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5-6 译者:sunson

送交者: xsunson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0-15 6:56 已读43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中文名: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
日文名:ヤンデレ家族と傍観者の兄
译者:sunson
简介:
一个家族都是病娇,那还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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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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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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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弟弟一起抵达自家玄关前。我什么也没想,转开门把。

「嗯?」

我转动门把,想把门拉开,却只得到坚硬的触感。门打不开。

不管试几次都一样。每次拉门,都只会发出铁制门锁不满的坚硬声响。

「里面好像没人。」

「真奇怪。今天是平日,妈妈应该在家才对。」

「说不定是出门买东西了。」

按照平常的模式,母亲会在六点过后开始准备晚餐。

明明应该是这样,今天却不在家。真是稀奇。是睡午觉睡太久了?

然而,我的预测落空了。

我用备用钥匙开门,把书包放在自己房间前,打开客厅的门,发现桌上留了张字条。

上面写着:「妈妈被爸爸的上司邀请去家里,所以也要出门一趟。晚餐已经做好了,

热一热吃吧。」

原来如此,既然被上司邀请,那当然得去一趟。

考虑到父亲的升迁,给上司留下好印象是必要的行动。电视剧里经常这么说。
母亲大概也认为,不给上司面子不太好。

因此,她才决定去一趟不想去的上司家,以妻子的身份进行虚假的自我介绍。
幸好母亲在我回家前就出门了。

如果遇到准备出门的母亲,我应该会被迫听她抱怨比字条上更长的内容。

母亲对任何打扰父亲时间的人,都会抱持敌意。

像今天这样被招待到上司家,是会引发母亲坏毛病的典型状况。

不过,今天是对方不好。

对方是父亲的上司,再加上父亲也作为战力一起过来,这样母亲也无法不高兴。
身为儿子,我真心希望她能尽可能地安分一点。

我暂时离开客厅,前往自己的房间。

我将制服的上衣和裤子都用衣架挂起来,把衬衫扔到脚边。

等要洗澡时,再顺便把衬衫拿到盥洗室吧。

就在我换好居家服时,敲门声传了进来。

「哥哥,你在吗?」

接着传来的是弟弟的声音。

我没有回应,直接打开门和弟弟面对面。

「干嘛?晚餐的话,我的份还不用热。我洗完澡再吃。」

「我就知道。我帮你把浴室洗好了。」

「哦?真贴心。」

真难得。平常都是妹妹在洗浴室,所以我不由得觉得这真是稀奇。

哎呀————这么说来。

「妹妹怎么了?平常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平常她应该会在做完各种家事后,到玄关前等弟弟回来,今天却没看到她。

「嗯,刚刚她传简讯来了。说今天要准备文化祭,可能会晚点回家,说不定还会过夜。」

「咦?国中也是这个时期办文化祭吗?」

「是啊。你不记得了吗?」

…………想不起来。不记得了。忘得一干二净。

才离开一年,身处的环境不同,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呢。

国中时,我还以为那是社会常识,是连大人都知道的事呢。

「算了,那种事不重要。既然会晚点回家,那我得去接她才行。」

「咦……为什么?」

「总不能让妹妹一个人走夜路吧。」

「哦,嗯。说得也是。」

弟弟的反应不太好。不知为何,他回答得很含糊。

「你不想去接她吗?不想的话,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我不是不想去……欸,哥哥。」

「嗯。」

「你果然还是会担心自己的妹妹吗?」

这是当然的,我可是长男,有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平常我一定会这么说。

但是,我没有说出口。不是因为害羞。

只是单纯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弟弟的气氛让我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弟弟脸上浮现恳求的表情,看起来很悲伤。

我点点头代替回答。弟弟继续问道:

「果然是因为妹妹是女孩子吗?」

我吞下「嗯」这个回答,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我是妹妹呢?哥哥会怎么做?会来学校接我吗?」

嗯……嗯嗯?

这是什么问题?我搞不懂他的意图。这个弟弟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问我,我会不会为了你特地在半夜去学校吗?」

「对啊。当然,哥哥的话——」

「我是男人吧。自己一个人回家。」

只有这件事我断然拒绝。

虽然我刚才认为自己有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但我必须看着他们,避免他们犯下致命的错误。

就是这种类型的。具体来说,就是阻止弟弟妹妹在性方面抱在一起。

因此,我不会答应弟弟这个明明是高中生却要我半夜去接他的要求。

「怎么这样,哥哥……太狡猾了,老是偏心妹妹……」

「白痴,你也是那家伙的哥哥啊。哥哥不要羡慕妹妹。」

这个弟弟会不会太爱撒娇了?

或许是被我宠过头了。

我必须稍微教教他身为哥哥的觉悟。

「听好了。因为没有妹妹,所以我说了。哥哥这种人啊,必须耍帅才行。

虚张声势也行,总之要振作。我不会叫你随时都这样,只要在妹妹面前的时候就好。

要比平常更积极思考。光是这样就会不一样。你要让自己能自然做到。

不知不觉间,你就会变得可以不逞强地做到。」

弟弟垂着眼看我。那眼神怎么像是没被主人称赞而沮丧的狗。

很恶心,别这样。

「懂了吗?」

弟弟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回答。

「回答呢?」

「……嗯,我懂了,哥哥。」

被对弟弟大吼大叫的羞耻感,以及弟弟比平常更没精神的诡异感所压迫,我来到了更衣室。

正确来说,是逃进了更衣室。

真是的,弟弟今天是怎么了?

在学校保健室时的温顺态度也好,刚才的反应也罢。

那家伙,其实哪里不舒服吗?

说不定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变得软弱。

「是不是,说得有点太重了……?」

呼——我将累积在肺部的空气,化为叹息从鼻孔里吐出。

没办法。要是妹妹联络我,就让弟弟看家,我一个人去接她吧。

要是让今天的弟弟出门,别说车子了,连自行车都会被撞飞。

虽然妹妹会不满,不过就请她稍微忍耐一下吧。

我从更衣室里附设的塑胶制衣柜里拿出浴巾,放在浴室出口的踏垫旁。

我将睡衣兼家居服的运动服,上下都脱掉。这些不能丢进洗衣篮里。

我只把内衣和内裤放进洗衣篮。

脱下内衣,扔进洗衣篮里。

这时,我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东西。制服衬衫还脱下来乱丢在房间地板上。

满脑子都是离开弟弟的事,完全忘了这回事。

脱到一半,要回房间拿也很麻烦,还得重新穿好。

不过,只要心里有疙瘩,我就无法充分享受泡澡的乐趣。

这个时期的泡澡,温暖的热水会代替疲劳渗入体内,让人全身暖乎乎的,我很喜欢。

我想在没有一丝忧虑的状态下,慢慢泡在浴缸里。

回去拿吧。只穿一条内裤,就算待几分钟也不会感冒。

我走在冰冷的走廊上。我没穿室内拖鞋,是因为嫌麻烦,但并不是没有我的拖鞋。

不好,脚开始变冷了。得赶快回房间拿衬衫。

我来到自己房间前,转动门把,稍微打开门。就在这时——

「哈……嗯,啊……为什么……不肯对我温柔……对我温柔嘛……」

突然听到娇艳的淫荡声音,我整个人僵住了。连反射性地关上门都做不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既没有租借色情DVD,更没有在播放色情DVD。因为家里没有DVD播放机。

目前家里能播放DVD的机器,只有客厅的录像机和父亲的电脑。

但是我的房间不是客厅,当然也不是父亲的房间。父亲的房间在隔壁,我不可能弄错房间。

这股无害却令人晕眩的气味,是我爱用的珐琅涂料。

我所在的场所,必然就是我的房间前面。

明明如此,明明如此,为什么——会听到女人的声音?

「……好好看着……拜托你……」

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从我的位置听不太清楚。

我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我可不是因为心跳加速才想听清楚,只是想从声音判断对方的身份。

我一边找借口,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避免发出声音。

我从打开到足以探头进去的门缝,以间谍的身份窥视。

不过,我终于知道在别人房间喘息的女人是谁了。

「哥哥……其实我…………真的很想、说出口。」

「…………」

「…………」

我突然感到一阵恐惧。我看到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东西。

我张大的嘴巴阖不起来,身体不断微微抽搐。

如果我有戴眼镜,别说是产生模糊的特效,眼镜早就掉到地上了。

因为,我房间叠起来的寝具上——是、是弟、弟弟。

他穿着制服,衣衫不整,趴在地上扭来扭去。我看不到他的双手,大概放在身体前面。你在干嘛啊,阿吉(博多腔)。

「呼……哈啊啊,呼……哈啊啊,有哥哥的味道……」

住手,那是我的枕头。你的枕头在别的房间吧。不要把脸埋进别人的东西。

那是NASA呕心沥血的努力、瑞典企业的努力,以及丹麦工厂正常运作才得以存在的逸品。你竟然、竟然、竟然这样对待它。

你没有资格这么无礼、这么难看地把它当成睡觉以外的目的——自慰。

弟弟稍微抬起身体,从裤子中拿出我那件皱巴巴的制服衬衫。

弟弟竟然把衬衫贴在脸上。

「呼……啊、啊!……这个,有哥哥和我的味道……」

快动啊,我的嘴巴!现在不动的话就完蛋了!

只要说住手就行了。光是这样,就能从这种令人作呕的状况中恢复!

「哈姆……嗯嗯、啊呜……呼……嗯嗯、嗯。」

不要吃,不要吃,不要吃衬衫。

衬衫几乎都进到你嘴里了,这样会噎到吧?会无法呼吸吧?

那不是食物,食物在厨房。

不然我用微波炉加热拿过来。

所以快住手,很脏耶。以后我再也不穿这件了,就算拿刀威胁我也不想穿。

啊——你看,就是因为你做这种事才会噎到吧?做这种蠢事才会变成这样。

不要学不乖又含进嘴里,很脏耶。沾上我的汗水和气味时就已经很脏了。

要是连你的唾液和汗水都混在一起,不就没办法洗了吗?

别动,停下来,冻结,停止。不管哪个都好,拜托听我说话。

「……我想要。我想要哥哥的————插进来。插进我的这里……」

这是恶梦吗?那就快醒来吧。尽你所能地快点醒来。

快动啊,别停啊,快点冻结啊,停下来啊。不管哪个都好,拜托听我说话。

「哥哥——哥哥。我——」

住手。叫我的名字,而且还想说什么。

我……?对我……?这家伙,该不会!

住手——————!

「我最喜欢哥哥了。」

好冷。明明待在家里却好冷。

十一月就这么冷的话,下个月会有多冷呢?

不快点穿上衣服会感冒的。只穿一条内裤根本抵挡不了寒冷。

明天要准备快乐又开心的文化祭,不能因为感冒而搞砸。

啊,不行。要打喷嚏了……捏住鼻子…………不,来不及。

爆炸。

从鼻腔深处涌起的冲动窜入脑中,理所当然地接受指令的器官做出回应。

我完全无法阻止。我不记得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光景多久,但那足以让我打喷嚏。

看来我似乎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打喷嚏这种生理现象,从构造上来说,就是把吸进来的空气一口气吐出来。

因此,她无论如何都会发出声音。

对于躲起来偷看弟弟绝对不想被人看见的丑态的我来说,这是最不该采取的行动。

「——!哥……哥!」

弟弟满脸通红地抬头看着我。

落在棉被上的衬衫与嘴角之间,牵着一条透明的丝线,反射着日光灯的光芒。

「哥哥……你终于看见了。看见我一直隐瞒的秘密。」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是在逃避现实。这绝对不是现实。

因为,弟弟不可能是那方面的人。弟弟不可以是那方面的人。

只有这家伙必须保持正常。我必须让他保持正常。

「那就没办法了……既然都被看见了,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不,拜托你一定要保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管是班导还是喜欢你的女孩子们,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我才不相信你。」

「求求你,相信我吧。刚才真是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我弯下腰,双手合掌,做出四十五度鞠躬的姿势。

「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钱吗?那个全身完全可动模型吗?猪排盖浇饭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吃猪排盖浇饭吗?」

「嗯,喜欢。」

「既然这样,那就想办法——」

「可是,我有更喜欢的东西。那就是————哥哥你本人。」

弟弟弯下腰,然后无声无息地跳了起来。不是往正上方,而是朝向站在房间入口的我。

直到被弟弟抓住双手,对着我笑,我才终于想到逃跑这个选项。

「哥哥,我抓到你了。」

「呜呜……」

「这下子你就逃不掉了。那么——事不宜迟。」

说完的同时,我被弟弟扫倒。

对于突然浮上半空中的我来说,唯一能掌握到的确实感觉,就只有被弟弟抓住的手臂。

我束手无策地跌坐在地上。由于被弟弟抓住手臂,所以冲击力道并不大。

喀嚓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那是弟弟用手锁上房门的声音。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那么,重新来过……」

别重新来过。不,是为自己的行动悔改吧。

「哥哥,我终于……能够这么做。我一直,一直想这么做。」

弟弟跨坐在仰躺在地上的我身上。他用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耳朵贴了上来。

「弟弟,你……原来是那种类型的人啊。」

「那种?那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这样抱住你吗?」

「那还用说吗!没想到你居然是同性恋……」

我完全没发现。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吃同一锅饭,上同一所学校。

「同性?……啊,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果然忘记了。哥哥的脑袋明明转得很快。
记忆力明明也很强,却会忘记重要的事情呢。」

「你给我适可而止。虽然把我当笨蛋是件很不得了的事,但做出这种蠢事比那更严重。

现在放弃的话,我就笑着放过你。」

「那可不行。我已经……被点燃了。我马上也会让哥哥热血沸腾的。

嗯,所以,稍微忍耐一下,抱歉咯?」

弟弟将我的双手举到头上,拿起手边的耳机线,试图将它缠绕在我身上。

我当然会抵抗。要是被绑住,就完蛋了。我和弟弟都会完蛋。

「乖乖别动,我不会弄痛你的……」

「住手!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啊啊,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

弟弟以我的手臂为支撑,像倒立般高高举起自己的身体。

弟弟的双膝在高处受到重力牵引,直接撞上位于正下方的我的腹部。

我痛得几乎要将体内所有东西都喷出来。

弟弟趁机将耳机线缠绕在我毫无防备的双手手腕上。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用封箱胶带将我的手腕和桌脚牢牢固定住。

我的身体只剩下四角裤保护。头部、身体、手臂内侧全都暴露在弟弟面前。」
「会痛吗?……对吧。抱歉。可是,要是不这么做,哥哥就不会乖乖听话了吧。」

「呜……既然你、要道歉……就不要、做这种事……」

「……对不起。不过,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右腿被夹住的感觉。应该是弟弟用膝盖夹住的吧。

制服摩擦着赤裸的腿,触感和我平常穿的制服几乎相同。

决定性的不同是,我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生理上的厌恶感。

「嗯……啊、啊嗯……哈啊、哈……!啊、呼啊……」

弟弟继续摩擦着我的大腿。夹住的力道太强,皮肤都快被烧伤了。

弟弟的呼吸急促,满脸通红,紧闭的嘴唇,看起来像是在忍耐着羞耻。

我忍受着内脏的痛楚和大腿的热度,弟弟的动作逐渐缓和,最后终于停止。

「哈、哈……哈啊、啊啊啊……好厉害。果然真货就是不一样。哥哥,你知道吗?
我经常像这样在哥哥的房间慰藉自己哦。一边想着被哥哥粗暴侵犯的景象。」
「别说恶心的话。变态。」

「……是啊。竟然希望亲生哥哥做那种事,我真是变态。可是,我无法停止这种想法。

一到晚上,我就会说『我想要哥哥,我想要哥哥』……这里就会……」

弟弟用右手按住自己的胯间。那里有什么,连想都不用想。

我别过头,感觉很不舒服——太不舒服了,无法直视弟弟。。

「呵呵……哥哥在想什么,我了若指掌哦。你不想看到我的东西,对吧?」

你很懂嘛。

「可是,你猜错了。说到底,哥哥从最根本的地方就搞错了。

你对我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了。没有把焦点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

「比我小一岁,是男的,没有恋人,一定会看特摄英雄节目,是同性恋。

……我有哪一点说错了吗?」

「嗯,你错了两个。你从最根本的地方就搞错了我的存在。因为你没有好好看,所以才会搞错。

要我说的话,你是个失职的哥哥。」

如果我失职,那你就是失职的人类——虽然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至少是失职的弟弟。

男人之间,更何况是兄弟之间,不该做这种事。

是你自己把根部种错地方的,弟弟。

压在身上的重量减轻了,耳边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

从视野一角所见的景象推测,弟弟似乎脱下了制服。

衣服掉在眼前,黑色长裤、衬衫、内衣。弟弟现在应该只穿着一条内裤。

弟弟的腰压在我的肚子上——想来硬的吗?混账东西。

「来吧,哥哥,看着我。」

「我拒绝。」

我绝对不看。我紧闭双眼,脖子附近的肌肉也僵硬起来。

弟弟试图改变我的头部方向,我坚决抵抗。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哥哥,这样你还能坚持吗?」

我的脖子被弟弟抱住,接着胸部也紧贴着他的身体。在这个时候,我感到有些不对劲。

胸部附近有柔软的感觉,和衣服或靠垫的触感不同,是肉体的柔软。

疑问尚未解开,弟弟的身体从胸部以下一点一点地压上来,最后,我的腰被弟弟的脚夹住。

然后我察觉到,弟弟跨坐在我肚脐下方的双腿之间,什么也没穿。

怎么回事?身为男人应该有的那个东西不见了。

感觉不像跑到旁边或后面去。

虽然也不是没有躲进里面的可能,但就算如此,应该也不会这么干净吧。

也就是说,弟弟没有男性象征,也就是被称为儿子的身体器官。

「哦……」

你这家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很想这么说,但发不出声音,喉咙也不抖。

混乱之中,我不小心面向了正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弟弟坐起上半身的红润脸庞——以及微微隆起的胸部。

不管怎么锻炼,胸部都不会柔软地隆起。

弟弟纤细的身体上,有着大小刚好与他身材相衬的胸部,以及突起的粉红色乳头。

接着,我将视线往下移动,看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男用内裤,边缘还用荷叶边装饰的——

我看见了白色的内裤。穿的人当然是弟弟。

「你明白了吗?哥哥。我是个女人。」

我确认了弟弟——至今以为是弟弟的家伙,其实是女人。

看到这么明确的证据,我无法否认。

可是,我不想承认这是事实。

「你……应该是男的吧?」

「我是女的。女、生、人。我不是弟弟,是妹妹。比哥哥小一岁的妹妹。」

「怎么可能……骗人的吧?可是,妹妹喜欢你。」

「哦,那个啊。」

弟弟轻笑一声。

「妹妹虽然是女生,但好像喜欢女生。她说她对男人没兴趣。

所以她对哥哥好像也没兴趣。太好了,我可不想跟妹妹抢哥哥。」

「你……你们一起洗澡吧?」

「嗯。妹妹会摸我,所以我不太喜欢。

我有点不甘心的是,妹妹的胸部比我大。」

不需要告诉我这种不想知道的情报。

这是怎么回事?弟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弟弟的?从妹妹变成弟弟的?
「我从国小三年级开始打扮成男生。那时候哥哥当然是国小四年级吧?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男生会避免跟女生在一起吧?因为会被朋友取笑。

当然,哥哥也不例外。因为只要我跟哥哥在一起,哥哥就会逃走。

所以,我才会想到,只要我变成男生,哥哥应该就会陪我玩了。」

「你那什么短视的想法啊。」

「那时候,我觉得那是最好的办法嘛。」

不要说什么「嘛」啦。听起来很像女生,别这样。

你的确是女生没错,但对我来说,你还是我弟弟。不对……的确,身体是女生没错啦。

「……看到你打扮成男生,当时的我做了什么?」

「你很惊讶吧。可是,你没有像之前那样露骨地避开我。

就这样过了一阵子,哥哥就忘了我是女生。

去游泳池的时候,你甚至还打算带我去男生更衣室呢。还记得吗?」

不记得。不过,直到刚才为止,我都把弟弟当成男生。

我应该从以前就是这样了。也就是说,弟弟说得没错。

我以前真是个大笨蛋啊……妹妹变成弟弟,当然会起疑吧。我太粗枝大叶了。

「总之,因为这样,我变得无法回头,只好继续当弟弟。

……可是,被哥哥当成男人看待,让我很难过。因为你是以我是男人为由,对我很严格。

今天也是,你在保健室对我那么冷淡,我都快哭了。

刚才还对我说了一堆大道理。」

「不,可是……那对你有帮助吧?」

「没有,完全没有。因为我是哥哥的妹妹,是只属于哥哥的东西,所以不需要知道。」

「不要把自己当成东西。而且,我并不想要你。」

弟弟的表情立刻因悲伤而扭曲。

「好过分……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是为了哥哥,我什么都不怕。

只要哥哥愿意待在我身边,不管多危险,我都会克服。」

「我说了,这样只会给我添麻烦。」

「因为我是妹妹,所以讨厌我吗?因为不能和妹妹交往?因为不想和爸爸或妈妈一样?」

「不是这个问题。妹妹这种人,绝对不能当成恋爱对象。」

「我不要这样。我只喜欢哥哥,绝对不可能喜欢哥哥以外的男人。」

「你这是错觉。」

眼前的这家伙,是我的弟弟。就算性别是女性,对我来说依然是弟弟。

所以,我必须说服她,让她不要对我产生好感。

对于成长为同年级学生憧憬对象的弟弟,我能做的只有这件事。

「你只把我当成男人。你只注意我,不注意其他男人,这就是你的错误。

会照顾人、会教人功课、温柔、严格,这些都是正常男人会有的特质。

然后,正常的男人到处都有。我不会说哪里都有,但是,就像有不正常的人和坏人,

正常的人也绝对存在。

只要深入认识那种人,你马上就会觉得我渺小了。」

「哥哥才不小。虽然你的确会忘记最重要的事。」

「你看,光是忘记最重要的事,就出局了。根本没有体贴可言。

——像我这样的家伙,就叫做没用的男人——」

「闭嘴!」

弟弟在我眼前大叫。我的脑袋整个都在震动,声音在耳朵里回响。

「不要再说了!哥哥这样说自己,连我都会觉得难过!

你连喜欢上哥哥的我都要说成没用的家伙吗?」

「喜欢一个人不是坏事。如果有人把我当成哥哥仰慕,我也会觉得高兴。

但是,你的情况,跟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吧?」

「嗯。我想要哥哥,想要哥哥夺走我的一切。我爱哥哥。」

爱我,是吗?

之前也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对了。叶月也说过她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

「喜欢……怎么了?」

「但我没办法把你当成异性喜欢。你想象一下这个状况。被推倒的人是你,

骑在你身上的人是妹妹——假设是老幺的妹妹,你会有什么感觉?」

「……想赶快逃走。」

「跟我一样。我现在就算被你推倒,也不会觉得高兴。我没办法把自己当成被袭击的人。

也就是说,我对你的感情就是这种类型。」

我喜欢对方,但不想要对方。不会想把对方拥入怀中,与对方合而为一。

家人或兄弟姐妹,从关系成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合而为一了。

对我来说,进一步发展关系,只会让身心变得沉重。

简单来说,就是「既然住在一起,这样就够了吧」的感觉。

弟弟听了我的话,似乎大受打击,不,他应该大受打击了吧,只见他摇摇头。

仿佛在说「我不想承认」。

「我哪里不行?告诉我啊。不管哪里,我都会改。语气也是,要我改回女生的语气也没关系。」

「不是这样。原因不在于你的外表或行为,而是你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不行。

我们是家人,从这个身份开始,就深深联系在一起了。所谓的兄妹,就是这么回事。」

「那么……只要不是家人就好了吗?只要不是家人,不管是谁都可以吗?」

「虽然这种说法容易招致误解,但大致上就是这种感觉。当然也不是谁都可以。」

「——叶月学姐。」

弟弟喃喃地说:

「如果是叶月学姐,哥哥你就会接受?」

「……对。她很理想,是最佳选项。身为一个男人,我不会想选叶月以外的选项。」

「也就是说,如果叶月学姐扑上来,你会任由她摆布,跟她上床喽?」

「那还用说吗?」

我讨厌「送到嘴边的肉不吃是男人的耻辱」这句话。我不喜欢来者不拒的态度。
然而,叶月学姐不是送到嘴边的肉。一旦尝过她的滋味,就会觉得除此之外都显得逊色。

就会失去陪其他对象玩的兴趣。她就是这种有成瘾性的药物。

当然我根本没尝过,但就算说成这样也不夸张,叶月学姐就是这么棒的女性。

「……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不可以说谎哦。」

「什么?我才没说谎。」

「你又说谎了。我都知道哦。」

弟弟露出玩扑克牌时会用到鬼牌时的微笑,然后悠然开口:

「就是哥哥其实不喜欢叶月学姐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我火大了。对于弟弟那自以为是的口气,我心中燃起怒火。

「咦?哥哥,你的表情好可怕哦。难道我说中了吗?」

「你那种态度让我很火大。你这样挑衅我,做到这种地步也想惹我生气吗?」
「哦……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单纯只是因为我的态度吗?

——原因不是出在叶月学姐被侮辱了吧?」

「开什么玩笑!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看得出来。刚才哥哥自己也说过吧?我和哥哥是连结在一起的。

今天看到哥哥和叶月学姐说话时的模样,我就确信了。哥哥只看到叶月学姐的表面。

对漂亮的黑发、端正的五官、发育得符合女性理想的身材产生欲望,误以为这就是恋爱。

你不想知道叶月学姐的心思,也不想去理解她。没错吧?」

「吵……死了。给我闭嘴!」

我感到火大。总之就是火大。

我有多久没像这样气到失去理智了呢?

不记得了。这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无处宣泄的怒气。

如果我的手能自由活动——我应该不会打弟弟的脸,而是会打自己的太阳穴吧。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么做。但直觉告诉我,该打的人是我自己。

忘了他吧。弟弟只是在乱说而已。

我喜欢叶月小姐。不管在心中重复几次,这份心意都不会改变。

「欸,哥哥。」

别说话。我现在没办法捂住耳朵,所以没办法阻止你说蠢话。

「我喜欢哥哥。这句话我可以对哥哥说。不是为了说服自己才说出口。

因为,这样太可惜了。这句话我从很久以前就铭记在心,事到如今才对自己说也没意义。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喜欢哥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哪可能明白。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也就是说,哥哥是为了说服自己,才对叶月小姐说你喜欢她。

而我想说的是,这也就表示你还没有真正喜欢上对方。」

「…………」

「…………」 

弟弟对于我的感情洞察得实在很敏锐。

我内心的确有事,甚至让我差点被弟弟的话牵着走。

叶月同学对我表白时,我根本不去思考她对我怀有什么样的心意,又是什么样的心意。

就只是拿以前的经验来比对,然后甩了叶月同学。

当时我在抵达屋顶前,就已经决定不管对方是谁都要甩掉。

后来我做了很多让自己痛心的事情,才总算知道叶月同学真正的心意。

但若要说知道后我有没有试着回应她的心意,答案是没有。

我并没有变得像叶月同学那样积极追求我。

我只是对叶月同学对我有好感这件事感到飘飘然。

如果我真的喜欢叶月同学——应该就会把屋顶上的表白当真,而且深信不疑。

「我知道哥不喜欢被女生表白。

因为国中时代甩掉哥,然后对我表白的那个女生,就让哥有了心理阴影。

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当叶月学姐来问哥哥的事情时,我才能压抑住怒气。
因为我确信告白多半会以失败收场。

之后,当叶月学姐来我们家,把妹妹和哥哥丢出去时,我很开心。我觉得这样一来,哥哥就会讨厌叶月学姐。

可是,事情没有变成这样。哥哥原谅了叶月学姐。叶月学姐变得积极,甚至每天早上都来我们家。」

弟弟从旁用双手夹住我的头,然后维持这个姿势开口:

「当时哥哥救了我,让我很高兴,但要是没有发生这种事就好了。

没想到哥哥和叶月学姐会变得更要好。

要是我对叶月学姐说谎——要是我告诉她哥哥有女朋友,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对了,叶月学姐瞒着我,去问了弟弟我的事情。

如果弟弟说谎,不知道叶月学姐会怎么做。

不知道她会无法下定决心在屋顶上告白,还是连这件事都无视,直接告白。

不,如果是叶月同学,也许还是会去告白。凭她那种积极的个性,一定会去。

换作是我,如果喜欢的人有男朋友,多半会死心。

——原来如此,就是这个差别吗?

明知不会顺利,却还是去告白的我,以及去告白的叶月同学。

有没有真心喜欢对方。

对于叶月同学纯粹的强烈心意,我并没有认真回应。

如果我真的喜欢叶月同学,想要和她在一起,就不可能继续维持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

我弟弟说得完全没错。学妹们的视线所表达的想法并没有错。

我一再敷衍真心,以诚实这点来说,根本配不上叶月同学。

当然,其他方面也是。

我弟弟和我对看,视线维持在一条直线上,脸孔朝我逼近。

我眼前满满都是弟弟那张快要哭出来的泛红脸孔。

「我不会再犯下那种失败。我受够了这种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会被抢走的不安折磨。

哥哥,我决定不再忍耐。」

弟弟的双眼微妙地,但确实地闭上。同时,他的脸也逐渐靠近。

就算我想逃,头部也被从左右两边压制住。仰躺的状态下,连想把头转开都办不到。

必然的结果,就是我和弟弟的嘴唇重叠在一起。

最初感觉到的,是弟弟嘴唇的柔软触感。

嘴唇与嘴唇重叠,让我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

弟弟一度把嘴唇移开,然后又吻了上来。他用嘴唇轻咬着我的上唇与下唇。

「嗯嗯、嗯……呼……嗯、哈啊、嗯……和哥哥、接吻……哥哥的嘴唇……」

弟弟说很柔软。我也忍不住这么想。

在我的记忆中,至今为止不曾与谁接吻过。

也就是说,我被弟弟夺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吻。

虽然对方是女性,但毕竟是弟弟。接吻的对象是女性并不奇怪。

如果是和妹妹第一次接吻,根据兄妹之间的关系,或许有可能发生,但果然还是很奇怪。

而且以我的情况来说,对象是身为妹妹,却有如弟弟般的弟弟。

违反常理。兄妹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恋爱的接吻不是该和家人做的事。

弟弟在我身上痛苦地扭动身体,同时继续吸吮我的嘴唇。

最后,舌头终于从上下唇的缝隙间伸了进来。

当我发现时已经太迟了。在我做出咬紧牙关的反应之前,弟弟的舌头已经缠上了我的舌头。

急促的呼吸,嘴唇分开时发出的水声,以及舔舐口腔的声音,透过听觉与触觉传了过来。

我的头被弟弟的嘴唇用力压在地板上。

就算我想逃,弟弟的舌头也像是在玩弄蒙住眼睛的猎物般,紧紧缠着我的舌头不放。

我集中精神在舌头的动作上,弟弟的左手绕到我的背上。

从背后用力一推,让我和弟弟的身体贴得更紧。胸部上有着不令人讨厌的异物感。

那是以人类的肉体来说,有着奇妙弹力的物体。

那是从我第一次看到时所感受到的拘谨态度,所无法想象的极致触感。

这刺激让我的下体起了反应,欲望逐渐高涨。

对于没有女性经验的我来说,弟弟拥有的女性肉体,是未知的存在。

和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同,这种柔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下腹部出现冰冷的手掌触感。逐渐往脚部移动的焦躁感,令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弟弟的手,自然而然地摸到我唯一穿着的内裤。

弟弟停止吸吮我的嘴唇,改用摸索的方式将内裤褪下。

当坚挺的性器暴露在外时,弟弟用冰冷且细小的手指抚摸着。

弟弟的脸离开我的身体,但保持着随时都能亲吻的距离。

「啊……真的变热了。我的亲吻和胸部,让哥哥兴奋了……」

「……别再这样了。就算这么做,也毫无意义。」

「当然有意义。只要哥哥兴奋,就会变得只看着我。

在做爱的时候,哥哥会忘记其他女人吧?这对一直被当成女人看待的我来说,是最开心的事。

这是哥哥不把我当成女人看待的反作用……哥哥必须负起责任才行。」

弟弟的手指,从根部抚摸到龟头。

愈是往上抚摸,就愈是感到空虚。

抵达龟头时,是最舒服的——但手指却在此时离开,令我感到不满。

弟弟在戏弄我。我配合手指的动作,身体做出小小的反应,弟弟则是在我身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舒服吗?很舒服吧。你看,变得比刚才更硬、更大了呢。

而且很温暖哦。哥哥的精子,会从这里跑出来呢。」

「你差不多该放手了吧……你的身体很重耶。」

这是我目前能说出的最大限度的粗暴发言。我找不到其他话好说。

不出所料,弟弟没有停止,终于用手包覆住我的东西。

我用残留在腹部和肛门的痛楚,抑制住想委身于快感的冲动。

不能在这里高潮。只要高潮一次,就会就此结束。

身为哥哥的自尊,以及弟弟的限制。这种事就算没有经验也明白。

幸好弟弟也没有经验,摩擦的动作非常笨拙。

我加强力道,让他的手触碰的部位,以及缓慢的上下运动。我的头脑开始恢复冷静。

弟弟的脸上出现怀疑的神色。

「比刚才还软……?为什么?」

「你不可能用那种方式让我高潮。」

「那就好,只要改变做法就行了。」

他这么说完,突然停止了手的动作。

取而代之的是,他让身体浮起来,改变了体位。

头朝向我的下半身,下半身朝向我的头部。

「你,要做什么……?难道……」

「呵呵呵,呵呵。哥哥的,啊……我哥哥的,哥哥的东西……」

他舔起了我的前端。

接着他割开尿道口,舌头试图从尿道口进入。

就算不看,我也知道弟弟正在舔我的肉棒。

舌头刺激着整根肉棒,似乎在寻找弱点。

「住手……好……舒服…………呜啊……」

「哔啾哔啾」的猥亵声音停止,我听见弟弟的声音。

「哥哥老是说谎……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下半身却很老实……嗯嗯,好美味……」
舌头毫不间断地动着,敏感的部分起了反应,不断颤抖着。

「动、动了……好厉害。再来,再来……」

弟弟一边动着舌头,一边也扭动着腰部。

白皙无瑕的大腿与臀部,以及因水汽而微微透出的内裤,全都近在眼前。

从未见过的女性私密部位,已经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呼吸的地方。

这份自觉,让肉欲毫不留情地高涨,下半身也跟着发疼。

「前端……流出了粘稠的液体哦,哥哥。这应该……不是精液吧。因为精液应该是白色的。

还要更多……更多……」

舔舐肉棒的舌头动作变得更加激烈,同时腰部也激烈地摇晃。

下巴前端顺势碰到了弟弟的内裤。

「!……哈、啊……?!你、你做了什么,哥哥……刚刚,你碰了我的那里……」

弟弟原本就断断续续的声音变得更小声了。

他有感觉吗……?只是轻轻碰一下而已耶?

「再……多摸一点。」

女人的声音恳求着。

「可以……摸哦。我刚刚……很舒服。」

「不,刚刚那是……」

是你自己撞过来的——我正想这么说,嘴巴却被堵住了。不是被弟弟的手。

而是被湿透的内裤盖住。弟弟自己坐了下来。

「呼啊……啊啊、啊啊……这样、不行…………会变得、不行的……但是、没关系、哦。

哥哥可以尽情玩弄我羞人的部位……」

我什么也不想做。即使心里这么想,却无法开口拒绝。

就算摇头,弟弟应该也看不见,更何况这么做正中弟弟下怀。

我只能用鼻子呼吸,忍耐着被舌头舔舐阴茎,以及被湿润的私密处抵住脸的状况。

但是,我失去了平衡。我的忍耐力开始濒临极限。

光是舌头舔舐包皮系带,以及龟头被来回舔舐,就令我体内深处涌起一阵波涛。

「哥哥,你又……变大了哦?欸,你怎么了?难道要射了吗?」

正是如此。所以我必须尽快脱离这个状态。

我用脚挣扎,但是弟弟的手很碍事,我根本无计可施。我也不可能翻过身。

我的头依然被弟弟的大腿夹住,无法动弹。

即使如此,我仍认为或许有办法脱身,于是扭动脖子。

「啊、呀……哥哥,你……你在做什么……呀啊、啊……」

这是白费力气。只会让弟弟发出苦闷的声音。

「要、要……来了……啊,不行!就说不行了!我、我忍住……」

弟弟的声音变大了。大腿的力道也变得更强。看得出来他快濒临极限了。

即使如此,弟弟还是没有放开含在嘴里的肉棒。不仅如此,舌头还开始胡乱地动了起来。

那乱七八糟的动作,似乎正表现出我现在的心情。

想射出来,想解脱。绝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忍耐。

两者之间的竞争,以本能的胜利告终。

我的阴茎的律动,已经不是可以抑制的状态了。

精液从前端猛烈地迸发出来。

因为是射在弟弟嘴里,所以白浊的液体全都吐了出来。

「嗯、嗯嗯、嗯——————————!」

弟弟也晚了一步到达了。

原本就已经湿透的内裤,现在又更加湿润了。

我的脸也被弟弟的爱液完全弄湿了。

吐出精液后稍微冷静下来,我才发现房间里一片寂静。

寂静中,只有吸水的声音和喉咙发出的声音响起。然后马上消失,只在脑海中留下声音的轮廓。

弟弟暂时脱力,一动也不动。我也因为疲劳以外的理由而动弹不得。

兄妹之间做了猥亵的事,无法挽回的罪恶感与惭愧涌上心头。

身体变轻了。弟弟让身体浮起,又转了个方向。

坐在腰上的弟弟,用右手手指抚摸着嘴角。

「我把哥哥的精液喝掉了。不管是嘴里的,还是差点流出来的,全部。」

「……这样啊。」

「舒服吗?……很舒服吧。我也一起高潮了,非常舒服。」

「射精会伴随快感是理所当然的吧。这是生理现象。就算不是你,被那样对待也会变成那样。」

「也就是说,因为被我做了才射精,对吧。」

「……」

「……」

虽然很不甘心,但就是这样。

「那么,哥哥。来做更舒服的事吧?我们两个,真正地结合吧。」

弟弟当场站起,战战兢兢地脱下内裤。

弟弟露出的私处,当然没有男性器,只有稀疏的毛。

从左脚开始,接着是右脚。连内裤都脱掉的弟弟,正是刚出生的模样。

纤细的肩膀与手臂、隆起的胸部、纤细的腰、看起来很弱的腰际、修长的腿。

我发现自己不小心看呆了,于是将视线转向右边。

「哥哥刚才的表情,真的非常棒。你用看女孩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直希望你用那种眼神看我……从小学到现在,五年以上的时间,我一直希望。」

「……我觉得很抱歉。」

「现在道歉已经太迟了。就算你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在你抱我之前,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弟弟说完,又坐到我的身上。

他跪在地上,右手撑着我的胸口,抬起身体。

左手抓住肉棒。

依然坚挺的肉棒前端,碰触到弟弟湿润的——淫缝。

「你……不可以!绝对不行!」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太迟了。哥哥做什么都太迟了。

不管是察觉我的真实身份,还是察觉我的心意。哥哥太没有防备了……」

「拜托!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住手!」

「所以……已经太迟了。这是哥哥至今对我做过的事的惩罚。

那么…………我要插了,哥哥。」

肉棒逐渐被秘处吞没。

阴茎撬开紧绷的入口,缓缓贯穿弟弟的身体。

「啊、啊、啊、啊……哥哥,插在我……啊……体内……」

途中,我感觉到前端碰到了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对女性来说又有多么重要,虽然只是摸到一下,但我很清楚。
然而,弟弟却仿佛在说那根本不算什么似的微笑,突然沉下腰。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着女性身体的弟弟,仰着背尖叫。

我抬起头看向下半身,我和弟弟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

我的阴茎贯穿了弟弟的身体。鲜红的血,濡湿了我的腰和弟弟的腿。

我和弟弟,轻易地跨越了那条不可跨越的界线。

「……啊啊,好舒服……脑袋好像要变得不正常了。被哥哥侵犯,居然这么舒服。」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让哥哥夺走了我的处女。我被哥哥抱了……现在的我。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已经、不痛了。我要动了哦。哥哥也可以尽情地插哦。」
随着水声响起,弟弟的腰部浮了起来。接着发出比分开时更大的声响,腰部沉了下去。

弟弟主动采取的这种行为,说起来就像是逆奸。

被他推倒、夺去双唇、舔舐性器——失去了贞操。

虽然没有决定第一次的对象是谁,但没想到会是弟弟,而且还是原本是妹妹的人。

已经乱七八糟了。思考、欲望都乱七八糟,连身体都乱七八糟。

——不对,是所有的一切。

是我不好。都怪我一直把妹妹当成弟弟看待。

就让弟弟……不,让妹妹舒服一下吧。

坐在我腰上露出猥亵笑容的女人,想要我。

我想实现她的愿望。

腰部会动。看吧,这么简单。

「呼!?啊,呀啊!二、三……不要突然……突然……我、我很容易有感觉……的。

「啊、呀、咿、啊、咿……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啊啊,这女人真舒服。

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放着她不管呢?拥有如此美妙肉体的女人,真是暴殄天物。
我真是个笨蛋。如果知道她是妹妹的话,我就会更早开始着手了。

「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啊啊啊啊啊……」

「我要出招了,准备好了吗?」

这种台词,不是该对妹妹说的吧。

啊啊,可是已经太迟了。

这家伙说得没错,我——做什么都太慢了。

「嗯、嗯!我要生小孩!呼、啊啊!我想要、哥哥的小孩!

「不行!我……啊啊啊啊啊!去了、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高潮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妹妹也一样。

迸发的精液,侵犯着肉棒无法抵达的深处。

我,把妹妹给抱了。

明明抱持着不认同近亲相奸的想法,但这种想法在紧要关头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岂止没资格当大哥,连当人都没资格。

就这样堕落下去吧————————

*****

「哥哥!哥哥!快起来!」

「唔……?」

后脑勺感受到的是坚硬的地板触感,从腰部到背部流进来的则是室内的空气。
然后在我眼前的是,很受同年级女生欢迎的花花公子弟弟。

「没事吧?你刚刚好像在呻吟,然后又道歉又开心地笑着。」

「嗯……啊啊,没事。」

「真的吗?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别担心,我只是睡着了……啊,这里是哪里?」

我盘腿坐在地板上观察周围。

有洗衣机、洗衣篮、毛巾专用的小柜子、脚踏垫、通往浴室的门等等。

嗯,这里好像是我家的更衣室。

我为什么会倒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简直就像弟弟一样。

不对,弟弟是被某人迷昏的。

「我想说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来,结果哥哥你撞到头昏倒了。吓我一跳。」

「这样啊……哎呀,没什么,别在意。反正只是因为跌倒了。」

「那就好。要小心哦。」

弟弟露出困扰的笑容。

这家伙还是一样有着中性的长相。简直就像女孩子————不对。

「呜、啊啊!呜哇啊啊啊啊啊!」

「等等……哥哥?」

「你、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看起来不像没事。今天你还是去睡吧。你不是常说感冒会很麻烦吗?」

「你、你这体贴的心意!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没什么好隐瞒的啊。对我来说。」

「骗人!你!其实——」

我知道你是女生啊!

「说!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喜欢谁!要是不老实招来,我就揍你!」

「咦?呃……」

弟弟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搔了搔脸颊。

这种含糊不清的态度。该不会……是预知梦??

「不是妹妹。」

「……哦。」

这我知道。

「也不是叶月学姐,或是班上的女生。」

喂喂,除了这些人以外,没有其他你可能会喜欢的对象了吧?

「你该不会……喜欢男生?」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弟弟以毅然的态度说道。

如果这句话是骗人的,我要让这家伙在文化祭上穿衣服扮成邪恶组织的男同性恋好爱副官。

「嗯,我给你提示。第一个,年纪比我大的人。第二个,同一间学校的人。第三个,哥哥也认识的人。」

这是什么提示?第一个和第二个,就变成二年级女生、三年级女生、女老师了。
不过,说到我认识的人……就是我的班导了。

这家伙喜欢文学宅、年纪大又博学多闻的失言女吗?

虽然以前的我可能说过只要是妹妹以外的女生,谁都可以,但只有那个班导绝对不行。

「总之,你并不是喜欢男人吧。」

「那还用说。」

「是吗……太好了。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

我在心中感动到快哭出来,而弟弟则歪着头。

「好奇怪哦。啊,对了,我妹已经回来了。」

「你来得真早。不是会晚点到吗?」

「嗯。我也很在意,所以问了一下,她说她中途就溜出来了。

回家路上吹了冷风,她说想先洗澡再吃饭。可以吗?先让她洗。」

「嗯,好啊。我先去吃饭了。」

「嗯,我知道了。」

弟弟转身准备离开更衣室。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叫住弟弟。

「喂,我可以说句话吗?」

「可以啊。怎么了?这么郑重。」

「嗯。那个……」

你真的是男人吗?——这种问题,真的可以问吗?

在作了那种梦之后,我现在的心境,无论如何都想要确认。

但是,该用什么手段确认弟弟的胯下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呢?

如果直接摸下去,结果却是平的……我可能会无法振作。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不碰弟弟的身体,但又能在最坏的情况下,让伤害降到最低呢?

就算只是开玩笑,我也不想偷窥弟弟洗澡。要是被家人发现,可没办法用开玩笑来解释。

被弟弟轻蔑,被父母抛弃,最后妹妹还拿凶器指着我,The End。

只要一句话就好。只要有一句话,就能确认他是不是男人。

「晚点再说吧。我得去叫妹妹了。」

「嗯,等我一下。」

我双手抱胸,脖子往前倾,看着地板皱眉思考。

因为想着那个,所以视线不自觉地往自己的胯下看去。

对了——还有这个。」

「喂,你拉链没拉哦。」

怎么样?如果是男人,应该就会有反应吧。

「啊哈哈,讨厌啦,哥。如果想陷害我,说话要更漂亮才行。

因为我只有拉链不会忘记拉,不会疏于检查。」

「咦……喂,这……咦?」

这反应该怎么解释才好?

因为不慌不忙地检查拉链有没有拉上,所以出局?

还是因为一定会拉上拉链,也就是比常人更在意,所以安全上垒?

「要是你忙完了,我就去叫妹妹喽。可以吗?」

「好……好啊。不好意思啊,我乱讲话。」

「就说没关系了。那我走喽。」

弟弟打开更衣间的门,来到走廊上。这次我没有叫住他。

那是……一场梦……吧?

可是,弟弟说的话格外有说服力。

我对叶月同学怀抱的心意。

之所以不表白,不是因为没有勇气,而是因为真的没有喜欢上。

真的喜欢上,又是什么情形?

应该不是我自己对自己说「我喜欢叶月同学」,然后说服自己相信。

我也觉得这样不对。

回应叶月同学心意的方法,我找得到吗?

在找到方法、实践方法之前,叶月同学会一直喜欢我吗?

啊——不对。不管对方怎么想,我就是喜欢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

「真想喜欢上叶月同学啊。」

为了不再作那种梦,更重要的是,为了叶月同学。

今天就吃饱饭,洗个澡,早点睡吧。

(六)

如果要说现在的我被逼到了什么样的绝境,那会是多大的绝境呢?

我试着想了一下。

是暑假作业写不完,抖脚抖到膝盖都在发抖的那种吗?

不对。那只是因为被时间追着跑,却怎么也写不完,所以觉得烦躁。

现在的我虽然摇摇晃晃,但既没有抖脚也没有烦躁。

那么,是教育旅行的游览车上,尿意来袭,却得知还要三十分钟才会抵达下个目的地的时候吗?

这也不对。再怎么说,我都没有陷入那种走投无路的危机。

虽然国中教育旅行时真的有过这种经验,但现在的我,却怀念起当时那种白色马桶与四方形磁砖。

我既没有在思考,也没有在费心不让周围的人察觉异状。

我既没有被时间追着跑,也没有置身于危机之中。

然而,如果有人问我:「这样能说你被逼入绝境吗?」我应该会回答:「是的。」

因为现在的我非常想睡。

在最近这个秋与冬混合的季节里,阳光的温暖让人非常感激。

我想要主动走向阳光照耀的方向,尽情地张开双臂,细细品味幸福。

现在的我并没有被阳光照射。

然而,我却处于和沐浴在阳光下时一样的恍惚状态。

我陶醉其中,同时又有些恍惚。这么说应该就很好懂了。

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驱散困意,伸展背脊,用力闭上眼睛,但都没有效果。

不到十秒,我的意识就快要脱落,整个人差点倒下。

睡眠是人类本能的欲望,从古代开始就是不用花钱就能让人幸福的东西。

说不定也有人的兴趣就是睡觉。

这么美好的睡眠邀约,我为什么一直拒绝呢?

那当然是因为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

想睡,但有重要的事情;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所以睡不着。

所以,不管多想睡也只能忍耐。

根据以上这些,若要形容我现在被逼到什么样的绝境,就是绝对不能考不及格的

期末考前夕,因为熬夜念书而睡眠不足,想睡得不得了的状态。

「久……久等了……」

正当我脑中展开冲动与理性之间激烈的意识争夺战,就听见一个客气的说话声。

说话的人是叶月同学。我有时候会担心她会不会感冒,让声音变得沙哑。

「你也可以睁开眼睛哦……可是这样会很难为情,所以……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哦。」

好诈。说这种话来挑逗我身为男人的心很诈,要我别一直盯着看也很诈。

听她这么说,我岂不是会想对还没开始活动的眼球下令,要它对叶月同学

展现出反骨精神,一直看着她吗?

我慢慢睁开已经同化似的紧闭着的上下眼皮。

「!唔……唔唔唔……」

接着,我看到眼前的叶月学姐身上穿的不是制服,而是别种服装,让我彻底清醒过来,发出感叹的呻吟。

叶月学姐身上穿的是二年D班要办的纯文学咖啡馆的女性用服装。

振袖和服、袴裙,再加上草鞋。

淡紫色的振袖上开着白色的嘉德丽雅兰花。

袴裙穿在胸部下方,染成浓郁的紫色。

脚下是纯白的足袋与绑带草鞋。

而最要命的,是叶月学姐的发型。

马尾,发带是深蓝色的缎带。

而且叶月学姐还把黑色长发不是直接披在背后,而是稍微披在双肩上。

这种不经意的小巧思,实在非常时髦,不,非常美丽。

「怎么样?好看吗?会不会有点朴素?」

绝对没有这种事。

如果有人看到穿袴裙的叶月学姐,还敢说不好看,那他的美感肯定……

说这件和服明显劣化也不算言过其实。

整体而言,颜色组合很朴素,但像叶月同学这样天生丽质的人一穿,紫色的和服看起来就显得潇洒。

和服万岁。

日本文化万岁。

「嗯,你穿起来很好看哦,叶月同学。」

我说完后,才想到这句赞美词好老套,但又想不到其他说法,所以也无可奈何。
「是、是吗?嘻嘻,谢谢你。」

叶月同学露出腼腆的笑容。

我之所以觉得她比平常更有魅力好几倍,会是和服的魔力吗?

还是因为处在两人独处的状态下,得以拜见她穿和服的模样这种特殊状况所导致?。

「对了,叶月同学。」

「嗯?什么事?」

叶月同学把手放到背后,身体前倾,由下往上窥看我的脸。

我二话不说就将想抱住她的诱惑打飞,努力以冷静的心情问起:

「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

「呃……这是因为,那个啊……」

叶月同学一边看着我喉咙一带,一边回答:

「我想第一个让你看到我穿和服的模样。比班上其他任何人都更早。」

——我差点打嗝。吓我一跳。

为什么叶月同学会这么精准地针对我心中最纯真的部分攻击呢?

这就是叶月同学流的追求法吗?没有任何迂回,正攻法。

我被摆了一道。如果这是决斗场,我肯定已经没命了。

为了压抑住激动的心,我试着整理、确认状况。

首先,我所在的地方是校舍二楼的女厕前面。旁边就是男厕。

把我带来这里的人是叶月同学……叶月同学是这么说的。

没想到叶月同学是从教室一路把我拉到这里来。

我完全不记得从教室被带出来时的情形。

所以,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厕所前面,让我吓了一跳。

而叶月同学就在我眼前,更是让我吓了一大跳。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教室里睡觉,纯粹是因为睡眠不足。

至于为什么睡眠不足,是因为我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五点都没睡。

我在学校里过了一晚。

为了完成今天到明天举办的校庆准备工作。

虽说是校庆准备工作,不过我所在的D班早就已经准备完毕。

我所准备的不是自己班上的摊位,而是弟弟班上的摊位。

角色扮演咖啡厅,简称Cosplay咖啡厅,这就是弟弟班上的摊位。

至于为什么我会去帮忙不同年级的弟弟班上,是因为我感受到这个摊位的魅力。
我并不是喜欢女仆、巫女、女警或是女骑士。

而是想享受制作各种各样的服装。我就是基于这个理由,才去帮助弟弟的同胞。
我的兴趣是制作塑胶模型,不过我想制作的东西,以及能够制作的东西,不只有塑胶模型。

自从小学时期在家政课学会裁缝技术之后,我就能够自行修补衣服。

不仅如此,只要凑齐必要的材料,我甚至能够制作衣服。

弟弟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放心地交给我吧。而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我去帮忙弟弟班上的时候,制作服装的作业只完成三成,最多四成。

当然还没缝完。因为熟悉裁缝的人一只手就数得完。

而且安排也很糟糕。女生当中只有一个人明显很擅长裁缝。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承受着巨大的负担。

其他学生都是在收到她的指示后才开始行动,大概是因为他们还没掌握到制作服装的步骤吧。

结果她的作业进度也跟着延迟,不管过了多久都迟迟没有进展。

这时就轮到我登场了。

一开始她还对我敬而远之,但得知我是同班同学(弟弟)的哥哥后,就对我缝纫和针线的技术

在观察的过程中,她似乎改变了想法,不知不觉间开始依赖我。

之后就简单了。我接下困难的工作,然后把空出来的时间交给擅长裁缝的女学生。
我请她对班上同学下达指示。

大家同心协力,终于在昨天傍晚,也就是校庆前一天,顺利完成了所有服装。
昨天是第一次有学弟妹向我道谢。

虽然我一开始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求才来帮忙,但昨天看到学弟妹们欲哭无泪的笑容后……

看着她们,我心中涌起「有帮忙真是太好了」的感想。我居然会这么想,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眼眶也热了起来。

总之,服装制作就这样结束了。

不过,有件事我实在无法忍受。

有件事让我在意到下巴底下的痣都长毛了,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那就是服装制作组以外的小组制作的铠甲和靴子等金属类小道具,质量非常差。

我无法接受只是喷上银色喷漆的粗糙成品。

不可能会有身经百战的骑士穿着全新的铠甲,也不可能有英雄穿着沾满沙子且毫发无伤的护具。

我无法忍受那些东西玷污了那些角色。

放学后我回到家,抓起爱用的工具回到学校,一个人默默地进行作业。

我愈做愈起劲,回过神来时,日期已经变了。

因为懒得回家,我就这样继续作业。

我被值夜班的老师念了一顿,之后他拿了宵夜给我,我在途中失去记忆好几次,就这样迎接了早晨。

我看着完成的作品,弟弟走了过来,强制把我带到二年D班。

我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睡着了。然后,当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厕所前面,被叶月同学盯着看。

我用视觉享受着叶月同学的和服打扮,渐渐地开始想睡。

看来就算美得足以挑起情欲,要让睡眠需求归零还是有困难。

我告诉叶月同学要回教室,然后一路往教室走去。

教室内有零星几个同学穿着和服,正在为改装成咖啡厅而行动。

班上同学——主要是男生,一看见叶月同学就转过头来。

……嗯,该怎么说,我懂他们的心情。

毕竟叶月同学今天穿和服,还化了平常不会化的妆。

靠近她还会闻到好闻的味道。不,我不是有恋味癖,也不是变态,我的意思是她有香水味。

其他女生也比平常漂亮,但叶月同学更是特别耀眼。

不过,各位男生,就算这样也不代表你们可以盯着她看。

这样对叶月同学很失礼。而且你们的反应,也等于是对周遭女生的侮辱。

你们看,看看我们班上首屈一指的帅哥西田同学。

因为他一直盯着叶月同学看,他的女朋友(自称)三越同学就吃醋了。

她不是用桌脚狠狠踩了西田同学的脚吗?

西田同学发出惨叫蹲了下去,她还默默地从后面补上一脚。

全体同学,立刻停止观赏叶月同学。再这样下去,班上会有瓦解的危机。

而且,其他女生也比平常更漂亮了。

穿和服似乎有让人看起来更端庄的效果。

就连那些啰哩啰嗦的女生小团体,今天也让人想拜见她们的风采。

像这样环顾四周,我们班上的女生容貌水平还满高的————?

「嗯……嗯嗯?」

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有个女人站在讲台上,对班上同学做出指示。

她是谁?她穿的衣服和女生身上的振袖不同,是朴素到让人觉得像是便服的款式。

那身和服让人联想到日常生活,像是数个世代前的女学生。

不过,那张戴着细框眼镜的脸,好像在哪里看过……是谁啊?

我站在教室门口附近,这时一名同学走了过来。

那是我的朋友高桥,他拥有比我还厉害的技能,能给别人人畜无害的印象。

但这种印象,随着对话进行,逐渐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当然,是往不好的方向。」

「嗨,你回来啦,万人迷。」

「谁是万人迷啊,我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没交过。」

虽然在很短的期间内,我曾经有过类似的对象,但那不算数。

「哦……明明你刚刚才和叶月小姐偷偷幽会,还真敢说啊。」

「唔……」

「你应该好好掌握自己的立场啊,为了自己,也为了重要的人。」

这个男人的话中不带任何恶意,比超市卖的水果还要无毒。

他没有恶意,只是在捉弄我,而正因为如此,才更恶质。

他的话会让我产生心里有数——例如一点罪恶感——的自觉。

而且他说的话有时正确,有时荒唐无稽。

不管哪种情况,她都用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调说话,所以无法判读她的心思。
我甚至无法分辨她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是开心还是生气。

「我有事想问那边那个戴眼镜的——」

「比起那个,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之前到底跑去哪里了?」

「就算你这么问……」

我一瞬间觉得还是隐瞒比较好,但还是决定老实回答。

「叶月小姐带我来的。」

「嗯嗯。」

「去厕所。」

「啊——啊——够了。不用全部说出来,我也知道。也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吧。」

「你懂了什么?」

高桥闭上眼睛,右手放在自己头上,左手手掌对着我。

她的动作像是在说「停」。

「你从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啊。」

「……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可以说自己完全没有灌酒哦。」

叶月学姐穿和服的模样让我内心大受震撼,但那应该不是兴奋。

戴着眼镜的自作多情高桥同学,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道。

「没关系,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我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叶月同学有所执着。

所以,无论你和叶月同学要去哪里,要逃避到哪里,要殉情到哪里,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那一个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这不只是身为同班同学,而是身为一个人。

「可是,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呢?当你和叶月同学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叶月同学带你离开的时候,

大家都会看到,但这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你被叶月同学认为值得带走,而你的安全却有可能受到大家的威胁。

这就是问题所在。」

这是威胁吗?这浑蛋。不……不对啊,这小子说的——

「这不是威胁,是我基于事实与状况,好心给你的警告。

你最好小心点。很不幸的,今天是学校里人潮汹涌的一天……啊,明天也是吗?

总之,最好避免单独行动。」

在某个生存游戏里,我即使在危险状况下也会独自面对,但果然不能模仿啊。

虽然我玩那个游戏时,会为了方便行动而消除敌人就是了。

——没办法。我周遭的环境里,根本不知道谁是敌人,而且可能成为敌人的家伙太多了。

「对了,我来帮你占卜一下今天的运势吧。」

「不用了。」

你的占卜不是靠占卜术算出来的,而是掌握状况后推算出来的吧。

「别这么说嘛,我今天很灵光哦,因为心情很好。」

冒牌占卜师用食指指尖抵住额头中心,说出答案。

「——你今天会陷入危机。」

「……」

算命这种事,算得准不准都算得准,真是方便的借口。不管说什么都能蒙混过去。

在借口之中,应该算是最高等级的吧。

「黑色……的地方。傍晚。你被男人……女人?拿凶器抵住。」

「傍晚的时候,只要小心一点就行了吧?」

「嗯,没错。但是,不过……你大概会主动牵扯进那个状况。对,我算到。」

「啥……?」

「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之后就看你自己了,状况会逐渐改变。我会祈祷你平安无事。」

「哦,是吗?谢啦。」

留下不吉利的话,高桥准备从我面前离去——喂。

「等一下,我有事情想问你。」

我抓住她的肩膀,强制让她停下动作。

男人转过头来,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怎么了?难得你会主动找我商量事情。是遇到什么事件了吗?你之前提过的弟弟和妹妹……

「终于跨越那条线了吗?」

「不对,不是那边。」

假如真是那样,我现在根本不会来上学。

在妹妹与弟弟面前,应该会说「现在开始还来得及,让我们恢复成普通的兄弟姐妹吧」。

虽然不知道之后会被妹妹怎么折磨就是了。

虽然我自己的身体——不对,是性命安全也无法保证就是了。

「你看,那边那个女人。」

他指着站在讲台上,看着班上同学行动的女子。

「那个人是谁?」

我自认问得极为单纯且明确。

不过,我的问题似乎难得地踩到了高桥的地雷。

高桥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皱起眉头。

「你是笨蛋吗?」

突然就来这招哦。

「……谁知道呢。为了不让自己变成笨蛋,我每天都在用脑。」

「不,你就是笨蛋。你不是笨蛋的话,那我是什么?你觉得呢?」

「你这问题很奇怪耶。」我把这句话吞了回去,说出脑中浮现的台词。

「我不知道。」

「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你果然是笨蛋。」

他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要吞下去直接说出来比较好。问我的这家伙一定也不懂。

高桥就是像这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蒙混过去。

这家伙说话的方式,就像超现实的搞笑漫画一样。

他总是把对话带到莫名其妙的方向,然后想办法存活下来。

虽然我也可以故意配合他的步调,但高桥看起来很生气,所以我决定放低姿态。
「抱歉,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笨蛋。我道歉。」

「别在意。而且……我不讨厌笨蛋。」

「那真是我的荣幸。不过,不好意思。」

「啊,你是指刚才的问题吧。我来告诉你。

站在那边的,是我们二年D班的班导兼守护女神——笃子老师。」

……笃子女士,你终于升格成女神了吗?

我记得直到昨天为止,她都是那个叫什么艾儿天使的独生女。

顺带一提,班导是不折不扣的人类。全都是高桥的妄想。

对我来说,班导是天使、恶魔、神还是魔界之王都无所谓。

只要是个美女就好。光是看着就能保养眼睛。

「这样啊,原来是老师啊。我都认不出来了。」

「对吧。今天连眼镜都戴上了。那是我借她的。」

不愧是高桥,平常就一直说「笃子老师戴眼镜一定很好看。能不能戴给我看呢?好想让她戴给我看哦」,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选了非常适合班导的细长脸型的眼镜。

那副眼镜,应该是高桥为了今天特别订制的吧。这家伙很有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对你来说,这样就满足了吗?」

「……大概八十七分吧。再来只要把头发剪齐到肩膀左右就完美了。

虽然平常的发型也绝对不差,但就是没有完全符合我的喜好。

当然,不管是什么发型,我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你试着说说看啊,就说『把头发剪短一点会更漂亮』之类的。」

「我已经说了。」

啊,原来她说了。不,她当然会说啊。

「可是老师说……她觉得这样的长度比较好,所以我就拒绝了。」

「是这样吗?」

「到底是谁跟你说的?该不会……你有了心上人,是那家伙跟你说的……」

我可以断定,不是这样。

八成是小说里出现的喜欢的主角说「我喜欢长头发的女生」,所以她才拒绝的吧。

当然,我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班导的私生活,所以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可是,只要看班导身上的那种气质就知道。

她比起和男朋友谈情说爱,更喜欢文字群所编织出来的恋爱。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我和班导很像。

虽然认识叶月同学后,我的想法就改变了,但以前的我比起和女朋友谈情说爱,更喜欢用老虎钳。

甚至觉得除了用老虎钳,没有其他事情会让我更幸福。

如果像我这样的人在几个月前就有所成长并完成进化,大概就会变成笃子女士这样吧。

班导和我,都是为了兴趣而活的人,就这点来说,我们是同类。

顺带一提,高桥之所以对班导如此执着,是因为她喜欢班导,这点从对话中就能听出来。

我无法理解班导哪里有魅力。

年纪差很多,又是纯文学宅,讲话又有点太直接——太直接反而容易出错。

不过,人要谈恋爱是自由的。只要对方是异性,我就会想为朋友的恋情加油。
当然,我只会加油。加油反而会碍事,我只会送上温暖的视线。

我丢下喃喃自语、呆站在原地的高桥,走向同学们。

教室后方用帘子隔开,那里似乎是店员休息室。

忙着准备的女生声音,从薄薄的帘子另一头传来。

我觉得,今天来学校的人,年龄层的喜好和这间咖啡厅八竿子打不着,不用那么急也没关系。

虽然有干劲是好事。

就算有女生穿着美丽的服装,也不会有人想进散发旧书店的书本气味的店。

应该不会有喜欢看热闹的男生吧?如果有,那家伙肯定是个无可救药的花花公子。

就选了不太可能有男生来搭讪这点来说,班导选的摊位倒是可以给个好评。

不过,无法否认这会是个赚不了什么钱的咖啡厅。

除了提供茶和点心之外,不就和只卖小说的图书馆没两样吗?

班导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客群为目标啊?

该不会……经营纯文学咖啡厅是班导的梦想吧?

就算只有两天也好,想实现梦想——她是抱着这种想法,才让我们做这个摊位的吗?

追逐梦想的大人很帅——我可不这么认为。班导的行为果然还是难以原谅。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太迟了。到了校庆当天,已经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
不过,咖啡厅的业务要怎么分配呢?

从我开始去弟弟班上帮忙的那天起,就一直翘掉自己班上的会议,所以完全不清楚。

已经确定的是,叶月同学是女服务生,班导是占据窗边座位埋头看书的麻烦客人。

这么一来,高桥也会一直待在教室里吧。

我被分配到什么工作呢?我看着贴在墙上,写着负责人分配的清单。

服务生……果然没有吗?我该面对现实了。

烧开水、把点心装盘……也不是。

采买消耗品……连这个也不是?

喂喂,到处都没有我的名字耶。

我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反复看了好几次写满名字与工作的清单……但,没有我的名字。

大家终于团结起来,决定对我采取无视的对应了吗?

不,感觉也不是这样。

和高桥说话时也是,我从同班同学身上感觉不到不快的气息。

那么,为什么没有分配任何工作给我呢?

别这样啦。总觉得,这样——就像在家里时一样,有种被排挤的感觉啊。我这样想着。

「怎么了吗?」

我因为太过悲伤,沐浴在心中的雪原细雪中,这时班导向我搭话。

我竟然把扑克脸的笃子老师看成面包店的温柔大婶,我是不是太寂寞了?

或许我该去做心理咨询了。

「老师,你有感到人生无常的时候吗……?」

「有,几乎每天都有。为什么我不是那么美丽的小说里的登场人物呢?

就算我穿着一身衣服跳上列车,从车窗遥想遥远的故乡,也做不出像他们那样的事。

一想到我终究只是活在现实世界的人类……就感到很悲伤呢。」

……总觉得不太对。反而是我被她弄得很悲伤。

这个三十岁的人当过班导的经验,对我的人生会有什么帮助吗?

难道是上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给了我「把她当成负面教材」的天启吗?我没听说啊,天上的神。

「老师,请你看一下这个。」

「好……上面写着大家的职务分配呢。可是,到处都没有你的名字。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这么消沉啊。」

「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啊……」

啊啊,又叹了一口气。

「……你很认真呢。准备期间你每天都热心地找我商量。

其他同学也一样。决定要办什么的时候明明还很不满,现在却能感受到大家同心协力

让咖啡厅成功举办的气概。」

「到了当天才闹别扭的人才没有呢。虽然到了当天会闲得发慌就是了。」

可恶。为什么我要对班导说丧气话啊。真丢脸。

「有空闲时间不是很好吗?今天和明天是文化祭,应该不会无聊哦。」

「一个人逛也没什么意思啊。」

「一个人也不坏哦。不会被别人打扰,可以按照自己的步调享受自己的时间。」

「是这样吗……」

嗯——班导点头。

我是一个人。今后,要一个人活下去。

就像眼前这个单身、三十岁、御宅族三者兼备的班导一样。

「老师,我——」

我正要开口,却被举起的右手打断。

班导没有看着我的脸。她看着贴在至今都没注意到的地方的另一张讲义。

「……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也有自己的任务吗?」

「咦!」

「你看,那张纸上写得很清楚。是很重要的工作,要好好完成哦。」

我还没回答,她就走向另一张纸。

抱歉,我不该怀疑大家。原来大家都记得我。

到底是什么工作呢?我什么都愿意做。不管是拉客还是当店里的保镖,我都乐意之至。

我终于抵达了那张比印有福泽谕吉的纸币还要耀眼的文件。

然后,看到上面罗列的四行文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的脸颊抽搐着。虽然一开始是笑脸,但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表情也扭曲了。
文件的第一行写着我的名字。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为了我而写的。

不过,这倒无所谓。问题是从第二行开始。上面写着:

『上级者在文化祭第一天、第二天都必须在教室里坐着度过。

完全不允许离开教室。若违反命令,将会公开「那件事」。

另外,同班同学必须尽全力不让上级者离开教室。以上。』

也就是说,要我什么也不做,乖乖坐着吗?我才不想听这种不讲理的命令。

而且「那件事」是什么意思?不要特地用双引号强调好吗?

我根本没做什么亏心事————才怪!可恶!

虽然我从来没提过父母的事,但看到这种文章,我哪还有自信啊!

写这东西的家伙是谁!你才不是我的伙伴——是敌人!

可恶——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待在弟弟的班上就好了。我不该回教室的……

我右手撑在黑板上,倚靠在上面,手臂立刻失去力气,整个人靠在墙上。

我很想就这样坐在地上,但毕竟是在同学(除了一名不特定人士)面前,我只好克制自己。

我闭上眼睛,正想睡一觉时,叶月同学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你还好吗?我也看到那张纸了……真可惜。」

「嗯……不,没、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一定是要我当支援人员,待命的意思。」

我不能在叶月同学面前示弱。

我不想被她认为我只看了讲义上写的文章就灰心丧志。

「嗯~~……的确,也不是不能这样解读啦,你真乐观。」

「没这回事。」

这只是虚张声势。

「……真没想到你会有这种反应。亏我是在你沮丧的时候找你说话……」

「咦?我看起来沮丧?」

「咦!啊,是、是啊,一眼就看得出你比平常没精神。」

根本就穿帮了嘛。我要振作点。

可是,叶月同学从刚刚就举动怪怪的,到底怎么了?

「叶月同学,你在紧张?」

「那当然啊,像是担心穿帮了怎么办……」

「咦?穿帮……?」

「没有!没什么啦。啊~~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接待客人~~好紧张哦~~

有没有人可以鼓励我一下?谁都好……不对,我希望有人可以帮我加油~~」

叶月同学说着,还不时瞥向我的脸。

被邀得这么露骨,会让人犹豫啊。而且还有周遭男女的视线,更难出手。

但是——有时候也必须鼓起勇气踏出一步。

因为我和叶月同学之间的距离,也必须硬是拉近才行。

「叶月同学。」

「是……是。」

「只要有叶月同学在,要让业绩成为全校第一,一定也不是梦想。」

「真、真的吗?」

「我是这么想。虽然因为是摊位所以有很多不利的条件。」

「这、这个……是什么意思……?」

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很难为情。可是,这比抱住现在脸红的叶月同学要来得不难为情。

我就快快说出口吧。

我靠近叶月同学,在她耳边说:

「……因为今天的叶月同学,非常可爱。」

「可、可爱……多、多可爱……」

「可爱到让我差点迷上你。」

「啊!……啊呜、啊呜……谢谢学长!我、我会加油!请学长看着吧!」

叶月同学用右手拿着的托盘敬礼,然后走向教室外。

班上同学的白眼、几乎要烫伤人的热切视线、咂嘴的声音,都让我觉得好遥远。
「可爱」、「差点迷上」。

说出口明明很简单——为什么,我的心会变得这么沉重?为什么会有罪恶感?

我是不是因为太困,脑袋坏掉了?

我竟然对自己的话、自己的心情没有自信。我到底是怎么了?

*****

他在。学长——他换上哥哥做的服装,戴上面具,彻底扮演英雄接待客人。

他和其他人不同,只有今天一天会来帮忙。

相对地,他说他今天会做两天分的工作。

好像是因为第二天他想整天自由行动。

我问他理由,他只是露出困扰的笑容。他明显在隐瞒什么。

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虽然我大概知道一点。

我无法原谅自己。我无法原谅无法掌握比任何人都深爱他的自己。这样不是我。

我是他的世界——今后会是这样。

所以,我必须知道他的一切。可是,现在的我太不了解他了。

不知道是我的器量不够大,无法完全接纳他,还是他的存在规模太过庞大,抑或是我对他的评价过高。或许,这些全都是理由。

——不行。

我又想起自己在见到他之前的心情了。

我必须忘记。我已经跟以前那个自卑的我不一样了。

他拯救了我。他给了我自信。

明明不是什么特技,我却比别人更擅长『那个』,他却称赞了我。

他双眼发亮,对我说着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

我原本是个阴沉的人,光是这样就让我有了自信。随着与他见面的次数增加,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不过,我只有几个月能保持纯粹的心情。

之后,思念之情与随之而来的独占欲——以及更丑陋的支配欲,让我的内心变得一团乱。

我稍微减少了与他见面的机会。

因为,要是他踏进我的内心,我可能会像蚁狮一样把他拖进去。

多亏如此,我才能不加害于他。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悲伤。

他的存在,已经成了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每天都想跟他一起上学。

想整天都跟他并桌上课。

想在午休时间用我的筷子喂他吃饭。

想在放学后看着他努力参加社团活动,然后一起回家。

想请他来我家,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抱他。

每天每天,我的脑中都充满了这些妄想,根本无法停止。

因为要是停止了,我可能会把这份心意发泄在现实中的他身上。

我好几次都想把这份心意发泄出来,但都没有实行。

因为他不可能接受我,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因为,你喜欢的人是她。

我知道你有多么喜欢她。

知道你为了确认她的身影,会经过她的教室。

知道你在体育课或社团活动时,会从操场仰望她的教室。

要是你当时的眼神,从一开始就只注视着我就好了。

那样一来,我就不用采取强硬的手段了。

我知道,错的人是我。是我太想把你染上自己的色彩,想得不得了。

你没有错。要说你有错,顶多就是对谁都很温柔,这种八面玲珑的个性。

这份感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我期望什么样的结局,我完全看不出来。

我能清楚说的,只有我强烈地想支配你。

还有另一件事——我决定为了目的采取具体的行动。这两件事。

你明天打算去见那个人吧?所以你才决定今天要努力吧?

我绝对不会让你见到那个人。我不会允许你们两人单独约会。

其实,我想让那个人从你面前消失,但你一定会难过。

你的悲伤,只要在见不到我的时候涌现就好。不能浪费。

只要先得到你,就不必让那个人消失。你也不必难过。

一石二鸟,对吧?

今天一般开放的时间就快结束了。

接下来是我的时间。为了狩猎你的时光。

虽然会有点辛苦,但我一定会好好完成。

我已经做好觉悟了。对于跨越那条线,我已不再犹豫。

来吧,走吧。为了在只有我和他存在的世界里生存,下达最初的命令吧。

*****

「谢谢!明天也请再来!」

或许是因为戴着口罩,他用比平常更兴奋的声音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改装成咖啡厅的教室里,只有穿着角色扮演服的同班同学。

大家互相笑着彼此的服装,互相称赞彼此的服装。

我抢在他跟别人说话之前,抢在别人跟他说话之前,抓住他的肩膀。

我对着转过头来的他,说出慰劳的话语。

「辛苦了。」

「啊,辛苦了。哎呀——戴着口罩好累哦。真的很难活动。

我稍微明白人偶装演员的辛苦了。你的装扮也一样吧?」

「嗯……不会哦。我的衣服是配合我的体型做的。」

他身上的紧身衣是哥哥亲手做的,但我的衣服并非如此。

为了达成今天的目的,我的衣服是重视实用性而做的。

不是为了当咖啡厅的服务生,而是为了应付打斗。

便于行动,轻便——可以藏起武器。

实际上,我现在身上就带着武器。但不是小刀或手指虎那种显眼的东西。

是学生上学时可以随身携带,不会引人注目的东西。

就算我被警察搜身,也绝对不会被发现。

——但只要用得好,要夺人性命也并非不可能。

要怎么做,我也想象得到。

「真好,早知道我也拜托哥哥做了。」

「没时间了,没办法。今天回家后拜托看看吧?」

——你今晚开始到死为止,都回不了家人的住处了。

「就这么办吧。不过,哥哥最近都不让我进房间……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是独生女,所以不太清楚。不过,一定没问题的。他看起来是个好人。」

「是啊。哥哥他真的很温柔。对我和妹妹……从以前就是。」

他露出忧郁的表情,让我有点嫉妒他的哥哥。

哥哥和妹妹,要是他不在了,他们一定会很伤心吧。

……不过,我不会改变计划。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他的一切。

「差不多该回去了。那我去换衣服。」

「啊……等一下。」

「嗯?什么事?」

「嗯……那个,我现在,想稍微……」

果然,到了正式上场的时候还是会紧张。但是,不克服这一点就无法达成目的。
「可以稍微用这副打扮走一下吗?你看,感觉很像万圣节,不是很有趣吗?」
我直接说出练习过的台词。我应该没有表现出动摇,说出口了。

他好像在看我的脸。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因为戴着口罩。

「……欸,怎么样?」

对于我的催促,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不知道这个行动将决定他今后的人生方向。

「好啊,我们走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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