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 中文名:一定是哪里坏掉了
日文名:きっと、壊れてる
译者:sunson
修罗场的日式轻小说,叠加病娇妹系,喜欢的可以看看。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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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哪里坏掉了】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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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话成绩虽然不算顶尖,却运动万能,而且心地善良,能够原谅别人。就算我任性地要求,哥哥大多会苦笑着摸摸我的头,让我撒娇。哥哥总是用同年纪异性所没有的包容力保护我。我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最喜欢他,不想把他交给任何人。虽然不擅长运动和表达感情,但成绩优秀,对人严厉又温柔的姐姐。我任性地要求时,会以温柔但凛然的态度劝导我的姐姐。在家人之中最替我着想,总是成为我的路标指引方向的姐姐。喜欢、喜欢、喜欢,最喜欢,我想成为像姐姐一样的人。如果把家人比喻成一片拼图,他们一定能填补彼此的不足,描绘出美丽的风景。我的位置一定不在那里。他们离开家之后,爸爸和妈妈变得闷闷不乐。爸爸变得沉默寡言,妈妈则致力于地方的义工活动填补寂寞。。从旁看来,他们的模样令人痛心。哥哥呢?姐姐呢?不管我怎么问,他们只回答「住在有点远的地方」。结果我还是不知道哥哥和姐姐离开的原因。我只想着要鼓励爸爸和妈妈。我是村上家的太阳。以前哥哥曾对我说过。照亮地面和大海,给予生命活力的存在。哥哥知道吗?其实我个性内向,心里总是想着阴暗的事。某天突然爸爸或妈妈死掉的话怎么办?要是哥哥和姐姐不理我怎么办?即使如此,只要我笑,大家就会跟着笑。枫夸我开朗,说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想要模仿太阳,继续活下去。而我也不明白哥哥他们离开的原因,只是继续照亮爸爸和妈妈。在学校遇到讨厌事情的日子也是。成绩下滑而沮丧的时候也是。就连我得了流感卧病在床的时候也是。只要我露出笑容,爸爸和妈妈也会稍微打起精神。而且我相信哥哥和姐姐总有一天会回来,一起追求太阳。我努力过活。希望有一天,全家人能一起欢笑。我对着夜空许愿。之后过了两、三年。爸爸和妈妈也大致恢复平静。就像我家原本就是独生女家庭一样,即使三个人一起吃晚餐也不会觉得奇怪。我进入哥哥和姐姐也读过的国中,过着平凡的每一天。这个对外用的个性也立了大功,我身边聚集了很多人。以人类的身份过着衣食无虞的生活。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少了什么。无法以理论说明,但身体就是渴望着血液。某天,我终于发现了真相——最近妈妈每个月底都会定期联络某人。时间大概是18点左右。妈妈做事很严谨,所以固定会在18点前开始准备晚餐。不过,如果有人打电话来,就会晚个三十分钟才吃晚餐。我本来以为是推销电话,但妈妈从没接过那种电话。所以应该不是。妈妈的行为很奇怪。枫肚子饿了,从房间催妈妈快点做饭,妈妈就慌张地压低声音,立刻挂断电话。然后不知为何,妈妈会以开心的态度向枫道歉,说晚餐会晚一点。也就是说,妈妈联络的人对她很重要,听到声音就会安心,或者心情会变好。而且,可以推测出那个人是不能被枫听到的。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只有外遇对象……对枫来说也是重要的人。枫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但是,就算问本人「电话的对象是谁」,对方也一定会岔开话题。幸好,我们家的电话还是传统的无线电话。妈妈会使用放在厨房的子机来接电话。枫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电脑的网络搜寻网站上输入「无线电话 傍听 子机」的关键词。同时,枫打从心底认为,尽量不要让自己的孩子接触电脑。下个月底,枫会尽量早点从学校回来。枫换上居家服,在客厅和妈妈简单聊了几句,说「作业很多,要专心写作业」,然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枫稍微打开房门,竖起耳朵,等待电话的铃声响起。嘟噜噜噜噜噜。等了大概十五分钟,枫的耳朵听到清晰的电子音。枫从桌子抽屉里拿出前几天在秋叶原的无线设备专门店购买的接收器。频率大概是800到900MHz。老实说,枫完全不懂这些专业术语。枫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告诉店员「想窃听无线电话」。店员露出奸笑,详细地说明了各种设定后才把窃听器卖给枫,帮了枫一个大忙。在这种时候,精通这类东西的人就派上用场了。根据店员的说法,如果使用无线数字电话或手机通话,窃听起来就比较困难。枫这才注意到。妈妈有手机。为什么电话的另一端会特地打到家里的电话呢?枫完全想不通。「嘟噜噜噜噜噜……嘟……喂,这里是村上家。」妈妈的声音。枫忘了窃听成功带来的喜悦,专心听着从窃听器传来的对话。「……喂喂,是我。」枫猜对了。耳熟的清澈声音,枫的耳朵记得很清楚。电话另一端的人是姐姐。「茜,你过得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你已经开始工作了吧?」「嗯,我现在是自由作家。虽然完全找不到工作,很辛苦,不过过得很充实。」「浩介呢?他有没有在大学里玩乐?」「他有生活费,所以没那种时间。一上完课就马上去打工。虽然他没告诉我,不过他好像拒绝了朋友的邀约。」姐姐和哥哥果然一起生活,而且似乎还为了生活费而辛苦工作。为什么呢?枫拼命地以双手按住胸口,以免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担忧浮上表面。「……茜,你还是继续住在这里比较好吧?如果经济状况改善了,你还是不改变心意的话,就和浩介两个人一起住吧。」心意是什么?选择经济状况拮据的生活,和哥哥一起生活,是为了什么?回答我。不,不要回答。不,回答我。不要回答。在枫的脑中,士兵们正在开会,互相残杀。这场战争的奖品是枫的人生。如果现在立刻用槌子敲坏这台收讯机,当作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话……枫就能保有开朗的个性,过着平凡但还算不错的人生。姐姐依然是『最亲爱的姐姐』,哥哥依然是『初恋情人』。酸酸甜甜的回忆。即使再也无法见面,两人依然是我最珍贵的宝物。「不,我会一辈子爱着哥哥。我的心意不会改变。而且,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痛苦。我很幸福。」胸口中心仿佛被锐利的刀子划开,某种粘稠的物体从内侧喷出。这是什么?那些粘稠物体绕了枫一圈后,争先恐后地从嘴巴钻进内脏。感觉就像封印在体内的球体从裂缝翻转到外侧,再变成球体。心情莫名舒畅。哥哥和姐姐相爱了。虽然他们可能会骂枫,说爱这种话不该出现在小孩子之间。但那两个人很适合。枫早就知道了。直到他们离开的那一天,枫都是离他们最近的人。枫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枫很任性,害怕哥哥被姐姐独占。枫不想相信。枫也很喜欢哥哥,想一辈子陪在他身边,不想把他交给任何人。但枫也知道,家人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兄妹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哥哥总有一天会交到女朋友,结婚,被孩子叫「奶奶」。枫也会交到男朋友,被男朋友吃醋,说「初恋对象是哥哥」。枫想忍耐,过着普通的人生。因为那就是命运。热度总有一天会冷却。只要枫忍耐,就能在不破坏家人关系的情况下,暂时和哥哥在一起。枫原本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要破坏呢?晚餐后,妈妈好像很开心地说了些什么,但枫完全不记得。枫将视线转向房间角落的全身镜。不笑的脸……不对,枫这才发现,真正的自己就是这种表情。讽刺的是,这张脸和姐姐一模一样。枫在心中整理各种思绪。枫心中有绝对的意志。枫无法原谅姐姐在不知道枫的心意的情况下,夺走哥哥。正因为枫最喜欢姐姐,所以才无法原谅。枫忍耐了多少寂寞,勉强自己支持双亲,姐姐以为枫知道吗?在这段期间,姐姐和哥哥两人独处,难道以为是电影般的私奔吗?要不要把姐姐漂亮的脸弄脏?枫思考对姐姐最有效的复仇方法,然后感谢。因为对枫而言,实行这个方法是独一无二的心愿。夺走哥哥。不过,有一个问题。目前我实在无法与姐姐相提并论。身为女人的器量差距太大了。坚不可摧的城堡,就算胡乱冲撞,用蛮力敲打也不会崩塌。现在是为达成目标而准备的期间。我立刻开始拟定计划。首先,我不再需要谄媚他人,改变这种甜腻的说话方式。从「枫」改称「我」。现在想想,这是笨女人常有的说话方式。我居然能脸不红气不喘地用这种称呼,连我自己都傻眼。对周遭人的称呼也要改。隔着一道墙对话,就能理解自己不受他人喜爱。我正觉得认识太多肤浅的人很烦,这样正好。接着,我要努力学习。没有什么比年老痴呆的女人更难看。肉体衰老是无可奈何,但只要兼具教养与知识,就能改善许多。我脑中浮现住在附近的痴呆中年男性与主妇。一阵寒意袭来。我绝对不想成为只以「别人的谣言」与「别人的不幸」为乐的人。而且哥……哥哥一定喜欢知性的女人。在十几岁拼命锻炼大脑,应该是正确的选择。最后,我决定把头发留长。理由没什么特别……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其实有个绝对的理由。我很喜欢姐姐。姐姐的头发非常漂亮,闻起来很香,香到我想把头发缠在身上睡觉。那是一种宛如香甜果实的香味,是洗发精等人工香料所无法比拟的。是姐姐与生俱来的体香,是上天赐予的香味。香味恐怕无法模仿,但我想至少在外观上接近姐姐。就算去上专门学校,毕业后找到工作,我也要到二十岁左右吧。要成为能与姐姐对抗的女人,至少需要六年的时间。头脑的成熟、身体的成长、安定的生活,这些都不可或缺。如果不在黑暗的漫长洞穴中持续挣扎,就无法见到光明。这也能锻炼忍耐力。我面无表情地开玩笑,然后再度看向全身镜。这是战斗的女人的脸,意外地美丽。我露出自画自赞的笑容,拿出哥哥的照片,进行每天的例行公事——亲吻——人生总是无法尽如人意。所以才有趣。虽然有很多人这么认为。但是,一再不如意,还是会让人不爽。等我有自信能赢过姐姐之后,再去迎接哥哥。明明已经设定了如此单纯明了的目标,我却无法忍耐。就算远远地看也好,我想亲眼看看哥哥。自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起,明明才过了两个月。我已经不知道喝了几杯拿铁咖啡,眺望着哥哥他们居住的城市。我想起昨天姐姐和妈妈的电话。「怎么样?有什么变化吗?」「嗯,没什么。对不起,我每个月都想听听爸爸和妈妈的声音。」「……我不会叫你回来,不过,至少来玩一下也好。」「是没错啦,可是哥哥还在痛苦。我不能一个人喘口气。」「浩介连电话都不想打吗?」「不是,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妈,你也不能一直不说话吧?」「是啊。以那孩子的情况,不说话……应该会一直道歉吧。」「呵呵,大概吧。所以,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知道了,你要注意身体哦。」「嗯……啊……妈妈。」「什么事?」「我现在才想起来,我搬家的时候,有几本书忘记带走了……可以帮我寄过来吗?用货到付款就好。」「嗯,我知道了。」「地址是墨田区的——」「咦?你没变耶,我知道了。之前为了紧急时刻,我有问过你。」「是这样吗?那就拜托你了,再见。」我这时甚至忘了收拾接收器,有点兴奋。因为我没想到可以这么简单就掌握哥哥他们住的地方。而且,离老家不远。哥哥他们意外大胆,我甚至对他们抱持畏惧。号志变换后,对面的人行道上有很多人朝我这边走来。今天是星期六,手表显示时间是晚上七点。我坐在站前大楼二楼的咖啡厅吧台座位。这个座位可以环视站前的行人穿越道,也可以辨识走在路上的人。我从早上十点左右坐在这里,到现在已经九个小时了。直到刚才店员刺人的视线都让我很痛,不过现在似乎换班了,让我稍微松了口气。这种时候,没有手机真的很不方便。我讨厌在家的时候接到朋友无关紧要的联络,所以至今都没有手机。下次问问妈妈吧。如果不行,就想想怎么单独约哥哥出来吧。过了中午,我按捺不住,想直接到哥哥家去。如果遇到姐姐,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行动。现在还不是决胜负的时候,今天就看哥哥一眼就回家吧。我下定决心。哥哥今天可能一直都在家。我抱着这样的疑问,正要回家的时候。我的眼睛就像被吸引过去一样,看到一个在斑马线等待红绿灯的男性。哥哥。我抛下『看一眼就回家』的约定,拿着传票跑向结账柜台。我很快就找到哥哥的背影,他走在通往商店街的大路上。那是我总是飞扑上去的背影,我不可能认错。我原本打算就这样小跑步过去,直接跳上车,但这时却在哥哥身边发现一个难以理解的人。不对,应该说打从一开始就在了,只是我没发现而已。女人。头发是褐色,身高和我差不多,身材不会太瘦也不会太胖。不是姐姐。这家伙是谁?两人像是要给我看似的,自然地牵着手,开心地走着。是情侣吗?可能性很高吧。以哥哥的个性,应该没有胆量和女人约会。姐姐知道吗?不可能不知道,姐姐对哥哥的事情,说是全部知道也不为过。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姐姐会允许哥哥和其他女人见面。我立刻拉开一定的距离,跟在两人后面。虽然想偷听对话,但又犹豫是否该靠得这么近。在我无法判断的期间,两人不知不觉地停下脚步。我环顾四周,确认地址。是昨天姐姐透露的地址附近。两人面前的公寓就是那里吧。看来女人只是送哥哥到家而已。两人不舍地挥手道别,哥哥消失在公寓里。我……决定继续跟踪女人。总之,我达成了一睹哥哥风采的目标。姐姐应该在家吧,现在深入接触不是上策。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刚刚从我身边哼着歌经过的女人,看起来像是满脸笑容独占了全世界的幸福。我以那个女人十五米后方为固定位置,开始走在日落后的街道上——三十分钟后,女人在电车经过两站后的车站下车,进入车站附近的干净公寓。从她住得比哥哥近来看,应该是大学认识的吧。不过从这栋公寓来看,她应该是父母给的零用钱很多吧,看起来像是家境优渥的女孩。我也算是不知世事的类型,不过这个女人恐怕也属于这一类吧。接受衣食无虞的教育,不假思索地想寄生在男人身上。我讨厌活得轻松的女人。女人打开自动门的瞬间,我一脸若无其事地一起进入公寓。我只是个女初中生,判断被怀疑的可能性很低才这么做。我假装爬楼梯,从楼梯后方偷看女人确认信箱。确认电梯里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之后,我冲向公寓的信箱。从上数来第二个,最右边的信箱。信箱上没有名牌。在独居的公寓里,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为了保险起见,我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昨天用电脑打印出来的『村上兄弟是男女关系』的可疑文件。然后将它塞进信箱里。其实,我本来想在哥哥和姐姐住的公寓附近到处乱撒。不过仔细想想,就算在附近被发现,只要搬到其他地方去就好了。只要让哥哥和姐姐继续背负金钱上的负担,他们就不会回老家去了。这样就没有意义了。哥哥和姐姐现在就像两根支撑彼此的支柱。总之,直到我比较能够自由地在社会上活动之前,哥哥就暂时借给姐姐吧。虽然很不爽,但还是只能接受。不过,其他女人就另当别论。绝对不能原谅。我走出那个女人住的公寓,心情愉快地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我的内心就像在暗地里支持女主角的男主角一样,飘荡着奇妙的满足感。下个月月底。电话在一如往常的时间响起。姐姐不知道我正在偷听,还特地挑我待在家里的时段打电话过来,真是悠哉。这一天的对话内容,比我所期待的还要精彩。「工作还习惯吗?」「嗯,差不多了。加上哥哥的打工薪水,应该会有一笔不小的金额。」「你是不是太拼了?如果觉得难受,随时都可以回来哦?」「没关系,我的心意不会改变。只是……」「只是?」「哥哥果然不喜欢现在的状况,他总是叫我『谈场普通的恋爱』。」「是啊~浩介说的没错。」「我也知道,可是心情上就是没办法接受。而且……」「而且?」「哥哥想勉强自己,教我『普通的恋爱』。」「什么意思?」「虽然最近分手了。哥哥之前有女朋友。」「哎呀……是吗?总觉得……心情很复杂呢。虽然身为母亲,应该要为他感到高兴,可是我也不愿意看到浩介放着茜不管。」「呵呵,哥哥他啊,我——」虽然姐姐和妈妈还在继续对话,不过我关掉收讯机,沉浸在喜悦之中。哥哥似乎和那个女人分手了。事情照着自己的想法发展,心情真是舒畅。没错,这是我和姐姐之间的战争。局外人只要随便找个男人张开双腿就行了。……不过,哥哥也真是的。从姐姐的口气听来,他似乎拼命地想回到普通的世界。在想在普通世界忍耐的我面前,哥哥堕落了,事到如今才说『普通世界比较好』,未免太自私了。你暂时先被姐姐饲养着就行了。等我身体成长,脱离父母的庇护后,我会去接你。之后,日子平静地流逝。姐姐一月一次的电话,减少为三四个月一次。这代表她工作变忙,没什么话题吧。哥哥也找到工作,职场上似乎都是男人。最近几个月,我好几次受到想见哥哥的冲动袭击。不过,这不行。距离两人离开家门,还没经过多久。哥哥对我的认知就只是妹妹。在哥哥心中我的记忆逐渐淡去时,以成长后的模样出现是有意义的。一定是这样没错。不过,就算要忍耐,也必须先进行泄欲。我开始准备新的每日任务。时间是23点。我关掉房间的灯,钻进被窝里。不过她穿的不是睡衣,而是学校指定的深蓝色水手服。考虑到父母突然闯进房间的可能性,我用被单盖住整个头。接着在脑中描绘哥哥的形象。哥哥差不多快满21岁了吧。我将记忆中的哥哥,与之前稍微看到的哥哥形象混合在一起,妄想两人在床上拥抱。哥哥的手,下流地解开我水手服的缎带。这次的设定是「坏心眼的哥哥用他那又大又壮的手抓住我的右手,强迫我用自己的手玩弄他的胯下」。右手用力,将手伸进裙子里面。「嗯!」指尖隔着内衣触碰,我的身体敏感地弹跳起来。我将刚买的白色内裤,挪到不会痛的程度,往旁边拉。用哥哥抓着的右手中指,戳了阴蒂。「~~!」无法言喻的刺激。我听从哥哥的命令,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搅弄自己的私处。「咕啾……咕啾……不要啦……好害羞哦。」哥哥露出坏心眼的表情,更加激烈地动着我的右手。「咕啾……咕啾……咕啾……咕啾……」无法忍耐的快感窜过全身。被自己亲手玩弄私处的羞耻心,以及被侵犯的妄想极限的凌辱感。哥哥在现实世界中不曾见过的坏心眼表情,将我推落快感的深渊。「哈啊……哈啊……哥哥……已经……饶了我吧。」哥哥看着含泪求饶的我,露出更加坏心眼的表情。他用双手分别抓住我的左右膝盖,将我大大地张开。「!不要!好害羞哦!」女人的嘴真的经常与心情脱钩。我湿得前所未见。她张开双腿,再次用右手玩弄秘部。左手不知何时侵入了水手服中。她激烈地揉着在同年级女生中发育相对比较好的我的乳房。「好痛!再温柔一点嘛。」看来我抱怨越多,哥哥今天反而越兴奋。充血的双眼紧盯着我,右手和左手更加激烈地刺激着身体各部位。「呀啊啊啊啊啊!我要泄了!住手!」床单中传来我喘息的声音。高潮戏码是哥哥没有洗澡的身体,侵犯我的场景。「去了!真的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过了一会儿,我卷起床单准备就寝。做完这些事之后,我不能直接倒头就睡,这就是这个日课的缺点。不过……今天的设定可是最高级的。进入正式球员名单了。我梦想着有一天能和真正的哥哥白头偕老。我向窗外的明月祈祷。第12话 接续从我发誓要去迎接哥哥的那一天起,已经过了四年的岁月。我升上高中三年级,被迫决定未来出路。从结论来说,我还没决定。当初我原本打算和哥哥一起展望未来,进入医疗相关专门学校,取得一技之长。
不过这几年我打算在大学学习遗传学,将来想从事研究工作。这就是我的打算。
「噗噜噜噜噜。」电话铃声传到我所在的房间。虽然这声音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我很好奇时间。正好是18点。和姐姐在月底打来的电话时间相同。不过今天是六月的中旬,并非月底。如果姐姐打来,会有什么事吗?为了以防万一,我从书桌抽屉拿出这几年使用,甚至产生感情的电波接收器。「喂,我是村上。」「妈妈?是我。」「茜?好久不见。怎么了?」「没什么事,只是想打给你。」似乎没什么事。她打算闲聊吗?不过这几年,姐姐到了月底也不太打给我。姐姐也习惯现在的生活,没什么特别要聊的事,只是习惯性地继续通话。如果继续维持无法获得任何情报的状态,差不多该停止窃听了。我这么想着,打着呵欠确认内容。「浩介还好吗?差不多该升迁了吧?」「不知道耶,哥哥在家很少谈工作的事。」「系统工程师是做什么的?IT业界不是经常加班吗?」「我也不太清楚工作内容。哥哥的部门好像比较少加班。」「是吗?不过只要哥哥过得好,妈妈也就放心了。」「可是……最近哥哥回家的时间都很晚。」「不是很少加班吗?」「是啊。而且哥哥如果因为工作或聚餐而晚回家一定会联络我,所以我很担心。」「结果是怎么回事?」「……哥哥以前交往过的女性,名叫玉置美佐,他们偶然重逢,一起喝酒。」「……所以呢?茜希望我安慰你吗?我先说,妈妈觉得浩介是对的哦?」「呵呵,我知道。不过哥哥看起来很开心,所以我也觉得很高兴。」「……茜。」「那么,哥哥差不多要回来了,我先挂电话了。再见。」我好久没感受到踩到虫子时的不快感了。那个女人,叫『小玉美咲』是吗?从姐姐的说法听来,他们只是因为怀念而聚在一起喝酒。但和哥哥是情侣的前女友,不可能因为几年不见就和哥哥感情融洽地喝酒。话虽如此,我也不认为哥哥会主动邀她。是「小玉」邀她来的,她又想捉弄哥哥。不过,我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看到哥哥和其他女人喝酒,她也觉得开心吗?还是想展现胜利者的从容?笨蛋。她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难道是幸福到不知道怎么反应?还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对策?就算是后者,她也没有理由把这件事告诉妈妈,所以前者比较有可能。时机已经到了吗?姐姐把哥哥还给我的时候到了吗?本来我打算在就职前都把哥哥交给姐姐照顾。只要成为社会人士,他就不会依靠任何人,不管姐姐说什么,他都能照自己的意思去做。要对抗姐姐,我必须成为独立自主的女人。我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我没料到姐姐这几年对哥哥的支配力会下降这么多。我睽违许久地看向自己房间角落的全身镜。不会太过招摇,强调女性魅力的胸部。修长的双腿。放下头发后,与姐姐一模一样的这张脸。……如果是这样的我,绝对能夺回哥哥。明天是平日吗?虽然不太想跷课,但实在没心情念书。我用为了在参考书上做记号而买的红色萤光笔——在便条纸上潦草地写下那个女人的名字,开始准备明天出门。我将视线朝向东北方,看见用白色骨头搭建的高塔。那是现在正在建设中,预计2011年完工的天空树。就我个人而言,东京铁塔有点装模作样的外观,实在看不顺眼。我也想象天空树那样,坚强地扎根于大地,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我独自缓缓地走在隅田川沿岸的露台上。对于不住附近的我而言,除非有特别的事,否则不会造访这里。像这样走着,会发现水很多,路也很宽。景观优美的地方很多,是个不错的城市。不过隅田川混浊的河水颜色仿佛象征着我的心情,让我有点生气。我一时冲动来到这个城市,但心里还没有整理出一个头绪。把「小玉」从哥哥身边赶走才是最优先事项。然而,要直接去迎接哥哥,光是达成这个条件还不能结束,所以很棘手。因为必须想办法解决姐姐的问题。老实说,我还没高中毕业,要带着哥哥私奔可能有点困难。不仅没有生活基础,哥哥也有工作。他应该不会轻易答应和我一起住在某个地方吧。就算成功了,我也不得不放弃大学,最糟的情况就是得让哥哥养我。我开始怀疑,现在就谈这个会不会太早了?……该怎么做,才能让我和哥哥以最棒的形式抓住幸福呢?目前最简单,对我最有利的方法,就是暗杀「小光」。我学到不能半途而废,否则会白费工夫。这次绝对的目标,就是让那个女人连一毫米的可能性都没有。只要能达成这个目标,哥哥就职的业界女性似乎很少,所以暂时不会有奇怪的虫子出现。然后,再把哥哥暂时托给姐姐一阵子,我继续磨练自己。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如果去上大学,又得等四年,实在让人提不起劲。我明明希望现在立刻亲手夺回哥哥,紧紧拥抱他。有没有一次就能同时排除「小玉」和姐姐的好方法呢?还有一个问题。暗杀,要怎么做才能成功呢?这里是现实世界。又不是漫画或小说,要是杀了人,警察很快就会查到我。而且……我不太喜欢暴力。因为我认为那是头脑和语言都不发达的低俗人类的行为。令人怀念的记忆苏醒,那是何时呢?我还在装活泼的时候,曾经为了保护在学校被欺负的朋友,踢了同年级的男生。回家后,我自豪地说起这件事,妈妈和哥哥都只是苦笑。只有姐姐在和我两人独处时,静静地这么说:「枫,不可以使用暴力哦。会树立敌人,社会风险太高了。」「『暴力会带来伤害』是什么意思?」「这个嘛……如果其他朋友认为枫动不动就踢人或打人,怎么办?」「枫只是踢了坏男生而已啊!?为什么大家会这么想?」「理由不重要。在这个世界,大家都是遵照伟人制定的规则生活。在规则中,不管理由是什么,使用暴力的人都是坏人。」「那,枫总有一天也会被讨厌吗?」「枫很聪明呢。没错,如果用暴力解决问题,自己总有一天会变成坏人,被其他朋友讨厌哦。」「不要~我不要那样。」「是啊,你不想吧?那以后不可以使用暴力。枫有很多朋友吧?大家一起拜托那个坏心眼的人『不要这样』,那孩子也会明白的。」「那!那!如果那个男生还是不改,怎么办?」「……到时候,我再教你。」当时,姐姐最后一瞬间露出的表情。那眼神就像卡蜜・高络所画的肖像画中的女性一样,拥有难以言喻的魅力,让我无法移开视线。虽然我并没有要求她明确回答问题,但姐姐露出了平常不会显露的感情。我记得当时的我,因为不安而不知所措。抱着婴儿的女性从我身旁经过,她应该是出来散步吧。她紧紧抱着婴儿,脸上流露出幸福的表情。真令人羡慕。我也会有生下哥哥的孩子,以哥哥的伴侣身份大方走在街上的那一天吗?……「有」?不对。如果我不主动前进,这条路对我来说太遥远,根本看不见。没错,从我决定去迎接哥哥的那一天起,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依靠任何人,独自一人走了过来。哥哥并不是放着不管,也会来迎接我的白马王子。我必须想办法驱除「小玉」和姐姐。可是……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高中生,没有任何后盾,我能做什么……「那、那个……」背后有个男人的声音侵入我的耳朵。是刚才擦身而过的人吗?虽然我清楚知道明显不是哥哥,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转过头去确认是不是哥哥。果然不一样。「难道是模特儿之类的吗?」不过,到底该怎么办呢?总之,最简单且风险最低的方法就是间接地惹『小神明』不高兴,不过该用什么当题材呢?要不要拍下哥哥和姐姐性行为的照片传过去呢?……不对,好像不太喜欢。就算要偷拍,也必须在哥哥他们家设置隐藏摄像头或隐藏录影机。很难想象那两个人会经常找朋友或认识的人来家里。如果被发现有摄像头,就很有可能会暴露是我干的。而且……我也不想看到那种东西。「你现在有空吗?」从刚才开始,杂音就一直很吵。我无法理解,他是不是想搭讪,为什么这种男人就算被无视也还是一个人自说自话。会跟你们走的女人,光看脸就知道是笨蛋,只要找她们就好了。希望她明白把他人牵扯进来是件可耻的事……他人吗?我脑中浮现灵感,就像用火把点燃火把一样。很容易想象得到,收到信与有人直接来忠告,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小玉』与哥哥年纪相仿,是个二十几岁的女性。如果有个不认识的年轻男性知道她的私生活,她肯定会很害怕。「我啊,就读T大,这次社团要拍电影,我在找你这样的女生,可以的话,要不要来拍电影?」我差点因为这明显的谎言而笑出来。我转头看向男子,观察他的表情。他意外地很少说谎,眼神游移不定,看起来很紧张。男子的容貌看起来就是个玩疯了的大学生。高中同班也有几个这样的人。只注重外表,内在却很空虚。「电影?」我假装有兴趣。这附近应该没有大学。这个男人在平日白天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住在附近。离『小玉』家不远也不近,闲着没事的年轻男性。条件完全吻合。唯一的问题是,『小玉』有没有搬家。只能祈祷了。我假装有兴趣,问了各种问题。男子开心地滔滔不绝,拼命讲些听起来煞有介事的话。明明是社团的电影,我这个外人却要主演,这算什么。我将小学生也会有的疑问藏在心里。若要代为说出这个男人的真心话,简单来说就是他想找个理由接近我。我决定利用这个男人,所以早就决定好要怎么回答。但听这种人的话答应下来,实在令人不爽。「那如果我可以决定人选,我就帮忙。」我提出条件。电影的女主角是我,而人选也由我决定。这个条件其实无关紧要。我只是想测试这个男人想把我当成什么程度的东西,测试他的忠诚度。「咦!真的吗!?太好了!」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久没在心里笑成这样了。男子开心得不得了。简直像收到圣诞礼物的小孩。既然他这么投入,只要条件合适,就算我提出什么要求,他应该也会乖乖照办。就算是这种男人,也有他的用处。我脑中那过于黑暗的计划开始有了现实感。如果他来约我,我会先接受。但是,我会告诉他「等我完成所有委托之后,再接受他的邀约」。只要能遵守这个条件,就算要约炮也无所谓。因为……要跟他做的不是我。我突然想起姐姐以前常说的话,想听听别人的意见。「你觉得世界上有不必要存在的东西吗?」「咦!?不必要存在的东西?」「对,就是那种存在本身就很碍事的东西。」「谁知道呢?应该有吧?比如垃圾、罪犯之类的。」虽然他是个笨蛋,但以混在一般社会中的人而言,这个意见还算妥当。我回溯记忆,想起姐姐的脸和声音。「听好了,枫。世界上啊,没有不必要……不必要存在的东西。」「为什么?枫有很多不必要存在的东西啊?比如坏掉的室内鞋之类的。」「别管那么多。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所以要珍惜人和物。」姐姐边说边摸我的头,看起来就像圣母一样。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接受,和这个男人持同样意见。就算面对被精神异常者纠缠,最后被杀死的被害者遗族。姐姐会袒护确定死刑的嫌犯,说出同样的话吗?姐姐会说「这是必要的」,把蔓延在我电脑周围的大量灰尘聚集起来吗?不可能。世上尽是不必要的东西。「你说的也有道理,姐姐。」我问了男人的联络方式后,心情大好地踏上归途,仿佛不久前的忧郁心情是骗人的一样。几天后,姐姐和妈妈打电话得知了「小光」的工作地点。私立N医院。那个女人好像是药剂师。虽然是有益的情报,但那个女人的情报愈齐全,我就愈不安,这是为什么呢?不是理论,而是本能。虽然这是常见的说法,但在我心中,这种感情并未消失。为了保险起见,昨天放学回家时,我取出至今一点一滴存起来的20万圆。身家调查。或许只是个情敌,但可能有异常。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没发生任何事就好,这样我才能放心。话说回来……哥哥当然有从『小神』那里听说『小神』的情报吧。哥哥和我形同私奔,他却和其他女人聊得那么开心,姐姐会怎么想呢?如果我是姐姐,绝对不允许哥哥和其他女人聊天。别说街上,就连电视画面里出现其他女人,我也不会允许哥哥看。也不会允许哥哥一边自慰一边想着其他女人,射出无意义的精液。我必须从现在开始,一点一滴思考哥哥违反约定时的惩罚。我晚上例行的妄想已经试过无数次,但我想让现实中的哥哥戴上口枷和项圈。不过,邪恶的野心也该适可而止。我联络那个人,拜托他去警告『小神』。然后,我补充说明如果有人问起我的容貌,可以老实回答。虽然不知道『小神』是否真的见过姐姐。但只要知道姐姐的容貌,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村上枫』有嫌疑。那个人虽然不太情愿,最后还是答应了。和我约会的交换条件太有魅力,让他无法抗拒吧。我非常清楚这男人的想法。他打算当天灌我酒,对我做些下流的事。「活得单纯似乎也挺轻松的。」我自言自语后,注意力立刻转移到这次的吩咐上,也就是「小神枫」的反应。这次的吩咐主要是为了牵制,但应该能确实地在潜意识里植入恐惧。不,非得如此不可。我殷切地希望这样能让他知难而退。我看向时钟,差不多是例行公事的时间了。今天想欺负点什么。我以前曾想过。如果我和哥哥的年纪颠倒,会说些什么呢?我斥责还留有调皮气息的哥哥。我温柔地抚摸笑着蹭过来的娇小哥哥的头。阴道发疼。今天设定为「为了姐姐努力的弟弟」。「枫姐姐!我今天考试考了一百分!」哥哥背着书包,抱住我的腰。我回溯记忆,将哥哥恢复成小学高年级时的长相与体型。其实我想让他更幼小一点,但当时的我太幼小,不记得当时的哥哥,所以无可奈何。哥哥的台词和设定的年龄相比显得有些稚气,不过我决定妥协。地点……对了,就设定在老家吧,这样比较容易想象。「哥哥」这个称呼让我有点难为情,我一边抚摸着哥哥的头,一边思考昵称。「小浩很了不起哦,很受女生欢迎吧?」「那种事我还不知道,不过我很喜欢枫姐姐。」哥哥对我露出耀眼的笑容。我为能将这片纯白的校园染上我的色彩感到喜悦。「真的吗?不过光听你说的话,我无法相信。」「真的啦!我会保护枫姐姐!」瞬间,年幼的哥哥露出男人的表情。这个纯粹的哥哥要是看到我正在床上用手指抚摸淫荡的阴唇,他会怎么想呢?「小浩很温柔呢,那你可以帮我一起让我舒服吗?」「嗯!我该做什么呢?」哥哥露出小狗般的眼神,等待我的指示。光是这样,就让我觉得爱液满溢,床铺湿透了。「那你能用手指温柔地抚弄我的这里吗?不可以太用力哦。」我脱下下半身的裙子和内裤,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里是指?」哥哥一脸疑惑,但或许是本能使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性器。「这里。」我用右手握住小哥哥的手指,引导至自己的阴唇。「呀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姐,没事吧!?」我发出有点夸张的叫声,哥哥果然露出担心的表情。「没事的。刚才的叫声,代表姐姐很舒服。会痛的时候就要说会痛,小浩你不必担心,像现在这样搅一搅吧。」「嗯、嗯。」「……噗啾……噗啾……」「啊!就是那里!再快一点!」哥哥的手指在我的阴道里生硬地动着。不过,这种生硬的动作,让我感受到哥哥第一次拿笔在画布上作画,让我兴奋不已。「……咕啾!咕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姐。」「哈啊啊啊啊啊!……怎么了?」「我的手有点累了。」「不行哦?你不是要帮姐姐吗?要是你这么说的话,姐姐可能会讨厌你哦。」「不、不要!我会加油的,所以不要讨厌我!」我这么一说,哥哥便拼了命地加快速度,开始摆动手臂和手指。真是个坦率又惹人怜爱的生物。我的性器也像是拥有自我意识般,开始颤抖着。差不多快高潮了。最后要怎么做呢?「啊嗯!啊嗯!……欸,小浩。」「什么事?」「差不多快结束了,我有个请求。」「要是我答应的话,姐姐会更舒服吗?」「嗯,对呀,我会更喜欢小浩。」「那我答应!要怎么做?」「手指就那样,手指插入的地方稍微上面,有个小小的突起物对吧?」「……嗯,有个肿起来的小东西!」「能用舌头舔舔看吗?」我这么指示后,哥哥便用那还没被任何人玷污的可爱舌头,来回舔着我的阴核。「呀啊啊啊!你真厉害,手指也不能休息哦?舌头和手指都要为了我动!然后呢!小浩!」「哔啾,舔舔……哔啾……怎么了?枫姐姐?」「呀嗯!……啊啊啊啊啊啊!『我爱你』,一边说一边做!」哥哥照我说的,手指和舌头都没有休息,引导我堕落,然后有点害羞地说出那句话。「枫姐姐!我爱你!」「咿……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呼,好热。」我暂时放空,从床上下来,看向突然映入眼帘的时钟指针。开始例行公事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今天的设定虽然不太好,但要加入定期轮替的话,变化球有点太奇怪了。我将自己和比自己小的哥哥的行为,再一次烙印在脑海里。然后再次裹在床单里,像毛毛虫一样蜷缩起来。拜托男人之后,已经快要一个月了。我还没听说结果如何。由于我想以推荐入学的方式进入大学,因此优先准备期末考,没有多余的时间。。不过,我因此有了人生中第一次差点扯掉自己耳朵的经验。「我们啊,决定恢复成普通的兄妹。」从接收器传来姐姐清澈的声音。虽然也听得到妈妈的声音,但一秒后就像泡泡破裂般从记忆中消失。「没错,我以哥哥的幸福为第一优先,决定抽身。你看,你不是和之前提到的玉置美佐小姐重新交往了吗?」糟糕,我有股冲动想把接收器砸出去。再忍耐一下吧。「是啊,我也见过她,她是个开朗又亲切的人,如果是她,我就可以放心把哥哥交给她。」哈……哈……什么「哥哥的幸福最重要」!你……哈……哈……明明就是你……哈……哈……最让哥哥痛苦……哈……哈……的!「嗯,等我冷静一点再跟你联络,哥哥也想见你。嗯,再见。」……喀!喀!喀!「哈……哈……」我用钉枪破坏了接收器。我用尽全力,当作这几年的情报,以及让我感到不快的谢礼。不过谢谢你,姐姐,这样我终于下定决心了。现在果然是时候了。首先,我要潜入哥哥他们的家,现在正好是暑假,理由多得是。然后联络那个男人。我想他应该没有逃走,但真的有把我的话传达给『玉木忌』吗?如果确实传达了,他的忠诚心还有用处。然后我要让哥哥变得没有我活不下去。虽然会花一点时间,但不是办不到,我一定会做到。然后,『玉木忌』……你等着吧。我握有你非常重要的回忆。要恨就恨这个允许侦探业存在的国家,还有自己的命运吧。我看向房间角落的镜子。自己看起来表情不错。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动摇。四年前发誓的决心,和今天下定决心的我的灵魂,完美地合而为一。搞不好,我再也回不了老家。我明白风险。世人一定会异口同声地说:「她是个有缺陷的人,坏掉了。」要我说的话,那是世间一般主观。是只有道德上的决定,以及些许医学根据的缺陷理论。我敢断言。不承认近亲异性爱的世界才是有问题的。我想起姐姐的脸。虽然她好像已经枯萎了,但你没有错,挺起胸膛吧。然后,乖乖煮饭吧?我会证明给你看。这个世界一定坏掉了——第13话浅草浅草寺是每年约有3000万人参拜的东京都内最古老的寺院。我稍微挺直背脊,视线朝向穿过正面玄关的雷门后方。仲见世商店街里林立着各种土产店,从江户时代到现在,这里一直都是充满下町风情的热闹地方。天空也闪耀着蓝色光辉,温暖的阳光温暖地照耀着假日人们的心。浩介把正在看的文库本收进包包里。然后,他望向从人群中朝自己走来的人。「久等了。」「啊啊,你来得真快。」浩介左腕上的手表显示的时间是约定的13点前10分钟。明明才一个星期没见,浩介却觉得和美佐见面很怀念。今天的美佐穿着宽松的上衣,罕见地穿着裙子。她的大腿比在北海道见到的枫的腿肉感更丰腴。她散发出香槟般的女性魅力,让浩介沉醉其中。「这里就是有名的雷门吧?哇~好厉害!你看,有好多鸽子!让人想踢散它们呢~」美佐指着在雷门屋檐上休息的鸽子,对浩介露出有些刻意的笑容。「……你在生气吗?」「没有,完全没生气!比起这个,你看!那边的人力车大哥!他的笑容超假的!呀哈哈~」「……你在生气吧。」「那当然。」美佐瞬间露出不悦的表情,拉着浩介的手走向仲见世通。经过雷门下方时,美佐看起来比金刚力士像还要有力量。穿过仲见世通,避开宝藏门,两人走进旁边的小路。两人走到人比较少的宝藏门左手边的五重塔附近。「所以呢?你有什么借口吗?」美佐双手抱胸,微微抬起下巴,瞪着浩介。讽刺的是,美佐与背后的五重塔看起来就像明信片一样美丽。美佐露出生气的表情,浩介畏缩到觉得自己很没出息。自从四年前浩介睡过头,爽约没去约会之后,美佐就再也没有露出这种表情。「什么借口……」「你丢下女朋友,跟其他女人去旅行,还跟她卿卿我我的事。」美佐明确地发问,避免浩介含糊带过。「卿卿我我,喂。」「我先说,『因为是妹妹』这种理由是行不通的哦。」「那个……我的确太轻率了,抱歉。」「你真的有反省吗?让我见识一下。」「……啊啊,就是这个。北海道的土产。」浩介从背在肩上的肩背包中,拿出在北海道买来送给美佐的礼物。印着商店名称的纸袋里,装着她透过电子邮件拜托我买来的西瓜熊小玩偶。虽然可爱地将熊的外型Q版化这点跟其他以往的布偶一样,熊的身体花纹是绿色与黑色的条纹,西瓜皮的花纹是这款商品的特征。我想起电视新闻上说最近年轻女性之间流行这个。浩介有些惊讶,没想到美佐有时候也会有普通女性的感性。「呀啊~!这个这个!超可爱的~!」美佐无言地接过纸袋,缓缓从纸袋中拿出里面的东西,眼睛闪闪发光。「就是这个?」「你有什么意见吗?」「不……」「真的好可爱~」美佐以仿佛在疼爱婴儿的语气说道,同时将布偶放回原本的袋子里,然后将那个袋子递到浩介的胸前。「不过现在拿回去会变成行李,你等回去时再给我吧。」至少今天就随她任性吧。浩介下定决心,把填充玩偶放回包包里。386 『一定是疯了』第13话 sage 2010/12/25(六) 23:21:22 ID:hsMRLTqv在浅草寺境内简单散步后,两人徒步前往建设中的天空树。浩介原本以为,从这里到目的地的路途应该不会太长。实际走起来,才发现距离相当远。这正说明了天空树的大小。我挽起双臂,走在人烟稀少的后巷里,朝近在眼前的天空树前进。以万里无云的蓝天为背景,目标物以洁白无瑕、凛然的姿态映入浩介的眼帘。「浩介,东京铁塔和晴空塔,你喜欢哪一个?」虽然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美佐却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抬头看着浩介的脸。「谁知道呢?既然要住,当然是住贵一点的比较好。就选晴空塔吧。」浩介这么回答后,美佐似乎不太满意。她露出一副牙齿里卡着东西的表情。「你不懂啦。听好了,东京铁塔啊,从我们出生之前就统治着东京的电波。小时候的浩介之所以能够流着鼻涕看英雄片,都是因为有他帮忙的关系哦?……大概吧。要让一个连作品都还没完成的菜鸟来演,未免太失礼了。美佐和小春的组合才是最棒的。」「你有必要想得那么深吗?这么说来,美佐小时候都看些什么?」「我吗?我好像没怎么看电视,因为频道很少。」「频道很少?……咦?美佐不是东京人吗?」仔细想想,浩介很少听美佐提起自己的过去。她出身何处?学生时代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浩介心想,自己虽然不是那种会去探究别人过去的人,但对美佐一无所知,也未免太不自然了。以前交往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从没问过这种问题?「啊,看你的表情,你发现我的过去被神秘的面纱所笼罩了吧?」美佐露出魔术师看到观众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用手指戳了戳浩介的脸颊。「啊,毕竟我们才刚复合,会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以前交往的时候,我是不是也没问过你任何问题?我自己都觉得这样太不体贴了。」「别担心,那时候的浩介其实都有默默地听我说。说得夸张一点,就是你的人生经历。不过,因为我总是能巧妙地闪避,所以她就放弃了?」浩介没有印象。也就是说,美佐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件事。浩介叹了一口气,感叹自己粗枝大叶的个性。「是吗……那么……现在可以问吗?」如果对方是拥有常识的人,就算被骂、被侮辱,也不能抱怨近亲相奸的过去——浩介想起美佐在镰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拥抱自己的场景。对浩介来说,那段回忆并非褪色的黑白影像,而是从天空飞过的鸢鸟,以及波浪的声音,都历历在目。美佐给了浩介一辈子难忘的人生片段。如果她有什么难以忘怀的过去——浩介想要治愈她,帮她消除烦恼。他用力握紧了右手的拳头。「还不行~等你改掉花心的毛病再说吧?」「你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吗?不,我不是在怀疑你。」「唔~只有一个,我需要勇气才能说出来的插曲。不过,浩介一定会接受的。所以我不是很在意。」「那其他的呢?」「保持神秘感比较帅吧?」「确实。英雄总是充满谜团。」浩介这么说道,美佐听了,仿佛刚才的不悦都是假的一样,露出亲昵的笑容。她更用力地抱紧了浩介的手臂。浩介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却完全想不出美佐会这么开心的原因。不知不觉间,浩介已经混在来欣赏天空树的人潮之中。「浩介,我问你。」「嗯?时间到了吗?」浩介打开床边的灯,发现时间还剩下大约一小时。一丝不挂的美佐,一如往常地躺在浩介的左臂中,脚缠着浩介的胸膛。浩介心想,她该不会是想问什么严肃的问题吧?「不是,那个……我有点严肃的事情想问你。」浩介感觉到美佐的声音很严肃,转头窥视她的表情,发现她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她的眼睑眨了又眨,似乎很紧张。「怎么了?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吗?」「不是。」「有烦恼吗?」「唉……我说啊,你觉得我会有那种温婉贤淑的个性,会烦恼着找男朋友商量吗?」「不,不过,也有我不知道的美佐吧?一定有。虽然没有奇怪的意思,不过情侣之间总是有很多彼此不知道的事。」包括刚才的事,自己究竟对美佐了解多少?在美佐的心中,自己是怎样的存在?浩介苦笑,自己就是喜欢在没有答案的大海中游泳。「……那么,我们不要当情侣好了?」「咦?」「跟我结婚吧。」在爱情宾馆的房间里,两人的时间停止,浩介体验到无声响彻四周的罕见体验。「跟我……吗?」「你是双胞胎,每次都会交换吗?还是复制机器人?」「不,不是……」美佐的提议,是浩介在成功复合之后也经常思考的事。虽然以年龄来说可能有点太早,但自己也不年轻到会被周围贴上异类的标签。浩介不认为今后会出现比美佐更吸引自己,也愿意接受自己的过去与现在的女性。「是啊……我也想和美佐一起生活下去。只是……」「啊~不要全部说出来。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小茜对吧?」「……是啊。」浩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美佐,自己现在正为了枫的事情烦恼。枫还很年轻。前几天在飞机上的事,也有可能是因为精神不安定,对性感到好奇,所以才会那样。只要不告诉任何人,把这件事带进坟墓里,就可以了。只要她能察觉自己的错误,后悔就好了。「我也很担心那孩子,所以能理解浩介的心情。所以,总之先口头约定就好了。回答YES就好了吧?要是敢拒绝,我就把鼻涕抹在你脸上。」「当然。其实应该由我主动开口才对。」需要戒指,要举行婚礼吗?新家要怎么办?各种各样的事闪过脑海。明明玩弄了妹妹的身体与人生,却只顾着自己先抓住幸福吗?浩介的心声在脑中响起。他摇了摇头,只能相信这么做是正确的。「哦……真意外。我还以为会听到『在茜找到好对象之前~』这种自我满足的台词呢。」「……我已经做了无法挽回的事。就算一辈子被她怨恨也无所谓。既然如此,我所能做的,就是让她知道,茜和我已经结束了。」「噗,结果还是自我满足嘛!」美佐噗哧一笑,忍住笑意,在浩介的胸口上颤抖。「没错,是自我满足。不管我做什么,都只是自我满足、自私自利的烂人。」「然后,我得陪着这个自我满足、自私自利的烂人自……失礼,自我满足秀。」「是啊。不过,美佐是知道这一点,才愿意跟我结婚的吧?」「当然。反正不管浩介怎么赎罪,对小茜来说都没有好处。我觉得浩介还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比较好。因为这样比较有趣,所以我也来帮忙。你很高兴吧?像我这种怪女人,可是很难得的哦。」「哈哈哈,是啊。」两人在床上再度拥抱彼此,相视而笑。幸福的定义因人而异。对浩介来说,幸福就是自己、茜与枫。当他察觉到这一点时,美佐的笑容已经成了浩介的人生目标。浩介感觉到太阳光正在夺走自己的体力。蝉鸣声不正是自己被酷暑消磨的性命所发出的悲叹与哀伤吗?枫这么想。现在自己所站的隅田川河畔露台,仿佛也成了知名剧团让观众沸腾的舞台。「你来得太慢了,别让我等太久。我跟你不一样,很忙的。」枫露出阴沉的表情,瞪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巧,用左手撩起美丽的长发。虽然说来得太慢,但毕竟是枫临时叫他过来,而且也才刚过约定时间五分钟。然而,枫高估了巧的忠诚度,这五分钟让她感到不安。「……啊,抱歉。」枫在心中咂嘴,凝视着声音小到听不清楚的巧。「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不,没事。」「那就大声一点。今天找你过来不是为了别的,你替玉置美佐送终的日子快到了。关于这件事,我得做最后确认。你要是不振作一点,我会很困扰。」「那个……这件事……可是……果然还是得做吗?」枫看着低着头,小声说话的巧,故意大叹一口气。枫不知道巧的心境为何会有如此转变,但那不是能将最重要的工作交给他的表情。可是,事到如今,就算放走这个男人,对枫也没有好处。现在只能想办法让巧重拾干劲。「别说这种话。你到底怎么了?要是你在这里放弃,我也会很困扰。我意外地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枫自己也觉得这台词很做作。但是,枫也知道,男人这种生物就算看穿了这一点,还是会因为深爱的女人而被骗。这就是男人的天性。「……我觉得我们做的事很烂。」「很烂?」「是啊,那个人……只是单纯地爱着村上浩介。而我们却在妨碍他们,这样算什么?」「你不是知道这一点才接下这个任务的吗?事到如今,你这么说也无济于事。而且,那个女人做的事是偷窃。」「偷窃?」「没错,村上浩介有女朋友。因为各种原因,两人无法公开这段关系,于是那个女人盯上了他们。那个女人从那个女人手中抢走了村上浩介。她大概是那种只能靠抢走别人的东西来确认自己的价值的人吧。这不正是最烂的行为吗?」「这是真的吗?」「说谎又能怎样?我只因为是你才这么说……我是那个女人的妹妹。那个女人用笑容夺走了姐姐的幸福,我好不甘心,无法原谅她。姐姐现在也因为失去他而心痛,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你有看过那种会让人跟着生病的悲伤表情吗?你有看过最爱的家人像变了个人一样面无表情吗?你有看过他不再笑,天气好的假日却整天关在家里想事情吗?你有看过那种景象吗?」枫使尽自己所有的演技,扮演着为姐姐着想的妹妹。她对展现出与奥斯卡金像奖得奖女星不相上下的魄力的自己感到惊讶。同时,她也察觉到这不是演技,而是自己当时的想法「原原本本」。「……抱歉。」「没关系,我也说得太过火了。对不起,虽然和你认识不久,但我忍不住暴露出自己的内心。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可是……如果我公开抗议,姐姐就会发现。那样一来,姐姐会更受伤。我就是无法忍受那个肮脏的女人和姐姐喜欢的人幸福地生活。」「……说得也是,那种人……怎么可以幸福呢?」枫感觉到,巧的声音恢复了自信。他恐怕只是因为良心不安,想为枫尽心尽力的心意并没有改变。枫松了一口气,假装用手擦眼泪,淡淡地笑了。如果在这里失去巧,自己就得和玉置美佐对峙。如果茜和美佐至今不曾接触,或许可以假装成『茜』和她见面。但是,如果美佐认出枫的长相,闯进浩介他们的家,事情一定会变得很麻烦。不让美佐进入城门,用箭或大炮赶走她,是枫当下能采取的最佳方法。「我知道了。就照之前说的,交给我吧。」「谢谢。那么,我先说明详细情况。总之,在决战结束前,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面对面。」阳光变得比之前更强,枫撑起了她喜欢的黑色阳伞。那是茜小时候用过的阳伞,一直放在老家。「意思是,要先消除多余的不安因素?」「对,我很喜欢这里,所以常常来,但这里意外地显眼,从桥上就能看得很清楚。」巧望向距离约300米远的桥。的确,从这里能辨识出走在路上的人的性别,包含服装在内,足以锁定个人。「也对,这样或许比较好。联络方式是电话?」「对,我会像之前一样联络你。放心,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不会音讯全无。」「好,我相信你。」「然后,下次我打给你时,你不用再出来。」「意思是,要我送那个东西给玉置美佐?」巧的表情与刚才截然不同,恢复了活力。他似乎对自己的行动感到正义,甚至开始以自豪的眼神看着枫,枫甚至开始觉得他很可靠。「你理解得很快,帮了大忙。你果然是我选的人。」「……下次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公用电话时,我就把那个东西交给玉置美佐。这样可以吧?」「对,拜托你了。只要确实把那个东西交给她,她应该就会想逃。或者,假如你所说的玉置美佐对村上浩介是认真的,那么她应该会害怕被暴露而主动退出。」「是吗……那我走了。」重新绑好鞋带后,巧从原本坐着的长椅上起身。「嗯,你要小心……啊,今天聊的内容……」「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巧这么说完,似乎因为自己说出口的台词而感到害羞,微微低着头开始走向阳台的阶梯。接着在前进了三、四步的地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还在眺望河川方向的枫。「喂!」「什么?」枫想不到还有什么没说。明明是自己转过头来的,巧却显得很害臊。枫对平常会感到不快的他人行为,今天不知为何没有感觉,感到疑惑。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动摇,我用阳伞遮住自己的脸。「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我会结束这一切……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像这样吗?」「所以……不管有什么理由,像是骚扰之类的,负面情感都不能成为你的人生。」「……你讲得好像连续剧的主角一样。」原来如此,这的确是现实世界中羞于对他人说出口的话,枫终于理解了。「你……不,没事。」「什么?你说啊。」「其实……你姐姐的事是骗人的吧?不对,是我自己这么认为,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还真是抱歉。」枫光是想象自己现在的表情,就感到一阵寒意。还好有日伞遮住脸,枫心想。「开什么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我可以听听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我……因为家父家母感情不睦,我从小就一直观察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妈妈现在心情不好,要乖一点。』或是『爸爸现在心情很好,可以跟他说说看』之类的。所以,我总觉得可以从表情和声音判断出对方的情绪。唉~在大学里也是,大家其实都不把我当朋友。我总是能感受到大家其实根本不把我当朋友,所以现在很少去学校…………所以……该怎么说呢,你刚才的话听起来不像是真的喜欢你姐姐。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被骗一次吧,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说完,巧露出歉疚的苦笑。枫隔着阳伞,也能感觉到他正直视着自己眼睛的位置。「……是吗?那假设你真的在说谎,我该怎么办?不对,你一定认为我在说谎吧?那我该怎么办?」「我会照你的话做,但你也要遵守我刚才说的。以后不准再这样。」「然后呢?」「咦?就这样啊。」「我问的是你有什么好处。假如我按照你所谓的人生典范过日子,你又能得到什么?……呵呵,我自己说出口都觉得好笑,我们两个的对话真的像连续剧。」「……老实说,其实……我只把你当成性对象。」「我想也是。想用搭讪的方式追求真爱,也太奇怪了。我也是明知如此,还拜托你帮忙,所以彼此彼此。」「是啊,直到最近,我……那个……一直想强吻你。」「就是你提出的报酬,和我约会的意思吧?」「是啊。」「嗯,我大概可以想象,你平常明明那么扭扭捏捏,骨子里却是个虐待狂。」「对不起。」「我又没被你怎么样,你没必要道歉。」「……」「所以呢?你把你的企图告诉我,让我没有机会实现愿望。我完成你的任务,然后你让我过着你所谓的人生,你又能得到什么?」枫认真地想听巧的回答,于是收起阳伞,直视着巧的眼睛。「我不知道,可是,我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真是没完没了。总之,现在就照我们说好的去做。不管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都会照着做吧?」「是啊,就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等事情结束之后,你再热情地告诉我你的人生吧。」「我知道了……那我走了。」蝉鸣依旧响亮,河川反射着阳光,闪闪发亮。枫瞪着巧的背影,这次他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阳台。枫小声地咂嘴。枫已经很久没有对他人表现出真实的情感,她感到一股不可思议的挫败感。即使在看不见巧的身影之后,她还是继续瞪着楼梯好一会儿。「我回来了。」「欢迎回来。」浩介和美佐一起吃晚餐,回到自己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晚餐似乎还没吃完。茜用汤匙舀起一匙白酱炖菜,尝了一口之后,站起来说要帮浩介泡茶。「不用了,你还在吃饭吧?我自己来。」「是吗?那就麻烦你了。」茜一如往常,穿着整洁得看不出是外出服的服装。她今天没有戴隐形眼镜,而是戴着眼镜。今天是假日,她似乎没有外出。「你今天都在家工作吗?」浩介坐在最近更换过的餐桌对面。他看准茜喝完炖菜的时机,开口问道。「是啊,不过只做到下午三点左右,之后就只是悠闲地待着。」「茜真的很喜欢待在家里呢,偶尔也该外出一下比较好。」看着茜白皙纤细的手臂,浩介担心地想着,要是她在酷暑的日子外出,会不会突然倒下。他半开玩笑地这么说道。「呵呵呵,没问题的。我可是国中、高中都拿全勤奖的人。」这么说来,浩介几乎不记得茜有缺课过。两人一起离开家的时候,茜已经是高中三年级,快要毕业了吧。她每天早上都穿着水手服,叫自己起床。浩介回想着。「枫说要跟补习班的朋友吃饭,会比较晚回来。」「是哦……这么说来……」「什么?」「茜和枫现在睡同一个房间吧?」「如果还有其他房间的话,就会分开睡了。还是说,哥哥要跟我一起睡?」浩介从声音的音质和表情判断。她不是认真的,只是在开玩笑。「哈哈,茜的睡相很糟糕,所以还是算了吧。话说回来……枫和茜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称呼自己的?」今晚和茜的对话。浩介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若无其事地套出枫的真意。在深夜的旅馆和飞机上的行动。枫的行动已经脱离常轨,不能再让她继续偏离正轨。「自己的事?我是『枫』,怎么了吗?」「不,没什么大不了的。」看来枫在茜面前,是浩介所认识的『活泼妹妹』。只有在浩介面前才会出现的枫,只是在扮演『成熟女性』吗?十几岁的人总是会想装成熟,如果只是这样,浩介不会在意。「最近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想没有。枫怎么了吗?」浩介觉得自己似乎问得太过深入,他决定现在就向茜坦白第二个目的。「呃……那个,这个周末……美佐说想来我们家玩……」这是晚餐时美佐说出口的话。浩介和茜断绝关系后,已经过了一个月以上。美佐认为,茜应该已经整理好心情了。浩介想起茜日前在旅馆的眼神。那双仿佛看透世界一切,不为任何事动摇的眼睛。如果浩介没有误会,可以得到的结论是,茜还喜欢着自己。不过,茜和枫不同,她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浩介甚至觉得,她反而在暗地里支持着和美佐交往的自己。浩介决定相信自己最想相信的,就是茜在宾馆里什么也没做。他明白这是最差劲的借口,但是,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接受,就没有人能够继续前进。浩介握紧拳头,如此想着。「美佐小姐?」「啊啊,就是枫的……你想想,就是用词之类的!她们两个是第一次见面吧?而且基本上也算是客人,我想说至少不要失礼。」浩介战战兢兢地看向茜的脸。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僵硬,但表情看起来还是有点复杂。「……是吗?那应该没问题吧。那孩子已经算是大人了,我想她不会对客人做出失礼的行为。」「是、是吗?那就好。那么……茜星期天也会在家……对吧?那就拜托你了。」「嗯,我知道了。那,我周末就做美佐小姐以前称赞过的螃蟹奶油可乐饼吧。」「啊啊,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浩介松了一口气,向茜道谢。他总是不自觉地感谢着茜。感谢她每天的生活,感谢她接受自己单方面提出的分手,感谢她这次的帮忙。茜似乎已经把奶油炖菜吃完了,不知何时已经喝起了咖啡。她用小巧柔软的嘴唇啜饮着咖啡,缓缓地看向浩介的眼睛。「哥哥。」「嗯?什么事?」「哥哥什么都不用担心。」「咦?啊、啊啊。」茜微笑着。一股柔和的香气传来。浩介不知道这句话指的是周末的事,还是枫的事。第14话十九世纪的哲学家同时也是经济学家的约翰・斯图亚特・密尔曾经说过:他认为我们的精神、道德方面的功能与能力,跟大脑和肌肉一样,不用就会衰退。如果权力者或舆论总是说「这个可以做,那个不行做」的话……人们就会无法行使自己的心,以及心中所拥有的判断力。因此,为了真正像个人,个人必须能够自由思考……能够自由说话,也就是必须拥有自由。这是十九世纪的殖民地思想盛行的英国所提倡的理论。他是一位兼具勇气与信念的人物。我十分欣赏他所提出的『自由论』一书中的『危害原理』。只要自己的行为不会危害到他人,就应该享有自由。极端来说,只要卖春或使用非法药物的行为不会危害到他人,就不算坏事。这种想法在现代日本也颇为盛行,只要在霓虹灯闪烁的夜晚前往红灯区,就能一窥其实际情况。」舆论不认同我。那么,我也不认同舆论。逞强很简单,但我不喜欢以局部的观点思考事物。我并非采取革命性的政治姿态,而是绞尽脑汁思考后所得出的结论。借用孔子的话,我将在心中吟咏。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我用指腹按压,电梯的5号数字发出淡淡的橘色光芒。平常什么感觉都没有,什么都没想的这个四方形狭窄空间。浩介认为,那应该是舞台之类的建筑物后方,演员用的出场口。现在,茜正在准备招待美佐。星期日似乎停课,枫应该在帮忙茜。如果能平安无事地结束就好了。浩介祈祷着这台电梯不会通往什么不好的未来。「哇~~感觉心跳加速了。」两人走出电梯,站在浩介、茜和夏天限定的食客枫居住的房间前。低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美佐,她穿着白色有褶边的雪纺罩衫,搭配紧身黑裤,营造出清洁感。虽然她似乎有花心思在服装上,不过浩介发现她难得露出紧张的表情,让他感到有些在意。浩介在内心的一角询问自己紧张的原因,然后拿出家门钥匙插进门把。「等、等一下,塔玛!」美佐抓住浩介左手拿着钥匙的手臂,害羞地笑了。一周前,强硬地逼浩介答应这次企划的强势眼神,如今已不复见。「那个,我想确认一下,今天茜和枫都来吧?」「是啊,没错。怎么了吗?」「浩介是我的同伴对吧?」「啊?」「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我这边。」美佐的表情严肃无比。只有在压扁饼干罐上的空气垫时,美佐才会露出这种表情。「虽然不太懂,不过我知道了。我是美佐的同伴。」「好!那我们走吧!啊~好紧张哦……」打开玄关的门后,从客厅的方向传来拖鞋啪哒啪哒的脚步声。连接走廊与客厅的深茶色门打开,将头发绑在后脑勺、穿着围裙的茜现身迎接两人。「欢迎,美佐小姐。」茜的表情和声音感觉不到动摇或紧张,纯粹是迎接哥哥的恋人到家的优秀妹妹。这是浩介担心的事之一。就结果来看,明明是被抢走男人的女生,却要自己招待对方到家。茜只是表情有些复杂,没有抱怨半句。浩介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因为总是依赖茜而感到愧疚。「呀~!小茜好久不见!哇啊~」美佐把走到玄关前的茜拉过来,大大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茜纤细的身体。气味,美佐用自己的鼻子记住了茜的气味。她一边祈祷今后不要再从浩介身上闻到这种味道,一边说道:美佐忘我地从茜的脖子一路舔到头部侧面。「!美佐姐,好痛苦。」茜发自内心痛苦地叫喊,美佐仿佛要吸干最后一滴似的用力抱紧茜,然后松手。「哎呀,抱歉抱歉。看到美女就想抱一下。」「美佐小姐,你都没变呢。」浩见是第一次看到茜对家人以外的人露出微笑。不知道是想称赞彼此的奋斗,还是单纯在怀念过去。只有茜知道。「小茜是不是有点胖了?不对,虽然还是瘦。」「谁知道呢?我也是到了容易长肉的年纪了吧。」美佐说完,浩介似乎在等美佐进屋,茜挪动身体,空出一条路。「什么啊!?这是在讽刺我吗?你是在讽刺年纪比你大的我吗!?」「美佐,总之先进来吧。这里太窄了。」「好~」美佐将高跟的白色凉鞋整齐地摆在玄关,走进家里。浩介以眼神向茜表达『谢谢』。没想到两人竟然这么轻易就重逢了。这是对压抑各种感情,慎重地迎接美佐的茜所表示的感谢之意。茜和浩介对上视线,或许是理解了浩介的意思,她露出跟刚才一样的微笑。让美佐在餐桌前就座后,茜留下一句「我去叫枫过来」,便离开了。桌上放着茜之前自豪地宣称是她精挑细选买来的白色圆盘子。盘子上盛着刚炸好的蟹肉奶油可乐饼,以及色彩缤纷的莴苣西红柿沙拉。浩介用叉子将盘子分成两半,从中露出混着热气的浓稠白色奶油,引诱着浩介的食欲。「等一下!大家都还没到耶!不要擅自开动。我也想吃啊。」「啊,抱歉。这是我的习惯。」「真是没规矩呢~~浩介。」「……你不是在紧张吗?」美佐噘起嘴,摆出像是在取笑浩介的表情。她总是能拿捏好绝妙的分寸,让浩介不会生气,然后调侃他。「我说啊,美佐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果然还是应该由身为男人的我来说吧?」「这里的户长是小茜吧?所以应该由我来说。」美佐似乎看穿了一切,浩介感到坐立难安,放下叉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来,打个招呼吧?」两人出现在客厅,是三分钟之后的事。枫似乎很害羞,躲在茜的影子后面。浩介记得她从以前就是个内向的孩子,看来还是老样子。枫看起来就像茜的女儿,浩介不禁苦笑。「初次见面,我是村上枫。哥哥和姐姐总是承蒙照顾。」枫从茜的影子后面走了出来,向美佐鞠躬,看起来就像个出身良好的千金小姐。她身上穿的不是平常喜欢穿的暴露服装,而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裙。大概是借穿茜的衣服吧,浩介觉得那套清纯的服装似曾相识。「哎呀,真是有礼貌……啊!?小茜,你是双胞胎吗?」「不是。」「不是。」美佐似乎没听见几乎同时回答的浩介和茜的回答,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枫的面前。她睁大眼睛凝视着枫,看起来就像个研究未知生物的学者。「骗人……你们真的好像……因为发型一样,所以看起来更像吧?小枫,你几岁?」「十八岁。」「十八!?唔~我越来越搞不清楚是茜比较年轻,还是枫看起来比较成熟了。」这也难怪,就连身为亲哥哥的浩介一开始也感到困惑。他重新转向正面,将叉子叉起的奶油蟹肉可乐饼送进口中。「你们以前就这么像吗?」「不,这孩子跟我不同,个性很活泼。头发也比我短,皮肤也比我黑,偶尔亲戚还会说我们很像。」茜微笑着回答美佐的问题。比起自己的事,她似乎更喜欢谈论枫的话题,语气中透露出姐妹爱。「嗯~的确,看习惯了之后,会觉得五官的差异有点微妙。不过,你们两个都是美女哦?虽然比不上我。」「呵呵,是啊。如果美佐是家人的话,就是美女三姐妹了。」女性似乎喜欢这种对话。浩介对背后展开的互相称赞感到傻眼,将蟹肉奶油可乐饼包在莴苣里,沾上酱汁。一放进嘴里,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调味料与一起放进嘴里的食材,会改变味道。不知为何,浩介感到幸福。「哦,美佐小姐是药剂师啊。感觉好棒。」「对啊,很棒的。你可以拿我当目标哦?」「讨厌~真有趣!」枫从圆润的嘴唇啜了一口餐后的咖啡,坐在她正对面的美佐笑了出来。大概是女性特有的群体本能,一开始话不多的枫也渐渐主动找美佐说话。不到一小时,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已经消失。看起来微微微笑的茜,似乎也享受着女性之间的对话。美佐对枫说:「美佐小姐,你之前也跟哥哥交往过吧?」美佐对枫说过这种话吗?枫和茜是室友,或许是因为茜贴心地事先告诉美佐,美佐才会知道浩介住在这里。「嗯,大概是四、五年前吧。我曾经在图书馆搭讪过她。我来过这里一次,对吧?茜。」「真是令人怀念。第一次见面就被你摸屁股,吓了我一跳。」浩介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苦笑。他不是在笑美佐的性骚扰行为,而是想起当时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境让茜和美佐见面的。站在相反的立场思考,他顿时感到胸口仿佛被槌子敲打般疼痛。「美佐小姐的家离这里很近吧?你现在还住在那里吗?」「嗯,房租还算便宜,住起来很舒适。」「那我下次去你家玩好了。」「啊,抱歉,我最近会搬家。」「咦?」「气氛差不多缓和下来了,差不多可以进入正题了吧?我今天来,是为了报告一件事。」美佐转过头,确认浩介的神色,微微点头。浩介也立刻以眼神回应,表示自己是站在美佐这一边的。他并没有特别跟美佐说好。不过,当美佐说要来浩介家的时候,浩介就已经知道她的目的了。美佐之所以会勉强茜在今天举办餐会,是因为她觉得即使困惑、烦恼,还是应该这么做。「报告?」茜难得鹦鹉学舌地反问,美佐挺直背脊,将手放在膝盖上,笔直地面向茜。这是男人面对对方的父亲,要报告重要事情时的姿势。是面对对方最亲近的人时的问候。「我和浩介决定结婚了。」美佐只说了一句话,枫似乎没有察觉,表情就越来越难看。不过,美佐并不担心枫会发现。美佐只是凝视着茜,一动也不动。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人,她们的眼中没有外界的声音和色彩。美佐似乎想捕捉茜的一喜一忧,眼睛睁得大大的,连眨也不眨。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窒息,无法动弹。浩介也发现,茜依然面无表情,眼睛直盯着自己。「……唔。」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茜的嘴角动了。「是吗?美佐姐、哥哥,恭喜你们。」茜没有从美佐的双眼中移开视线,以清晰的语气祝贺。她看起来没有动摇。或许在听到美佐要来拜访时,茜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吧。浩介这才发现,一周前只出现短短一瞬间的复杂表情,或许就是茜当时的心情写照。枫把手机藏在桌子底下玩着,让浩介感到有些奇怪,不过……浩介带着「这下终于可以结束一切了」这种无法以言语表达的感情,对茜说了声「谢谢」。「变态,你在这种状况下把这里弄成这样。」美佐坐在浩介每天睡觉的床上,面对浩介,剥开他的内裤。被称为肉棒的男性性器露了出来。「好像比平常还大?」「还是不要好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茜和枫说忘了买蛋糕的海绵蛋糕体,出去买回来之后,已经过了十分钟左右。就连甜点都特地准备要自己做,很像茜的作风。茜平常利用的超市离这里走路只要五分钟。就算把购物时间算进去,她们两人能待的时间也很有限。「你就是喜欢那种情境吧?不过……什么事都没发生。」「是啊。我想茜是为我着想。」「就当作是这么回事吧。今天也和枫见了面,算是及格了吧。」「是啊。」浩介想起枫的可怕表情,心中不禁有些不安。就算现在无法接受,时间或许会解决一切。不过,他想不到有效的对策。「等我们稳定下来之后,我就要找茜的对象。如果不是高学历、高收入、长得帅又可靠的男性,我可不允许。」「是是,最后只会被嫌烦……哇!奇怪的液体流出来了!」「没办法啊。」美佐用食指捞起从浩介的肉棒前端溢出的液体,像是品尝味道似地含在自己的嘴里。「嗯,味道……不怎么样,但也不特别难吃。没什么味道。」「不用实况转播啦。」「啊!你什么时候摸到我的胸部了?会起皱,不要揉得太用力哦?」解开衬衫的钮扣后,包覆在黄色内衣下的双峰间的深谷映入眼帘。浩介用指腹轻轻抚摸那深谷的轮廓,美佐的肩膀微微颤抖。浩介像是被点燃了欲望似地,加快了脱去钮扣的手,将美佐推倒在床上。「浩介果然是个变态。」「或许吧。」浩介脱去美佐身上所有衣物,抱紧了她柔软的身体。被手臂环抱,被紧紧地拥在怀中,美佐有种被接纳的感觉。浩介的舌头在美佐的脖子到侧腹游移,然后以眼神示意。「虽然有点没节操,不过也没办法了。可以哦?进来吧……嗯呜!」浩介将号称比平时还要大的肉棒插进美佐体内。无法以温暖一词形容。两人进入两人世界,一心同体。浩介朝着美佐那仿佛拥有控制功能的阴道,专心一意地抽送腰部,发出声音,激烈地挺进。「不要!好激烈!嗯~~!」美佐娇喘,身体激烈地摇晃。浩介没有缓急,一开始就以最快速度抽送腰部,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快变成野兽了。「美佐,好舒服哦。」「那个……呀……冷静……好火大……嗯呀啊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美佐用手臂遮住脸,摇头喘息。浩介更加激烈地抽送腰部。「糟糕……为什么!……我好像快去了!」美佐似乎不愿意,遮着脸的身体像有电流通过般颤抖着。看着她的模样,浩介感觉血液不断往男性性器集中。「我说美佐,今天你愿意让我喝吗?」「啊!啊!啊!好啊!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美佐全身痉挛,虚脱无力,浩介从她的阴道拔出肉棒。这次改插进她的口中。浩介感觉自己正在凌辱眼神空洞的美佐,不可思议的亢奋感包围着他。尽管浩介的理智知道美佐正感到痛苦,但他抓着肉棒的手却没有放松。「……嗯嗯嗯!咳……咳……咳…………忍耐。」她在笑。即使半强制地被灌进绝对不美味的粘稠液体,她依然在笑。嘴角流着白色液体,美佐依然在笑。夹在罪恶感与亢奋感之间的浩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抱着美佐。「不过,就算被看到也没什么好困扰的吧?」美佐舔着从口中溢出的精液,小声地这么说,莫名地留在浩介的脑海。日期改变后,我冲了个澡,回到房间用电脑上网。浩介听见了如果不是在夜晚,一般人不会注意到的轻微敲门声,于是隔着门对门外的人说「请进」。那个人无声无息地打开门,一步、两步地走向依然面向电脑的浩介背后,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你以为自己能结婚吗?」枫突然叫住他,浩介回头一看,发现枫穿着一件很难说是睡衣的透明薄纱睡衣。从淡紫色的睡衣中透出来的乳头,已经像是准备好让浩介含住似地挺立着。「怎么了?突然……你那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她露出浅浅的微笑。但是,从她的微笑中感受不到白天茜所展现的温暖感情,可以知道她对浩介怀抱着深不见底的负面感情。「你打算就这样和那个人结婚,建立幸福的家庭吗?」枫喃喃自语,接着大大张开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浩介。「不行,我不会允许,不会让你逃走。我该怎么办?」「我认为这么做是正确的。不,不是我是否正确的问题,而是我想这么做。」枫从背后紧紧抱着浩介,浩介尽可能地将头往后转。看不见她的表情。看来飞机上的举动果然不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或恶作剧。枫的手爱怜地抚摸着浩介的胸口,说明了这一点。「呐,大哥。」枫发出娇媚的鼻音,手抚摸着浩介的膝盖和大腿。「那个人有一段很有趣的过去。」「有趣的过去?」枫指的是之前去参观天空树时,她说「说出来需要勇气」的过去吗?事到如今,不管美佐有什么过去,浩介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自己能接受,两人一起跨越难关就好了。「对,你想知道吗?我想大哥一定会感到厌恶。」「没关系,我会直接问她本人。比起这个,快放开我……快变回以前的枫。」浩介回想起记忆中的枫,浮现了枫露出耀眼笑容的模样。如果枫知道,自己是因为自己而陷入这种状况,一辈子自责的话,她还会露出真心的笑容吗?「……以前的我吗……?哥哥,你好像误会了。」「误会?」枫的手伸向浩介的胯下。她温柔地抚摸着浩介的胯下,就像在抚摸小动物一样。枫继续说道:「我本来个性就很阴沉。如果连我都变得沉默,我们家就太安静了吧?」「……什么啊?所以你是在勉强自己笑吗?」假设枫的个性像茜一样,试着想象一下。父亲寡言冷静,母亲虽然偶尔会愤慨,但基本上个性很沉稳。茜可能是继承了父亲的血统,所以个性才会像她那样。而我虽然能配合对方说话,但不是会主动炒热气氛的类型。回想所有家人的脸,没有人会掌握对话的主导权。枫说的没错。「虽然不到勉强,但的确是在顾虑。」「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因为……」枫放开玩弄浩介下半身的手,用手臂圈住浩介的脖子。从旁人看来,这姿势就像一对正在培养感情的情侣。枫把脸靠在浩介的肩膀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小声地说道:「哥哥,因为我看到你这么高兴……哥哥,我最喜欢你了,喜欢到不行。」枫的手臂施加的力道,传达了她的心意。枫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跟茜和美佐不同,枫的味道很奇妙,很舒服,包含了纯粹与狡猾,让枫的人格变得五彩缤纷。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从跟茜一起离开家里的时候开始。从第一次跟茜发生关系的时候开始。从爱上茜的时候开始。还是从我们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坏掉了?浩介很想看看枫的表情。他看着前方,温柔地抚摸枫的头。「对不起,我没办法把你当成女性看待。我要跟美佐结婚。」浩介用手梳理枫的黑发,说出拒绝枫的话语。自己是不是又做了卑鄙的事?还是说,推开枫的身体,说「恶心」才是拒绝的正确做法?枫一动也不动。沉默持续着,仿佛只有两人周围的时间停止了。「……我知道哦。其实哥哥根本不在乎那个人。」「开什么玩笑?你有什么根据?」「你到现在还爱着姐姐吧?但是,因为是兄弟。在一般人的认知中,你认为自己绝对无法让姐姐幸福,所以决定退出。不是吗?」「……不是。我只是对美佐改了主意而已。茜依然是我重要的妹妹,但是已经不再把她当成女性看待。」浩介拼命地想要蒙混过去。他感觉粘稠的粘液在胃里挤得满满的。浩介咬紧牙关,在体内大喊,然后再度开口。「所以枫,能不能爽快地送我和美佐离开?让你感到寂寞,我感到很抱歉。如果要我道歉,不管几次、不管多久,我都会道歉。所以……」「真傻。哥哥果然误会了什么。我呢,是不回顾过去的主义者。」故意的吗?枫呵呵地笑着,身体颤抖着。手再度伸向浩介的胯下,开始爱抚。「现在的状况,也是无可奈何。正因为我是这样的人,所以能理解哥哥和姐姐离开家的心情。我能够理解爸爸和妈妈无法挽留你的心情。所以……」枫在浩介的耳边吹气,然后再次将嘴唇贴上浩介的脸颊。「我努力变成哥哥喜欢的类型,来接你离开。我们两人一起逃到某个地方,在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土地上,以夫妻的身份生活。虽然一开始得从找工作开始,但是只要互相扶持,一定没问题。别人会说,你的太太又年轻又漂亮哦。一定会的。我愿意让你尽情地做色色的事。姐姐做不到的事,我都可以。」枫似乎有些激动,滔滔不绝地描述着与浩介的未来。「枫,谢谢你。你不是以哥哥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为我着想,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我要和美佐一起生活。」「……那个人真的那么好吗?因为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的。美佐率直的生活态度和开朗的个性,拯救了我。」枫停止了动作。她的手慢慢放松,放开了浩介。浩介转过头,看到枫咬着嘴唇,拳头握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她是个同时涌现败北感与恶意的女人。「那个人……不,哥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哥哥的幸福就是和我在一起。」枫丢下这句话,走出浩介的房间。她的背影看起来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我稍微拉开窗帘,仰望发出暗沉光芒的月亮。这样才是正确的吧。浩介仰望着夜空,脑中浮现的是——视线不是朝向月亮,也不是朝向发誓要共度将来的美佐,而是应该在隔壁房间睡觉的茜。第15话 接续「我啊,是不是有说过『没有下次了』?」虽然没有被路灯照亮,但总觉得那冰冷无机质的眼眸似乎发出了黑色的光芒。巧原本以为双方的距离感稍微缩短,还有交涉的余地。巧诅咒自己的天真,感到厌烦。他无法抑止颤抖,于是用左手用力捏大腿内侧。可能是我挑了下班时间,大家都累了吧。美佐不打算隐藏的敌意覆盖了巧。利用从医院到车站只有一条路的这个优势,美佐从傍晚就占据位于途中某间速食店靠窗的座位。当美佐经过巧身边时,他开口叫住美佐,同时为这次是最后一次而欢喜。他用拳头揍了自己想逃跑的脚。「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声音干枯,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果光是和人类对峙就能如此畏惧。那么和熊或老虎等猛兽关在同一个笼子时,人类会恐惧到什么程度呢?「目的啊……我是说小狮……」「我的名字是白石巧。」「是吗?那作为道歉,我就称赞你对主人的忠诚心,以后就叫你『八哥』吧。」美佐口气轻松,眼神却完全没在笑,只有嘴角微微上扬。「……随便,我不会再见到你了。」「哦……那你就跟在我后面,不要靠太近。」美佐喀喀喀地踩着高跟鞋,朝车站的方向走去。因为医院就在附近,她应该是为了防止被同事或患者目击吧。美佐没有指定要在哪里交货,巧保持不会跟丢的距离,跟在美佐身后。我们搭上电车,在第四站下车。从车站北口穿越闹区,走了七分钟左右,两人在住宅区中一处比较狭窄的公园对峙。我将头转向旁边,远远地看见有人在遛狗。在长椅上聊天的学生情侣映入眼帘。周围还有一整排的公寓,窗户都朝着公园的方向。因为可以私下密谈,如果巧因为某些理由想要加害美佐的话……只要大声呼救,马上就会有人发现,前来救援。美佐没有错过任何可能性,一一对应。巧则以复杂的心境苦笑。「到这里就可以了。所以呢?你又来帮主人和玉藻前小姐跑腿吗?」「是的,她要我转交这个给您。」巧从带来的透明文件盒中拿出A3大小的信封,递到美佐面前。「这里面放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没看过里面。来,请进。」当然,她完全不被信任。美佐没有伸手接下递出的信封,皱起眉头凝视着信封表面。「有炸弹吗?」「没有啦……大概。反正不重,而且从信封的厚度来看也不可能吧?」信封轻得仿佛会被风吹走,薄得像是只放了几张纸。「那应该是剃刀吧?我在少女漫画里看过。」「我哪知道。我只是被吩咐把这东西送过来而已。」从发言来看,实在不像是心情不好的人。巧心想,那会不会是与心分离的第二颗大脑呢?「打开。」「啊?」「打开看看。如果没问题,我就收下。」不知为何,美佐露出胜利的表情,双手抱胸,与巧拉开半步的距离。「我、我才不要。为什么我要……」黑发美女说过,如果可以,她不想做粗鲁的事。由此推测,她应该不会做出物理性的危害,但「如果可以」这句话令人在意。「那我不收。你拿回去。」「这样我很困扰。」「对吧?那就打开。来……像个男人一样俐落地打开。」他想起前些日子黑发美女的脸。他不知道现在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干了什么好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黑发美女来说,这个女人实在很碍眼。只不过是自己的姐姐的恋人被抢走而已,一般人会做到这种地步吗?果然如自己所想的,她很有可能在说谎,一定还有其他更夸张的理由。然后,就算炸弹是玩笑话好了,剃刀程度的武器根本无法埋入吧。「……我知道了。那我就打开咯……等一下!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别在意!」巧把手放在信封的开口处时,美佐小跑步离开现场,用手上的包包遮住脸。。她露出令人背脊发凉的眼神,然后做出小学生般的举动,巧打从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把手放在信封上。可以轻易想象得到,警察的爆裂物处理班在实务上解除炸弹时,会伴随着全身血液被抽干般的紧张感。没想到区区一个信封就让自己流了这么多冷汗的巧……用手指轻轻划过信封的开口附近,确认没有硬块后,一点一点地撕开信封的封口。。「……你看,什么都没有哦。只有几张纸而已。」「嗯,辛苦了。」美佐踏着大地,缓缓地靠近巧,从他手中抢走了信封。「会出现什么呢~会出现什么呢~」她一边唱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美佐拿出放在里面的纸张,一脸认真地开始阅读。里面似乎放着两张白纸。由于两人面对面站着,巧的位置无法看见纸上所写的文字。和自己以前告诉玉置美佐的内容一样,只是把内容写成文字而已吗?不,不对。做这种事也没什么意义,而且这个人也不会理解。巧恐怕比美佐更在意内容。打开信封后,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吧。美佐将视线从纸上移开,注视着巧的眼睛。那双眼睛从原本冰冷无机质的眼神,不知何时又恢复成在居酒屋时看到的美佐那亲切的眼神。「……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到底有什么好笑的?美佐捧腹大笑,巧不知该如何反应,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哈哈哈……啊啊,真有趣。」「什么事这么有趣?」纸上画了四格漫画吗?巧心想,不可能,这种状况下还能笑出来的玉置美佐果然不正常。「蜂儿,你对主人几乎一无所知吧?」美佐抬起头,脸上依然带着笑容。「是的,我一无所知。」「你想知道吗?」美佐歪着头,故意露出可爱的表情,让巧觉得她很诡异,感到厌恶。「可以啊,反正你迟早会从本人口中听到……话说,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吗?」「嗯,该说是锁定吗?用消去法比较正确。」也就是说,刚才交给自己的纸上有能够锁定黑发美女的线索吗?玉置美佐似乎已经猜到某种程度了。「也就是说,你已经大致锁定是谁了吗?」「那是当然的吧。我之前也说过,会做这种事的人,是跟浩介某种程度上很接近的人。而且一开始跟你说话时,我问过你的外貌吧?」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印象中,自己曾经说过黑发长发的年轻女性这个情报。无法理解的是,黑发美女并不讨厌让玉置美佐知道自己的外貌。为什么?「这孩子啊……」「什么?」美佐不知何时背对着巧,用不专心就听不到的声音低语。「一定是个本性善良的孩子,跟我不同。」「善良?」「没错,是个拼命努力却白忙一场的类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美佐的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她能说欺负自己的犯人是善良的孩子。那几张纸里写着这样的内容吗?「因为,你没想过吗?只要她有那个意思,就能来我的职场大闹,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乱,这很容易吧?」的确,知道职场在哪里,就代表随时都能摧毁那个人的生活基础。组织没有温暖到会保护员工的个人问题。「……或许吧。」「嗯,可是她却坚持要我答应这次的要求,只待在我的私人空间里。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巧想起黑发美女激动时的事。质问自己姐姐的事是不是真的时的反应。和一开始见面时的印象大不相同。当时的黑发美女,不管感情如何,都是为了保护某样东西而拼命的人。是扭曲的纯粹又率直的人。「阿虫,你喜欢主人吗?」「啊?」「不可能讨厌吧?你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了。」在旁人眼中,自己果然很滑稽吧。可是,巧当初的目的和现在不同,他现在一心只想实现黑发美女的愿望。所以不管旁人怎么想,他都不在意。「是的,虽然我不太懂恋爱的『喜欢』……不对,应该就是恋爱的喜欢吧。我从来没想过要为某人做些什么。」他认为美佐很漂亮,这是事实。但黑发美女还有更强烈的魅力,会激起人的保护欲。「咻!真是青春啊。那么,大姐姐给恋爱中的青年一点建议。」「不,不用了。」「为什么!你就感激地听下去嘛!」「那个……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恋爱的建议怎样都好,巧有件事无论如何都想问玉置美佐。「什么?三围全都是100哦?」「……你……到现在都没害怕过吗?」「什么?我到现在还是会怕站上体重计。」美佐故意抖动肩膀,做出冷得发抖的动作。她表示要正大光明地提问,不要含糊带过。「那个……的确,我的委托人目前还留给你判断的余地,没有直接加害于你。」黑发美女说,如果这个信封没有效果,她会想别的方法。虽然这是最后手段,但也可以解释成她会雇用其他人。说服黑发美女停止骚扰玉置美佐。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但不一定能成功。「嗯。」「不过,你确实对她没什么好感吧?」「是啊。」「不害怕吗?说不定她下次会真的伤害你。」巧不太愿意去想。但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自己的说服。巧觉得她不太了解黑发美女,用力踩了脚下的沙子。。「这样好吗?你把主人当成那样?啊,你喊一次『哦呀~』看看?有那种麻将游戏吧?」那好像是脱衣麻将,但为什么她会知道这种事?巧知道想太多也没意义,自然地跳过后半段。。「……工作已经结束了。而且……其实我也不想做这种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骚扰玉置美佐这件事开始感到疑问。「哼,那我就回答你吧。『没问题』。」美佐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怕吗?」「啊,抱歉。我好像没回答你的问题。如果要问我会不会害怕,那当然是会怕啊。我可是柔弱的少女,会尿裤子的。」她看起来完全不像在害怕。巧差点脱口说出「对我来说,你才可怕」,但还是忍住了。「……即使如此,你们还是无法撕裂,相爱着彼此?」「爱吗……虽然我很想说『没错!就是爱!』,不过我和浩介之间或许不是那种爱。」美佐的表情似乎领悟了什么,巧被她深深吸引。巧原本以为男女关系、恋爱、爱情,最终只会剩下情分,美佐的发言让他莫名在意。「我跟你说,我们彼此都是对方的『容身之处』。」「所在位置?」「没错,『所在之处』。所谓的恋爱,一般而言就是彼此关心对方,然后……我们完全没想过这种事。」的确有很多人把无偿之心,列为男女关系的终点。站在对方的立场思考,让对方能够过着最棒的人生,这似乎就是所谓的爱。「什么意思?」「只是因为自己觉得轻松、觉得开心、觉得舒服。」「是……咦?就只有这样?」「嗯,就只有这样。不过,其实这样的人意外地少哦。」仔细想想,或许真是如此。至今为止的人生中,自己能敞开心胸的人,确实不多,其中若省去同性,更是少之又少。「……或许真是如此。男女之间,到头来或许就只有这样。」「不过,其他还有利害关系一致之类的,每个人的理由都不一样。」利害关系。对黑发美女来说,自己不过是工具。要从工具升格成人类,对巧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事。「啊,刚才的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哦?要是说出去,我就在你的墓碑上刻上动画歌的歌词,做成歌碑。」美佐留下令人摸不着头绪的台词后,说了句「再见」,消失在街灯点亮的明亮道路上。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打开罐装咖啡的盖子,微甜的香气扑鼻而来。男人与女人。黑发美女与自己的关系。愈是思考,就愈觉得自己被拖进无底沼泽,掉进思考的迷宫。「我愈想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巧抬头仰望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脚踢飞放在沙上的空罐。走廊上响起小跑步的声音,转头一看,提着超市购物袋的茜眨着眼睛,出现在客厅。时间是晚上八点。浩介准时下班回家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即使晚餐时间过了很久,浩介也从未责备过茜。反而感谢她一边工作一边做家事。甚至还提议自己也要下厨。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尊心的关系,茜只嘀咕了一句「我煮的最好吃」,拒绝了浩介的提议。「没关系啦。你不是在工作吗?不过,你回来的时候这么急,这样很危险,要小心哦。」从家里到车站有一段距离。路上行人不多,但是交通量很大。要是茜发生什么意外,对浩介来说,那才是比绝食更痛苦的苦行。「呵呵,哥哥真是温柔。不愧是有未婚妻的人。」「……啊、啊啊。」浩介无视茜这句听起来像在挖苦的发言,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对了,枫呢?」今天早上就没看到枫了。暑期补习班这么忙碌吗?浩介的记忆中,只记得茜在上课空档做的便当,枫做的便当很好吃。「她好像很忙哦?她说要和朋友一起念书,所以不用准备晚餐。」枫说她想学遗传学。由此推测,枫的目标大学除了医学系之外,应该就是理工系了吧。「这样啊。」浩介领悟到考试并不简单,对于只让妹妹做晚餐,自己却在看电视的自己感到有些羞愧。他想起美佐来这个家报告结婚时,枫的表情。枫戴着般若面具,连一丝阳光都不让看见的混浊眼神。一想到自己可能就是造成枫那样的原因,浩介就感到一阵反胃。浩介感觉自己的不安与纠葛逐渐膨胀。「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不知不觉间,茜已经穿上围裙,从超市的袋子中拿出蔬菜。她站在坐在沙发上的浩介正前方。「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你身体不舒服吗?看起来好像没有发烧。」夏天的茜的手却有点冰凉,她把手放在浩介的额头上。「没事,真的没什么。」枫对浩介的感情,浩介不可能对茜说。茜为了良气妹,总是尽心尽力地付出。浩介不能让茜承受更多精神上的负担。茜的温柔对现在的浩介来说是一种痛苦。「是吗?那就好。你已经不是一个人的身体了,要多注意健康哦。」茜大概是说美佐的事吧。她提醒浩介后,就消失在厨房。仔细想想,最近茜的表情变得丰富许多。虽然还远远不及一般人,但跟十几岁时相比,妹妹有了飞跃性的进步,浩介为此感到高兴。相反地,妹妹在自己面前只会露出冷淡的笑容,浩介为此感到悲伤。如果自己结婚会让枫那么悲伤、那么憎恨,干脆不要结婚好了。浩介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就算不再做这种事,也无法回答枫的心意,所以至少必须避免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浩介感觉到在不久的将来,村上兄弟的命运将取决于自己的判断,他不被茜发现地叹了口气。他将视线转向电视,搞笑艺人正以有趣的方式描述自己和老婆的邂逅。他立刻关掉电视,心想反正只要晚餐做好,茜一定会来叫自己,于是躺到沙发上。如果不是因为有茜的生活声音传入耳中,浩介恐怕会发疯。他的胃里突然长出巨大的肿瘤,开始粗暴地大叫。茜做的汉堡肉不可思议地没有任何味道。浩介回到自己房间,拿出平常完全不会碰的游戏机。他随意选了游戏软件,沉迷地玩了起来。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这是使用必杀技,同时打倒几十只怪物的证明。下一个区域,记得会有几百只小兵同时来袭。他做好装备的准备,准备出发——「你还在醒着吗?」画面中,长着六只手的怪物在电视屏幕中挤来挤去。「哥哥?」用枪射击的话,对方的动作太快了。但是,就算想用剑砍,又没有太多破绽。浩介连在游戏里都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焦躁地用力按下按钮。「哥哥,如果你听得见的话,就回答我。」每个人都像苍蝇一样烦人。我要用这把大剑砍死他们。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是敌人。不打倒敌人的话,自己就会被干掉。弱肉强食。社会是弱肉强食,公司是弱肉强食。恋爱是弱肉强食,友情也是弱肉强食。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敌人。必须打倒敌人。干掉他们,干掉他们。脸上戴上面具。身上穿铠甲。心中上锁。挖个洞,把他们的尸体埋进去,就不会有人发现是我干的。来挖个洞吧。但是,要挖洞需要铲子。要得到铲子需要钱。为了得到钱,工作吧。为了工作,需要健康的身体。健康的身体需要营养的饮食。吃这些家伙就行了。怪物的肉好吃吗?打倒之后再想就行了。如果以为我总是温厚,那就大错特错了。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那些矮小又肌肉萎缩的老人一网打尽。还未成年的孩子们,我一只手就能解决。原本力气就比我大的女人们,就算数人一起上,我也阻止不了。问题在于年轻男性,不过只要动脑筋,应该有办法应付。之后再思考就好。枫要怎么办?思考太麻烦。打倒她。总之现在先打倒她。。得继续准备和美佐结婚的事。思考太麻烦。打倒她。总之现在先打倒她。一切都很麻烦。打倒她。总之现在先打倒她。打倒她。总之现在先打倒她。浩介只听得见手把发出的喀嚓喀嚓声,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画面中堆满了怪物的尸体。深处站着一只长角的大型鬼怪。中央浮现出写着英文「GAME OVER」的文字。浩介从眼皮的沉重程度,推测现在大概是半夜两点左右。他为了滋润干渴的喉咙,起身走向厨房,然后回过头。「稍微消气了吗?」靠近门边的房间角落。茜把书签夹进书里,阖上书本,放在柔软的大腿上。「你还在啊?你是跟踪狂吗?」浩介已经好几年没用这种口气骂人了,他故意大大地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好。然后把靠垫当成枕头,躺了下来。「是啊,我还在。不过我吓了一跳,从我第一次跟你说话之后,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哦?」浩介每隔几年就会有闭门不出,集中精神在某件事上,与外界隔离的习惯。通常都是因为人际关系的压力,过去也曾把电话簿里登录的朋友全部删除。浩介不想被任何人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茜就会陪在他身边。「……我还以为这个习惯已经治好了,这次是游戏吗?」「我觉得不用在意,毕竟不是常见的东西,这世上只有我知道。」「不是这个问题。」「呵呵,是吗?哥哥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只是累了而已。」仔细想想,从与美佐重逢开始。自己周遭的环境变化得令人眼花缭乱。重逢、离别、复合、结婚。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暗处推动,故事在夏天开始。「现在几点?」连看时钟都嫌麻烦的浩介,躺在旁边的靠枕上,喃喃问道。「半夜三点。」「你不用睡觉吗?明天也要工作吧?」「哥哥你也是吧……来,过来。」茜跪坐着,靠近浩介半步的距离,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枫呢?」「早就回去了,现在在睡觉。我本来想说她今天念书念到很晚,帮她泡杯咖啡。结果她喝完之后,一下子就睡着了。」枫的睡眠质量虽然不好,不过现在似乎因为太累的关系,隔着隔开隔壁房间的墙壁,可以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所以你不用担心,不会被任何人看到,只有我。」茜靠近了半步的距离,温柔地抚摸着撇过头的浩介的头。「……你真是个好事的家伙。」浩介翻过身,把头从靠枕上移动到茜的大腿上。柔软的大腿仿佛刚熟透的果实,对现在不想思考任何事的浩介来说,是最棒的栖身之处。「我啊……」浩介用手指划过月光下房间内的一条线。他害羞地无法直视应该就在上方的茜的脸。「怎么了?」「我要继续跟美佐讨论结婚的事。」「……是啊,这样比较好。」茜的手依然充满温柔。原本面向侧面的她,又转了半圈,让浩介的脸埋在她的大腿上,手绕到她的腰上。「还有……」「什么?」「我……死得一点都不干脆。」枫的事、美佐的事、茜的事。他考虑了所有的事情,最后选择了跟美佐结婚。他现在依然确信这个结论没有错,也没有改变的打算。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想把茜交给任何人。「呵呵,是啊。哥哥死得一点都不干脆。」茜微笑,一整晚都抚摸着浩介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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