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一定是哪里坏掉了
日文名:きっと、壊れてる
译者:sunson
修罗场的日式轻小说,叠加病娇妹系,喜欢的可以看看。第1话「我回来了。」「欢迎回来。」为了消除一周的压力,同事们在星期五晚上上街。村上浩介却直接回家了。「你累了吧?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啊,抱歉。」光听对话,两人像是新婚夫妻,但其实是兄妹。从车站徒步十二分钟的出租公寓。浩介在住进这里之前,认为浴室和厕所分开来用的话,哪里都可以住。这个安静又阳光充足的房间,成了比想象中还要重要的心灵依靠。浩介在心中感谢着率先与不动产公司交涉,找到这间房间的妹妹。「茜。」「什么事,哥哥?」妹妹在厨房里背对着我回答。「今天的报纸呢?」「哎呀,真抱歉,还放在信箱里呢。」「那就好,我去拿。」浩介留下这句话,走向玄关。他心想自己和茜的关系真的就像夫妻一样,不禁苦笑。茜从以前就个性文静,喜欢看书,目前以自由作家的身份工作。浩介在IT相关企业上班,经常很晚才回家,因此家事目前都交给时间比较有弹性的茜负责。附近的人似乎以为我们不是兄妹,而是情侣或年轻夫妇。两人从小就感情很好。这就是周遭对村上兄妹的认知。升上高中以后,两人就不再整天粘在一起,但一起走路时,茜一定会伸出手来,和浩介挽着手走路。虽然被周围的人冷嘲热讽,觉得很丢脸,也曾一度注意不要在别人面前粘在一起。浩介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闹别扭,只是悲伤地放开手。看到这样的茜,浩介心中涌起强烈的罪恶感。隔天就收回前言了。每当想起当时茜悲伤的表情,浩介就会想要好好珍惜她。吃完晚餐后,两人开始进行共通的兴趣——阅读。「欸,哥哥。」「嗯?怎么了?」「我第一次读江户川乱步的《人间椅子》,感觉非常恶心。如果现在坐在我身后的男人是陌生人,我一定会起鸡皮疙瘩。」茜露出不安的表情,站起来走到浩介身边,瞪着自己刚才坐着的椅子。「不,那张椅子根本没有空间让人坐吧。」浩介冷静地安抚她之后,视线转向自己正在阅读的小说,但茜的声音打断了他。「差不多该念今天的进度了。」下午两点,浩介一边后悔着午休时吃下的炸鸡块定食分量太多,一边前往位于东京都内的私立医院,拜访客户。浩介所属的运用团队的工作内容是针对与客户签订的系统运用改善提案,以及听取现场工作人员的意见,反映在系统设计上。今天要讨论的是某医院的药剂管理系统的运用状况。「承蒙照顾,我是Kemout Solutions的村上。」浩介在柜台报上名字,等待负责的药剂师过来。这时,一名陌生的年轻男性敲门走了进来。「不好意思,今天负责的药剂师突然早退,可以由其他人来吗?」男性一进来就说出令人困扰的话。看到他一脸歉疚的表情,浩介也无从抱怨。「我知道了。那么今天就先听听现场人员的意见吧。」浩介这么说完,男性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说「我马上叫人来」,然后走出房间。浩介一边心想「伤脑筋,真麻烦」,一边准备案例管理格式时,有人敲门后走进来。「对不起,我是今天来参加的玉……」眼神交会的瞬间,浩介无意识地脱口说出「美佐」。当天下班后,浩介与美佐来到学生时代两人经常光顾的酒吧。戴着帽子的时髦男店员,灵活地操作酒瓶与摇杯,展现精彩的表演,两人都很喜欢这家店。「你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间医院工作的?」「从这一季开始。」美佐喝着喜欢的鸡尾酒——发现者,回答道。「你终于成为正式的药剂师了。」「正式是什么意思?真是的。」「因为你平常和假日都只跟我见面啊。」「会念书的人效率比较好。不过浩介也一样啊?你不是也念了药剂系吗?你也是吧!我还以为你一定是成为小说家了。话说回来,那不是理科的人会做的工作吗?」「意外地有很多小说家是文科出身。」「是哦~不过浩介穿西装的样子好萌哦!」美佐笑着拍了拍浩介的肩膀,露出从学生时代起就完全没变的笑容。两人曾经交往过。两人就读的大学与科系完全不同,毫无交集,两人相遇的地点是区立图书馆。美佐在假日来图书馆搜集资料,因为手够不着高处的书,于是向在附近看书的高个子浩介搭话,这就是两人认识的契机。浩介现在也觉得「不用特地找人来,用脚凳就好了」,不过他没对本人说。美佐也觉得「不用特地找人来,用脚凳就好了」,不过她没对本人说。「不过我吓了一跳,突然有人对我说『玉置同学懂电脑吗?SE工程师来了,你去跟他聊一下』。结果去了之后,浩介也在。」「我也吓了一跳。」「四年没见了吧?」「已经这么久了吗?」「对,四年没见了。小茜还好吗?」「……啊啊,她很好。」当一名女性的名字出现时,回到学生时代的两人回到了现实。「我说啊,浩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误会。」「嗯?」「我并没有讨厌浩介哦?」「……我知道。」「……」之后,两人闲聊了一个小时后离开咖啡店,分道扬镳。美佐在道别时说的最后的一句话是「再见」。「哥哥,你今天身上有香水的香味哦。」浩介一回到家,茜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茜将与她面无表情的风格不甚搭调的兔子造型鞋拔放回固定的位置,一边走一边说道。「啊,我今天偶然遇到美佐,所以就一起喝酒了。大概是在那个时候沾到的吧。」「美佐姐?」茜只喃喃说了声「是吗」,然后帮浩介换衣服。浩介没有告诉茜自己和美佐道别的事。他不打算告诉茜,也说不出口。「你吃过晚餐了吧?那就快点去洗澡。」「今天真麻烦啊。」「不行,快去。」「……」茜不容分说的命令,让浩介领悟到「不能违抗」,于是泡在浴缸里,回想着与美佐交往的那段时光。浩介身材高大,很有男子气概,但是个性内向,不喜欢团体行动。除了高中时期因为青春期特有的性欲,和几个不喜欢的女生交往之外……浩介不曾有过男女交往的经验,反倒是美佐个性开朗,人缘似乎不错。(自称)两人交往的过程中,美佐总是会拉着浩介走,这已经成了惯例。要去哪里、吃什么、想做什么,都是由美佐决定。浩介总是温柔地接受美佐的意见,美佐也完全不会觉得不满足,两人相处得很融洽。浩介被开朗又聪明的美佐所吸引,美佐也打从心底喜欢个性坚强、不会随波逐流的浩介。「那家伙还是没变啊。」浩介这么想着,正要继续回忆时,更衣室的方向出现了人影。「哥哥。」「嗯~?」「我换好衣服了,衣服放在这里。」「哦,谢谢。」「……你跟美佐姐聊了什么?」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浩介感到困惑。因为茜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生气。「聊以前的事。」「以前?交往时的事?」「嗯,交往时的事。」「是哦。」茜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更衣室。语气最后恢复了正常,应该没问题吧?浩介这么想着,不再继续回想美佐的事。隔天早上,被摇醒的我睁开眼睛,眼前是茜的身影。她身上的围裙图案从昨天的白色变成了粉红色,应该是新买的吧。「早安,哥哥。」「嗯,早安。」浩介这么说,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大的呵欠。」茜说完,难得面露微笑,拉着哥哥的手,带他到放有桌子的房间。看来她已经不气昨天的事了。浩介松了一口气,吃着茜做的培根蛋卷时,茜端茶出来的同时说道:「哥哥,今天要早点回来哦。」「嗯,我知道。」茜似乎相信了浩介理所当然的发言,点头回到厨房。今天是浩介的生日。准时下班的我直接回家,茜已经做好大餐等我。浩介喜欢的芝士汉堡排、鲣鱼生鱼片,以及考虑到营养均衡而准备的沙拉。最明显的证据就是草莓蛋糕。浩介最喜欢茜做的草莓蛋糕了。「生日快乐,哥哥。」「谢谢。」只有我们两人的庆生会。虽然「每年都会和妹妹单独举办庆生会」这种话,对同事说起来很丢脸,不同于以往的家中的气氛、茜的料理,以及态度比平常稍微温柔一点的茜,对浩介来说,这些就是最棒的礼物。「哥哥也四舍五入快30岁了呢。」「你明年也要参加吧。」「呵呵,是这样没错。」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茜露出有些淘气的表情,把手放在浩介的脚上,身体紧紧地贴着他。「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会为你奉献一切。」「今天也要来吗?」「哎呀,今天的份是今天的份哦。」「我知道了。」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和茜的身体重合在一起。契机好像是茜的告白。茜毫不害臊地在父母面前说「哥哥,我爱你」,她的表情非常凛然美丽。成绩优秀,家事也做得好,人长得漂亮,缺点是只跟他人做最低限度的交流。不对,或许不是『拿不到』,而是『不拿』。总之,我们再也无法待在家里,便在我考上大学的同时离家。我还记得父母答应会出学费,让我非常放心。爸爸、妈妈,他们过得还好吗?我并不是因为憎恨父母才离家出走,父母也不是因为憎恨我们才把我们赶出家门。茜偶尔也会跟妈妈联络。哥哥和妹妹发生关系,到底是不是坏事,我无法判断。和美佐交往的时候,我当然也和茜发生过关系。但是,和美佐做过的那天晚上,茜的攻势特别激烈。以前的我似乎还抱持着正常的观念,现在却只是沉溺在茜的身体里。我一定是那里坏掉了。「噗咻、噗咻、哈啊哈啊哥哥,舒服吗?」「啊啊,很舒服。」「我也……啊,不要动腰。」「可是……」「今天由我来服务,哥哥什么都不用做。」茜跨坐在浩介身上,拼命地扭动腰部。她苗条的身躯没有赘肉,上下扭动着。「嗯嗯嗯嗯、哈啊哥哥今天比平常还要兴奋呢。」「是吗?」「嗯,比平常还要……嗯、大。」「茜,差不多了。」「嗯,我也差不多了,哥哥射的时候,射在里面。」嗯嗯,茜加快腰部的扭动,抱住浩介的身体。茜喜欢被用力抓住屁股,也喜欢被轻咬耳朵。「茜!真的要去了!」「嗯,来吧~!啊!啊!啊!嗯~~~~~~~~~~~~~~~~!」两人并排喘着气,沉浸在余韵之中时,浩介的手机收到了新邮件。主旨:好想回到那个时候第2话白石巧走出柏青哥店,啧了一声,忿忿地回头。「可恶,明明有钉子,却打不到。」他看了看时钟,太阳马上就要变成夕阳了。这不是他第一次跷掉大学的课。在入学前,他期待着大学生活会有联谊、社团活动,梦想着大学生活会是缤纷多彩。然而,一旦入学,他发现周围的人都戴着面具,不让人看穿自己的本意,感觉与自己相去甚远。再加上他本身个性不合群,没多久就陷入了孤立。今天他也懒得出席研讨会,抱着课本,从早上就泡在柏青哥店里。从常去的柏青哥店回到自家附近的书店后,他拿起每个月都会期待的音乐相关杂志,排队结账。柜台的中年女性慵懒地读着书,巧放下杂志后过了四秒左右,她便开始结账。「800圆。」「咦?这么贵吗?」不知是经济不景气,还是网络普及带来的弊病,巧喜欢的杂志从本月号开始涨了100圆。「开什么玩笑,我刚好只带了100圆。」平常的话,身上会多带100圆左右,但今天巧连最后的1000圆都拿去打柏青哥了。钱包里只剩下700圆,连杂志都买不起。赌博输钱,连800圆的杂志都买不起,巧觉得自己很没用,沮丧到对这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厌烦。回家途中,他心想稍微转换一下心情,于是沿着隅田川旁的露台散步。隅田川是东京都北区的新岩渊水门与荒川分岔后,流往东京湾的一级河川。夏天会举办盛大的烟火大会,从以前就受到周边居民的喜爱。巧也很喜欢河畔的风景,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来这条河畔散步,借此安慰自己。他看着天真无邪地玩你追我跑的孩子们,以及带着狗散步的老人,叹了口气。「我在做什么啊?」巧的脑袋原本就不差,小学、国中、高中都念得不错,成绩也还算可以。「人生很简单。」「我头脑很好。」抱着这种想法活到现在的巧,在大学遭遇挫折,除了屈辱以外什么都不是。就算找别人商量现在的烦恼,几乎百分之百的人都会劝他认真念大学。巧本人也明白,但就是受不了周围的人这么说。坐在有点脏的长椅上,看着河威风凛凛的水流,巧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看,仿佛被施了暂停时间的魔法,无法移开视线。一名女性从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朝这里走来。穿着袖子的黑色连身裙的女性有着人偶般的容貌,没有看一眼目不转睛的巧,从他眼前经过。「完全是我的菜。」巧心想。长而透亮的黑发、纤细的手脚、不高也不矮的身高、长睫毛、仿佛要吞噬见者的大眼睛。一切都分毫不差,是巧喜欢的类型。「请、请问……」他忍不住从后面叫住对方,女性没有放慢走路的速度,也没有回答,只有脸转向巧的方向。「你该不会是模特儿之类的吧?」平常就经常搭讪的巧自然地对女性说出称赞的话。一开始被朋友邀去搭讪的时候,巧因为害羞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搭讪失败。不过他抱着先行动的人就会赢的想法,忍着羞耻继续搭讪,结果过了几个月,成功率也提升了不少。然而,这次是第一次搭讪像这样气质成熟的女性。「你现在有空吗?」「……」黑发美女确实听到了,却没有反应。她把脸转回前方,仿佛没有巧的存在,继续往前走。巧也预料到会被无视,所以并不惊讶,继续搭讪。「我啊,是T大的学生,这次社团要拍电影,我在找像你这样的女生。如果你愿意,要不要来拍电影?」这当然是谎言。他连自己的大学有没有电影社团都不知道,但觉得如果要问这种美女的联络方式,光是普通搭讪是不行的。他只是瞬间想到一个很像一回事的理由。他一瞬间就变成这个女性的俘虏,根本无法考虑后果。「电影?」然而不知幸或不幸,黑发美女似乎对什么产生了兴趣,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如想象中般清脆悦耳。「对,电影。我是女主角。其实一般应该从社团或学校里选,但你和我写的剧本形象很像。」「别这样。」「咦?」「别用『你』。」「你和我是陌生人吧?分清楚立场。」黑发美女恐怕连面对流氓也一样说话,她以蕴含强烈意志的说话方式转向巧,接着开口。「啊,抱歉,那请告诉我你的名字……」「那部电影,是什么样的故事?」黑发美女打断巧的话,开口。「啊,不是……是爱情片!现在手机小说之类的很流行吧?」他以为女性应该喜欢爱情片,所以撒了谎,但黑发美女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有,继续说道。「女主角的对手戏决定好了吗?」「呃……还没决定。」「既然如此,如果我可以决定人选的话,我可以帮忙。」「咦!真的吗!?太好了!」黑发美女意外地答应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想参与区区学生自主制作的电影。「你叫什么名字?」「巧,白石巧。」黑发美女说了声「是吗」,接着向巧抛出问题。「你认为世界上有没有不必要存在的东西?」「咦!?不必要存在的东西?」「没错,存在本身就很碍事的东西。」黑发美女仿佛在问一般朋友的问题。「谁知道呢?大概有吧?例如垃圾或罪犯。」巧心想「要是柏青哥和大学都消失就好了」,不过他自觉以一般社会观点来看,自己才是不必要存在,因此没有说出口。「是吗?」不知道黑发美女想听到什么答案,她面无表情地看了河川几秒,似乎在思考什么。夕阳的自然光线打在她的侧脸,宛如知名画作或铜像,崇高而美丽。「我该走了。」黑发美女将脸转向巧,表情比刚才搭话时柔和一些。「那、那可以告诉我联络方式吗?」「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有事的时候我会主动联络你。」黑发美女似乎看穿了巧的企图,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拿出印有猫咪图案的笔记本。等待巧拿出手机。「啊啊,那这个,我的号码。」因为巧以为对方会主动询问联络方式,所以被攻其不备,不过即使对方单方面留下联络方式,也代表还有机会,让他高兴得不得了。不知何时,黑发美女已经记下巧的手机号码,回过神来,她已经走到十米外,只留下背影。结果,巧连自己忘了问名字都没发现,仿佛做完秘密计划后的余韵,呆呆地望着黑发美女的背影。天空从黄昏转为夜晚,天色还很明亮,阳台只剩下巧一个人。巧遇见黑发美女的那天晚上,村上浩介与玉置美佐在品川的餐厅酒吧喝酒。美佐说偶尔换个地方也不错,于是找了这间店。即使关系改变,两人的相处方式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两人坐在位子上,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过了一会儿,美佐突然换气,露出害羞的表情,开启话题。「哎呀~抱歉咯?上次我喝醉了。」「什么?」「简讯啦!简讯!算了,反正你好像不介意,就算了。」美佐似乎在为她传给浩介的简讯内容道歉。不过,浩介并没有那么在意。简讯的主旨虽然意味深长,内容却非常普通。主旨:好想回到那个时候本文:好久不见,很开心。下次再一起去喝酒吧(´▽`人)内容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浩介觉得不需要道歉。「不过,浩介,你都过了四年,却还没换新的信箱啊。」「这么说来,是这样没错。因为嫌麻烦,而且我也不太懂手机的用法。」「是吗?」美佐这么说道,脸上一瞬间闪过寂寞的表情,是浩介多心了吗?「不过,你这样好吗?连手机的用法都不懂。应该说,你好歹也回个信吧!」「啊,抱歉。我洗完澡就直接睡着了。」「真是的!你还是老样子。」美佐以看起来完全不生气的表情抱怨后,向店员点了黑糖梅酒。美佐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又开启新的话题。「真亏你有办法说这么多话。」浩介感到佩服,不过他擅自认为这跟脑袋聪明与否也有关系。「最近啊,医院内部的体制焕然一新,变得非常忙碌。就算减少人手,薪水却没增加,所以大家都很讨厌。」「真难得,美佐居然会抱怨。」或许是因为交往的时候彼此都还是学生,浩介几乎不曾从美佐本人口中听到负面的感情。或许是因为她擅自解释成,对方和自己不同,不是那种会萌生这种感情的生活方式。浩介似乎听到了美佐的真心话,莫名地感到开心。「等等!你干嘛那么开心?」「咦?你听得出来?」浩介没想到自己的真心话会被看穿,吓了一跳。「我知道!浩介,你开心的时候,眼神会变得很温柔。」「……」美佐似乎也知道自己说出了很丢脸的话,她有些害羞地继续说下去。「啊、啊哈哈,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好像又喝醉了。」「好像是。差不多该走了吧?」「……再一杯。」美佐似乎还没喝够,不知不觉间把黑糖梅酒喝光了,接着又点了主流的烧酒加水,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浩介,你知道七夕的故事吗?」浩介终于恢复了以前交往时的感觉,所以美佐突如其来的提问,他也没有惊讶到。「七夕的故事?」「对,七夕。」「就是织女和牛郎一年只能见一次的故事吧?」浩介心想「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但还是这么回答。「是没错啦~~不过你可以讲得更浪漫一点啊~~!」「只有一句话的故事,要怎么讲得更浪漫啊?」「算了,不重要。然后呢,住在地球的我们,如果七夕那天下雨,就会说『啊~啊,一年只能见一次的织女和牛郎好可怜哦!』对吧?」「我确实听过。」「对。不过,这样不是很奇怪吗?从我们住的地方看过去,天空确实被云层遮住,看不到织女和牛郎幽会的场面。可是,实际上他们两个确实是在银河相爱的吧?而且,地上被云层遮住,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幽会?」浩介大概是因为美佐的话题比想象中还要奇怪,所以苦笑着回应。「美佐说的确实也有道理,不过,我们换个角度来想吧。牛郎每年一定要见织女一次,对吧?这样不是很不方便吗?织女说不定早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过着快乐的生活了。」浩介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坏心眼,说完之后,战战兢兢地转向美佐。「……!」「嗯?」美佐半途低下头,将手指伸向浩介的左耳,抓住之后,往反方向一拉。「浩介,你真的没有梦想耶!」「好痛!住手,喂!」浩介被日常生活很少感受到的疼痛吓了一跳,本来是认真地警告美佐,但是……看到美佐笑着拉扯自己的耳朵,不知不觉间,浩介也觉得很开心。两人完全回到了热恋时期。「那我们走吧。」「嗯。」稍微打闹了一下之后,两人发现其他客人正以白眼看着他们,于是潇洒地走出店门。或许是觉得难为情,美佐变得很安分。两人一起走到车站时,被一群年轻人包围,大概是大学生的聚会吧。浩介姑且带着喝醉的美佐,回头确认她的状况。没想到美佐竟然紧紧跟在浩介的正后方。浩介放心地继续看着前方,继续往前走。他突然发现美佐的手抓着自己的衣服,心想「要是放手的话,她可能会走丢」,所以没有特别在意。不过,美佐的手在穿过人群之后,直到抵达车站的剪票口为止,都没有放开。浩介在品川车站和美佐道别,转乘东海道线、东西线,从离家最近的车站徒步十二分钟,回到家中。一如往常,茜出来迎接他。「欢迎回来。」「我回来了。」浩介心想,要是被茜发现他和美佐见面,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今天的茜什么也没说,只说了「辛苦了」。茜帮浩介放好洗澡水,浩介洗完澡之后,距离就寝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他决定在客厅的沙发上读书。不知不觉间,茜已经做完家事,正在看她喜欢的书,外面吹着舒服的风,夏天的脚步近了。从稍微打开的窗户进入房间,对微醺的浩介来说,这样的温度非常舒适。「欸,哥哥。」「嗯?怎么了?」「夏天就快到了呢。」「说得也是。」「看来得买风铃回来才行呢。」浩介心想,为什么她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风雅的话?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所以浩介并不怎么在意。「家里没有呢。那个要多少钱?」「便宜的大概一千日圆左右。」「如果只是这样,明天我买来给你吧?」「不行,哥哥只会随便选,我来买。」「这样啊,那就交给你了。」老实说,浩介对风铃的种类没什么兴趣,他原本打算随便买一个给茜。浩介不知道,母亲之所以能看穿自己的想法,是因为长年一起生活的经验,还是从男女关系的角度推测出来的。「那么,差不多该吃今天的份了。」「我说茜。」「什么?」「不要用『今天的份』这种说法好吗?听起来好像有义务的感觉。」「……???这是义务哦?」我有种背脊发寒的感觉。不是发言。因为身体像是对茜的话产生反应般共鸣,血液聚集到男性器上。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茜支配了。但是,我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一辈子这样也无所谓」。我们究竟哪里做错了?年龄也是一个问题。茜将来打算怎么办呢?不,这是个蠢问题。茜已经下定决心了。我在常识的世界和非常识的世界之间摇摆不定。两边我都无法舍弃。非常识的世界也一样无法舍弃……我一定是那里坏掉了。今天我在茜的房间喘息。基本上,她的房间很单调,不过书架上放着一只丑陋的青蛙布偶。「嗯嗯,哥哥,好舒服。」我从背后挺进,舔着茜的脊椎正中央。「嗯~!!」我一边舔着敏感的妹妹的背,一边用手指抚摸她的耻部。「嗯,哥哥,今天比平常更激烈……啊!啊!」为了封住比日常生活更会说话的茜的嘴,我加快腰部的回转速度。「要去了!嗯~~~~~~!!!!!!!!」「茜!唔……」浩介将情欲注入茜体内,精疲力尽地压在茜身上。我们全裸地依偎在茜的床上。茜枕着浩介的手臂,脸上露出只有浩介看得出来的幸福表情,抬眼望着浩介。「对了,哥哥。」「嗯?」浩介心想「她今天话很多呢」,转头看向茜,温柔地凝视着妹妹,露出哥哥倾听女友倾诉的表情。「东野圭吾的《新参者》好看吗?舞台离这里不远吧?我很有兴趣。」虽然浩介心想「茜对小说不是很懂,却会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感兴趣」,还是回答:「最近电视上播的连续剧就是改编自那本小说。我下次买给你吧。我常看东野圭吾的作品。」「真的吗?那哥哥看完之后可以借我吗?」「好。」浩介正好想买新的小说,和妹妹约好之后,看向自己正在阅读的小说,但茜的声音打断了他。「……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果然被发现了。浩介不想被发现自己的动摇,整理脑中的想法,心想「我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转头看向茜。「我今天遇到美佐了。」尽管浩介在冷静下来之后发言,声音还是有些颤抖,连他自己也难掩惊讶。「在品川的酒吧喝过酒,之后就直接回来了。」他像工作时一样,详细地说明今天的行动,茜只说了句「是吗」,就开始烫起明天浩介要穿去公司的西装。茜从以前就是这样。我跟美佐她们见面,交往的时候,就算我做完爱才回家,茜也什么都不会说。不过,如果隐瞒见面的事情,或是撒谎说要出门旅行的话,就像幼稚园老师温柔地斥责小孩那样,她微笑着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她平常面无表情的模样,根本无法想象她会露出这样的微笑,我总是不得不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我不知道茜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和我发生男女关系。也不知道有没有谈过普通的恋爱。唯一能说的就是,茜一定也坏掉了。浩介怀着连自己也搞不太懂的心情,一边说着「差不多该睡了」,一边逃也似地走向寝室。钻进被窝前,浩介看见窗外的月亮非常美丽,耀眼的月光仿佛照亮了这个镇上除了浩介以外的所有人。第3话我作了一个梦。那件事发生在我们十岁左右的时候。在双亲的提议下,全家人决定一起去人气主题乐园玩。这是海外很有名气,近年才登陆日本的游乐园。由于是假日,园内人山人海,我记得游乐设施也得等一、两个小时。可以看见以瀑布为造型的陡峭斜坡滑水道,是园区内最受欢迎的游乐设施。「爸爸会在这里等你们,大家一起来吧。」就在他们准备去排队的时候,父亲开口了。「咦~!爸爸不坐吗?」虽然惹家人不高兴,父亲却说他有点累了,坚决拒绝。事后才知道,父亲似乎很怕高。虽然不太能接受,但时间宝贵,家人讨论的结果,决定由我和茜两人共乘。剩下的家人似乎决定去搭乘船冒险通过类似丛林的河流的游乐设施。两个小时后,我们约好在城堡正门前会合,那里也是这座主题乐园的象征。「浩介,茜就拜托你了。」母亲根本不用多说。我从这时候就对平常不太说话,表情也不丰富的茜感到挂心。茜在学校里似乎不是完全没有朋友,不过基本上她放学后会直接回家。因为她经常一个人玩拼图或看书。「茜,你真的想坐这个吗?如果会怕的话,和爸爸他们一起坐也可以哦?」「不,我想坐这个。」看到意外地表达出明确意志的茜,我有点惊讶。老实说,我一个人坐也觉得不安,所以我很庆幸有她陪着我,一起跑向队伍。在队伍中排了一百一十分钟,身心俱疲的我们终于轮到。身为哥哥,他还是得关心一下妹妹。「茜,我累了。」「不,茜不要紧。因为有哥哥在。」虽然不记得自己有聊到让茜觉得无聊,不过对茜来说似乎是一段愉快的时光。茜在排队时,一语不发地盯着设置在队伍沿途的人偶。我很快就腻了,但茜似乎很喜欢。我们搭上以竹筏为概念的交通工具。这个游乐设施的轨道整体就像一座山,最后的大瀑布是这座山的最高点。虽然途中有些小落差,但不至于让人尖叫,是连小孩子也能玩的版本。我们正好坐在最前面的座位,让我兴奋不已。「你看!我们是第一个!太棒了!」「嗯,太好了,哥哥。」木筏在两名年幼的冒险者带领下前进。途中,轨道侧面有会动的人偶,表演主角兔子被坏心眼的狐狸和熊玩弄的模样。故事浅显易懂,这也是这个游乐设施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吧。我们看得入迷。然后,故事来到高潮。主角兔子被狐狸和熊抓住,绑在木筏上,被冲到河里。前方只有轰动国外的巨大瀑布。木筏在狭窄的隧道中慢慢往上爬。我不知不觉紧紧握住茜的手。仿佛自己真的成为冒险者,拼命思考该如何跨越前方的巨大瀑布。该如何保护茜。当时的我思考到最后,得出的答案是,为了不让茜害怕,为了让她安心。现在回想起来,茜的年纪已经到了讨厌哥哥握着她的手也不奇怪的阶段。我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两人一起坠入瀑布潭中。「好贵哦!掉下来的时候,水还溅到我身上了。」从游乐设施的出口来到外面后,四周已经变得昏暗。现在回想起来,虽然这里是主题乐园内,不过居然让小孩子独自走在这么暗的地方,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真是随便啊(苦笑)。我牵着茜的手,前往约定碰面的地点——被灯光照亮的城堡。然而,过了约定时间,还留在正门的只有我和茜。茜似乎连这种状况也不觉得不安,她对附近经过的狗狗角色布偶装兴致勃勃地说:她紧紧握住我的手,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布偶装。长长的鼻子、下垂的耳朵、半开的眼睛。虽然不知道哪里有魅力,但茜似乎很喜欢。「你喜欢那只狗吗?」我看到茜点了点头,于是说『那我买布偶给你』。父母为了保险起见,把钱交给我保管,而且迟到的人活该!我这么想,于是带着茜去土产店,让她选布偶。。当时,我心想为什么女生会这么喜欢布偶,现在想想,大概和男生喜欢英雄一样吧。「谢谢!哥哥!」茜接过布偶,用我从未听过的开朗声音向我道谢。这张笑脸,我从作梦之前就一直记得。纯真无邪,发自内心的感谢。这时,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女生可爱。「爸爸他们在哪里?」「哥哥,那边有人长得很像。」「真的吗!?那我们去看看吧。」我们离开土产店,继续寻找迷路的家人,一小时后终于会合。看来游乐设施比我们坐的更拥挤,他们来这里的路上也走错好几次。我原本以为他们会骂我擅自买布偶,但或许是觉得害我们等太久,他们没有责备我。于是,我们的远足就此落幕。题外话,这一天我买给茜的娃娃,在几年后会遭遇悲惨的下场。那个时候,茜只是用深沉、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低声说了一句「不要弄坏」。我被茜的脚步声吵醒。「哥哥,早上了,快起床。」或许是因为作了令人怀念的梦,茜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还要成熟。浩介心想。「嗯~」「快起来。我不是说过今天早上要开会吗?」「真麻烦。」其实浩介还想再睡三个小时,不过「因为很困所以偷懒」这种理由在这个社会上不管用,是社会人士的难处。不过,浩介在家人这个层面上,对茜是抬不起头的。茜每天早上都比浩介早起一个小时以上,做好早餐和浩介的便当,然后在洗衣服的空档叫浩介起床。浩介心想,这可不是一边工作一边就能轻易做到的事。浩介心想,这样的女性很适合娶回家,不过他没有勇气告诉茜这件事。两人在客厅的餐桌吃早餐。村上家的早餐基本上是面包。如果浩介跟茜说一声,她应该也会做日式早餐,不过那样太费事,所以浩介不想增加茜的负担,没有拜托过她。「这个面包好好吃。」味道和平常不太一样,让浩介忍不住开口称赞。茜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点头表示同意。「附近开了一个叫『大象面包店』的面包店,这个贝果就是那里卖的。」「为什么是『大象』?」「不知道,大概是因为看起来很温柔吧?」「那些家伙发飙起来可是很恐怖的大象……」浩介自己也觉得这笑话很冷,不过他偶尔也会想给平常很努力的茜一点福利。他战战兢兢地望向茜的脸。「别说蠢话了,快点吃一吃准备出门吧。我今天也要早点出门。」「……」茜难得开了一个玩笑,浩介也难得被她这么冷淡地对待,于是他发誓再也不提这件事,把面包塞进嘴里。这个贝果让浩介感觉比梦中游乐园的巧克力香蕉还要温柔甜美。「哥哥,明天要不要约会?」「约会?」浩介吃完晚餐,在客厅玩着电脑时,妹妹如此提议。「对,我想去湘南附近散散步。」「湘南吗……?要早起出门吗?」「对,上午在海边散步,下午去购物。」这并不是茜第一次邀浩介出门散步或购物。从以前开始,茜就经常邀浩介出门散步或购物,两人一起享受悠闲的时光。浩介也喜欢这种缓慢的休闲活动,借此消除工作上的疲劳。因此他很乐意陪茜出门。「明天没有特别的安排,可以去。」浩介在脑中确认明天的行程,同意了茜的提议。「好,没问题。夏天快到了,要出门的话,现在正是时候。」浩介这么说道,茜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那是最近经常出现的开心表情。「为什么这次要去湘南?」「哥哥知道小动神社吗?那是一间位在镰仓附近的小小神社,气氛很美,我一直想去看看。」「小动神社吗?哦,好像还有展望台。」浩介上网查了茜说的神社,把电脑转过来,让茜也能看到网页。「真是的,不要马上上网查啦。这种事要自己去发现比较有趣。」浩介最近养成了有事就上网查的习惯,茜忍不住提醒他。「这么说来,明天就随便走走好了。」「是啊,午餐就去海边的店吧。」「我也可以自己查吧?」「不~行。明天哥哥要自己走去找好吃的店哦?呵呵。」或许是久违的外出让两人的心情很好,茜和浩介之间弥漫着非常良好的气氛。自从和美佐重逢之后,浩介就一直放着茜不管,所以才会这样吧?浩介看着茜的脸,这么想着。即使不考虑男女关系,茜对浩介来说,现在是唯一的家人。「嘟噜噜噜~嘟噜噜噜~」过了一会儿,坐在沙发上操作电脑的浩介的裤子口袋里传出电子音。是浩介的手机。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玉置美佐』。「喂?」「浩介?是我,现在方便吗?」「可以。」「呃~虽然很突然!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听到美佐带着歉意的声音,浩介想起交往时,美佐总是不容分说地强硬邀约,不禁感到怀念。不过,明天已经约好要和茜一起出门,所以浩介当然拒绝了。「明天吗?我有点事。」「啊~是吗?我知道了!抱歉,突然邀你。」「不,没关系。」浩介这么说完,正要挂断电话时,不知何时靠近桌子的茜爱怜地抚摸着浩介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等你回来之后再跟我约会吧。」听到这意外的发言,浩介忍不住发出「咦?」的一声。「嗯?怎么了~?浩介~?」另一边的耳朵响起美佐的声音,浩介回过神来,对茜低声反问:「你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哥哥总是陪我,所以我想你也想跟不同的女生出门吧?虽然这么说,美佐姐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新鲜感吧?」不知道是讽刺还是真心话,浩介觉得美佐被茜嘲弄,有点不高兴。接着,他就像反抗期的少年一样,明显地将视线从茜身上移开,对电话另一头的美佐说道:「美佐。」「嗯~?怎么了~?」「你果然有空,我们出去玩吧。」「咦!真的吗?可以吗?」美佐的声音瞬间变得开朗,就像绽放的花朵一样。「嗯,我刚好也想去哪里玩。」虽然不是真心话,但也不是完全的谎言。浩介丢下这句固定台词,表示之后再用电子邮件告知碰面地点后挂断电话,然后看向茜的脸。「哎呀?怎么了?为什么生气呢?你就这么想跟我出门吗?」看着挑衅般如此说道的茜,浩介觉得她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浩介心想,她好像很想要我跟美佐约会,但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很难逼问茜。「那么,该来算今天的份了。」茜的手放在浩介的裤子上,开始脱起他的裤子。浩介心想,真亏她能在这种气氛下有心情做这种事,但当茜温柔地抚摸浩介的男性性器官时——浩介的心情就像在深邃的森林中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母亲时的撒娇心情。「哥哥。」茜一边抚摸浩介裸露在外的男性性器官,一边说道。「嗯?」「如果想跟其他女生出去玩,可以去玩没关系哦?不过,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要只想着我哦?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哦。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打扰我们,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世界。」茜这么说完,亲吻了浩介的阳具之后,含入口中,发出「啾噗啾噗」的激烈声响,开始服侍浩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呜呜……」浩介抚摸着茜的头发,将全副精神集中在服侍的触感上。「啾噗……啾噗……哔啾,你很敏感呢,真可爱。」浩介心想「别把哥哥当傻瓜」,但又想起一般的兄妹不会做这种行为,于是默默地脱下茜的衣服。或许是因为知道浩介喜欢穿着衣服做爱,茜在家里也总是穿着连身裙或裙子。今天她穿着白色长袖上衣和黑色膝上裙,浩介一颗颗解开上衣的钮扣。今天的茜穿着淡粉红色的内裤,大概是新买的吧。看起来爽朗又可爱,散发出妖艳的气息。浩介稍微拉开胸罩,露出乳头,穿着衣服做爱的实感油然而生,让他更加兴奋。他伸手掀起裙子,隔着内裤抓住小巧、婴儿般漂亮、棉花糖般柔软的臀部。浩介一边揉捏,一边要求茜将屁股转向他,陶醉地以口侍奉着她。血脉相连的兄妹拼命地嗅着、舔着、品尝着彼此的耻部。在这个世界,这是常识,也是两人的爱。兴奋到无法压抑的浩介,硬是将两人在狭窄的沙发上变成正常位,脱下左脚的内裤,绑在右脚上。然后忘我地将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塞进茜的阴道。「啊,不要急……」浩介一边责备茜强硬的行动,一边对表情似乎有些开心的茜抛出疑问。「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浩介一边问,一边激烈、仔细、确实地摆动腰部。「嗯嗯、嗯嗯、嗯嗯……什么?嗯……」「我……为什么会对你的身体发情?」他真心感到疑惑。他不曾对美佐这么发情过。「呵呵。」茜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放开抓着床单的手,将浩介的身体拉近,于他耳边低语。「哥哥问的问题真有趣。听好了,对心爱的人最发情,是人类正常的机能。」「心爱的人?」「你不用想太多,我会引导你。来吧,今天也射在阴道里吧?」说完,茜将背部靠在床铺上,露出微笑。「……」浩介看到从凌乱的衬衫中露出的美丽乳头,以及从已经皱起的裙子中露出的大腿。他握住茜的手腕,固定她的身体,仿佛无法思考一般,只拼命地摆动腰部,将一切释放到茜的阴道里。茜所说的『心爱的人』指的是『家人』还是『男女』,以及——自己对茜抱持的感情究竟是哪一种,直到最后,浩介还是无法明白。茜一如往常地枕着浩介的手臂,沉浸在余韵之中。「哥哥,你看过《尸检医》吗?」「不,没看过。是医疗类的书吗?」「对,作者是医学博士,有三十年解剖尸体的经验,似乎写了如何推算死亡推测时间。」「如何推算死亡推测时间吗……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只要知道答题者的解题方法,出题者就能让题目变得更难吧?」浩介似乎感到一股恶寒,他像是确认似地随口说道。「你讲得好像要杀掉某人一样。」「谁知道呢……要不要拿美佐姐来试试看呢?我也是会嫉妒的哦?」虽然茜的表情一如往常,但浩介察觉到她的声调微妙地不同,立刻认真地斥责妹妹。「喂,茜!」或许是看到哥哥认真起来而感到满足,茜瞬间恢复原本的声调,抚摸着浩介的头发,轻声说道:「呵呵,放心吧,哥哥。我讨厌暴力。而且又不是漫画或连续剧,外行人不可能骗过专业的医疗监控人员。」「而且……」「而且?」「我没有理由做那种事。」嫉妒不能当作理由吗?浩介虽然想这么说,但讨厌重复同样的对话,于是对茜提起另一个话题。「茜。」「怎么了?又想做吗?」「……不是。你知道七夕的故事吗?」「七夕?」「对,七夕。」「不是织女和牛郎一年只能见一次的故事吗?」果然会这么回答啊,浩介这么想,继续说道:「茜,如果七夕那天下雨,你会说『一年才一次,织女和牛郎好可怜!』,你觉得这样很奇怪吗?」「这个问题有点难懂呢。不过,这样应该很奇怪吧?因为虽然我们看不见,但他们其实是在相爱的吧?」「你果然这么想啊。那么,你认为织女和牛郎两人独处,不被任何人打扰,反而希望下雨吗?」「我觉得这样也不对。」「那么,你觉得怎样才对?」「我听说如果下雨,天河的水量会增加,织女就无法渡河到对岸了。而且,就算我们看不到,只要移动到国外或晴朗的国内,就能看到天河了吧?」「原来如此。」浩介这么想,注视着茜。茜继续说道:「而且,他们两人一定希望有人祝福他们。」「祝福?谁?」「所有存在的事物。希望有人看着相爱的他们。」「不,原本天河就是父母决定让两人相遇的……」「如果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被破坏,他们一定活不下去。」「……」浩介感觉到茜把牛郎和织女比喻成浩介和茜,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无法向周围公开兄妹关系的事实。血缘与话语的锁链,一辈子都缠绕着浩介与茜,无法分离。浩介无法理解茜七夕时想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两人必须永远在银河相会。第4话私立T大学的校舍离市中心稍远,占地十分宽广。正门右手边的A栋是研究室与办公室。左手边是刚盖好的B栋,闪闪发亮。一般教室、餐厅、社团活动室等都位于B栋。B栋的餐厅不像一般大学餐厅那样便宜,每天变化的每日定食都很好吃,因此大受欢迎。附近其他大学的学生,甚至会趁着午休时间偷偷溜进餐厅。白石巧坐在餐厅角落的桌位,啜着一碗190圆的荞麦面,同时说服他为数不多的大学朋友——狩野一平。「欸,拜托啦!你说电影研究会对吧?你不是说有朋友在那里吗?」「是有啦,可是……」「那就没问题吧!」「才不要。」「为什么啊!她是个大美女耶?年纪也和我们差不多。」「你听好了,假设你也是电影社的人,有人要你用没见过的人当主角,你有办法说『好,没问题』吗?而且她不是学校的人吧?这样会很尴尬,如果是我绝对会拒绝。」虽然知道这很难,但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彻底,让巧感到绝望。在问出一平在电影社有认识的人之前都很顺利,但要他用那个黑发美女和她的对手演电影,这样的要求果然还是太勉强了。「拜托!就听我说嘛!至少听我说!」巧双手合十在面前拜托一平。「咦~好麻烦哦。」一平露出打从心底感到厌烦的表情,即使巧说『请你吃两顿午餐』,他也没有点头。『放弃吧。』一平拍拍巧的肩膀,离开了餐厅。「如果不能用社团的人,就只能自己找人了……」巧独自留在桌边,呼地吐出一口气,打算整理状况。首先,他只有在高中时,父母从报贩那里拿到免费电影票时,才看过电影。没有演戏的经验,当然也没有当导演的经验。简单来说,我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制作电影,也不知道该如何分配工作。巧抱着头,回想起那位黑发美女。光泽的黑发,仿佛一碰就会折断的手臂,令人目眩的香气。无论如何都想抱一抱。如果是在人生没有垃圾的状态下相遇,或许会不由分说地袭击对方。这种下流的想法不只来自性欲,一定是因为恋爱。我心中的恋慕之情失控了。巧没发现自己是如此热情、纠缠不休的人,不愿承认的他左右摇头。我为了甩开杂念而打算离席,流行歌曲却阻止了我。「♪~♪~」「电话吗……!!」我看了看蓝色手机正面的小屏幕,上面显示着『公用电话』。巧深信那个黑发美女就是他。「喂喂。」「我。」「啊!好的。」那天我只听到一点点声音,却立刻就知道了。是黑发美女。「现在没问题吗?」「嗯,没问题!」「对,就是前几天聊到的后续。」「啊~是电影的事对吧!?不好意思,可以再等一下吗?」巧的声音听起来很过意不去。他实在说不出「果然还是不行」。「是吗,不过我本来就不抱什么期待。」「咦!?」看来今天的黑发美女心情似乎很不好,她冷冷地对巧这么说。「如果不行的话,电影的事就算了。我有工作想请你帮忙。」「工作?」「对,工作。报酬的话……对了,虽然不能付钱,但你想要什么?」「咦……」「在能力范围内,说出你的愿望。」「咦……那个……」「要吗?还是不要?」「要、要!那作为交换,下次要不要一起去玩!?」「去玩?和我?」「啊、啊啊!不行吗?」「……好。」黑发美女这么说完,接着说「那我再联络你」后就挂断了电话。巧又忘了问她的名字,连她要拜托自己的工作内容都没确认。光是能和她约会,就让巧满脑子都是喜悦。他甚至有想要大喊着在校园里跑一圈的冲动。「太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没有真的跑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大喊。食堂里的所有人都讶异地看着巧,不过他完全不在意。巧的人生现在看起来,仿佛再度找回了光辉。中午的锦系町站前。由于现在是初夏,白天的最高气温高达28度。路上行人脸上都带着厌烦的表情。村上浩介在吸烟区一边抽烟,一边等待玉置美佐的到来。一开始是美佐提议要去海边,但浩介实在不想带美佐去他原本要和茜一起去的地方。浩介强行指定约会地点,因为刚好有想看的电影。「抱歉~让你久等了!等很久了吗?」「不,才等了五分钟,不用在意。」今天的美佐穿着灰色上衣和黑色短裤,健康的性感非常适合美佐。「今天要看什么?」「……」浩介心想「糟了」。因为临时改变目的地,让他松了一口气,却忘了决定要看什么电影。「……现在上映什么电影?」「啊?浩介,你不是说有想看的电影吗!?」「……抱歉。」「不是说『抱歉』的时候吧!」「对不起。」「真是的!我本来想来海边的。算了,难得出来,随便挑一部来看吧。晚餐就由浩介请客。」浩介也很喜欢美佐这种不会记恨的性格。如果换成茜,就算没有说出口,也一定会以无言的压力逼迫对方。「啊,不好意思。」「不会,我也很久没看电影了。啊!不要因为电影院里很暗就做奇怪的事哦!我现在没有跟你交往!」「我知道我知道。」对了,美佐意外地是个会划清界线的人呢。浩介想起这件事,不禁苦笑。他们随意挑了一部看起来是爱情片的电影,进场后就座。美佐坐在靠近中央的最边边,浩介坐在她旁边。或许因为是周末,尽管不是什么有趣的电影,电影院里还是挤满了人。美佐坐下后,马上去洗手间,回来后小声地对浩介说:「电影还没上映,气氛却已经够阴沉了。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哦!」「我知道啦。」「很好。那这个给你当奖励。」「嗯?啊,可乐吗?你真贴心。」「才、才不是为了你!」两人之间陷入沉默。「……你从刚才开始说话方式就很奇怪,怎么了?」「这叫做傲娇。」美佐一脸认真地说出在现实生活中听不到的词汇。「啥?」「因为!杂志上是这么写的!男人喜欢傲娇!」浩介经常上网,所以自认为理解「傲娇」这个词的意思。但实际遇到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于是他给了美佐忠告。「美佐,那种东西是游戏中的女孩子说的,所以才好听哦?」「咦?是吗?那『喵~』呢?我这么说会很萌吗?」「我才没听过!还有,你是在什么情况下说那句台词的!」美佐的反应实在太超乎常理,让浩介忍不住吐槽,不过冷静下来后,浩介又再次劝告美佐。「听好了,美佐,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需要被多余的情报牵着鼻子走。你已经25岁了吧?」「浩介。」「嗯?」「你完全不提我想让浩介觉得『可爱』的事呢。」美佐抬眼看着浩介,提起浩介不太希望她提起的事。「……」浩介当然早就察觉了。美佐想和浩介重修旧好。浩介在品川的酒吧和美佐喝酒时,就已经隐约察觉了。不过,浩介想起四年前分手时美佐说的话。他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了。更重要的是,他和茜之间的事。就算浩介和美佐重修旧好,也必须向茜报告。不知道茜会有什么反应?浩介想起昨晚茜说的话。『我也会嫉妒啊。』是这样吗?如果茜真的在嫉妒,她应该会阻止浩介和美佐一起出门吧?但是茜反而建议浩介和美佐一起出门。浩介喃喃自语「我搞不懂」,觉得再想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转头看向美佐。「电影差不多要开始了。」「咦?啊……嗯。」前方的银幕仿佛要拯救浩介的困境一般,开始播放电影。银幕横向展开,画面相当宽广。「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电影开始播放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银幕上播放着男主角与女主角在烟火大会告白的场景。从播放时间来推测,接下来两人应该会一起解决某个问题,最后迎来圆满结局吧。浩介以冷淡的眼神注视着银幕。美佐刚才说的话在浩介脑中回荡。「你完全不提我想让你『觉得可爱』的事呢。」「……」美佐从以前就是这样。不会过度谄媚,也不会过于冷淡,以恰到好处的态度对待男性,说出令对方怦然心动的发言,露出令对方怦然心动的表情。是因为她很习惯跟男性相处吗……不对,美佐说过,包含我在内,她交往过的男性人数只有三个。她跟我交往的两年间,经常与我见面,也经常一起念书。她应该没有时间跟其他男性玩乐。浩介在脑中整理思绪,瞄了美佐的侧脸一眼。美佐陶醉在电影的世界中,没有察觉浩介的视线。浩介心想,她一定是个『天才』吧。受到异性喜爱的天才。这种人偶尔会存在。浩介也曾有一段时间成为那个「天才」的俘虏。不对,或许现在也还在持续。现在会像这样一直想着美佐就是证据。这时,浩介感觉到有人温柔地从上方包覆住自己的右手。是刚才在电影上映时坐到我旁边的人。浩介原本以为,这部电影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趣的电影,途中就开始看的话,应该无法满足吧。她大概是误以为那是自己的扶手,所以才一直抓着不放。而且她也没有不小心握住别人的手而慌张的迹象。浩介感到疑惑,稍微将脸转向旁边,确认身旁的人是谁。「!!!!!」浩介的时间停止了。是茜。由于对方戴着帽檐深的帽子,因此只看一眼无法察觉,不过从头发的香味、手的触感,只要集中精神感受,就能确定无疑就是茜。茜若无其事地面向屏幕。差点忍不住大叫出声,但想起美佐就在旁边,于是忍了下来。浩介无法对茜说话。美佐虽然在看电影,但只要浩介看向旁边跟别人说话,她就会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我无论如何都想避免这种事发生。浩介立刻将脸转回银幕的方向,想要专心看电影,却做不到。刚才还在思考美佐的事情,现在却像是骗人一样,脑袋一片空白,冷汗直流。我变得只能思考茜的事。「天才」就在身边。浩介像是在尽自己的义务一样,直到茜不知不觉间从隔壁座位消失为止,一直想着她的事。晚上十点,红灯区的霓虹灯闪烁着。浩介和美佐在电影院附近的连锁居酒屋吃过晚餐后,来到车站的剪票口前。「那么,就在这里吧。」浩介的家离学校不远,用走的就能到家,因此他决定走路回家。美佐说她有点吃太多了,所以要运动一下。老实说,浩介很怕美佐又在电影上映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太过分了吧~~居然让这么楚楚可怜的少女一个人回家!」美佐还在闹别扭。「反正我们只差两站而已,这次就让我自己走回去吧。」「咦~~那我也一起走回去好了。」「什么?」「你看嘛,虽然我和浩介家的路线不同,但距离不远啊。」「不,不是这样……」「决定了!走吧!」美佐拉着浩介的手,从剪票口跳到站前广场。「等、等一下,等一下啦!」「不等。反正周末人潮多,没关系。」两人穿过公交车总站,朝南方前进。路上有看起来像是外国娼妓或酒店小姐的女性向上班族搭讪。上班族甩开那些女性后,接着又换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性上前搭讪。只有男性走在夜晚的繁华街,就会有许多诱惑袭来。浩介与美佐经过那些人之后,美佐突然开口:「欸,浩介。」「嗯?」「要不要进去一下?」眼前有无数家爱情宾馆。难怪会有那么多店家的店员过来拉客。「别说傻话了。」「为什么?有什么关系?自从跟浩介分手之后,我很久没做过了哦?你不觉得我忍了很久吗?而且浩介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吧?彼此都有好处不是吗?」「是啊。但是,那跟这是两回事。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关系了。」「……那以前的。」「回去吧。」「咦?等一下!」跟车站时相反,这次是浩介拉住了美佐的手。浩介不能让美佐继续说下去。现在的浩介无法将茜和美佐放在天秤的两端,然后做出选择。在浩介的脑中,理性之声告诉他,妹妹放在天秤两端这件事本身就很异常。但是,浩介毫无疑问是爱着茜的一个男人。两人折返回车站,彼此面对面。在剪票口前,心情不好的美佐一步也不肯动。「美佐,回去吧。」「……」「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你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我也要搭电车回去,走吧。」「那如果你牵我的手,我就原谅你。」美佐依旧低着头,隔了几分钟才开口。浩介思考着。我自认为很了解,女性主动提出那种邀约需要很大的勇气。就算他们直接进入旅馆,美佐也不会强迫他们复合。关于复合,美佐始终在等我主动开口。而最大的让步就是牵起对方的手。如果连这个都拒绝,美佐一定就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怎么办……浩介拒绝与美佐交往,却又不想失去与她之间的关系,他不禁咒骂自己的软弱。「……好吧,那我们走吧。」然后,两人的手以让人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动作——睽违四年,终于接通了。四十分钟后,美佐独自走在她家附近的大马路上。这条路上的灯光相对比较明亮,女性一个人也能放心地走在路上。她看着刚才和浩介相连的手掌,掌心满是汗水。在盛夏也不太流汗的美佐自嘲。现在,美佐的心就像睡莲一样纯粹、甜美、清纯。浩介,今天我也很开心。谢谢你。结果,他没有回答我那几乎等同于告白的发言。不过,没关系。因为是我擅自甩掉浩介的。「和妹妹做奇怪事情的男人最差劲了。恶心死了。再见。」四年前,我对浩介说的台词。那时候的我也太年轻了。某天,信箱里放着一张写着『村上兄妹是男女朋友』的纸条。字是用文字处理机打的,不知道是谁写的。一开始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有人嫉妒我们,故意恶作剧。可是,某天,我在商店街看到浩介和茜手挽着手走在一起,我心中的某条线断了。当天,我约浩介出来,想确认他真正的想法。可是,浩介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默默地盯着我的眼睛,我反而被他震慑住了……为了保护自己,我甩了浩介。我没有好好确认,就怀疑浩介和茜的关系,伤害了自尊。我很后悔。喜欢。看到你温柔的笑容,我也觉得幸福。契机是图书馆吧?你还记得吗?我请浩介帮我拿放在手够不着的书架上的资料。其实只要踩着踏脚凳就能拿到,不过我想跟浩介说话,所以假装没发现。那一天,我爬上楼梯,来到二楼存放医疗类资料的地方,偶然看到坐在附近圆椅上看书的你。有句话说全身像被电到一样,我刚刚就是那种感觉。走在街上,帅气的人多得数不清,但你不是只有帅气而已。你的气质,仿佛背负着某种东西活着。你的表情,就像是犯了什么罪而请求原谅一样。你的眼睛,仿佛看透一切,连真相都怀疑的眼神。我瞬间就被你的一切所吸引。没错,甚至不惜不择手段。自从浩介离开后,医生等人也曾邀我一起吃饭,但我提不起劲。在那之前,除了浩介以外,另外两个男朋友都是帅哥,家境也很好,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反正我的脸也已经老了,所以对另一半的长相没有太多要求。反正我会赚很多钱,只要认真工作就好。我所追求的是带有悲壮感的男人。我想亲手让这样的男人获得幸福。被甩之后的每一天,真的充满了后悔。即使如此,我花了四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终于能够放下。你太狡猾了,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要负起责任,我又迷上你了。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就算浩介有其他喜欢的人也没关系。刚才浩介拒绝和我牵手,是觉得这样一定会再也见不到美佐吧?呵呵,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这么想。不过很可惜。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消失。就算你真的和小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没关系。反正你们是兄妹,不可能拥有同样的血统。总有一天会结束的。我啊,已经不想再离开你了。已经不想再离开你了。如果浩介要到某个遥远的地方,现在的我一定会追过去。咦?我是不是有点病了?算了,就算坏掉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得到浩介。已经停不下来了。没错,我一定坏掉了。同一时刻,村上家。浩介一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走向客厅,找上已经先回到家、靠在沙发上看书的茜。「喂,茜!你到底想怎样!」或许是早就料到浩介会这么问,茜静静地阖上书本,将看小说时专用的眼镜放在桌上,回答道:「呵呵,很刺激吧?很刺激。」「开什么玩笑。」「我没有开玩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做那种事,当初干嘛叫我跟美佐一起出门?」浩介感到疑惑。如果只是嫉妒,浩介还能理解,但是茜这次的行动完全脱离常轨。「……是啊,我太天真了,对不起。」茜面无表情地道歉,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手握拳是茜道歉时的习惯。浩介见状,知道茜真的在反省,于是不再责备她。「你道歉我也很困扰。总之,以后不准再做那种事。」「那种事是指?」「啊?」「握手吗?还是……」「还是……?」「闯进美佐小姐家吗?」「什么!!!!茜!!」「开玩笑的。」「啊?」「开玩笑的。我跟踪美佐姐回家,怎么可能这么晚才回家。」浩介心想,这么说确实没错。「你这么说,听起来就不像在开玩笑。」「哎呀,真没礼貌。我也是会开玩笑的。而且……」「而且?」「我之前也说过吧?我没有必要做这种事。」「你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却不是这么回事。」「对不起。虽然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我还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嫉妒这种感情真的很棘手,会侵蚀人类的心。」「……总之,拜托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浩介一脸无奈地坐到沙发上。「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哦。」浩介心想,茜是会遵守约定的人,所以应该没问题,于是放心了。「……那么,今天的份。」浩介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实在不像是刚刚还在反省的人会说的话。「喂,你不是反省了吗?」浩介开口责备,但茜无视他的责备,拉开浩介裤子的拉链。「喂,茜,你给我适可而止。」茜无视浩介的反应,握住他的阳具,开始上下移动。「……」「哥哥,舒服吗?」茜这么问完,将舌头伸进浩介的右耳深处。「呜呜……」不知为何,浩介的身体动弹不得。尽管自己再三拒绝美佐的诱惑,却无法阻止茜的行为。「哥哥,这样做会更舒服吧?」茜用大拇指指腹仔细地抚摸龟头。「呜呜。」浩介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坐在沙发上的浩介将茜拉近自己,从背后抱住她的臀部。浩介扯下茜浅绿色的内衣,脑中只剩下要抱茜的念头。茜坐在浩介身上,两人面对面,茜拿起浩介的阳具,将腰部往下沉,抵住自己的私密处。两人默契十足。就算没有一一指示,茜也能猜出浩介的意图,主动执行。「啊!」浩介的阳物进入茜的阴道。「哥哥。」「嗯?」「今天好像来得比较早呢,已经开始跳动了。呵呵。」几分钟后,虽然结果如料想般,但茜露出妖艳的笑容,将肉棒插进阴道内。浩介释放出比平常更多的能量。之后,兴奋难耐的两人移动到茜的房间,再度缠绵。从公寓阳台看出去的都心夜空,星光仿佛在祝福两人般闪烁。只要两人逃到无人的地方,闪烁的星星一定会更多。浩介这么想着,同时抱紧了茜。。。茜躺在浩介的床上,抬起头看着他。「欸,哥哥。你看过麻耶雄嵩的《鸦》吗?」「不,我没看过。你看过吗?」「没有,只是因为看了剧情概要觉得好像很有趣,所以问问看而已。」「你最近好像很喜欢聊小说的话题啊。」「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定是因为我现在是那种心情吧。」虽然茜的确喜欢看书,但以前会聊得这么深入吗?浩介这么想着,不过因为想不太起来,只好勉强接受这个说法。比起这件事,浩介更在意的是,自己明明可以拒绝美佐的邀约,却无法拒绝茜。浩介思考着这个事实。今天本来打算绝对要拒绝。可是只要茜碰我,身体就会像是发誓要对茜忠诚一样,无视我的意志。跟美佐的差别是……因为是兄妹。因为是家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差别吗?难道我只能对亲妹妹发情吗?不知道。已经觉得麻烦了。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那天,浩介第一次抱着平常总是分开睡的茜入睡。愈是深夜,都心的夜空愈是闪耀,祝福着两人。。第5话「哥哥,起床了。已经早上了。」浩介被茜的声音叫醒。他眯起眼睛,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是茜的房间。自从之前美佐邀他去宾馆的那天晚上之后,浩介和茜一起在茜的房间过夜,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没有理由。纯粹是因为抱着茜,被茜抱着睡觉很舒服。浩介睡眼惺忪,呆呆地望着窗边的大猩猩布偶。已经穿上围裙,化了淡妆的茜摇晃着他的肩膀。「快起来,哥哥真的早上起不来呢。」「嗯~」他把手伸向天花板,终于稍微清醒了。「早安。」「早安。」她的声音比平常温柔。确认浩介清醒后,茜急忙回到客厅。房间里有茜的味道。不是香水之类的气味,而是清洁感十足的女性气味。闭上眼睛,仿佛在空无一物的高原中心,与茜互相拥抱。浩介很想继续待在这股香味之中,再睡个回笼觉。不能再让茜多费工夫,浩介站起来走向客厅。在客厅吃早餐时,洗碗盘的茜像是想起什么,往这边靠过来。「哥哥,今天我会晚一点回来,你可以先吃晚餐再过来吗?」茜脱下让人感受到夏天气息的淡蓝色围裙,一边将之搁在椅子上一边说:「啊,我知道了。是工作吗?」「是啊,责编好像只有傍晚以后有空。」茜的自由记者工作,是人脉至上的工作。几乎没有这类经验的茜,主要经由编辑制作公司接下「孙请」的工作。今天似乎就是来开会的。「是吗,我知道了。」浩介喝完咖啡后,开始看报纸的经济版。浩介所属的IT业界,大企业纷纷出现景气回温的征兆,中小企业的景气应该也不远了。虽然出版业界的状况似乎还很严峻,不过跟茜说这些事对她来说也没有好处,浩介默默地翻页。我的视线停在占卜的专栏。浩介的生日是6月17日,所以是双子座。『恋爱运不佳。回忆维持在回忆的状态比较幸运。』『回忆就让它永远是回忆』是什么意思?浩介如此思考。恋爱运不顺……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对象是美佐吗?美佐的意思是,不要再和她扯上关系了吗……接着,他看向茜的星座——金牛座的字段。『等待的人将会到来。与周围的人际关系也很重要。』「等待的人」指的是谁?茜的朋友确实不多,个性也不喜欢社交,但是她对与自己有关的人意外地诚实,绝不是冷酷无情的人。『与周遭的人际关系也很重要』这句话,让我不禁在心中咒骂『多管闲事』。读完报纸后,浩介开始准备出门上班。夏天即将到来的太阳,散发着充满活力的光辉,仿佛聚光灯一般照亮了街道。今年似乎会很热。同日15点,东京都内某间医院。玉置美佐一边吃着有点晚的午餐,一边以仇视的眼神瞪着手机,口中念念有词。「唔~嗯……」「怎么了,玉置小姐?」「……」一起休息的同事担心地向她搭话,但是美佐似乎没听见,只顾着盯着手机。她正在写要传给浩介的简讯,个性一丝不苟的她,检查着字句是否有错字或奇怪的用词。她正在检查是否有会让浩介不高兴的表达方式。唔~嗯,该怎么约他呢~既然他都愿意跟我牵手了,就用以前那种有点强硬的方式吧~浩介除了晚上以外,基本上都是M,这样他应该会比较高兴。如果他答应约会,要去哪里呢?这次一定要去海边悠闲地散步~然后夕阳西沉的时候……挽着手臂,把胸部贴上去。哎呀~我真是大胆啊……下次一定要攻陷他!!「玉置小姐。」「……」「玉置小姐!」「咦!?是、是!」美佐被突然大声叫唤吓了一跳,她反射性地阖上手机,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对方不是一起吃饭的同事,而是前辈药剂师。虽然药剂师是个大肚子的男性,不过他意外地很细心,是医院内颇受信赖的人物。「有客人。」「客人?」「好像没有预约哦。一开始是午休时间来的,不过因为你手边的工作抽不开身,所以拒绝了。对方似乎一直在这里等哦。」前辈药剂师摸着肚子这么说,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美佐心想「是谁啊?」,同时依照指示前往医院的等候室。虽然想吃午餐,不过考虑到可能有紧急状况,她决定立刻前往。看来是白石这个人找美佐过来。她抵达等候室。天花板很高,打扫也很彻底,是个充满清洁感的地方。前方有大型液晶电视,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书本与报纸。可以感受到医院方体贴患者,想缓和他们无聊的心情。美佐环顾四周。如果是认识的患者,应该不会特地叫她过来吧。这么一来,可以想象对方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但不巧的是今天有很多患者和探病的人,所以不知道是谁叫美佐过来。这么说来,自己忘了问对方是怎样的人,有什么特征。美佐在心中反省。当她一度折返,正要确认时,美佐在第二步就停下了脚步。她感觉到视线。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没错,是像看到艺人般的,好奇的视线。虽然听人说过,但这是第一次实际遇到,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投射的视线。回头一看,那里站着一名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性,正盯着美佐。「老实说,突然叫我出来,我很困扰啊。要是传出奇怪的谣言,也很困扰。」美佐眺望着街道,对站在后方的青年说道。天空万里无云,蔚蓝澄澈,但风很强,美佐及肩的褐色头发随风飘逸。「对、对不起。因为我不是很清楚什么时候结束。」「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两人站在医院的屋顶。在等候室,无论如何都会有人看到、听到。看到青年严肃的表情,美佐决定将地点改到屋顶。「那、那个……」「什么事?告白?讨厌~!好久不见。」美佐回头看向青年,开玩笑地调侃他。老实说,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叫出来,而且对方似乎跟工作无关,还妨碍了自己跟浩介的通讯,美佐感到很生气。「不、不是的!」「嗯,我知道。对了!你刚才说『讨厌~』,应该要说『讨厌喵~』才对。」「啊?」「……没什么。总之,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是、是!我叫白石巧。」巧说完之后,马上后悔了。现在这个场合,根本没必要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呢?白石巧同学找我有什么事?」「那、那个……」「嗯。」「你是玉置美佐小姐没错吧?」「嗯,对。」「……『不要再接近村上浩介』。」「……再说一次。」「『不要再接近村上浩介』。」「再说一次。」「咦?……不要再接近村上浩……」「喂。」「咦?……是、是。」「你这个说法,表示有人拜托你来告诉我这件事吧?」「是这样没错。」「如果我问『是谁?』,你会告诉我吗?」「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那个……你是笨蛋吗?还是说,报酬非常有魅力?为什么你要特地听一个不太熟的人拜托你的话?」美佐露出像是傻眼,又像是老师在教训不认真学生的表情,看着巧的脸。「……」美佐说的没错。巧也认为自己在做一件很蠢又乱来的事情,不过……为了得到那位黑发美女,只要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他什么都愿意做。巧虽然没有意识到,但此时的他已经逐渐被黑发美女所支配。「在能说的范围内就好。就我所看到的,你跟浩介没有任何关系。」美佐认为,这应该是不会错的。美佐认为,浩介学生时代的友人大概都见过,但成为社会人士之后,就不太有机会认识二十岁左右的男性。「是的,我对村上小姐这个人一无所知。」「是啊,那事情就简单了。拜托你传话的人,是浩介的关系人对吧?」「嗯……或许吧。」这是巧从黑发美女口中得知这件事时,脑中浮现的第一个疑问。「村上浩介」这个人物和黑发美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恋人吗?不,如果是恋人的话,直接告诉「村上浩介」或「玉置美佐」其中一方就好了。没有必要特地透过我这种人传达。「嗯~这样的话,嫌疑犯很容易就能找出来了呢……这么简单的做法,不像是那孩子会做的事。」因为风很大,美佐压着头发喃喃自语。「欸。」「是。」「跟你提起这件事的人,外表长什么样子?」巧想起黑发美女曾说过「如果对方问起我的外表,可以老实回答」。于是他回答:「……黑发……长度……比你长一点。年纪和我差不多。」「其他呢?」「身材很瘦,穿着黑色连身裙。」「……嗯~果然是小茜吗?……那孩子到底在想什么?」美佐以巧听不到的音量再次小声呢喃,开始思考。和浩介交往的时候,美佐并没有被他怎么样。偶尔我硬是去浩介家找他时,她也没有瞪我,或是用冷淡的态度对待我。印象中,她是个面无表情,乖巧又聪明的孩子。不过,当我找浩介麻烦时,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总觉得小茜的气氛有点变化。是我想太多吗?虽然这么想,但后来我注意到了。因为我也属于同一种类型的人。我感觉浩介被抢走了,所以怒火中烧。当时我以为她只是个兄控,但后来她却因为一封奇怪的信而和浩介分手。如果想破坏我和浩介的关系,这是很有效的手段。而且,如果浩介和小茜是情侣的话……不对,现在还不能确定小茜就是犯人。而且,不管是谁,能动的人有限,等到那个人无法满足时,犯人一定会亲自出手。在那之前,就放任对方行动吧……美佐摸索各种可能性,思考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最讨厌。。「那个。」「嗯~?」「我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们了,那我先告辞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拖得太长,巧明显地想要离开。。「啊,等一下!」「什么?」「下次,如果你跟那个传话的人聊天,可以帮我转告他『你找错对象了』吗?」「哦。」真是个怪女人,巧心想。一般来说,如果有人转告自己这种事,不是动摇就是暴怒吧。然而,这名女性却挑衅地表示『放马过来』。巧很好奇,最近遇见的两个异常女性之间的连结,『村上浩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那就拜托你咯。啊啊!午休时间结束了!」美佐看着戴在右手上的手表说道,接着小跑步地朝楼梯跑去。不过,她在楼梯入口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盯着巧的眼睛。「啊啊,我忘了说。白石巧同学。」「是。」「我们的工作,只要稍微弄错药剂的分量,就会酿成大问题。」「是。」「如果患者因此控诉,我的生活也会陷入危机哦?」「……」「所以,不要让我太生气哦?如果你不是跟我没什么关系的人……」「……」「……我就连续注射30次胰岛素给你看,开玩笑的。」「……」「刚刚那只是开玩笑,下次可没这么好心咯?那么,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哦~」美佐说完后最后露出微笑,白衣飘飘地跑下楼梯。巧虽然不知道『胰岛素』是什么东西,但美佐那时一瞬间露出的冷酷眼神,和黑发美女的眼神非常相似,让他在惊讶的同时,背脊仿佛结冻了。屋顶上的风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逐渐恢复平静。From:玉置美佐Sub:哈啰~达令今天也辛苦了。好久没传简讯给你了。最近还好吗?话虽如此,上次见面也才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吧……今天呢,想约你出来玩。明天要不要去哪里玩呢?上次的电影虽然也不错,但动物园如何?最近天气很热,动物臭味一定很重哦!!会不会兴奋呢?去看睡觉的狮子吧~我会努力做便当!便当屋大姐(爆笑)。等你的好消息。美佐美佐(´▽`人)。下午七点三十分。工作结束,我在回程的电车里。浩介将手机收进通勤用的包包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并不是因为美佐的积极态度让他感到厌烦。别说斩断和茜的关系,自己反而陷得更深了。他叹了一口气,因为自己和美佐的关系,让他觉得非常舒服、非常快乐。我还在犹豫该怎么回答时,电车已经抵达离我家最近的车站。我们爬上车站的楼梯,穿过剪票口,来到外面。这么说来,今天茜不在家,所以得找个地方吃晚餐才行。于是两人在车站附近随便找了一间店。牛丼连锁店映入眼帘。在街上也格外显眼,以原色为特征的招牌。最近业绩成长速度直逼老字号牛丼连锁店,算是比较新的企业。至今为止的牛丼店都没有提供过的新菜单,以及客人们可以自由选择肉量和饭量的高自由度,正是这家店受欢迎的理由。今天就到这边吧。浩介这么想,走向自动门时,有人从背后抓住他的手臂。「哥哥。」是茜。一瞬之间,浩介被茜宛如女性杂志模特儿般的模样迷住了。她穿着笔挺的裤装,就像在大企业上班的女强人一样。头发也绑成一束,跟在家时的贤妻良母形象截然不同。浩介坦率地觉得她这样「很帅气」。「吓我一跳,原来是茜啊。你已经办完事了吗?」「是啊,比预定的时间早结束了。」「那吃饭呢?还没吃的话,要不要一起吃?」浩介用拇指比着牛肉盖浇饭店。「哥哥,不行哦。这种地方的营养不均衡。」茜轻轻摇头,不知何时拿出钱包确认里面的钱。「一天没关系吧。」「是没错啦。不过今天还是我煮吧,我们一起去买菜,然后回家吧。」茜似乎在确认钱包时就已经想好菜单,她把钱包收进挂在肩上的包包里。「啊啊,我知道了。」浩介偶尔也想吃这种店的料理,但决定饮食相关事项的人是茜。他坦率地服从,开始与茜并肩而行。从六月上旬开始实施的Cool Biz,让浩介只穿着一件衬衫,茜的手臂缠在他手臂上。没有任何不协调感。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前往茜平常去的超市。浩介在逛过蔬菜区、调味料区之后,正打算去挑选商品时,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回信给美佐。茜现在正前往鲜鱼区,寻找浩介喜欢的鲣鱼生鱼片,有没有便宜又好的商品。本来,浩介没有理由拒绝美佐的邀约。浩介没有女朋友,美佐个性开朗、长相又漂亮。她从事的工作也值得尊敬,最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时心情会很愉快。浩介认为,具备这些条件的女性,自己这一生恐怕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了。但是,能够瞬间让这些条件全部化为乌有的人,就是茜。只要茜无言地逼问自己,浩介就会觉得生不如死。真要说的话,世人应该责备的是浩介和茜的关系。但是对浩介而言,除了茜以外的所有女性,都是他必须避开的对象。而且,浩介自己也下意识地这么期望着。但是,正因为如此,浩介才会这么想。对茜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浩介似乎在生鱼片区找到了不错的食材,于是他从自己所在的调味料区,注视着约三十米远的冷冻食品区。茜正在那里挑选商品。不知不觉中,浩介不再只思考美佐的简讯,而是思考起至今与茜的关系,以及今后与茜的关系。希望茜能获得幸福。茜从小就害怕与人交流,只要家里有陌生人来,她总是会躲在我背后。我一出门玩,茜就会拼命抓住我的脚,不管我去哪里都会跟着来。茜明明面无表情,却拥有『喜欢动物布偶』的普通女孩的一面。茜完全不会抱怨,把所有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一年级时,茜曾经对我露出两三次最棒的笑容。不只是保护欲,我也爱着茜。同时,她也是我即使被她刺瞎眼睛也不会痛的最爱的妹妹。如果有人想伤害茜,我打算不择手段保护她。就算被说成骑士精神也无所谓,我本来打算一辈子守护她。可是,为什么……不知不觉间,浩介的眼中泛起泪光,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浩介自己才是让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陷入最不幸的人。浩介早就察觉到这件事,却假装没有发现。自己成为社会人士,这几天也跟美佐发生了一些事。客观地、社会地、将来地,能够正视自己和对方的关系了吗?在几乎所有客人都在思考晚餐菜色的超市里,浩介一个人静静地哭泣。途中,有个小男孩在超市里跑来跑去,一脸不可思议地探头看着一直把脸藏起来的浩介,然后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茜回来了。「哥哥,今天有看起来很好吃的生鱼片,所以今天就吃这个吧?还有,我想吃醋腌小黄瓜来代替沙拉。」「嗯,这样就好。」浩介为了避免被发现他刚才哭过,刻意不和茜对上视线,这么回答。「那么,差不多该走了。」当茜正要走向收银台时,浩介叫住了她。「茜。」浩介下定了决心。再也不想让『心爱的茜』为了自己而陷入不幸。浩介很清楚,如果回到家里,和茜两人独处,被隔离在两人世界的话,自己的决心一定会动摇。他太了解自己的软弱了。「你能不能看着我?」浩介必须看着茜的眼睛,告诉她这件事。「什么事?」茜转过头来,浩介凝视着站在自己正前方的茜。他紧张得双脚发抖,口干舌燥,声音沙哑。「我们……恢复普通的兄妹关系,各自走上幸福的人生吧。」浩介对这世上他最爱的女人这么说。浩介告诉茜,他要切断两人的关系,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两人现在和十五分钟前一样,站在调味料区。茜拿起她不打算买的调味料,假装在看成分表。浩介告诉茜他的决定之后,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十五分钟前,茜听到浩介的决定时,没有特别惊讶,只是凝视着浩介的眼睛,不发一语地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和浩介保持一定的距离,假装在看商品。浩介一开始以为茜单纯只是感到动摇。突然被要求「把过去对异性培养出来的爱情全部归零」,会感到动摇也是理所当然的。浩介相信,即使被讨厌、被痛骂,这么做都是为了彼此的将来。但是,等了几分钟,等到茜冷静下来之后,浩介脑中浮现一个疑问。茜真的只是感到动摇吗?浩介观察她的表情,跟平常的茜没有两样。浩介确认她的手脚有没有发抖,也没有。但是——「!!」浩介察觉到一件事。这是对浩介的审判。茜正在思考要怎么惩罚浩介。一旦这么想,这个念头就挥之不去。浩介的立场逆转,仿佛与浩介的心情产生共鸣,手脚开始发抖。在冷气很强的超市里,浩介全身冒出大量汗水。浩介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茜的审判。不知道过了多久。浩介再也无法忍受紧张感,开始喘不过气。茜依然拿着调味料,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最后,她稍微注视浩介的脸,终于开口了。「是吗?我明白了。」听到茜回答得毫不犹豫,仿佛早就料到浩介会这么问,浩介终于从漫长的束缚中获得解放。「……抱歉。」「不,是我把你绑起来的,我才应该道歉。」茜眯起眼睛,对浩介微笑。『微笑』是浩介最喜欢茜的表情,也是最可爱的表情。但是,浩介却觉得这个表情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从地上仰望人间,令人不寒而栗。浩介忍不住揉揉眼睛,再次凝视着茜。她还是平常的茜。「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你肚子饿了吧?」「嗯,谢谢你,我们回家吧。」虽然刚才的不祥预感让浩介感到不安,但他认为是自己多心,于是转换了心情。自己终于让茜重获自由。现在只要知道这个事实就够了。浩介对茜的发言感到不对劲,是在两人回家吃晚餐,洗澡后在客厅休息的时候。在那之前,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回家路上,两人也不像之前那样紧贴着彼此,而是像普通的兄妹一样,保持适当的距离,一边闲聊一边走路回家。浩介原本还担心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提议而失去家人之间的羁绊,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胎儿啊胎儿啊为何跃动?明白母亲的心,害怕吗?」茜凝视着浩介,突然说出这句话。「啊?怎么突然说这个?《多拉・麦格拉》吗?」「没错,我之前读过这本书,哥哥之前也读过吧?」「是啊,虽然我几乎看不懂。」「呵呵,我也看不懂,所以没关系。不过,我倒是满喜欢这首开场歌的。哥哥,你觉得这首开场歌是什么意思?」「唔~老实说,我也不太懂。那本小说超乎我的常识。」「哎呀,不用想得那么复杂。只要从开场歌的歌词来判断就可以了。」「只从歌词吗?唔~胎儿察觉到母亲怀抱的恶意而感到害怕,大概是这样吧?」浩介举起双手,示意投降。「胎儿当然也包括婴儿的意思,不过,我认为胎儿也代表自己。」「自己?」「没错,胎儿在母亲的肚子里时,是母亲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胎儿和母亲是同心同体。」「哦。」「也就是说,婴儿会害怕的事,母亲也会害怕。母亲自己也害怕自己所想的事。」「会不会想太多了?」「哎呀,这也是读书的乐趣之一啊。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感想而已。」「是吗?不过,这个想法也很有趣。」这是真心话。浩介几乎不会去思考作者在书中想表达什么,只是把书当成故事来看。因此,他坦率地这么想。「谢谢。那么,我出个谜题当作谢礼。」「嗯?谜题?」「没错,谜题。」浩介不懂为什么现在非得回答谜题不可。不过,反正也没有其他事可做,于是他决定配合茜的谜题。「好啊,说吧。」「那么,问题来了……虽然今天恋人般的关系结束了,但是我和哥哥独处的时候最开心。」「??……嗯。」「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在,我就无法平静。我抗拒着除了我和哥哥以外的人。仿佛除了二这个数字以外,这世上不存在其他数字。」「茜……」「今天只是给你提示而已。」「??……然后呢?」「要累积,堆叠起来。」「??……然后呢?」「……」「……?咦?结束了吗?」「对,结束了。」「除了开头以外,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呢?这样根本是暗号。」「如果你能出一些简单一点的题目,我会很感激。」「……不,算了。反正一点也不巧妙,我自己也知道这根本算不上谜题。」茜这么说的时候,脸上浮现了这几年来不曾出现的悲伤表情。那是浩介最不希望看到茜露出的表情。她立刻恢复平常的面无表情,以细如蚊蚋的声音喃喃说道:「织女和牛郎最后会怎么样呢?」「茜?」「呵呵,没什么。谜题,等你想的时候再说吧。」「嗯?啊、啊啊……」浩介看着样子不太对劲的茜,心想她果然还在为两人关系的变化感到困惑。浩介也一样。比方说,刚才泡完澡的茜那艳丽的模样,就让浩介产生奇妙的心情。然而,自己已经不是她的男朋友了。「那么,差不多该睡了。」「是啊……晚安。」浩介一瞬间差点脱口说出「今天我要睡自己的房间」,但他随即想到,如果他们是普通的兄妹关系,自己说这种话实在太异常了,于是只能苦笑。回到自己的房间,设定CD音响的定时器,然后听两人还是普通兄妹时流行的音乐。是慢节奏的感伤旋律。他看向枕头,发现枕套是新的。是茜趁浩介洗澡的时候换上的吗?浩介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脑海里依序浮现了茜当时与最近的模样,随着曲子的节奏浮现又消失。浩介心想,原来自己真的喜欢茜。同时,她也思考着,为什么自己会和哥哥生为血脉相连的兄妹。以前,我曾听某人说过『在现世以兄妹身份出生的人,前世是恋人』。浩介心想,或许真的是这样。原本记忆应该会被重置,但因为某些差错,只有他们潜藏了记忆。所以才会这么惹人怜爱,让人想抱,让人想被抱。这时,浩介突然想起老家的事。整理好自己和茜的心情后,就去露个脸吧。茜姑且不论,但自己或许会被拒于门外——虽然这么想,但浩介也想让外界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划下句点。他想在茜和所有家人的面前,为他耗费了茜人生将近十年一事道歉。越是思考今后的计划,失去身为女人的茜的失落感就越强烈地袭向浩介。浩介害怕到无法察觉到,为了填补失去的空虚感,他正打算回应美佐的心意。茜的存在,成了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因为今晚是最后的机会……原谅我吧……只有今晚……我得想着茜入睡……浩介在心中如此恳求,蜷缩着身体沉沉睡去。被窗帘遮住的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天空被大块的云层遮住,看不见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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