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黑着,她就醒了。我听见她赤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巷子外头有只野猫在叫,像婴儿哭,又像女人在夜里挨了打。她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极轻,像从嗓子眼儿里漏出来的一小片气。我闭着眼,没动。她又走回来,光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一点声也没有。她的影子投在床头,又窄又长,像条从夜色里切下来的黑绸。过了几秒,我腰上一凉,她的手伸进来,从我的小腹慢慢往下滑。我“嗯”了一声,佯装刚醒。她整个人便贴上来,那对奶子压在我背上,又软又烫,像两大团刚蒸出来的白面。她咬着我的耳垂说:“儿子,天没亮。你老婆又要去陪那个小祖宗了。”我翻过身,一把将她拽进被子里。她“咯咯”笑,两条长腿像蛇一样缠上我的腰。她的皮肤凉而滑,像在冷水里浸过的玉。我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闻到她发间还残着昨晚的桂花油。她没穿内衣,一件旧得发薄的月白色缎面吊带裙,胸口那两团肉把料子顶得鼓鼓的,像要涨破。我一手握住一只,虎口都张不开。她“呀”地叫出来,又忙去捂自己的嘴,眼睛却弯起来,像两汪盛着晨光的蜜。我低头去吃她的奶,她身子一抖,脚趾全蜷起来,嘴还捂着,只从指缝里漏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嗯”。我们像两尾挤在浅滩里的鱼,谁也不敢把水花弄大。天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的唇没涂口红,却还红得发暗,像被自己咬了一整夜。我埋在她腿间时,她终于忍不住,拿枕头捂住整张脸,两条长腿架在我肩上,脚背绷得笔直,像两把拉满的弓。她下头湿得厉害,像被人用温水从里到外浇过。我进去时,她哼得又长又颤,十根手指全插进我发间,又抓又按。我们做得很慢,像舍不得天亮。她最后仰起脖子,张着嘴,却没叫出声,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细的“啊——”。那声像针,又像糖丝,扎进我耳朵,化在心口。完事时,外头已经能听见鸟叫了。她从我身上滑下去,汗淋淋地躺着,一条腿还搭在我腰上。她的睡裙缩到胸上,小腹和腿根全露着,白花花的,在灰蓝的晨光里像一摊化开的羊脂。她喘了会儿,忽然笑起来,说:“他今天要带我去喝奶茶。你说,我穿什么好?”我侧过脸看她。她正望着天花板,嘴角翘着,像在盘算一件极要紧的大事。她说:“上回看电影,我穿了那条黑色裹胸裙。他在后座就把手伸进来了。电影散场时,我丝袜上全是他的手指印。”她转过脸来,眼珠子亮得像被火烤过的黑玻璃,“今天不能输。奶茶店那种地方,灯亮。我穿那件米白针织连衣裙,就是你说像没穿的那条。下面配黑丝。再穿你上个月给我买的那双细高跟,鞋跟有十二公分。他个儿高,我穿高点,他亲我不用低头太狠。”我喉头紧了紧,没接话。她翻了个身,把脸凑到我胸口,手指轻轻拨弄我的乳头,又软又慢,像在替我顺毛。她小声说:“怎么啦?小董的醋还吃?妈晚上回来,给你带一杯。他请客。”我“哼”了一声,捉住她的手腕。她“咯咯”笑着,仰起脸来,在我下巴上亲了一口。那唇又热又黏,像块软糖。她掀开被子下床,那两条长腿从被子里抽出来,白得刺眼。她光着身子走到衣柜前,把柜门推开,里头花花绿绿挂了一排。她先拿出件奶白色的蕾丝内衣,在胸前比了比,又扔回床上。她半弯着腰,那两瓣屁股肥白浑圆,像两颗刚剥出来的水煮蛋。晨光从她两腿间漏过来,把她身体的轮廓勾成一道极艳的剪影。我靠在床头,看着,像看一幅活过来的春宫。她挑了好一阵,末了扭过头来,冲我笑:“还是穿那件黑的。料子透,我里面不穿。他想看,就让他看个够。”我起床时,她已经把丝袜套到腿根了。她站在穿衣镜前,侧着身,把那条薄如蝉翼的黑丝一点点往上卷。那两条腿在晨光里像两段浸了蜜的炭。她弯着腰,奶子从胸口坠下去,像两只灌满水的白气球。她听见我走近,回头瞟我一眼,说:“帮我拉一下拉链。”我走过去,从背后捏住那截细小的拉链头,慢慢往上拉。镜子里,她的后背像一片被雪铺满的远山,蝴蝶骨微凸,腰窝深陷。我拉完拉链,手便自然而然滑到她腰上,再往下,握住那两瓣被黑裙包得浑圆的肉。她“嗯”了一声,没躲,只把屁股往后送了送。我低下头,亲她的肩胛。她又笑,声音又软又懒:“别闹了。再闹,他该在奶茶店等急了。你总不想我满身你的味儿去见他吧?”我偏头看她。她嘴上这么说,可那双眼却亮得厉害,像在期待我再说点什么。我便说:“妈,今晚不回来也行。”她一怔,随即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那两团奶子在黑裙里乱颤,像两只被风掀动的白鸽。她仰起头,红唇半张,说:“好。那我今晚就陪你的小董睡。你也别闲着,去把岁岁和满满接回来。念念昨天又考了满分,你当爹的,总得带他吃顿好的。”她说着,从鞋柜里拎出一双黑色细高跟。那鞋跟细得像两根铁钉,鞋面只剩几根细带,像要把她那双白脚整个儿露给旁人看。她一手扶墙,一手提鞋,把脚慢慢往鞋里套。脚背绷得笔直,脚趾像五颗粉白的珍珠。我盯着,像被谁在喉咙里塞了团棉花。她出门前,在玄关跟我亲了足足五分钟。她的舌头又软又滑,像条刚吃过蜜的小蛇。我两条胳膊环着她的腰,那腰被黑裙收得极细,两只手一扣,竟还能空出半寸。她一条腿已经抬起来,勾着我的小腿,黑丝蹭着我的裤管,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唔”地喘,末了推开我,口红都花了。她拍拍我的脸,声音又甜又沙:“走了。别太想我。”她拉开门,外头的风“呼”地灌进来,把她的裙摆掀起来半截,两条黑丝长腿像刀一样切开那道晨光。我站在门口,看她扭着腰进了电梯。门合上时,她还不忘回头冲我飞了个吻。她走之后,屋里一下子空了。我坐回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电视开着,播早间新闻。女主持人的声音又正又脆,像在念别人的命。我抽完半根,把烟掐了。茶几上,妈妈把手机落下了。我拿起来。屏保是三个孩子的照片。她的密码,我烂熟于心。我点开微信。小董的聊天框在最顶上。最后一条是他发的:“林太,我在老地方等。今天买了两杯,一杯半糖,一杯正常。你喝哪杯?”妈妈还没回。我往上翻,满屏都是肉麻话。他叫她“宝宝”,她叫他“小狗”。再往上,有几段视频。我认得,是上个月在奥迪后座拍的。我点开一个。画面晃得厉害,妈妈骑在小董身上,黑裙掀到腰上,两条黑丝长腿大开着。她叫得又响又浪,像被人从水里捞起来。小董一只手在拍,另一只手还在她腿间乱摸。她忽然低头,对着镜头说:“儿子,妈今晚不回了。你乖乖睡。”说完,她自己先笑倒在小董怀里。我把手机按灭,扔回茶几上。阳光已经爬到窗台。我心里又酸又烫,像喝了半壶烧酒。可我知道,我喜欢的正是这个。我喜欢她出门前那副又骚又艳的样子,喜欢她回来时眼里的水汽和腿间的红印。我知道,这世上再没第二个女人能让我这样。我想起全友。他走时看我的最后一眼,又深又倦。他那时候就明白了。我和我妈,是天造地设的两团火。谁靠过来,都得被烧成灰。可我们偏不。我们偏要在这世上,把自己烧成一场怎么也不肯散的烟花。晚上,她没回来。我接完孩子,做饭,辅导功课,哄睡。三个小的都乖,尤其是念念,像知道今晚爸爸心里有事,早早地刷牙上床。等房里彻底静下来,我坐在书房里,开了一瓶酒。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视频电话。我接起来。画面黑了几秒,然后亮了。妈妈趴在一个白色搪瓷浴缸边上,头发湿透,披在肩后。她没穿衣服,只穿着条薄如蝉翼的白色丁字裤,已经被水浸得透明。她翘着屁股,两条长腿跪着,分开。身后是小董。他赤着上身,下面穿着条深色短裤,正从后头贴着她。他把手机架在浴缸旁的置物架上,镜头正对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妈妈回过头,朝镜头笑。她的脸红得厉害,不知是热气蒸的还是被顶的。她喘着说:“儿子……你老婆在酒店。他请我喝了两杯奶茶,非要加三份珍珠。我吃撑了。现在,他在给我消食。”她说完,小董便往前一顶。她“啊”地叫出来,两只手撑在浴缸沿上,奶子垂下来,像两只被水泡胀的白桃。镜头里,她的臀又大又圆,被撞得“啪啪”响,像在拍什么淫浪的鼓。小董一边撞,一边说:“林太……叫……叫出来……林总听不见。”妈妈便放开嗓子叫:“小董……好深……妈的脚软了……”她又扭头来看镜头,眼里湿得像下过雨:“老公,你听见没有?你妈被这个十八岁的男人干得腿都软了。他比你会顶,顶得我……”她没说下去,因为小董忽然加快了,把她剩下的话全撞碎了。她张着嘴,像条被浪打翻的鱼,十根脚趾全蜷起来,白晃晃的脚背在灯下反光。我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我裤裆硬得发疼,像被人拿火筷子贴着。我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干。屏幕里,她还在叫。那叫声又熟又浪,像从极深的地方抽出来的丝。我知道,她叫给我听,也叫给那男孩听。她就要当着我面,变成一摊春水。而我最下贱的地方在于——我舍不得挂掉。我甚至把手机横过来,调高音量,像在欣赏一出专为我演的大戏。小董射了。他低吼着,整个身子压在她背上。妈妈被他压得趴下去,两条腿还大张着,白色丁字裤早不知甩到哪里。她脸贴在浴缸沿上,冲镜头吐出一截舌尖,又慢慢收回去。那样子,又餍足,又下作。过了几秒,她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对着自己的脸。她满头是汗,嘴唇红得发暗。她哑着嗓子说:“儿子,妈今晚不回家了。明天早上,给你带奶茶。”然后视频就断了。我坐在黑暗里,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我和她十年前的合影。她那时还年轻,穿着条绿裙子,靠着我肩膀,笑得像朵刚开的玉兰。我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上眼。第二天早上六点,她回来了。我半睡半醒间,听见门锁“咔哒”一声。我披上睡袍出去。她正站在玄关脱鞋。身上穿着昨晚出门时那条黑裙,只是前襟多了几道褶子。她脱鞋时,一条腿往后翘起来,脚后跟磨得通红,丝袜也勾了丝。她看见我,先是一笑,那笑又倦又懒,像只偷饱了腥的猫。她把手里的奶茶递给我:“给。你要的三分糖。”我接过来。奶茶还是热的。我低头一看,杯口印着半个口红印。她赤着脚走到我面前,两条胳膊搭上我的肩。她身上有奶香、汗味,还有酒店洗浴液那股廉价的栀子花气。她仰起脸,说:“我昨晚让他叫了一百声‘林太’。嗓子都叫劈了。”我一口把吸管插进塑料膜里,“啵”地一声。我喝了一口,太甜。她问:“怎么样?”我说:“甜。”她便笑,笑得整个人都软下来,靠进我怀里。我腾出一只手搂她的腰。她腰间那条细链子还在,凉凉地贴着我的掌根。我们就这样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像两个刚谈完一笔大生意的人。从那天起,小董胆子越来越大。他不再躲着我。有时在办公室,他给妈妈发消息,也敢当我面。妈妈就坐在我腿上,一条黑丝长腿翘在茶几上,一边喝奶茶,一边回他。她打字时,指甲盖在屏幕上敲出“笃笃”的响。有时,他还发语音。妈妈便点开公放。小董的声音又清又亮,像一截刚抽出来的嫩芽:“林太,我昨晚梦见你了。梦见你坐我腿上,没穿内裤。”妈妈笑,回他:“今晚让你美梦成真。”我掐她腰。她“哎呀”一声,扭过头来亲我。我闻到她嘴里有奶茶和一种极淡的腥。我知道,来我这儿之前,她刚见过小董。她这嘴里,大约已经尝过他的味道了。我扣住她的后脑,亲得更狠。她“唔唔”地叫,奶茶从她指缝里洒出来,滴在黑丝上,像几滴琥珀。白天,我们常在卫生间里做。公司十二楼最东边有个残障厕所,地方大,有洗手台,门锁也结实。妈妈每回来公司,都要去那儿补妆。也不知从哪天起,那里成了我们的地方。她手撑在洗手台上,我从后面进去。镜子里,她的脸被顶得又红又媚。她咬着下唇,不敢放声。门外有人踢踢踏踏走过,她便浑身一紧,下面绞得我发痛。有一回,隔壁进来个清洁工。我们同时停了动作。妈妈踮着脚,屁股还贴着我。她看着镜子里的我,眼里又怕又浪。我慢慢动了一下。她险些叫出来,忙用手捂住嘴。我从镜子里看见,她那只手背上贴着张创可贴,像道白色的小疤。等清洁工走了,她“哧”地笑出来,拍拍镜子:“下次别在这种地方。妈这把腰,快让你撞散了。”我伏在她背上,喘着气说:“你明明就喜欢。”她回头瞪我,眼角还红着,像抹了层淡胭脂。她说:“我是怕你太喜欢。喜欢到以后没我,你活不成。”我笑,亲她后颈。她“嗯”了一声,两条长腿夹紧了我的腰。可小董也喜欢在这种地方。有一回,我撞见。十四楼西侧另一个残障间。门虚掩着。我听见里面有极轻的“嗯嗯”声。我推开门缝。妈妈坐在洗手台上,两条黑丝长腿张得大开。小董站在她腿间,裤子褪到脚踝。他的头埋在她颈窝里,像在吃她的耳垂。她一条腿搭在他腰上,鞋跟勾着他的大腿。她没怎么叫,只张着嘴,像条被架在火上慢慢烤的鱼。那洗手台上铺着张深蓝的台布,被她的汗洇湿了一片。我看了几秒,又把门轻轻带上。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没有进去。我回了办公室。十分钟后,妈妈推门进来,头发散了些,口红也淡了。她坐到我对面,把两条腿交叠起来,丝袜还是完整的。她端起我的茶,喝了一口,说:“他又没戴套。”我抬头看她。她舔了舔下唇,又说:“年轻人就是不听劝。我说了今天危险期,他偏说射外头。结果弄得我腿根全湿了。黏糊糊的,像鼻涕。”她说着,自己倒笑起来。那笑声又脆又浪,像把一盆水泼在办公室里。我靠上椅背,看着她。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手背去擦。末了,她站起身,绕到我旁边,像没骨头一样坐进我怀里。她仰起脸,说:“老公,我要是怀了,你怎么办?”我愣了一下。她见我不说话,便又笑,手指点着我胸口:“傻。怀了也是你的。我户口本上就你一个。他算什么。一条还没长出牙的小狗。”她说着,把脸埋进我肩窝里,声音低下去:“再说了,妈今年都四十三了。哪能说怀就怀。”我搂紧她,没再说话。可我心里有一角,像被什么轻轻划开了。日子就这么过着。白天,她是林太,是这公司里最艳的一枝花。男人从她身边走过,眼睛都像被线牵着。她走几步,身后就跟着一串。晚上,她有时陪孩子,有时出去。出门前,总要打扮。有时候是条酒红的裹身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有时候是黑色蕾丝连身裙,领口开到心口。她总是先走到我面前,转个圈,问:“好看吗?”我说好看。她便仰起脸来,让我亲她。我亲得很慢,像要把她的妆都吃下去。她“咯咯”笑,拿手拍我的背:“行了,别把唇膏蹭花了。”可她又不躲,反而踮起脚来,把胸口往我身上贴。那对奶子又大又软,像两大团温热的雪。我搂着她,总要在门口缠上半天。她一条腿已经迈出门外,又回头来含我的下唇。最后,她喘着气推开我,说:“走了。今天他约我去江边。他租了辆电动车。说要带我去兜风。”我“嗯”了一声,目送她进电梯。她穿一条浅紫色碎花吊带裙,脚上一双细带凉鞋,鞋跟细得像两根银针。她走时,那两条白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像两枝从花丛里抽出来的白兰。我回到屋里,把门关上。茶几上还搁着她喝剩下的半杯果茶。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又甜又凉,像她走时留下的舌味。小董的父亲快不行了。那天晚上,妈妈回来,脸上没什么笑。她踢掉鞋,赤脚走进来,坐进我怀里。我环住她。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小董他爸,就这两天了。他想让我跟他回趟老家。办个酒。”我“嗯”了一声,手掌贴着她的大腿。她没穿丝袜,皮肤滑得像缎。她抬头看我:“就办酒,不领证。给他爸看一眼。村里人也不查结婚证。”她停了停,又说:“他求了我一整晚。在江边。风大,我鞋跟卡在堤坝缝里,他就蹲下去给我拔。拔出来时,他哭了。说这辈子没求过谁。他爸那口气,就吊着,想看他娶媳妇。”妈妈说着,眼圈也红了点。她吸了下鼻子,笑起来:“小董家很穷。土房子,院子都没铺水泥。他说,我去了,就是那里最亮的仙。我知道,他就是想让他爹走得不留憾。”我摸着她的后颈,说:“你答应了?”她点头。她又说:“得去三天。小董说,按老家规矩,新媳妇得穿红旗袍。他给我买了一套。料子一般,可是掐腰。我穿上,奶子屁股全出来了。”她说着,自己又笑。那笑里又苦又涩。她在我怀里扭了扭,把手伸进我睡衣里。她说:“你别气。等我回来,给你也带件旗袍。你妈穿给你看,就穿给你一个人看。”我“嗯”了一声,低头亲她的额头。她像忽然想起什么,说:“明天去挑鞋。那种红绣鞋,底子薄,走土路怕滑。可小董喜欢。他说像新郎官。”我听着,心里像被点了一盏极暗的灯。我忽然说:“你今晚不走了吧。”她搂住我脖子,说:“不走了。今晚陪你。把他晾着。”我一把将她抱起来。她“哎呀”笑着,两条长腿盘上我的腰。我们进了主卧。她躺在床上,头发散得像朵黑云。我俯下去,从她的脚趾开始亲。她脚上还沾着江边的细沙,我舔了舔,又咸又凉。她“嗯”地缩了缩,说:“脏。”我说:“不脏。”我亲她的脚背,亲她的脚踝,亲她的小腿、膝弯、大腿根。最后,我把脸埋进她腿间。她仰起头,叫了一声,像从极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我在她腿间像头饿极的兽。她被我弄得出不了声,只用手揪着床单,指节泛白。等我要进去时,她忽然说:“等……等一下。”我停了。她喘着,半撑起身子,从床头柜里摸出个红绒盒子。我打开。是枚极细的银戒,上头嵌着颗米粒大的碎钻。她拈起来,套在我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她笑了笑,眼尾有光:“补你的。结婚那天没买。今天路过金店,他说要给我买。我说不用。我自己挑了这个。”她不说“他”是谁。我也没问。我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在灯下亮得像颗极小极烫的星。我重新俯下去,把她的两条长腿架在肩上,一下一下,做得又深又缓。她这回没再压着声,叫得满屋子都是。像要把这三天的份,先还给我。三天后,她跟小董走了。我送他们到高铁站。小董提着一只半旧行李箱,穿着件崭新的白衬衫,肩线还有些支棱。他见着我,先叫“林总”,又改口叫“哥”。妈妈站在旁边,笑他嘴笨。她今天穿了条淡青色的棉布长裙,外面罩着件米色薄开衫,头发用根木簪子别着,露着两截白净的脚踝。她这身打扮极素,像是真要去给人家当媳妇。临进站前,她走过来,当着小董的面,在我嘴上亲了一下。小董站在三步外,红着脸,不敢看。她贴着我,小声说:“我这一去,你可就真成乌龟了。”我笑,拍拍她后腰:“我早就是了。你才知道?”她“咯咯”笑,松开我,又回头去挽小董的胳膊。两人肩并肩进了安检。她穿着那身素裙,背影却还遮不住那两瓣又圆又翘的肉。我站在送客线外,看着他们消失。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会想你的。”第一天,她发来一段视频。村里的小院。她穿着件大红绣花旗袍,下摆只到小腿,可两边开叉极高,高到腿根。她踩着一双红布鞋,在土院墙下转了圈。那旗袍极紧,把她的胸、腰、臀全勒成一道又窄又长的弧。她笑起来,脸上薄薄一层汗。她对着镜头说:“怎么样,你老婆这新媳妇,还成吧?”镜头外,小董在喊:“林太,开饭了。”她回头应了一声,又冲镜头眨眨眼:“他村里人都看傻了。他二婶说我一看就能生。他叔公八十多了,还拄着拐来摸我的手。”她说到这儿,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我把视频反复看了几遍。她那两条腿在高叉下白得晃眼,像两截从红布里漏出来的新雪。第二天,她打来电话。我接起来。那头很吵,像在摆酒。唢呐和鞭炮声混作一团。她的声音又软又亮,像浸了酒:“老公,这边拜堂呢。我刚给他爹磕了三个头。老头儿躺在床上,嘴都合不拢了。”我“嗯”了一声。她停了下,又说:“小董喝多了。他拉着我的手,当着一院子人,叫‘林太’,又改口叫‘媳妇’。他二叔在那边哭,说老董家命好。”她又笑,笑得有点喘。我听见小董在旁边叫:“明雅!明雅!”那是我妈的名字。他叫得又响又憨,像在喊一件刚到手的宝贝。妈妈压低声音说:“他今晚肯定要疯。我穿这条红旗袍,他非让我别脱。说要抱着我睡。”我喉咙发干,说:“那你就别脱。”她“咯咯”笑,说:“小气鬼。回去再穿给你看。给你生个红娃娃。”说完,那头便被人叫走了。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楼下的灯像煮开的星。我想象她穿着那件红旗袍,被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抱进土坯房。那男孩大约连解盘扣都解不利索。我竟有些想笑。第三天,她是晚上回来的。我去高铁站接她。她出来时,还穿着那件淡青色长裙,只是裙摆皱了不少。小董没跟她一起。她一个人,拖着小行李箱,慢慢走到我车前。她瘦了点,下巴更尖了。可两条腿还是那么长,白得发青。她上了车,把鞋脱了,脚架到前台上。我侧脸看她。她闭着眼,嘴角带着点笑。过了会儿,她说:“小董他爸,昨天晚上走的。走的时候,还攥着我的镯子。”她睁开眼,伸出手腕。那上头多了只银镯,花纹粗糙,像被手反复摩挲过。她说:“他爹说,这镯子他娘传下来的。现在给我。我戴着,像戴了个老董家的咒。”她笑起来,眼里却没光。我伸手去握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发抖。我把她拉过来,她顺势靠进我怀里。我什么也没问。她什么也没说。可我知道,这几天,她大约又把自己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她身上有股极淡的土腥气,混着不知名的野草香。我低头亲她。她先是不动,后来慢慢回吻。我们便在车站的地下停车场里亲了很久。她的手伸进我衬衫里,指甲轻轻刮我的背。我喘着气,拉下她的裙肩。她里头没穿。那对奶子像两只被月光洗过的白鸽,扑进我掌心。我听见她低低地叫:“老公……他村子里很冷……我后半夜总要醒。”我“嗯”了一声,含住她。她“嗬”地仰起脖子,后脑勺撞在车窗上。我们就在车里做了一回。她的裙子掀到腰上,两条长腿张得极开。我进去时,她浑身一抖,像被烫着。她里头又热又滑,像被别人的精水泡了一夜。我顶得又重又急。她叫得尖。车库空荡荡的,她的声音在水泥柱间撞来撞去,像只发了春的野猫。她最后咬住我的肩,身子绷成一张弓。我射进去时,她忽然哭出来。那哭声又细又碎,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的雨。我抱紧她,没敢动。过了很久,她推开我,抽了张纸巾擦腿心。我瞥了一眼。那里红红肿肿的,像朵被撕烂的芍药。她擦完,把纸巾丢进车载垃圾桶里,然后坐起来,理了理裙子。她没看我,只说:“小董那孩子,这三天瘦了四斤。他爹下葬时,他跪在坟前,哭得站不起来。我给他擦脸,他抓住我的手,说以后要给我当牛做马。”她笑了一下,“我没要。我说,你好好读完大学,比什么都强。”我发动车。车灯亮了,把前方的墙照得雪白。我转头看她。她脸上还挂着点未干的泪,可嘴角却慢慢翘起来。她把脚重新搭到前台上,从包里翻出那枚银镯,在灯下转了转,说:“今晚回去,得好好洗个澡。那村子洗澡的地方,就拉块破帘子。小董还总想进来。”我“嗯”了一声,踩下油门。她偏过头来,忽然说:“他昨天夜里,又哭了。说一定要娶我。要挣大钱,给我在城里买别墅,买大浴缸。买能容下两个他的大床。”我笑:“你答应了?”她撇撇嘴:“我说,大床可以买。别墅不用。你林总也不答应。”她说到“林总”,尾音上扬,像在叫个外人。我伸手去掐她大腿。她“呀”地笑出来,拍开我,又自己把腿伸过来,搁在我腿上。那腿又滑又凉,像一截从深冬里伸出来的白练。我开着车,心里又满又软。小董是条年轻气盛的火苗。可他知道,我妈这团火,终究要烧回我这个老炉膛里来。回家后,我把她的行李箱推进主卧。她先去洗澡。我在客厅等。浴室水声响了很久。我推门进去。她泡在浴缸里,水面上浮着一层淡白的沫。她闭着眼,头发盘起来,露出整条雪白的脖颈。她像是睡着了。我走过去,半跪在浴缸边。她没睁眼,只说:“他那些堂兄弟,没一个正经。我穿着红旗袍去敬酒,有几个故意碰我腰。小董要上去打,我拦了。他到底嫩。”她说着,慢慢睁开眼,看住我。那眼里又浮起点碎光。她说:“可他们再浑,也没你浑。你十二岁就掀我裙子。你比谁都坏。”我笑了,伸手去搅那水面。她“嗯”一声,把腿从水里抬起来,搭在浴缸沿上。那腿被热水泡得粉白,像两根刚从泥里洗出来的藕。我握住她的脚,亲了亲她的脚心。她痒得“咯咯”笑,水花四溅。我顺势把衣服脱了,跨进去。浴缸不小,可两人进去,水便“哗啦”溢出来。她半坐在我腿上,背贴着我的胸口。我揉着她的奶,那两团肉在水里更滑,像两块煮化的鱼鳔。她回过头来亲我。我进去。水花一下下拍着缸壁,像在打一场温柔的仗。她“嗯嗯”地哼,声音又软又碎。我贴着她耳朵问:“在村里,他肏过你几次?”她喘着,说:“三……三次。头回拜完堂,我穿着红旗袍。他进去了,没两下,就完了。后来半夜,又硬了。我怕他爹听见,就拿嘴帮他。”她说得断断续续,下面却绞得厉害。我咬她后颈:“你叫得响不响?”她摇头:“不响。咬着枕巾。床还塌了半条腿。”我“哧”地笑了。她也笑。我们像两个半夜讲鬼故事的少年。可我下面那根却像比任何时候都硬。我让她趴到浴缸边,从后面又进去了。她两只手撑着边沿,奶子浸在水里,像两团晃动的白影。我干得极快,像要把这三天别人的痕迹全刮干净。她终于叫起来。那声音又大又放荡,像把整个浴室的雾气都震散了。我最后射在深处。她软下来,靠在我身上。我们泡在已经凉了的水里。她说:“你上次问我,怀了怎么办。”我“嗯”了一声。她转过脸来,亲了亲我的喉结,说:“现在,我告诉你。怀了,就生。”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不管是谁的,反正孩子生下来,只会叫你爸。”我心头一紧,像被人用手攥了一把。我搂住她,没说话。水面上,那枚银镯还戴在她腕上,在灯下幽幽地发亮,像只不肯闭上的眼睛。那之后,家里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她照样每天早上煎蛋,送孩子上学。照样每周末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小董出去。照样在深夜回来,带着一身不属于我的热气,钻进我被窝。她说,小董下周要回学校了。他申请了交换生,要去外地一年。我“嗯”了一声。她坐在床边,脱丝袜。那黑丝从她腿上剥下来,像蜕了一层皮。她把丝袜团成球,扔进我怀里。我抓住。还温热。她笑,说:“留给你。他走了,你妈就只有你能用了。”我爬起来,把她按在床上。她“哎呀”叫,两条长腿却已经勾上我的腰。我们做得天昏地暗。窗外下起雨来,雨点砸在玻璃上,像在给我们的声音打拍子。她叫“老公”,叫“儿子”,叫“小董”,又全用“林小明”收了尾。我像被点着,一直做到后半夜。她最后连抬腿的力气都没了,只张着嘴,像条被浪打上岸的银鱼。我伏在她身上,听见她小声说:“老了。真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你老婆的骨头要散。”我笑,亲她的眼皮。她“唔”了一声,翻过身,缩进我怀里。雨还在下。整座城像被泡在一大缸温水里。我想起很多年前,她带我离开大桥底下的那个雨夜。她光着脚,背着我,在泥水里一步一滑。我趴在她背上,闻她头发里的汗和桂花油。那味道,和现在一样。又腥又甜,像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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