起来的人们,因为事情的发展而哑口无言,这次真的完全沉默了。
……原本应该来支援的津川,竟然突袭持藤?「我只是请他一起来,没想到他竟然做到这种程度。
看来津川阁下是个很机灵的人。」「你、你到底……」我连问出「什么人」两个字都来不及,就理解对方的身份,产生共鸣。「虽然意外多了一个伴手礼。
不过,这应该不会造成什么不便。」缓缓抬起的精悍面容,露出大胆无畏的强者特有的笑容。
瞬间,男子的身体散发出某种异样的魄力。
虽然语气和之前一样客气,但毫无疑问,这就是日野久景的真面目。怎么会这样……我感到战栗。我至今为止度过短暂但充实的战斗岁月,
从没见过有任何人露出这种表情。「我在此收下比良坂家的酒杯。」日野,不对,比良坂久景。
这就是我与之后被称为「列岛霸主」的丈夫的相遇。+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久景大人回来了。」哦哦……城内的家臣们不知从何处发出感叹声,表示我们的少主回来了。
比良坂家自从久景入赘以来过了一个半月,那个男人利用获得的权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展开行动。
战争、外交、内政、策略,他活跃的范围不挑场合,以惊人的速度驱逐周围的敌对势力。
接连夺回被侵略的领土。
据说他在战场上的指挥宛如军神,对敌将的劝降宛如妖魔。
这些事实对我来说一点都不有趣。「哼……」
「啊!」我绊倒路过的仆人,她手上的托盘掉到地上。
托盘上的茶杯、茶壶、茶点散落一地,里面的绿茶也洒了出来。那种程度算什么。
我如果不是女人,只要拥有足够的地位和兵力,要屠杀敌人根本轻而易举……我愤慨的同时,脑袋冷静的部分告诉我,我无法完美模仿那个人。光是擅长战争是不够的,必须从一族内的有力人士开始,
建立与自己人之间的信赖关系,巩固基础。
将能委托的部分交给其他人,将辛苦和功劳让给别人。
同时,以笔头大名津川的影响力为起点。
邻近大名们积极劝诱,凭藉与有力人士的联系与自身的辩才。
将时间与兵力的消耗控制在最低限度,与数个敌方势力合作。
或是采取静观态势,使对方实际上无能为力。
不从者仿佛示威一般,率领以犯规般的统率力为傲的军队,毫不留情地攻击。
面对男子指挥的军队压倒性的打击力,最初挑战的几个大名——
成了枪尖下的装饰品。这种威胁也传到其他大名耳中。
结果,谈判成功的概率也跟着上升。各自行动不白费,与他人连动,一石不只二鸟,甚至三鸟四鸟地落下。
堪称神技的巧妙手腕,以及有利则不惜冒险的胆识。
不断累积不被非议的胜利与成功,俨然强者的姿态。
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扮演如此鲜明的领导者。
脑袋里很清楚。「怎么了?快点捡起来,擦干净地板。」
「怎、怎么这样。」然而,自尊心不允许我承认这件事,因为一直以来我都相信自己才是立于顶点的人。
因此,我将无处发泄的焦躁感发泄在家臣们身上。
我提出比平常更不讲理的要求,将他们赶回去。虐待比自己差的人,暂时发泄一下。「虽然我听说过,但这样真的太过分了。」
「!」背后突然传来那个讨厌的声音。竟然连这种地方都有……!「你在这里啊,月……真是的,击退了满出来的敌人。
这个家的人似乎完全不介意对入赘女婿的残酷对待。」
「少爷!」
「那个入赘女婿,到底有什么事找我?」久景只告诉女佣,之后的事就交给他处理。
仿佛在说我是麻烦人物。「没什么,听说这个家里有个蛮横易怒的公主。
如果她是我的妻子,不管现在再忙,我也不能默不作声。」「这也是丈夫的职责。」他叹着气说道。
那一刹那,我的怒气一口气到达沸点,朝眼前的男子爆发。「竟然在我面前表现出这种无礼的态度……!
我一点也没有成为你这种无礼之徒妻子的打算!」
「我已经加入你们一族了,事到如今你的想法如何都无所谓,但如果没有其他人可以斥责你,
我就必须在这里严格教训你,但又不能妨碍到我。
……你这个年纪就擅长战术指挥,一对一的比试也很擅长。
正好,如果你有不满,我就直接当你的对手。」 在铺满榻榻米的城内道场。
在学习实践比良坂家代代相传的柔术精髓的场所,
身穿道服的两个人相对而立。
双方都没有拿武器,是赤手空拳的比赛。提出对我有利条件的人是——
这个男人。愚蠢。竟然小看女子,向我提出赤手空拳的决斗。「之后你可别抱怨。很不巧,我跟有礼貌的比赛无缘,
所以我会用武器以外的所有方法,让其中一方倒地就当作胜负已定。」
「无所谓……我马上就会让你趴下!」话一说完,我立刻缩短距离先发制人。在没有裁判的私斗中,不需要打招呼。
然而,对方似乎也早已预料到这点,迅速躲开并再次拉开距离。
从他轻盈的脚步来看,似乎精通某种武术。
「哼,我还以为你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小姑娘,看来你很了解战斗的本质。」
「少说大话!」我愤怒地追了上去,想抓住久景的道服,但对方却不断偏移轴心,动作难以预测。
我无法顺利地逼近到墙边。
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绝不让我接近。「喝……!」我至今为止扔飞过许多对手的双手与手指,现在却只能一味地抓着空气。
在第七次挥空后,我心中涌起一股未知的恐惧,仿佛波浪般反复起伏。
无论我怎么伸手,都碰不到那个男人的衣领与袖子。
我也是柔术门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就算他拥有不可思议的步法……
也不至于这么难抓到他……「你的呼吸开始紊乱了,因为无法解决而开始着急了吗?」
「……!?」
站在距离我三四步远的男人闭着眼睛,如此嘲讽。怎么可能……「你读出我的呼吸……」
「要以柔克刚,现在的你还不够冷静。
……老实说,教我柔术呼吸法的老爸,还比我更难对付。」
「什么……」这句话让我愕然。脉搏加快,身体因愤怒而颤抖。我……比那个无能的父亲还……?久景一脸瞧不起人的表情,朝我伸出手。「你没听见的话,我就再说一次吧。」
「……给我闭嘴。」
「听好了,你这个不知道家人有多宠你的家伙。
你的实力还远远不及被你骂无能的老爸哦。」
「我不是叫你闭嘴了吗!!」我瞬间抓住她的手腕,用全身的力量拉扯,让她失去平衡。「……咦?」转啊转。
久景的手臂被我拉扯,弯成一般情况下不可能的角度。
在这期间,他趁我不注意,往我的脚踝来个绝妙的扫击——咚!道场内响起的是,我一脸呆滞,屁股漂亮地摔在榻榻米上的声音。
然而,我的身心反应暂时跟不上这些事实。
我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我……我输了?「是我赢了,月。」
「啊,咦……?」抬头一看,眼前的男人正垂着伸展到极限的手臂,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
看见那怪物般的站姿,我第一次感受到极限的紧张。「咿……!?」虽然慌张失措的我想要逃跑,但恐惧与冲击让我腿软,脚动弹不得。
因此,我狼狈地用双手在地上爬,想和逼近的威胁拉开距离。我拉……但就连这一步也被踩着袴裤的单脚所阻挡。「别逃啊。」到底,现在发生的是什么样的魔术呢?久景垂下的手臂关节——
他灵巧地用另一只手,一边发出钝器敲击声一边将零件嵌入。「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挺痛的啊。」看着手臂逐渐恢复原状,他挥了挥手臂,露出苦笑。
……在那一瞬间,配合我抛摔的动作,这个男人主动让自己的关节……
我明白她自然地快速解开了绳索。
妖怪。这两个字立刻浮现在脑海中,听起来非常熟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好了,去处罚一下玩过头的女孩吧。」
「呜啊……!」我反射性地想后退,但那东西却摇摇晃晃地逼近。
身体和袴依然被压制着,只能颤抖。
就这样,我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实现,就被久景抱在怀里。
她摆出世人所说的打屁股姿势——接下来,等待着我的是充满羞耻与屈辱的时间。「你到底能为这里的人做多少事!
要是你有时间摆架子,不如多陪陪家臣!」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蠢货,现在的你没有资格喊痛!这就是你对家臣们的态度——
就当作是这次的总决算吧!」
「不要,我不要痛!我不要痛,不要啊啊啊!!
……呜、要、要去了……好痛哦……谁来……救救我……我、我道歉就是了……求求你……
所以……不要把屁股翘起来……啊啊啊。」
「你说要道歉是吧,那就向在这里给你添麻烦的所有人道歉!怎么了,快点啊!!
你忘记对手太多,所以忘了这件事吗!?在小便失禁之前应该还有其他事要做吧!!」
「啊咿咿咿!!我、我愿意……我愿意!对不起,大王,哥哥啊啊!!
我知道,对不起,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金女祖母大人、纱女祖母大人。
妈、妈、爸、爷爷、奶奶、哥哥……啊、咿!!?」
「怎么了!你丈夫,现在最倒霉的人的名字还没出现哦!!
到今天为止,你以为有多少人拜托我做这种无聊事啊!?
你刚才列举的那些人,全都是你的敌人,你明白吗!?
你要是知道我因为你的关系,行动受到多少阻碍的话,就快点带着诚意道歉吧。
你这匹悍马!!!」「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挤……
我的脚趾啊啊啊啊!我的脚趾好痛哦哦哦哦哦哦哦!!」
「开什么玩笑!!刚才的道歉算什么,给我用丹田发声,大声说出你的名字!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哭就能得到原谅?
这个大笨蛋,既然还有这种闲工夫,就给我好好道歉!!
不过就是个远远眺望几次战争的小丫头,竟敢小看我!!!」
「咿咿咿咿!对不起……呜呜,对不起!!长影,相公,相公!!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犯了,请原谅我!!
好痛,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在空无一人的道场里,持续回荡的怒吼与尖叫,以及打在屁股上的强烈声响。
这种让人感觉不到结束的打屁股,将我的自尊心……
连同覆盖精神的防壁一起粉碎。
之后,只剩下退化成幼儿,缩在男人膝盖上的女儿。「呜……呜呜,相公,对不起……」
「不,那个……你明白就好。」从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困扰。
现在的我无法察觉到这一点,光是得到原谅就竭尽全力。
他清了清喉咙,缓缓地用像是对小孩说话的语气说道:「这里的父亲大人和兄长大人都不是能带领军队赢得胜利的武官,
而是偏向整顿领地内政的文官。
他本人也经常低头道歉,说他力有未逮,感到很抱歉。
在战火蔓延各地的现在,他稳重的个性反而造成反效果,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你一个人孤军奋战,一定很不甘心吧。」他没有权威,也没有许多部下跟随。「月啊,我来之前你一定很辛苦吧。」我想要的或许就是这一句话。啊啊……啊啊。他身上散发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气息,轻轻抚摸我的头。
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渗入全身,当我回过神来,原本干涸的眼眶再度泛起泪水。「呜、呜呜呜、呜呜……!」
「好乖好乖。」每当他抚摸我的头,低喃温柔的话语时,
沉淀在内心深处的沉重事物就会逐渐消失。谢谢……谢谢……谢谢你明白我的心情。我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不成声的哭声。
我好开心,这句话温暖了我焦躁不安的心。「呜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本零星的呜咽,不知何时已变成嚎啕大哭。
在男子的安抚下,我持续像婴儿般大哭。
直到我累到睡着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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