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像一条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河,表面闪着金光,底下却暗流涌动。我读研读得不算吃力,公司那边也渐入正轨。团队从当初地下室的三人小组,扩到了写字楼里三十几号人。我不再是那个穿校服追在妈妈车后头跑的毛头小子了,西装一上身,出入银行和工地,倒也有几分青年老板的架势。可每当夜深人静,我回到那个有妈妈的家里,骨子里那点少年时的偏执和贪恋,就会像藤蔓一样,从每个毛孔里钻出来,缠得我喘不过气。全友住进来了。这一点,从那一晚他跟着我进门开始,就已经没法回头。他最初还拘束,睡在客厅沙发上,一条薄毛毯,一个从旧房子里拖来的行李箱,像只暂时寄居的野猫。可没过几天,他的东西就慢慢侵占了这间屋子。他的牙杯挨着妈妈的摆进卫生间,他的拖鞋并排放在鞋柜下面,他的外套搭在餐椅背上,跟妈妈的丝巾缠在一起。他开始只是看,后来是摸,再后来,是当我不存在。起初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全友是我兄弟,是我领进这扇门的人。他苦了那么多年,他妈走了,苏凤娇也走了,他兜里揣着几个钱,心里却空得能听见风声。他需要妈妈,就像我需要妈妈一样。这些我都懂。可“懂”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那天晚上,我从学校实验室回来,已经快十一点。深秋了,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耳根发疼。我打开门,屋子里暖气扑面而来,混着一股极熟悉的香味,是妈妈惯用的那款香水,甜里带一点麝香。客厅只开了墙角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像陈年蜜蜡化开了涂在空气里。电视开着,没开声音,屏幕上正放一部老电影,黑白的,两个影子在银幕上接吻。全友坐在沙发里。妈妈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胸口,两条腿曲在沙发上,赤着脚,十个脚趾头粉粉的,像几片刚飘下来的桃花。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吊带短裙,那料子薄得像蛛丝,灯光一照,几乎全透。她没穿胸罩,两个又大又挺的奶子把前襟顶出两团浑圆的轮廓,乳尖硬硬地撑着,像要把那层可怜的丝料戳破。裙摆早缩到了大腿根,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交叠着,肉贴着肉,在暗光里泛着油润的亮。全友一只手绕过她的肩,从腋下伸过去,正罩在她右边那团软肉上。那手没怎么动,只是那么放着,像捂着个什么天大的宝贝。妈妈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分开,像被顺毛撸得舒服极了的猫。我在门口站了好几秒,鞋都没换。他们谁也没回头。全友的拇指在妈妈胸口慢慢一按,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身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那声音又懒又媚,像从嗓子深处漾出来的一小圈涟漪。“回来了?”妈妈终于开口,眼也没睁,声音轻得像梦话。我把钥匙往鞋柜上一丢,“哐”的一声。全友这才抬头看我,眼里半点慌张也没有,反而透着种温吞吞的坦然:“小明,桌上有菜,还热着。”我“嗯”了一声,换了鞋,拖着步子走到餐厅。桌上扣着两个碗,一个盘。掀开看,是清蒸鲈鱼、芦笋炒虾仁,还有一碗莲藕排骨汤。汤还温着,浮头没凝油。我妈的手艺我知道,这几道菜,没有两个钟头下不来。我盛了碗汤,站着喝了。汤很鲜,鲜得有些发苦。等我走回客厅,妈妈已经支起身子,半跪在沙发上理头发。全友那只手还恋恋不舍地搁在她腰上。她斜过脸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讨好,又像试探。“今晚想睡你屋。”她说得直白,嗓音软得能滴出水,可每个字都像在我胸口又轻又重地敲,“我洗澡了,香香的。”全友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像片影子,落在她光裸的大腿上,没再动。我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像看着一幅画得太过淫艳的春宫,想挪开眼,又像被钉住了。我放下碗,走近两步。妈妈仰起脸来,那脸被落地灯从侧面勾出极秀挺的轮廓,鼻尖上一点光,唇上还留着全友亲过的水痕。她整个人像刚从一场漫长的交合里醒过来,浑身都散着股熟透了的慵懒。“今天必须说清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硬得像别人在说话,“你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妈妈眼里的光闪了一下,又慢慢暗下去。她没说话,只把肩带往上提了提。那两根细带子滑溜溜地从她肩头起来,又很快陷回她白嫩的肉里,像两条不堪重负的线。全友慢慢坐直了,手从妈妈腿上拿开。他仰起头来看我,那眼神平得不能再平,像一潭死水,可水底下有东西在烧。“小明,我想娶丽雅姐。”他说,声音不高,却像在空房间里投下的第一块石头,“我不是要跟你抢。我就是想要个名分,一个能照顾她的身份。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我离不开她。我也不会妨碍你们,咱们三个,就这样过下去。你拿她当什么,她就当你什么。我只要夜里能抱着她,别的,我都不争。”我站在那里,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又像一头撞进一张早已张好的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妈妈低着头,长发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一段雪白的后颈。她后颈上还有两枚淡红的印子,新鲜得发亮,像刚烙上去的。“妈,你说。”我终于把目光转到她身上。她慢慢抬起头来。那张脸在光影里漂亮得惊人,像所有不该被独占的东西一样,带着种天生的、勾人命的风情。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把什么艰难的字眼吐出来。最后,她只轻轻说了一句:“小明,妈妈老了。我想有个人,能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边上,替我挡挡那些闲话。全友人好,也不嫌我。你……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间客厅大得没边,灯也暗得过分。我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又烫又胀。我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把门摔得山响。然后,我站在门后,听着外面那阵极轻极轻的动静。电视被关掉了,拖鞋擦着木地板,脚步声一前一后进了主卧。接着,是门锁轻轻落上的“咔哒”一声。那一夜,我睁着眼到天快亮。隔壁的墙薄得像纸。全友没怎么出声,我听见的是床垫偶尔的“吱呀”和妈妈压得极低的呻吟。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怕我听见,又像故意留了条缝让我听见。她的每一声都像条细蛇,从门缝里钻进来,贴着我的脊椎往上爬。我用手捂着耳朵,可那声音反而更清楚了,像长了牙,一下下啃着我的脑子。第二天一早,我出房门时,正撞见她从浴室出来。她只围了条白色大浴巾,从胸口到大腿根,刚遮住。浴巾下面那双长腿白得晃眼,水珠像碎钻一样缀在上面。她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脸红扑扑的,像被热气蒸过,又像被什么滋润得透了。她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去,像做错事的孩子,从浴巾上沿挤出半截雪白的乳肉,像两团要从云里滚出来的月亮。“儿子……”她叫了我一声,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沙。我没理她,径直去厨房倒水喝。她跟过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从后面抱住我的腰。她的胸口贴在我背上,又软又暖,像两团刚出笼的棉花。她的脸埋在我后颈里,热热的呼吸全喷在我皮肤上。“别生妈妈的气。”她声音里像含着一包水,“今晚,今晚妈妈来你房里,你想怎么样都行。让全友自己睡,我陪你。”我僵着身子没说话,手里的玻璃杯冰得发白。她见我不应,又把我抱得更紧,一只手从我的睡衣下摆里钻进去,贴着小腹往下滑。那手指刚洗过热水澡,又软又滑,像条小蛇,一直探进我的睡裤里。“儿子,妈妈给你赔罪。”她踮起脚来,嘴唇贴着我的耳廓,每个字都像用舌尖写的,湿得能渗进耳膜里,“今晚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弄,妈妈都受着。”我猛地转过身,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在厨房台面上。浴巾散开来,她整个身子便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样露出来,白得刺目。她“呀”地叫了一声,两条长腿已经习惯性地环住我的腰。我低头去咬她的奶,她仰起脖子,像天鹅被掐住了咽喉,叫得又长又软。我们就在厨房里做了,光天化日,煤气灶的铁架子硌着她的臀,她也不说疼,只一个劲地把胸往我嘴里送,两条腿像要把我勒死。隔壁传来全友翻身的声响,她只顿了一下,随即叫得更大声,像成心要给谁听。从那天起,家里的规矩就变了。全友不再睡沙发。主卧那张两米宽的大床,成了他和妈妈的。我睡自己的房间,但每隔两三天,妈妈就会在夜里悄悄溜进来。她有时穿着全友的旧T恤,下面光着两条腿;有时只裹着条真丝睡袍,里面空荡荡的。她像只成了精的野猫,半夜里踩着月光来,掀开我的被子,一声不响地钻进我怀里。她的身子总是又热又软,像被夜风吹暖的棉。我半梦半醒间就要她,有时从后面,有时把她压在下面,有时她骑在我身上,那对白生生的奶子在黑暗里晃得像两团磷火。她叫得轻,压着嗓子,像在偷情——也确实是偷情。全友睡在隔壁,房门的锁形同虚设。有几次,我们做到一半,妈妈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是全友发来的消息,只两个字:“在吗?”她伏在我身上,一手撑着我胸口,一手回消息,腰还轻轻地摇,脸上带着那种又骚又坏的笑。“在,就过去。”她发完,把手机一扔,低头亲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有时候,她也不过去。她就那么留在我床上,光着身子,跟我聊到天快亮。她说全友最近越来越黏她,像条甩不掉的影子。她说全友真跟她求了婚,就在上周末,带她去江边,单膝跪下,掏出一枚六克拉的钻戒。说这些时,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听不出高兴,也听不出烦,像在说别人的事。“你答应了?”我问她。黑暗里,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像笑,又像哭。“我说考虑考虑。”她翻过身来,面对着我。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只照见她半边脸,那半边脸上,眼睛亮得惊人。“儿子,你知不知道,妈妈这些年,最怕的不是穷,不是被骂,是早上醒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捏了一下。我侧过身去,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身子滑溜溜的,像条鱼。我抚着她背后那道极深的腰窝,又顺着那弧线往上,摸到她鼓鼓的奶子。她的奶真大,我一手都握不过来,软得能从指缝间溢出去。“我一直在啊。”我低声说。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我胸口,过了好久,才含含糊糊地说:“全友说,结了婚,你就还是我儿子,他还是你兄弟。他什么都不会变,只想让我安心。”我闭上眼,没有回应。我知道,她心里其实已经答应了。只是她非要听我亲口说一句“可以”。可我偏偏说不出来。我像被劈成两半,一半希望她高兴,一半恨不能把她锁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谁都不让看。日子就在这种又甜又涩的撕扯里往前过。妈妈越来越不避讳了。她常常穿着全友给她买的吊带睡裙在家里走来走去。那些睡裙一条比一条薄,一条比一条短。有件烟粉色的,领口开得极低,不用弯腰就能看见半截奶子和中间那道深得能夹住铅笔的沟。后头更是全露,两片蝴蝶骨像要破皮而出,腰下猛然隆起的两瓣肥臀把裙摆撑得老高,那料子贴得紧极了,连她臀沟的走向都看得一清二楚。她走到哪儿,哪儿就像被抽走了氧气。全友坐在客厅里,看着她从面前过去,就会放下手机,伸出一条胳膊去揽她的胯。她也不躲,就势坐到全友腿上,一条胳膊绕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像一对正当年的情侣。全友把脸埋进她胸口,鼻尖在她乳沟里拱来拱去,像头饿坏的小猪。妈妈“咯咯”地笑,那笑声又脆又荡,像一把碎银子撒在玻璃板上。她的脚在半空里晃着,拖鞋“啪嗒”掉下来,露出一只白嫩的脚,脚趾上涂着酒红色的甲油,像几滴血溅在雪地里。我有时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会不自觉地顿住。全友会抬头看我,大大方方地说:“小明,来,一起。”妈妈就转过脸来,头发散乱,唇上水光潋滟,那眼神像在问:你也要吗?有次我真就过去了。那是个周末的下午,外头下着雨,天阴得像快塌下来。全友坐在沙发上,妈妈跨坐在他腿上,正面对面地接吻。她身上一条墨蓝色的缎面小裙,肩带滑到了胳膊弯里,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全友的手已经从她后腰伸进裙摆里,揉得那一大团白肉时隐时现。我坐过去,从后面贴住妈妈。她的背又薄又滑,像块暖玉。我的吻落在她后颈上,她整个人一颤,夹在中间,像被两把火同时烤着。全友腾出一只手来,扯掉她仅存的那点布料。她“啊”地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我的肩,两条长腿分得更开。全友解了裤子,抬眼看我,像是请示,又像是邀请。我点了点头。他便搂着妈妈的腰,慢慢把她往下按。妈妈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又长又腻的呻吟,身子像没了骨头似的软下去。我贴在她身后,一手抓她的奶,一手扣她的腰。她像条被前后夹击的蛇,扭得整张沙发都“吱呀”作响。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窗上,像一万根手指在乱弹。屋子里热得厉害,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我们谁也没说话,只听见雨声、呼吸声和肉体相撞的声音搅成一团。妈妈被我们折腾得没了人形,到后来嗓子都哑了,只能“嗬嗬”地抽着气。她像一片被暴雨打落的叶子,在两股浪之间起起伏伏。我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她要的日子——被两个男人捧在手心里,像供奉一尊肉身做的神。那之后,我不再说什么了。全友和妈妈出去开房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是去新开的五星级酒店,有时是去城郊的温泉别墅。妈妈每次回来,都像被里里外外浇透了一遍。她皮肤会泛着一层薄红,眼波比平时更软更亮,走路时两条长腿微微分开,像还没缓过劲儿来。她从不瞒我,进了门,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到我面前,把包一扔,就倒进我怀里。“又弄了一晚上。”她伸出一根手指,沿着我的下巴慢慢往下划,声音像浸了蜜,“全友现在比你还野,不把我弄散架不甘心。还是我大儿子知道疼人。”我抱着她,不接话。她身上总带着点酒店沐浴露的香气,混着极淡的别的男人的味道。我把脸埋进她发间,心里又酸又胀,却又有种诡异的安心。她到底还是回来了。不管她在外面被谁抱过、亲过、操过,只要她站在这扇门里,就还是我的。有天晚上,她没跟全友出去,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天已经很凉了,她只穿着我的旧卫衣,下摆盖过臀,两条大白腿光着,脚上趿着双毛绒拖鞋。风把她刚洗过的头发吹得乱飞,像一蓬被点燃的栗色火焰。我走出去,从她指间把那支烟抽出来,叼进自己嘴里。她斜我一眼,没说话,只把两条腿蜷到椅子上,抱住了膝盖。“全友又跟我提结婚的事了。”她望着远处楼顶的灯,忽然说。我吐出一口烟,没看她:“你怎么说。”“我说,得你点头。”她转过脸来,眼里映着满城的灯火,像两泓被烧过的水,“儿子,你给妈一句话。”我把烟按灭在栏杆上,那点火星在风里“嗤”地灭下去。我蹲下来,跟她平视。她脸上有了些极细的纹,在眼尾和唇角,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可我觉得那些纹路都像刀,一刀一刀全刻在我心上。我伸手替她把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说:“妈,你想嫁就嫁。我不拦你。但我有条件,结了婚,你也得回家。我要是半夜醒来看不见你,我就去你们床上把你抱回来。”她先是一愣,然后“扑哧”笑了出来。那笑像朵在夜风里炸开的花,又艳又烈。她伸过手来,勾住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到我身上,像只耍赖的猫。“好。”她说,嘴唇贴着我耳畔,热烘烘的,“你可别半夜来,我跟全友睡相不好。”我笑不出来。我只把她抱得更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肋骨里。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把她的发丝和我的衣摆搅在一起。满城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锅烧沸的碎金。我望着那些光,心里慢慢地平静下来。也许从那个夏天,我躲在窗下偷看她被李大爷吸奶子的时候起,我就注定没法独占她了。她不是我的,从来不是。她是她自己,是一条天生就要在男人之间游走的白蛇。而我,不过是她用身体和命换来的一个儿子、一个男人、一个同谋。婚礼定在来年开春。全友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操办。他买了座小洋楼,离我们现在住的地方隔两条街。又给妈妈订了套主婚纱,据说光是用料就二十几万。妈妈笑他乱花钱,可说这话时,她眼里亮晶晶的,像真有了当新娘的欢喜。婚礼前一周,她开始拉着我试各种东西。礼服、喜糖、请柬、酒水,每一样都要我点头。我像个被架在半空的木偶,陪着她在城里东奔西走。她试婚纱那天,全友不在,就我一个。那家店藏在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旧街上,门脸不大,走进去却别有洞天。四面全是镜子,水晶灯从顶上垂下来,像倒挂的雨。妈妈去里间换装,我坐在外头的丝绒沙发里等。过了小半个钟头,帘子“唰”地拉开。她从里面走出来。那一瞬间,我像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一下,整个人都傻了。她穿一身白色鱼尾婚纱,料子是极细的缎,贴着身子一路从胸口裹到膝弯,再“哗”地散开。领口是深V,直开到胸下,那对又大又挺的奶子被婚纱挤得呼之欲出,中间那道白腻的沟像无底深渊。腰被鱼骨收得极细,仿佛一折就会断。从侧面看,胸是惊心动魄的高,臀是惊心动魄的翘。她每走一步,那裹在缎子里的臀部便像满月般晃一下,连带着整条裙摆都泛起流动的光。她脚上踩着双银色的细高跟,足背绷得笔直,像踩在云端上。我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她走到我面前,转了个圈,裙摆像朵巨大的白花在我眼前绽开。然后她停下来,微微喘着,看着我笑。“怎么样?”她问,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像不像个新娘子?”我站起来,喉咙干得发疼。我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到镜子前。镜子里,她白得像从梦里走出来的,我一身黑西装站在她身后,像道不合时宜的影子。我低下头,从她肩膀一直亲到耳根。她仰起头来,脖子拉出一道极白的弧。我贴着她耳边,哑声说:“我想现在就要你。”她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来摸我的脸,指尖凉凉的,像在摸一个无价的东西。然后,在那一圈又一圈的镜子里,她慢慢转过身来,跪了下去。她用牙咬开我的拉链,像拆开一件等得太久的礼物。我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睫毛上像沾着灯光的碎屑,嘴唇红得快要烧起来。她张开嘴,把我吞进去。我按住她的后脑,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喘息。镜子里的我们,像一幅被人偷偷画下的圣像,又荒唐又神圣。她把我的东西全咽了下去,然后仰起脸来,嘴角还挂着一丝亮。她冲我笑,笑得像个终于偷到糖的孩子。“现在,我算不算你的新娘了?”她问。我拉起她,把她抵在镜子上,从后面掀起那层层叠叠的白纱。她里面只穿了条白蕾丝丁字裤,细得跟没穿一样。我扯掉它,从后面撞进去。她“啊”地叫出来,十指都撑在冰凉的镜面上。那满墙的镜子里,我们便成了一个,两个,无数个。白纱乱抖,像雪崩一样把她的身体半掩半露。她叫得又响又浪,像要把这几个月攒下的所有犹豫和委屈都叫出来。我掐着她的腰,掌下的身体又软又韧,像一条被做成女人形状的温泉。我们做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店员敲门,问需不需要送茶。我喘着气说不用,那声音哑得像从地底里传上来的。门外的脚步声远了,妈妈才“咯咯”地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整个人从镜子上滑下去,瘫在地上,白纱铺了一地,像片被揉碎的月光。她抬起头来看我,眼里全是水光,像刚被大雨洗过。她说:“儿子,让妈妈给你生个孩子吧。”我愣住了。这句话像颗子弹,从她舌尖射出来,打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发麻。我慢慢蹲下来,跟她平视。她脸上还带着潮红,唇上还留着我的味道。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有火在里面烧。我伸出手,擦了擦她嘴角,轻声说:“好。生一个,我养。”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又软又空,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她凑过来,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呼吸喷在我唇上,热得像要烧起来。“但是别让全友知道。”她说,“孩子,是你的。”我闭上眼,心里像有根弦“嘣”地断了,又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我“嗯”了一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她软绵绵地伏在我肩上,白纱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背。我抱着她,像抱着一整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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