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
日文名:ヤンデレ家族と傍観者の兄
译者:sunson
简介:
一个家族都是病娇,那还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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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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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我和弟弟一起抵达自家玄关前。我什么也没想,转开门把。「嗯?」我转动门把,想把门拉开,却只得到坚硬的触感。门打不开。不管试几次都一样。每次拉门,都只会发出铁制门锁不满的坚硬声响。「里面好像没人。」「真奇怪。今天是平日,妈妈应该在家才对。」「说不定是出门买东西了。」按照平常的模式,母亲会在六点过后开始准备晚餐。明明应该是这样,今天却不在家。真是稀奇。是睡午觉睡太久了?然而,我的预测落空了。我用备用钥匙开门,把书包放在自己房间前,打开客厅的门,发现桌上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妈妈被爸爸的上司邀请去家里,所以也要出门一趟。晚餐已经做好了,热一热吃吧。」原来如此,既然被上司邀请,那当然得去一趟。考虑到父亲的升迁,给上司留下好印象是必要的行动。电视剧里经常这么说。
母亲大概也认为,不给上司面子不太好。因此,她才决定去一趟不想去的上司家,以妻子的身份进行虚假的自我介绍。
幸好母亲在我回家前就出门了。如果遇到准备出门的母亲,我应该会被迫听她抱怨比字条上更长的内容。母亲对任何打扰父亲时间的人,都会抱持敌意。像今天这样被招待到上司家,是会引发母亲坏毛病的典型状况。不过,今天是对方不好。对方是父亲的上司,再加上父亲也作为战力一起过来,这样母亲也无法不高兴。
身为儿子,我真心希望她能尽可能地安分一点。我暂时离开客厅,前往自己的房间。我将制服的上衣和裤子都用衣架挂起来,把衬衫扔到脚边。等要洗澡时,再顺便把衬衫拿到盥洗室吧。就在我换好居家服时,敲门声传了进来。「哥哥,你在吗?」接着传来的是弟弟的声音。我没有回应,直接打开门和弟弟面对面。「干嘛?晚餐的话,我的份还不用热。我洗完澡再吃。」「我就知道。我帮你把浴室洗好了。」「哦?真贴心。」真难得。平常都是妹妹在洗浴室,所以我不由得觉得这真是稀奇。哎呀————这么说来。「妹妹怎么了?平常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回来了吧?」平常她应该会在做完各种家事后,到玄关前等弟弟回来,今天却没看到她。「嗯,刚刚她传简讯来了。说今天要准备文化祭,可能会晚点回家,说不定还会过夜。」「咦?国中也是这个时期办文化祭吗?」「是啊。你不记得了吗?」…………想不起来。不记得了。忘得一干二净。才离开一年,身处的环境不同,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呢。国中时,我还以为那是社会常识,是连大人都知道的事呢。「算了,那种事不重要。既然会晚点回家,那我得去接她才行。」「咦……为什么?」「总不能让妹妹一个人走夜路吧。」「哦,嗯。说得也是。」弟弟的反应不太好。不知为何,他回答得很含糊。「你不想去接她吗?不想的话,我自己去就行了。」「不,我不是不想去……欸,哥哥。」「嗯。」「你果然还是会担心自己的妹妹吗?」这是当然的,我可是长男,有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平常我一定会这么说。但是,我没有说出口。不是因为害羞。只是单纯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弟弟的气氛让我犹豫着该不该开口。弟弟脸上浮现恳求的表情,看起来很悲伤。我点点头代替回答。弟弟继续问道:「果然是因为妹妹是女孩子吗?」我吞下「嗯」这个回答,点了点头。「那么——如果我是妹妹呢?哥哥会怎么做?会来学校接我吗?」嗯……嗯嗯?这是什么问题?我搞不懂他的意图。这个弟弟到底想说什么?「你是问我,我会不会为了你特地在半夜去学校吗?」「对啊。当然,哥哥的话——」「我是男人吧。自己一个人回家。」只有这件事我断然拒绝。虽然我刚才认为自己有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但我必须看着他们,避免他们犯下致命的错误。就是这种类型的。具体来说,就是阻止弟弟妹妹在性方面抱在一起。因此,我不会答应弟弟这个明明是高中生却要我半夜去接他的要求。「怎么这样,哥哥……太狡猾了,老是偏心妹妹……」「白痴,你也是那家伙的哥哥啊。哥哥不要羡慕妹妹。」这个弟弟会不会太爱撒娇了?或许是被我宠过头了。我必须稍微教教他身为哥哥的觉悟。「听好了。因为没有妹妹,所以我说了。哥哥这种人啊,必须耍帅才行。虚张声势也行,总之要振作。我不会叫你随时都这样,只要在妹妹面前的时候就好。要比平常更积极思考。光是这样就会不一样。你要让自己能自然做到。不知不觉间,你就会变得可以不逞强地做到。」弟弟垂着眼看我。那眼神怎么像是没被主人称赞而沮丧的狗。很恶心,别这样。「懂了吗?」弟弟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回答。「回答呢?」「……嗯,我懂了,哥哥。」被对弟弟大吼大叫的羞耻感,以及弟弟比平常更没精神的诡异感所压迫,我来到了更衣室。正确来说,是逃进了更衣室。真是的,弟弟今天是怎么了?在学校保健室时的温顺态度也好,刚才的反应也罢。那家伙,其实哪里不舒服吗?说不定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变得软弱。「是不是,说得有点太重了……?」呼——我将累积在肺部的空气,化为叹息从鼻孔里吐出。没办法。要是妹妹联络我,就让弟弟看家,我一个人去接她吧。要是让今天的弟弟出门,别说车子了,连自行车都会被撞飞。虽然妹妹会不满,不过就请她稍微忍耐一下吧。我从更衣室里附设的塑胶制衣柜里拿出浴巾,放在浴室出口的踏垫旁。我将睡衣兼家居服的运动服,上下都脱掉。这些不能丢进洗衣篮里。我只把内衣和内裤放进洗衣篮。脱下内衣,扔进洗衣篮里。这时,我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东西。制服衬衫还脱下来乱丢在房间地板上。满脑子都是离开弟弟的事,完全忘了这回事。脱到一半,要回房间拿也很麻烦,还得重新穿好。不过,只要心里有疙瘩,我就无法充分享受泡澡的乐趣。这个时期的泡澡,温暖的热水会代替疲劳渗入体内,让人全身暖乎乎的,我很喜欢。我想在没有一丝忧虑的状态下,慢慢泡在浴缸里。回去拿吧。只穿一条内裤,就算待几分钟也不会感冒。我走在冰冷的走廊上。我没穿室内拖鞋,是因为嫌麻烦,但并不是没有我的拖鞋。不好,脚开始变冷了。得赶快回房间拿衬衫。我来到自己房间前,转动门把,稍微打开门。就在这时——「哈……嗯,啊……为什么……不肯对我温柔……对我温柔嘛……」突然听到娇艳的淫荡声音,我整个人僵住了。连反射性地关上门都做不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既没有租借色情DVD,更没有在播放色情DVD。因为家里没有DVD播放机。目前家里能播放DVD的机器,只有客厅的录像机和父亲的电脑。但是我的房间不是客厅,当然也不是父亲的房间。父亲的房间在隔壁,我不可能弄错房间。这股无害却令人晕眩的气味,是我爱用的珐琅涂料。我所在的场所,必然就是我的房间前面。明明如此,明明如此,为什么——会听到女人的声音?「……好好看着……拜托你……」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从我的位置听不太清楚。我想听得更清楚一点。我可不是因为心跳加速才想听清楚,只是想从声音判断对方的身份。我一边找借口,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避免发出声音。我从打开到足以探头进去的门缝,以间谍的身份窥视。不过,我终于知道在别人房间喘息的女人是谁了。「哥哥……其实我…………真的很想、说出口。」「…………」「…………」我突然感到一阵恐惧。我看到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东西。我张大的嘴巴阖不起来,身体不断微微抽搐。如果我有戴眼镜,别说是产生模糊的特效,眼镜早就掉到地上了。因为,我房间叠起来的寝具上——是、是弟、弟弟。他穿着制服,衣衫不整,趴在地上扭来扭去。我看不到他的双手,大概放在身体前面。你在干嘛啊,阿吉(博多腔)。「呼……哈啊啊,呼……哈啊啊,有哥哥的味道……」住手,那是我的枕头。你的枕头在别的房间吧。不要把脸埋进别人的东西。那是NASA呕心沥血的努力、瑞典企业的努力,以及丹麦工厂正常运作才得以存在的逸品。你竟然、竟然、竟然这样对待它。你没有资格这么无礼、这么难看地把它当成睡觉以外的目的——自慰。弟弟稍微抬起身体,从裤子中拿出我那件皱巴巴的制服衬衫。弟弟竟然把衬衫贴在脸上。「呼……啊、啊!……这个,有哥哥和我的味道……」快动啊,我的嘴巴!现在不动的话就完蛋了!只要说住手就行了。光是这样,就能从这种令人作呕的状况中恢复!「哈姆……嗯嗯、啊呜……呼……嗯嗯、嗯。」不要吃,不要吃,不要吃衬衫。衬衫几乎都进到你嘴里了,这样会噎到吧?会无法呼吸吧?那不是食物,食物在厨房。不然我用微波炉加热拿过来。所以快住手,很脏耶。以后我再也不穿这件了,就算拿刀威胁我也不想穿。啊——你看,就是因为你做这种事才会噎到吧?做这种蠢事才会变成这样。不要学不乖又含进嘴里,很脏耶。沾上我的汗水和气味时就已经很脏了。要是连你的唾液和汗水都混在一起,不就没办法洗了吗?别动,停下来,冻结,停止。不管哪个都好,拜托听我说话。「……我想要。我想要哥哥的————插进来。插进我的这里……」这是恶梦吗?那就快醒来吧。尽你所能地快点醒来。快动啊,别停啊,快点冻结啊,停下来啊。不管哪个都好,拜托听我说话。「哥哥——哥哥。我——」住手。叫我的名字,而且还想说什么。我……?对我……?这家伙,该不会!住手——————!「我最喜欢哥哥了。」好冷。明明待在家里却好冷。十一月就这么冷的话,下个月会有多冷呢?不快点穿上衣服会感冒的。只穿一条内裤根本抵挡不了寒冷。明天要准备快乐又开心的文化祭,不能因为感冒而搞砸。啊,不行。要打喷嚏了……捏住鼻子…………不,来不及。爆炸。从鼻腔深处涌起的冲动窜入脑中,理所当然地接受指令的器官做出回应。我完全无法阻止。我不记得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光景多久,但那足以让我打喷嚏。看来我似乎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打喷嚏这种生理现象,从构造上来说,就是把吸进来的空气一口气吐出来。因此,她无论如何都会发出声音。对于躲起来偷看弟弟绝对不想被人看见的丑态的我来说,这是最不该采取的行动。「——!哥……哥!」弟弟满脸通红地抬头看着我。落在棉被上的衬衫与嘴角之间,牵着一条透明的丝线,反射着日光灯的光芒。「哥哥……你终于看见了。看见我一直隐瞒的秘密。」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是在逃避现实。这绝对不是现实。因为,弟弟不可能是那方面的人。弟弟不可以是那方面的人。只有这家伙必须保持正常。我必须让他保持正常。「那就没办法了……既然都被看见了,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不,拜托你一定要保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管是班导还是喜欢你的女孩子们,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我才不相信你。」「求求你,相信我吧。刚才真是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弯下腰,双手合掌,做出四十五度鞠躬的姿势。「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想要的是别的东西。」「……钱吗?那个全身完全可动模型吗?猪排盖浇饭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吃猪排盖浇饭吗?」「嗯,喜欢。」「既然这样,那就想办法——」「可是,我有更喜欢的东西。那就是————哥哥你本人。」弟弟弯下腰,然后无声无息地跳了起来。不是往正上方,而是朝向站在房间入口的我。直到被弟弟抓住双手,对着我笑,我才终于想到逃跑这个选项。「哥哥,我抓到你了。」「呜呜……」「这下子你就逃不掉了。那么——事不宜迟。」说完的同时,我被弟弟扫倒。对于突然浮上半空中的我来说,唯一能掌握到的确实感觉,就只有被弟弟抓住的手臂。我束手无策地跌坐在地上。由于被弟弟抓住手臂,所以冲击力道并不大。喀嚓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那是弟弟用手锁上房门的声音。「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那么,重新来过……」别重新来过。不,是为自己的行动悔改吧。「哥哥,我终于……能够这么做。我一直,一直想这么做。」弟弟跨坐在仰躺在地上的我身上。他用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耳朵贴了上来。「弟弟,你……原来是那种类型的人啊。」「那种?那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这样抱住你吗?」「那还用说吗!没想到你居然是同性恋……」我完全没发现。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吃同一锅饭,上同一所学校。「同性?……啊,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果然忘记了。哥哥的脑袋明明转得很快。
记忆力明明也很强,却会忘记重要的事情呢。」「你给我适可而止。虽然把我当笨蛋是件很不得了的事,但做出这种蠢事比那更严重。现在放弃的话,我就笑着放过你。」「那可不行。我已经……被点燃了。我马上也会让哥哥热血沸腾的。嗯,所以,稍微忍耐一下,抱歉咯?」弟弟将我的双手举到头上,拿起手边的耳机线,试图将它缠绕在我身上。我当然会抵抗。要是被绑住,就完蛋了。我和弟弟都会完蛋。「乖乖别动,我不会弄痛你的……」「住手!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啊啊,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弟弟以我的手臂为支撑,像倒立般高高举起自己的身体。弟弟的双膝在高处受到重力牵引,直接撞上位于正下方的我的腹部。我痛得几乎要将体内所有东西都喷出来。弟弟趁机将耳机线缠绕在我毫无防备的双手手腕上。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用封箱胶带将我的手腕和桌脚牢牢固定住。我的身体只剩下四角裤保护。头部、身体、手臂内侧全都暴露在弟弟面前。」
「会痛吗?……对吧。抱歉。可是,要是不这么做,哥哥就不会乖乖听话了吧。」「呜……既然你、要道歉……就不要、做这种事……」「……对不起。不过,我会让你更舒服的。」右腿被夹住的感觉。应该是弟弟用膝盖夹住的吧。制服摩擦着赤裸的腿,触感和我平常穿的制服几乎相同。决定性的不同是,我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生理上的厌恶感。「嗯……啊、啊嗯……哈啊、哈……!啊、呼啊……」弟弟继续摩擦着我的大腿。夹住的力道太强,皮肤都快被烧伤了。弟弟的呼吸急促,满脸通红,紧闭的嘴唇,看起来像是在忍耐着羞耻。我忍受着内脏的痛楚和大腿的热度,弟弟的动作逐渐缓和,最后终于停止。「哈、哈……哈啊、啊啊啊……好厉害。果然真货就是不一样。哥哥,你知道吗?
我经常像这样在哥哥的房间慰藉自己哦。一边想着被哥哥粗暴侵犯的景象。」
「别说恶心的话。变态。」「……是啊。竟然希望亲生哥哥做那种事,我真是变态。可是,我无法停止这种想法。一到晚上,我就会说『我想要哥哥,我想要哥哥』……这里就会……」弟弟用右手按住自己的胯间。那里有什么,连想都不用想。我别过头,感觉很不舒服——太不舒服了,无法直视弟弟。。「呵呵……哥哥在想什么,我了若指掌哦。你不想看到我的东西,对吧?」你很懂嘛。「可是,你猜错了。说到底,哥哥从最根本的地方就搞错了。你对我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了。没有把焦点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比我小一岁,是男的,没有恋人,一定会看特摄英雄节目,是同性恋。……我有哪一点说错了吗?」「嗯,你错了两个。你从最根本的地方就搞错了我的存在。因为你没有好好看,所以才会搞错。要我说的话,你是个失职的哥哥。」如果我失职,那你就是失职的人类——虽然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至少是失职的弟弟。男人之间,更何况是兄弟之间,不该做这种事。是你自己把根部种错地方的,弟弟。压在身上的重量减轻了,耳边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从视野一角所见的景象推测,弟弟似乎脱下了制服。衣服掉在眼前,黑色长裤、衬衫、内衣。弟弟现在应该只穿着一条内裤。弟弟的腰压在我的肚子上——想来硬的吗?混账东西。「来吧,哥哥,看着我。」「我拒绝。」我绝对不看。我紧闭双眼,脖子附近的肌肉也僵硬起来。弟弟试图改变我的头部方向,我坚决抵抗。「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哥哥,这样你还能坚持吗?」我的脖子被弟弟抱住,接着胸部也紧贴着他的身体。在这个时候,我感到有些不对劲。胸部附近有柔软的感觉,和衣服或靠垫的触感不同,是肉体的柔软。疑问尚未解开,弟弟的身体从胸部以下一点一点地压上来,最后,我的腰被弟弟的脚夹住。然后我察觉到,弟弟跨坐在我肚脐下方的双腿之间,什么也没穿。怎么回事?身为男人应该有的那个东西不见了。感觉不像跑到旁边或后面去。虽然也不是没有躲进里面的可能,但就算如此,应该也不会这么干净吧。也就是说,弟弟没有男性象征,也就是被称为儿子的身体器官。「哦……」你这家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很想这么说,但发不出声音,喉咙也不抖。混乱之中,我不小心面向了正前方。映入眼帘的,是弟弟坐起上半身的红润脸庞——以及微微隆起的胸部。不管怎么锻炼,胸部都不会柔软地隆起。弟弟纤细的身体上,有着大小刚好与他身材相衬的胸部,以及突起的粉红色乳头。接着,我将视线往下移动,看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男用内裤,边缘还用荷叶边装饰的——我看见了白色的内裤。穿的人当然是弟弟。「你明白了吗?哥哥。我是个女人。」我确认了弟弟——至今以为是弟弟的家伙,其实是女人。看到这么明确的证据,我无法否认。可是,我不想承认这是事实。「你……应该是男的吧?」「我是女的。女、生、人。我不是弟弟,是妹妹。比哥哥小一岁的妹妹。」「怎么可能……骗人的吧?可是,妹妹喜欢你。」「哦,那个啊。」弟弟轻笑一声。「妹妹虽然是女生,但好像喜欢女生。她说她对男人没兴趣。所以她对哥哥好像也没兴趣。太好了,我可不想跟妹妹抢哥哥。」「你……你们一起洗澡吧?」「嗯。妹妹会摸我,所以我不太喜欢。我有点不甘心的是,妹妹的胸部比我大。」不需要告诉我这种不想知道的情报。这是怎么回事?弟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弟弟的?从妹妹变成弟弟的?
「我从国小三年级开始打扮成男生。那时候哥哥当然是国小四年级吧?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男生会避免跟女生在一起吧?因为会被朋友取笑。当然,哥哥也不例外。因为只要我跟哥哥在一起,哥哥就会逃走。所以,我才会想到,只要我变成男生,哥哥应该就会陪我玩了。」「你那什么短视的想法啊。」「那时候,我觉得那是最好的办法嘛。」不要说什么「嘛」啦。听起来很像女生,别这样。你的确是女生没错,但对我来说,你还是我弟弟。不对……的确,身体是女生没错啦。「……看到你打扮成男生,当时的我做了什么?」「你很惊讶吧。可是,你没有像之前那样露骨地避开我。就这样过了一阵子,哥哥就忘了我是女生。去游泳池的时候,你甚至还打算带我去男生更衣室呢。还记得吗?」不记得。不过,直到刚才为止,我都把弟弟当成男生。我应该从以前就是这样了。也就是说,弟弟说得没错。我以前真是个大笨蛋啊……妹妹变成弟弟,当然会起疑吧。我太粗枝大叶了。「总之,因为这样,我变得无法回头,只好继续当弟弟。……可是,被哥哥当成男人看待,让我很难过。因为你是以我是男人为由,对我很严格。今天也是,你在保健室对我那么冷淡,我都快哭了。刚才还对我说了一堆大道理。」「不,可是……那对你有帮助吧?」「没有,完全没有。因为我是哥哥的妹妹,是只属于哥哥的东西,所以不需要知道。」「不要把自己当成东西。而且,我并不想要你。」弟弟的表情立刻因悲伤而扭曲。「好过分……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是为了哥哥,我什么都不怕。只要哥哥愿意待在我身边,不管多危险,我都会克服。」「我说了,这样只会给我添麻烦。」「因为我是妹妹,所以讨厌我吗?因为不能和妹妹交往?因为不想和爸爸或妈妈一样?」「不是这个问题。妹妹这种人,绝对不能当成恋爱对象。」「我不要这样。我只喜欢哥哥,绝对不可能喜欢哥哥以外的男人。」「你这是错觉。」眼前的这家伙,是我的弟弟。就算性别是女性,对我来说依然是弟弟。所以,我必须说服她,让她不要对我产生好感。对于成长为同年级学生憧憬对象的弟弟,我能做的只有这件事。「你只把我当成男人。你只注意我,不注意其他男人,这就是你的错误。会照顾人、会教人功课、温柔、严格,这些都是正常男人会有的特质。然后,正常的男人到处都有。我不会说哪里都有,但是,就像有不正常的人和坏人,正常的人也绝对存在。只要深入认识那种人,你马上就会觉得我渺小了。」「哥哥才不小。虽然你的确会忘记最重要的事。」「你看,光是忘记最重要的事,就出局了。根本没有体贴可言。——像我这样的家伙,就叫做没用的男人——」「闭嘴!」弟弟在我眼前大叫。我的脑袋整个都在震动,声音在耳朵里回响。「不要再说了!哥哥这样说自己,连我都会觉得难过!你连喜欢上哥哥的我都要说成没用的家伙吗?」「喜欢一个人不是坏事。如果有人把我当成哥哥仰慕,我也会觉得高兴。但是,你的情况,跟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吧?」「嗯。我想要哥哥,想要哥哥夺走我的一切。我爱哥哥。」爱我,是吗?之前也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对了。叶月也说过她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喜欢……怎么了?」「但我没办法把你当成异性喜欢。你想象一下这个状况。被推倒的人是你,骑在你身上的人是妹妹——假设是老幺的妹妹,你会有什么感觉?」「……想赶快逃走。」「跟我一样。我现在就算被你推倒,也不会觉得高兴。我没办法把自己当成被袭击的人。也就是说,我对你的感情就是这种类型。」我喜欢对方,但不想要对方。不会想把对方拥入怀中,与对方合而为一。家人或兄弟姐妹,从关系成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合而为一了。对我来说,进一步发展关系,只会让身心变得沉重。简单来说,就是「既然住在一起,这样就够了吧」的感觉。弟弟听了我的话,似乎大受打击,不,他应该大受打击了吧,只见他摇摇头。仿佛在说「我不想承认」。「我哪里不行?告诉我啊。不管哪里,我都会改。语气也是,要我改回女生的语气也没关系。」「不是这样。原因不在于你的外表或行为,而是你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不行。我们是家人,从这个身份开始,就深深联系在一起了。所谓的兄妹,就是这么回事。」「那么……只要不是家人就好了吗?只要不是家人,不管是谁都可以吗?」「虽然这种说法容易招致误解,但大致上就是这种感觉。当然也不是谁都可以。」「——叶月学姐。」弟弟喃喃地说:「如果是叶月学姐,哥哥你就会接受?」「……对。她很理想,是最佳选项。身为一个男人,我不会想选叶月以外的选项。」「也就是说,如果叶月学姐扑上来,你会任由她摆布,跟她上床喽?」「那还用说吗?」我讨厌「送到嘴边的肉不吃是男人的耻辱」这句话。我不喜欢来者不拒的态度。
然而,叶月学姐不是送到嘴边的肉。一旦尝过她的滋味,就会觉得除此之外都显得逊色。就会失去陪其他对象玩的兴趣。她就是这种有成瘾性的药物。当然我根本没尝过,但就算说成这样也不夸张,叶月学姐就是这么棒的女性。「……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不可以说谎哦。」「什么?我才没说谎。」「你又说谎了。我都知道哦。」弟弟露出玩扑克牌时会用到鬼牌时的微笑,然后悠然开口:「就是哥哥其实不喜欢叶月学姐这件事。」听到这句话,我火大了。对于弟弟那自以为是的口气,我心中燃起怒火。「咦?哥哥,你的表情好可怕哦。难道我说中了吗?」「你那种态度让我很火大。你这样挑衅我,做到这种地步也想惹我生气吗?」
「哦……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单纯只是因为我的态度吗?——原因不是出在叶月学姐被侮辱了吧?」「开什么玩笑!你懂什么!」「我什么都看得出来。刚才哥哥自己也说过吧?我和哥哥是连结在一起的。今天看到哥哥和叶月学姐说话时的模样,我就确信了。哥哥只看到叶月学姐的表面。对漂亮的黑发、端正的五官、发育得符合女性理想的身材产生欲望,误以为这就是恋爱。你不想知道叶月学姐的心思,也不想去理解她。没错吧?」「吵……死了。给我闭嘴!」我感到火大。总之就是火大。我有多久没像这样气到失去理智了呢?不记得了。这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无处宣泄的怒气。如果我的手能自由活动——我应该不会打弟弟的脸,而是会打自己的太阳穴吧。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么做。但直觉告诉我,该打的人是我自己。忘了他吧。弟弟只是在乱说而已。我喜欢叶月小姐。不管在心中重复几次,这份心意都不会改变。「欸,哥哥。」别说话。我现在没办法捂住耳朵,所以没办法阻止你说蠢话。「我喜欢哥哥。这句话我可以对哥哥说。不是为了说服自己才说出口。因为,这样太可惜了。这句话我从很久以前就铭记在心,事到如今才对自己说也没意义。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喜欢哥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哪可能明白。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也就是说,哥哥是为了说服自己,才对叶月小姐说你喜欢她。而我想说的是,这也就表示你还没有真正喜欢上对方。」「…………」「…………」 弟弟对于我的感情洞察得实在很敏锐。我内心的确有事,甚至让我差点被弟弟的话牵着走。叶月同学对我表白时,我根本不去思考她对我怀有什么样的心意,又是什么样的心意。就只是拿以前的经验来比对,然后甩了叶月同学。当时我在抵达屋顶前,就已经决定不管对方是谁都要甩掉。后来我做了很多让自己痛心的事情,才总算知道叶月同学真正的心意。但若要说知道后我有没有试着回应她的心意,答案是没有。我并没有变得像叶月同学那样积极追求我。我只是对叶月同学对我有好感这件事感到飘飘然。如果我真的喜欢叶月同学——应该就会把屋顶上的表白当真,而且深信不疑。「我知道哥不喜欢被女生表白。因为国中时代甩掉哥,然后对我表白的那个女生,就让哥有了心理阴影。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当叶月学姐来问哥哥的事情时,我才能压抑住怒气。
因为我确信告白多半会以失败收场。之后,当叶月学姐来我们家,把妹妹和哥哥丢出去时,我很开心。我觉得这样一来,哥哥就会讨厌叶月学姐。可是,事情没有变成这样。哥哥原谅了叶月学姐。叶月学姐变得积极,甚至每天早上都来我们家。」弟弟从旁用双手夹住我的头,然后维持这个姿势开口:「当时哥哥救了我,让我很高兴,但要是没有发生这种事就好了。没想到哥哥和叶月学姐会变得更要好。要是我对叶月学姐说谎——要是我告诉她哥哥有女朋友,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对了,叶月学姐瞒着我,去问了弟弟我的事情。如果弟弟说谎,不知道叶月学姐会怎么做。不知道她会无法下定决心在屋顶上告白,还是连这件事都无视,直接告白。不,如果是叶月同学,也许还是会去告白。凭她那种积极的个性,一定会去。换作是我,如果喜欢的人有男朋友,多半会死心。——原来如此,就是这个差别吗?明知不会顺利,却还是去告白的我,以及去告白的叶月同学。有没有真心喜欢对方。对于叶月同学纯粹的强烈心意,我并没有认真回应。如果我真的喜欢叶月同学,想要和她在一起,就不可能继续维持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我弟弟说得完全没错。学妹们的视线所表达的想法并没有错。我一再敷衍真心,以诚实这点来说,根本配不上叶月同学。当然,其他方面也是。我弟弟和我对看,视线维持在一条直线上,脸孔朝我逼近。我眼前满满都是弟弟那张快要哭出来的泛红脸孔。「我不会再犯下那种失败。我受够了这种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会被抢走的不安折磨。哥哥,我决定不再忍耐。」弟弟的双眼微妙地,但确实地闭上。同时,他的脸也逐渐靠近。就算我想逃,头部也被从左右两边压制住。仰躺的状态下,连想把头转开都办不到。必然的结果,就是我和弟弟的嘴唇重叠在一起。最初感觉到的,是弟弟嘴唇的柔软触感。嘴唇与嘴唇重叠,让我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弟弟一度把嘴唇移开,然后又吻了上来。他用嘴唇轻咬着我的上唇与下唇。「嗯嗯、嗯……呼……嗯、哈啊、嗯……和哥哥、接吻……哥哥的嘴唇……」弟弟说很柔软。我也忍不住这么想。在我的记忆中,至今为止不曾与谁接吻过。也就是说,我被弟弟夺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吻。虽然对方是女性,但毕竟是弟弟。接吻的对象是女性并不奇怪。如果是和妹妹第一次接吻,根据兄妹之间的关系,或许有可能发生,但果然还是很奇怪。而且以我的情况来说,对象是身为妹妹,却有如弟弟般的弟弟。违反常理。兄妹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恋爱的接吻不是该和家人做的事。弟弟在我身上痛苦地扭动身体,同时继续吸吮我的嘴唇。最后,舌头终于从上下唇的缝隙间伸了进来。当我发现时已经太迟了。在我做出咬紧牙关的反应之前,弟弟的舌头已经缠上了我的舌头。急促的呼吸,嘴唇分开时发出的水声,以及舔舐口腔的声音,透过听觉与触觉传了过来。我的头被弟弟的嘴唇用力压在地板上。就算我想逃,弟弟的舌头也像是在玩弄蒙住眼睛的猎物般,紧紧缠着我的舌头不放。我集中精神在舌头的动作上,弟弟的左手绕到我的背上。从背后用力一推,让我和弟弟的身体贴得更紧。胸部上有着不令人讨厌的异物感。那是以人类的肉体来说,有着奇妙弹力的物体。那是从我第一次看到时所感受到的拘谨态度,所无法想象的极致触感。这刺激让我的下体起了反应,欲望逐渐高涨。对于没有女性经验的我来说,弟弟拥有的女性肉体,是未知的存在。和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同,这种柔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下腹部出现冰冷的手掌触感。逐渐往脚部移动的焦躁感,令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弟弟的手,自然而然地摸到我唯一穿着的内裤。弟弟停止吸吮我的嘴唇,改用摸索的方式将内裤褪下。当坚挺的性器暴露在外时,弟弟用冰冷且细小的手指抚摸着。弟弟的脸离开我的身体,但保持着随时都能亲吻的距离。「啊……真的变热了。我的亲吻和胸部,让哥哥兴奋了……」「……别再这样了。就算这么做,也毫无意义。」「当然有意义。只要哥哥兴奋,就会变得只看着我。在做爱的时候,哥哥会忘记其他女人吧?这对一直被当成女人看待的我来说,是最开心的事。这是哥哥不把我当成女人看待的反作用……哥哥必须负起责任才行。」弟弟的手指,从根部抚摸到龟头。愈是往上抚摸,就愈是感到空虚。抵达龟头时,是最舒服的——但手指却在此时离开,令我感到不满。弟弟在戏弄我。我配合手指的动作,身体做出小小的反应,弟弟则是在我身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舒服吗?很舒服吧。你看,变得比刚才更硬、更大了呢。而且很温暖哦。哥哥的精子,会从这里跑出来呢。」「你差不多该放手了吧……你的身体很重耶。」这是我目前能说出的最大限度的粗暴发言。我找不到其他话好说。不出所料,弟弟没有停止,终于用手包覆住我的东西。我用残留在腹部和肛门的痛楚,抑制住想委身于快感的冲动。不能在这里高潮。只要高潮一次,就会就此结束。身为哥哥的自尊,以及弟弟的限制。这种事就算没有经验也明白。幸好弟弟也没有经验,摩擦的动作非常笨拙。我加强力道,让他的手触碰的部位,以及缓慢的上下运动。我的头脑开始恢复冷静。弟弟的脸上出现怀疑的神色。「比刚才还软……?为什么?」「你不可能用那种方式让我高潮。」「那就好,只要改变做法就行了。」他这么说完,突然停止了手的动作。取而代之的是,他让身体浮起来,改变了体位。头朝向我的下半身,下半身朝向我的头部。「你,要做什么……?难道……」「呵呵呵,呵呵。哥哥的,啊……我哥哥的,哥哥的东西……」他舔起了我的前端。接着他割开尿道口,舌头试图从尿道口进入。就算不看,我也知道弟弟正在舔我的肉棒。舌头刺激着整根肉棒,似乎在寻找弱点。「住手……好……舒服…………呜啊……」「哔啾哔啾」的猥亵声音停止,我听见弟弟的声音。「哥哥老是说谎……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下半身却很老实……嗯嗯,好美味……」
舌头毫不间断地动着,敏感的部分起了反应,不断颤抖着。「动、动了……好厉害。再来,再来……」弟弟一边动着舌头,一边也扭动着腰部。白皙无瑕的大腿与臀部,以及因水汽而微微透出的内裤,全都近在眼前。从未见过的女性私密部位,已经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呼吸的地方。这份自觉,让肉欲毫不留情地高涨,下半身也跟着发疼。「前端……流出了粘稠的液体哦,哥哥。这应该……不是精液吧。因为精液应该是白色的。还要更多……更多……」舔舐肉棒的舌头动作变得更加激烈,同时腰部也激烈地摇晃。下巴前端顺势碰到了弟弟的内裤。「!……哈、啊……?!你、你做了什么,哥哥……刚刚,你碰了我的那里……」弟弟原本就断断续续的声音变得更小声了。他有感觉吗……?只是轻轻碰一下而已耶?「再……多摸一点。」女人的声音恳求着。「可以……摸哦。我刚刚……很舒服。」「不,刚刚那是……」是你自己撞过来的——我正想这么说,嘴巴却被堵住了。不是被弟弟的手。而是被湿透的内裤盖住。弟弟自己坐了下来。「呼啊……啊啊、啊啊……这样、不行…………会变得、不行的……但是、没关系、哦。哥哥可以尽情玩弄我羞人的部位……」我什么也不想做。即使心里这么想,却无法开口拒绝。就算摇头,弟弟应该也看不见,更何况这么做正中弟弟下怀。我只能用鼻子呼吸,忍耐着被舌头舔舐阴茎,以及被湿润的私密处抵住脸的状况。但是,我失去了平衡。我的忍耐力开始濒临极限。光是舌头舔舐包皮系带,以及龟头被来回舔舐,就令我体内深处涌起一阵波涛。「哥哥,你又……变大了哦?欸,你怎么了?难道要射了吗?」正是如此。所以我必须尽快脱离这个状态。我用脚挣扎,但是弟弟的手很碍事,我根本无计可施。我也不可能翻过身。我的头依然被弟弟的大腿夹住,无法动弹。即使如此,我仍认为或许有办法脱身,于是扭动脖子。「啊、呀……哥哥,你……你在做什么……呀啊、啊……」这是白费力气。只会让弟弟发出苦闷的声音。「要、要……来了……啊,不行!就说不行了!我、我忍住……」弟弟的声音变大了。大腿的力道也变得更强。看得出来他快濒临极限了。即使如此,弟弟还是没有放开含在嘴里的肉棒。不仅如此,舌头还开始胡乱地动了起来。那乱七八糟的动作,似乎正表现出我现在的心情。想射出来,想解脱。绝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忍耐。两者之间的竞争,以本能的胜利告终。我的阴茎的律动,已经不是可以抑制的状态了。精液从前端猛烈地迸发出来。因为是射在弟弟嘴里,所以白浊的液体全都吐了出来。「嗯、嗯嗯、嗯——————————!」弟弟也晚了一步到达了。原本就已经湿透的内裤,现在又更加湿润了。我的脸也被弟弟的爱液完全弄湿了。吐出精液后稍微冷静下来,我才发现房间里一片寂静。寂静中,只有吸水的声音和喉咙发出的声音响起。然后马上消失,只在脑海中留下声音的轮廓。弟弟暂时脱力,一动也不动。我也因为疲劳以外的理由而动弹不得。兄妹之间做了猥亵的事,无法挽回的罪恶感与惭愧涌上心头。身体变轻了。弟弟让身体浮起,又转了个方向。坐在腰上的弟弟,用右手手指抚摸着嘴角。「我把哥哥的精液喝掉了。不管是嘴里的,还是差点流出来的,全部。」「……这样啊。」「舒服吗?……很舒服吧。我也一起高潮了,非常舒服。」「射精会伴随快感是理所当然的吧。这是生理现象。就算不是你,被那样对待也会变成那样。」「也就是说,因为被我做了才射精,对吧。」「……」「……」虽然很不甘心,但就是这样。「那么,哥哥。来做更舒服的事吧?我们两个,真正地结合吧。」弟弟当场站起,战战兢兢地脱下内裤。弟弟露出的私处,当然没有男性器,只有稀疏的毛。从左脚开始,接着是右脚。连内裤都脱掉的弟弟,正是刚出生的模样。纤细的肩膀与手臂、隆起的胸部、纤细的腰、看起来很弱的腰际、修长的腿。我发现自己不小心看呆了,于是将视线转向右边。「哥哥刚才的表情,真的非常棒。你用看女孩子的眼神看着我。我一直希望你用那种眼神看我……从小学到现在,五年以上的时间,我一直希望。」「……我觉得很抱歉。」「现在道歉已经太迟了。就算你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在你抱我之前,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弟弟说完,又坐到我的身上。他跪在地上,右手撑着我的胸口,抬起身体。左手抓住肉棒。依然坚挺的肉棒前端,碰触到弟弟湿润的——淫缝。「你……不可以!绝对不行!」「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太迟了。哥哥做什么都太迟了。不管是察觉我的真实身份,还是察觉我的心意。哥哥太没有防备了……」「拜托!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住手!」「所以……已经太迟了。这是哥哥至今对我做过的事的惩罚。那么…………我要插了,哥哥。」肉棒逐渐被秘处吞没。阴茎撬开紧绷的入口,缓缓贯穿弟弟的身体。「啊、啊、啊、啊……哥哥,插在我……啊……体内……」途中,我感觉到前端碰到了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对女性来说又有多么重要,虽然只是摸到一下,但我很清楚。
然而,弟弟却仿佛在说那根本不算什么似的微笑,突然沉下腰。「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着女性身体的弟弟,仰着背尖叫。我抬起头看向下半身,我和弟弟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我的阴茎贯穿了弟弟的身体。鲜红的血,濡湿了我的腰和弟弟的腿。我和弟弟,轻易地跨越了那条不可跨越的界线。「……啊啊,好舒服……脑袋好像要变得不正常了。被哥哥侵犯,居然这么舒服。」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我当然知道……我让哥哥夺走了我的处女。我被哥哥抱了……现在的我。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已经、不痛了。我要动了哦。哥哥也可以尽情地插哦。」
随着水声响起,弟弟的腰部浮了起来。接着发出比分开时更大的声响,腰部沉了下去。弟弟主动采取的这种行为,说起来就像是逆奸。被他推倒、夺去双唇、舔舐性器——失去了贞操。虽然没有决定第一次的对象是谁,但没想到会是弟弟,而且还是原本是妹妹的人。已经乱七八糟了。思考、欲望都乱七八糟,连身体都乱七八糟。——不对,是所有的一切。是我不好。都怪我一直把妹妹当成弟弟看待。就让弟弟……不,让妹妹舒服一下吧。坐在我腰上露出猥亵笑容的女人,想要我。我想实现她的愿望。腰部会动。看吧,这么简单。「呼!?啊,呀啊!二、三……不要突然……突然……我、我很容易有感觉……的。「啊、呀、咿、啊、咿……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女人真舒服。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放着她不管呢?拥有如此美妙肉体的女人,真是暴殄天物。
我真是个笨蛋。如果知道她是妹妹的话,我就会更早开始着手了。「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啊啊啊啊啊……」「我要出招了,准备好了吗?」这种台词,不是该对妹妹说的吧。啊啊,可是已经太迟了。这家伙说得没错,我——做什么都太慢了。「嗯、嗯!我要生小孩!呼、啊啊!我想要、哥哥的小孩!「不行!我……啊啊啊啊啊!去了、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高潮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妹妹也一样。迸发的精液,侵犯着肉棒无法抵达的深处。我,把妹妹给抱了。明明抱持着不认同近亲相奸的想法,但这种想法在紧要关头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岂止没资格当大哥,连当人都没资格。就这样堕落下去吧————————*****「哥哥!哥哥!快起来!」「唔……?」后脑勺感受到的是坚硬的地板触感,从腰部到背部流进来的则是室内的空气。
然后在我眼前的是,很受同年级女生欢迎的花花公子弟弟。「没事吧?你刚刚好像在呻吟,然后又道歉又开心地笑着。」「嗯……啊啊,没事。」「真的吗?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别担心,我只是睡着了……啊,这里是哪里?」我盘腿坐在地板上观察周围。有洗衣机、洗衣篮、毛巾专用的小柜子、脚踏垫、通往浴室的门等等。嗯,这里好像是我家的更衣室。我为什么会倒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简直就像弟弟一样。不对,弟弟是被某人迷昏的。「我想说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来,结果哥哥你撞到头昏倒了。吓我一跳。」「这样啊……哎呀,没什么,别在意。反正只是因为跌倒了。」「那就好。要小心哦。」弟弟露出困扰的笑容。这家伙还是一样有着中性的长相。简直就像女孩子————不对。「呜、啊啊!呜哇啊啊啊啊啊!」「等等……哥哥?」「你、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看起来不像没事。今天你还是去睡吧。你不是常说感冒会很麻烦吗?」「你、你这体贴的心意!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没什么好隐瞒的啊。对我来说。」「骗人!你!其实——」我知道你是女生啊!「说!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喜欢谁!要是不老实招来,我就揍你!」「咦?呃……」弟弟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搔了搔脸颊。这种含糊不清的态度。该不会……是预知梦??「不是妹妹。」「……哦。」这我知道。「也不是叶月学姐,或是班上的女生。」喂喂,除了这些人以外,没有其他你可能会喜欢的对象了吧?「你该不会……喜欢男生?」「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弟弟以毅然的态度说道。如果这句话是骗人的,我要让这家伙在文化祭上穿衣服扮成邪恶组织的男同性恋好爱副官。「嗯,我给你提示。第一个,年纪比我大的人。第二个,同一间学校的人。第三个,哥哥也认识的人。」这是什么提示?第一个和第二个,就变成二年级女生、三年级女生、女老师了。
不过,说到我认识的人……就是我的班导了。这家伙喜欢文学宅、年纪大又博学多闻的失言女吗?虽然以前的我可能说过只要是妹妹以外的女生,谁都可以,但只有那个班导绝对不行。「总之,你并不是喜欢男人吧。」「那还用说。」「是吗……太好了。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我在心中感动到快哭出来,而弟弟则歪着头。「好奇怪哦。啊,对了,我妹已经回来了。」「你来得真早。不是会晚点到吗?」「嗯。我也很在意,所以问了一下,她说她中途就溜出来了。回家路上吹了冷风,她说想先洗澡再吃饭。可以吗?先让她洗。」「嗯,好啊。我先去吃饭了。」「嗯,我知道了。」弟弟转身准备离开更衣室。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叫住弟弟。「喂,我可以说句话吗?」「可以啊。怎么了?这么郑重。」「嗯。那个……」你真的是男人吗?——这种问题,真的可以问吗?在作了那种梦之后,我现在的心境,无论如何都想要确认。但是,该用什么手段确认弟弟的胯下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呢?如果直接摸下去,结果却是平的……我可能会无法振作。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不碰弟弟的身体,但又能在最坏的情况下,让伤害降到最低呢?就算只是开玩笑,我也不想偷窥弟弟洗澡。要是被家人发现,可没办法用开玩笑来解释。被弟弟轻蔑,被父母抛弃,最后妹妹还拿凶器指着我,The End。只要一句话就好。只要有一句话,就能确认他是不是男人。「晚点再说吧。我得去叫妹妹了。」「嗯,等我一下。」我双手抱胸,脖子往前倾,看着地板皱眉思考。因为想着那个,所以视线不自觉地往自己的胯下看去。对了——还有这个。」「喂,你拉链没拉哦。」怎么样?如果是男人,应该就会有反应吧。「啊哈哈,讨厌啦,哥。如果想陷害我,说话要更漂亮才行。因为我只有拉链不会忘记拉,不会疏于检查。」「咦……喂,这……咦?」这反应该怎么解释才好?因为不慌不忙地检查拉链有没有拉上,所以出局?还是因为一定会拉上拉链,也就是比常人更在意,所以安全上垒?「要是你忙完了,我就去叫妹妹喽。可以吗?」「好……好啊。不好意思啊,我乱讲话。」「就说没关系了。那我走喽。」弟弟打开更衣间的门,来到走廊上。这次我没有叫住他。那是……一场梦……吧?可是,弟弟说的话格外有说服力。我对叶月同学怀抱的心意。之所以不表白,不是因为没有勇气,而是因为真的没有喜欢上。真的喜欢上,又是什么情形?应该不是我自己对自己说「我喜欢叶月同学」,然后说服自己相信。我也觉得这样不对。回应叶月同学心意的方法,我找得到吗?在找到方法、实践方法之前,叶月同学会一直喜欢我吗?啊——不对。不管对方怎么想,我就是喜欢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真想喜欢上叶月同学啊。」为了不再作那种梦,更重要的是,为了叶月同学。今天就吃饱饭,洗个澡,早点睡吧。(六)如果要说现在的我被逼到了什么样的绝境,那会是多大的绝境呢?我试着想了一下。是暑假作业写不完,抖脚抖到膝盖都在发抖的那种吗?不对。那只是因为被时间追着跑,却怎么也写不完,所以觉得烦躁。现在的我虽然摇摇晃晃,但既没有抖脚也没有烦躁。那么,是教育旅行的游览车上,尿意来袭,却得知还要三十分钟才会抵达下个目的地的时候吗?这也不对。再怎么说,我都没有陷入那种走投无路的危机。虽然国中教育旅行时真的有过这种经验,但现在的我,却怀念起当时那种白色马桶与四方形磁砖。我既没有在思考,也没有在费心不让周围的人察觉异状。我既没有被时间追着跑,也没有置身于危机之中。然而,如果有人问我:「这样能说你被逼入绝境吗?」我应该会回答:「是的。」因为现在的我非常想睡。在最近这个秋与冬混合的季节里,阳光的温暖让人非常感激。我想要主动走向阳光照耀的方向,尽情地张开双臂,细细品味幸福。现在的我并没有被阳光照射。然而,我却处于和沐浴在阳光下时一样的恍惚状态。我陶醉其中,同时又有些恍惚。这么说应该就很好懂了。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驱散困意,伸展背脊,用力闭上眼睛,但都没有效果。不到十秒,我的意识就快要脱落,整个人差点倒下。睡眠是人类本能的欲望,从古代开始就是不用花钱就能让人幸福的东西。说不定也有人的兴趣就是睡觉。这么美好的睡眠邀约,我为什么一直拒绝呢?那当然是因为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想睡,但有重要的事情;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所以睡不着。所以,不管多想睡也只能忍耐。根据以上这些,若要形容我现在被逼到什么样的绝境,就是绝对不能考不及格的期末考前夕,因为熬夜念书而睡眠不足,想睡得不得了的状态。「久……久等了……」正当我脑中展开冲动与理性之间激烈的意识争夺战,就听见一个客气的说话声。说话的人是叶月同学。我有时候会担心她会不会感冒,让声音变得沙哑。「你也可以睁开眼睛哦……可是这样会很难为情,所以……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哦。」好诈。说这种话来挑逗我身为男人的心很诈,要我别一直盯着看也很诈。听她这么说,我岂不是会想对还没开始活动的眼球下令,要它对叶月同学展现出反骨精神,一直看着她吗?我慢慢睁开已经同化似的紧闭着的上下眼皮。「!唔……唔唔唔……」接着,我看到眼前的叶月学姐身上穿的不是制服,而是别种服装,让我彻底清醒过来,发出感叹的呻吟。叶月学姐身上穿的是二年D班要办的纯文学咖啡馆的女性用服装。振袖和服、袴裙,再加上草鞋。淡紫色的振袖上开着白色的嘉德丽雅兰花。袴裙穿在胸部下方,染成浓郁的紫色。脚下是纯白的足袋与绑带草鞋。而最要命的,是叶月学姐的发型。马尾,发带是深蓝色的缎带。而且叶月学姐还把黑色长发不是直接披在背后,而是稍微披在双肩上。这种不经意的小巧思,实在非常时髦,不,非常美丽。「怎么样?好看吗?会不会有点朴素?」绝对没有这种事。如果有人看到穿袴裙的叶月学姐,还敢说不好看,那他的美感肯定……说这件和服明显劣化也不算言过其实。整体而言,颜色组合很朴素,但像叶月同学这样天生丽质的人一穿,紫色的和服看起来就显得潇洒。和服万岁。日本文化万岁。「嗯,你穿起来很好看哦,叶月同学。」我说完后,才想到这句赞美词好老套,但又想不到其他说法,所以也无可奈何。
「是、是吗?嘻嘻,谢谢你。」叶月同学露出腼腆的笑容。我之所以觉得她比平常更有魅力好几倍,会是和服的魔力吗?还是因为处在两人独处的状态下,得以拜见她穿和服的模样这种特殊状况所导致?。「对了,叶月同学。」「嗯?什么事?」叶月同学把手放到背后,身体前倾,由下往上窥看我的脸。我二话不说就将想抱住她的诱惑打飞,努力以冷静的心情问起:「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呃……这是因为,那个啊……」叶月同学一边看着我喉咙一带,一边回答:「我想第一个让你看到我穿和服的模样。比班上其他任何人都更早。」——我差点打嗝。吓我一跳。为什么叶月同学会这么精准地针对我心中最纯真的部分攻击呢?这就是叶月同学流的追求法吗?没有任何迂回,正攻法。我被摆了一道。如果这是决斗场,我肯定已经没命了。为了压抑住激动的心,我试着整理、确认状况。首先,我所在的地方是校舍二楼的女厕前面。旁边就是男厕。把我带来这里的人是叶月同学……叶月同学是这么说的。没想到叶月同学是从教室一路把我拉到这里来。我完全不记得从教室被带出来时的情形。所以,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厕所前面,让我吓了一跳。而叶月同学就在我眼前,更是让我吓了一大跳。至于我为什么会在教室里睡觉,纯粹是因为睡眠不足。至于为什么睡眠不足,是因为我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五点都没睡。我在学校里过了一晚。为了完成今天到明天举办的校庆准备工作。虽说是校庆准备工作,不过我所在的D班早就已经准备完毕。我所准备的不是自己班上的摊位,而是弟弟班上的摊位。角色扮演咖啡厅,简称Cosplay咖啡厅,这就是弟弟班上的摊位。至于为什么我会去帮忙不同年级的弟弟班上,是因为我感受到这个摊位的魅力。
我并不是喜欢女仆、巫女、女警或是女骑士。而是想享受制作各种各样的服装。我就是基于这个理由,才去帮助弟弟的同胞。
我的兴趣是制作塑胶模型,不过我想制作的东西,以及能够制作的东西,不只有塑胶模型。自从小学时期在家政课学会裁缝技术之后,我就能够自行修补衣服。不仅如此,只要凑齐必要的材料,我甚至能够制作衣服。弟弟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放心地交给我吧。而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在我去帮忙弟弟班上的时候,制作服装的作业只完成三成,最多四成。当然还没缝完。因为熟悉裁缝的人一只手就数得完。而且安排也很糟糕。女生当中只有一个人明显很擅长裁缝。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承受着巨大的负担。其他学生都是在收到她的指示后才开始行动,大概是因为他们还没掌握到制作服装的步骤吧。结果她的作业进度也跟着延迟,不管过了多久都迟迟没有进展。这时就轮到我登场了。一开始她还对我敬而远之,但得知我是同班同学(弟弟)的哥哥后,就对我缝纫和针线的技术在观察的过程中,她似乎改变了想法,不知不觉间开始依赖我。之后就简单了。我接下困难的工作,然后把空出来的时间交给擅长裁缝的女学生。
我请她对班上同学下达指示。大家同心协力,终于在昨天傍晚,也就是校庆前一天,顺利完成了所有服装。
昨天是第一次有学弟妹向我道谢。虽然我一开始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求才来帮忙,但昨天看到学弟妹们欲哭无泪的笑容后……看着她们,我心中涌起「有帮忙真是太好了」的感想。我居然会这么想,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眼眶也热了起来。总之,服装制作就这样结束了。不过,有件事我实在无法忍受。有件事让我在意到下巴底下的痣都长毛了,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那就是服装制作组以外的小组制作的铠甲和靴子等金属类小道具,质量非常差。我无法接受只是喷上银色喷漆的粗糙成品。不可能会有身经百战的骑士穿着全新的铠甲,也不可能有英雄穿着沾满沙子且毫发无伤的护具。我无法忍受那些东西玷污了那些角色。放学后我回到家,抓起爱用的工具回到学校,一个人默默地进行作业。我愈做愈起劲,回过神来时,日期已经变了。因为懒得回家,我就这样继续作业。我被值夜班的老师念了一顿,之后他拿了宵夜给我,我在途中失去记忆好几次,就这样迎接了早晨。我看着完成的作品,弟弟走了过来,强制把我带到二年D班。我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睡着了。然后,当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厕所前面,被叶月同学盯着看。我用视觉享受着叶月同学的和服打扮,渐渐地开始想睡。看来就算美得足以挑起情欲,要让睡眠需求归零还是有困难。我告诉叶月同学要回教室,然后一路往教室走去。教室内有零星几个同学穿着和服,正在为改装成咖啡厅而行动。班上同学——主要是男生,一看见叶月同学就转过头来。……嗯,该怎么说,我懂他们的心情。毕竟叶月同学今天穿和服,还化了平常不会化的妆。靠近她还会闻到好闻的味道。不,我不是有恋味癖,也不是变态,我的意思是她有香水味。其他女生也比平常漂亮,但叶月同学更是特别耀眼。不过,各位男生,就算这样也不代表你们可以盯着她看。这样对叶月同学很失礼。而且你们的反应,也等于是对周遭女生的侮辱。你们看,看看我们班上首屈一指的帅哥西田同学。因为他一直盯着叶月同学看,他的女朋友(自称)三越同学就吃醋了。她不是用桌脚狠狠踩了西田同学的脚吗?西田同学发出惨叫蹲了下去,她还默默地从后面补上一脚。全体同学,立刻停止观赏叶月同学。再这样下去,班上会有瓦解的危机。而且,其他女生也比平常更漂亮了。穿和服似乎有让人看起来更端庄的效果。就连那些啰哩啰嗦的女生小团体,今天也让人想拜见她们的风采。像这样环顾四周,我们班上的女生容貌水平还满高的————?「嗯……嗯嗯?」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有个女人站在讲台上,对班上同学做出指示。她是谁?她穿的衣服和女生身上的振袖不同,是朴素到让人觉得像是便服的款式。那身和服让人联想到日常生活,像是数个世代前的女学生。不过,那张戴着细框眼镜的脸,好像在哪里看过……是谁啊?我站在教室门口附近,这时一名同学走了过来。那是我的朋友高桥,他拥有比我还厉害的技能,能给别人人畜无害的印象。但这种印象,随着对话进行,逐渐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当然,是往不好的方向。」「嗨,你回来啦,万人迷。」「谁是万人迷啊,我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没交过。」虽然在很短的期间内,我曾经有过类似的对象,但那不算数。「哦……明明你刚刚才和叶月小姐偷偷幽会,还真敢说啊。」「唔……」「你应该好好掌握自己的立场啊,为了自己,也为了重要的人。」这个男人的话中不带任何恶意,比超市卖的水果还要无毒。他没有恶意,只是在捉弄我,而正因为如此,才更恶质。他的话会让我产生心里有数——例如一点罪恶感——的自觉。而且他说的话有时正确,有时荒唐无稽。不管哪种情况,她都用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调说话,所以无法判读她的心思。
我甚至无法分辨她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是开心还是生气。「我有事想问那边那个戴眼镜的——」「比起那个,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之前到底跑去哪里了?」「就算你这么问……」我一瞬间觉得还是隐瞒比较好,但还是决定老实回答。「叶月小姐带我来的。」「嗯嗯。」「去厕所。」「啊——啊——够了。不用全部说出来,我也知道。也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吧。」「你懂了什么?」高桥闭上眼睛,右手放在自己头上,左手手掌对着我。她的动作像是在说「停」。「你从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啊。」「……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可以说自己完全没有灌酒哦。」叶月学姐穿和服的模样让我内心大受震撼,但那应该不是兴奋。戴着眼镜的自作多情高桥同学,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道。「没关系,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我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叶月同学有所执着。所以,无论你和叶月同学要去哪里,要逃避到哪里,要殉情到哪里,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那一个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这不只是身为同班同学,而是身为一个人。「可是,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呢?当你和叶月同学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叶月同学带你离开的时候,大家都会看到,但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被叶月同学认为值得带走,而你的安全却有可能受到大家的威胁。这就是问题所在。」这是威胁吗?这浑蛋。不……不对啊,这小子说的——「这不是威胁,是我基于事实与状况,好心给你的警告。你最好小心点。很不幸的,今天是学校里人潮汹涌的一天……啊,明天也是吗?总之,最好避免单独行动。」在某个生存游戏里,我即使在危险状况下也会独自面对,但果然不能模仿啊。虽然我玩那个游戏时,会为了方便行动而消除敌人就是了。——没办法。我周遭的环境里,根本不知道谁是敌人,而且可能成为敌人的家伙太多了。「对了,我来帮你占卜一下今天的运势吧。」「不用了。」你的占卜不是靠占卜术算出来的,而是掌握状况后推算出来的吧。「别这么说嘛,我今天很灵光哦,因为心情很好。」冒牌占卜师用食指指尖抵住额头中心,说出答案。「——你今天会陷入危机。」「……」算命这种事,算得准不准都算得准,真是方便的借口。不管说什么都能蒙混过去。在借口之中,应该算是最高等级的吧。「黑色……的地方。傍晚。你被男人……女人?拿凶器抵住。」「傍晚的时候,只要小心一点就行了吧?」「嗯,没错。但是,不过……你大概会主动牵扯进那个状况。对,我算到。」「啥……?」「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之后就看你自己了,状况会逐渐改变。我会祈祷你平安无事。」「哦,是吗?谢啦。」留下不吉利的话,高桥准备从我面前离去——喂。「等一下,我有事情想问你。」我抓住她的肩膀,强制让她停下动作。男人转过头来,表情显得有些意外。「怎么了?难得你会主动找我商量事情。是遇到什么事件了吗?你之前提过的弟弟和妹妹……「终于跨越那条线了吗?」「不对,不是那边。」假如真是那样,我现在根本不会来上学。在妹妹与弟弟面前,应该会说「现在开始还来得及,让我们恢复成普通的兄弟姐妹吧」。虽然不知道之后会被妹妹怎么折磨就是了。虽然我自己的身体——不对,是性命安全也无法保证就是了。「你看,那边那个女人。」他指着站在讲台上,看着班上同学行动的女子。「那个人是谁?」我自认问得极为单纯且明确。不过,我的问题似乎难得地踩到了高桥的地雷。高桥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皱起眉头。「你是笨蛋吗?」突然就来这招哦。「……谁知道呢。为了不让自己变成笨蛋,我每天都在用脑。」「不,你就是笨蛋。你不是笨蛋的话,那我是什么?你觉得呢?」「你这问题很奇怪耶。」我把这句话吞了回去,说出脑中浮现的台词。「我不知道。」「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你果然是笨蛋。」他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要吞下去直接说出来比较好。问我的这家伙一定也不懂。高桥就是像这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蒙混过去。这家伙说话的方式,就像超现实的搞笑漫画一样。他总是把对话带到莫名其妙的方向,然后想办法存活下来。虽然我也可以故意配合他的步调,但高桥看起来很生气,所以我决定放低姿态。
「抱歉,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笨蛋。我道歉。」「别在意。而且……我不讨厌笨蛋。」「那真是我的荣幸。不过,不好意思。」「啊,你是指刚才的问题吧。我来告诉你。站在那边的,是我们二年D班的班导兼守护女神——笃子老师。」……笃子女士,你终于升格成女神了吗?我记得直到昨天为止,她都是那个叫什么艾儿天使的独生女。顺带一提,班导是不折不扣的人类。全都是高桥的妄想。对我来说,班导是天使、恶魔、神还是魔界之王都无所谓。只要是个美女就好。光是看着就能保养眼睛。「这样啊,原来是老师啊。我都认不出来了。」「对吧。今天连眼镜都戴上了。那是我借她的。」不愧是高桥,平常就一直说「笃子老师戴眼镜一定很好看。能不能戴给我看呢?好想让她戴给我看哦」,果然有两把刷子。他选了非常适合班导的细长脸型的眼镜。那副眼镜,应该是高桥为了今天特别订制的吧。这家伙很有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对你来说,这样就满足了吗?」「……大概八十七分吧。再来只要把头发剪齐到肩膀左右就完美了。虽然平常的发型也绝对不差,但就是没有完全符合我的喜好。当然,不管是什么发型,我的心意都不会改变。」「你试着说说看啊,就说『把头发剪短一点会更漂亮』之类的。」「我已经说了。」啊,原来她说了。不,她当然会说啊。「可是老师说……她觉得这样的长度比较好,所以我就拒绝了。」「是这样吗?」「到底是谁跟你说的?该不会……你有了心上人,是那家伙跟你说的……」我可以断定,不是这样。八成是小说里出现的喜欢的主角说「我喜欢长头发的女生」,所以她才拒绝的吧。当然,我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班导的私生活,所以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可是,只要看班导身上的那种气质就知道。她比起和男朋友谈情说爱,更喜欢文字群所编织出来的恋爱。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我和班导很像。虽然认识叶月同学后,我的想法就改变了,但以前的我比起和女朋友谈情说爱,更喜欢用老虎钳。甚至觉得除了用老虎钳,没有其他事情会让我更幸福。如果像我这样的人在几个月前就有所成长并完成进化,大概就会变成笃子女士这样吧。班导和我,都是为了兴趣而活的人,就这点来说,我们是同类。顺带一提,高桥之所以对班导如此执着,是因为她喜欢班导,这点从对话中就能听出来。我无法理解班导哪里有魅力。年纪差很多,又是纯文学宅,讲话又有点太直接——太直接反而容易出错。不过,人要谈恋爱是自由的。只要对方是异性,我就会想为朋友的恋情加油。
当然,我只会加油。加油反而会碍事,我只会送上温暖的视线。我丢下喃喃自语、呆站在原地的高桥,走向同学们。教室后方用帘子隔开,那里似乎是店员休息室。忙着准备的女生声音,从薄薄的帘子另一头传来。我觉得,今天来学校的人,年龄层的喜好和这间咖啡厅八竿子打不着,不用那么急也没关系。虽然有干劲是好事。就算有女生穿着美丽的服装,也不会有人想进散发旧书店的书本气味的店。应该不会有喜欢看热闹的男生吧?如果有,那家伙肯定是个无可救药的花花公子。就选了不太可能有男生来搭讪这点来说,班导选的摊位倒是可以给个好评。不过,无法否认这会是个赚不了什么钱的咖啡厅。除了提供茶和点心之外,不就和只卖小说的图书馆没两样吗?班导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客群为目标啊?该不会……经营纯文学咖啡厅是班导的梦想吧?就算只有两天也好,想实现梦想——她是抱着这种想法,才让我们做这个摊位的吗?追逐梦想的大人很帅——我可不这么认为。班导的行为果然还是难以原谅。……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太迟了。到了校庆当天,已经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
不过,咖啡厅的业务要怎么分配呢?从我开始去弟弟班上帮忙的那天起,就一直翘掉自己班上的会议,所以完全不清楚。已经确定的是,叶月同学是女服务生,班导是占据窗边座位埋头看书的麻烦客人。这么一来,高桥也会一直待在教室里吧。我被分配到什么工作呢?我看着贴在墙上,写着负责人分配的清单。服务生……果然没有吗?我该面对现实了。烧开水、把点心装盘……也不是。采买消耗品……连这个也不是?喂喂,到处都没有我的名字耶。我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反复看了好几次写满名字与工作的清单……但,没有我的名字。大家终于团结起来,决定对我采取无视的对应了吗?不,感觉也不是这样。和高桥说话时也是,我从同班同学身上感觉不到不快的气息。那么,为什么没有分配任何工作给我呢?别这样啦。总觉得,这样——就像在家里时一样,有种被排挤的感觉啊。我这样想着。「怎么了吗?」我因为太过悲伤,沐浴在心中的雪原细雪中,这时班导向我搭话。我竟然把扑克脸的笃子老师看成面包店的温柔大婶,我是不是太寂寞了?或许我该去做心理咨询了。「老师,你有感到人生无常的时候吗……?」「有,几乎每天都有。为什么我不是那么美丽的小说里的登场人物呢?就算我穿着一身衣服跳上列车,从车窗遥想遥远的故乡,也做不出像他们那样的事。一想到我终究只是活在现实世界的人类……就感到很悲伤呢。」……总觉得不太对。反而是我被她弄得很悲伤。这个三十岁的人当过班导的经验,对我的人生会有什么帮助吗?难道是上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给了我「把她当成负面教材」的天启吗?我没听说啊,天上的神。「老师,请你看一下这个。」「好……上面写着大家的职务分配呢。可是,到处都没有你的名字。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这么消沉啊。」「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啊……」啊啊,又叹了一口气。「……你很认真呢。准备期间你每天都热心地找我商量。其他同学也一样。决定要办什么的时候明明还很不满,现在却能感受到大家同心协力让咖啡厅成功举办的气概。」「到了当天才闹别扭的人才没有呢。虽然到了当天会闲得发慌就是了。」可恶。为什么我要对班导说丧气话啊。真丢脸。「有空闲时间不是很好吗?今天和明天是文化祭,应该不会无聊哦。」「一个人逛也没什么意思啊。」「一个人也不坏哦。不会被别人打扰,可以按照自己的步调享受自己的时间。」「是这样吗……」嗯——班导点头。我是一个人。今后,要一个人活下去。就像眼前这个单身、三十岁、御宅族三者兼备的班导一样。「老师,我——」我正要开口,却被举起的右手打断。班导没有看着我的脸。她看着贴在至今都没注意到的地方的另一张讲义。「……到底是什么?」「你不是也有自己的任务吗?」「咦!」「你看,那张纸上写得很清楚。是很重要的工作,要好好完成哦。」我还没回答,她就走向另一张纸。抱歉,我不该怀疑大家。原来大家都记得我。到底是什么工作呢?我什么都愿意做。不管是拉客还是当店里的保镖,我都乐意之至。我终于抵达了那张比印有福泽谕吉的纸币还要耀眼的文件。然后,看到上面罗列的四行文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的脸颊抽搐着。虽然一开始是笑脸,但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表情也扭曲了。
文件的第一行写着我的名字。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为了我而写的。不过,这倒无所谓。问题是从第二行开始。上面写着:『上级者在文化祭第一天、第二天都必须在教室里坐着度过。完全不允许离开教室。若违反命令,将会公开「那件事」。另外,同班同学必须尽全力不让上级者离开教室。以上。』也就是说,要我什么也不做,乖乖坐着吗?我才不想听这种不讲理的命令。而且「那件事」是什么意思?不要特地用双引号强调好吗?我根本没做什么亏心事————才怪!可恶!虽然我从来没提过父母的事,但看到这种文章,我哪还有自信啊!写这东西的家伙是谁!你才不是我的伙伴——是敌人!可恶——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待在弟弟的班上就好了。我不该回教室的……我右手撑在黑板上,倚靠在上面,手臂立刻失去力气,整个人靠在墙上。我很想就这样坐在地上,但毕竟是在同学(除了一名不特定人士)面前,我只好克制自己。我闭上眼睛,正想睡一觉时,叶月同学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你还好吗?我也看到那张纸了……真可惜。」「嗯……不,没、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一定是要我当支援人员,待命的意思。」我不能在叶月同学面前示弱。我不想被她认为我只看了讲义上写的文章就灰心丧志。「嗯~~……的确,也不是不能这样解读啦,你真乐观。」「没这回事。」这只是虚张声势。「……真没想到你会有这种反应。亏我是在你沮丧的时候找你说话……」「咦?我看起来沮丧?」「咦!啊,是、是啊,一眼就看得出你比平常没精神。」根本就穿帮了嘛。我要振作点。可是,叶月同学从刚刚就举动怪怪的,到底怎么了?「叶月同学,你在紧张?」「那当然啊,像是担心穿帮了怎么办……」「咦?穿帮……?」「没有!没什么啦。啊~~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接待客人~~好紧张哦~~有没有人可以鼓励我一下?谁都好……不对,我希望有人可以帮我加油~~」叶月同学说着,还不时瞥向我的脸。被邀得这么露骨,会让人犹豫啊。而且还有周遭男女的视线,更难出手。但是——有时候也必须鼓起勇气踏出一步。因为我和叶月同学之间的距离,也必须硬是拉近才行。「叶月同学。」「是……是。」「只要有叶月同学在,要让业绩成为全校第一,一定也不是梦想。」「真、真的吗?」「我是这么想。虽然因为是摊位所以有很多不利的条件。」「这、这个……是什么意思……?」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很难为情。可是,这比抱住现在脸红的叶月同学要来得不难为情。我就快快说出口吧。我靠近叶月同学,在她耳边说:「……因为今天的叶月同学,非常可爱。」「可、可爱……多、多可爱……」「可爱到让我差点迷上你。」「啊!……啊呜、啊呜……谢谢学长!我、我会加油!请学长看着吧!」叶月同学用右手拿着的托盘敬礼,然后走向教室外。班上同学的白眼、几乎要烫伤人的热切视线、咂嘴的声音,都让我觉得好遥远。
「可爱」、「差点迷上」。说出口明明很简单——为什么,我的心会变得这么沉重?为什么会有罪恶感?我是不是因为太困,脑袋坏掉了?我竟然对自己的话、自己的心情没有自信。我到底是怎么了?*****他在。学长——他换上哥哥做的服装,戴上面具,彻底扮演英雄接待客人。他和其他人不同,只有今天一天会来帮忙。相对地,他说他今天会做两天分的工作。好像是因为第二天他想整天自由行动。我问他理由,他只是露出困扰的笑容。他明显在隐瞒什么。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虽然我大概知道一点。我无法原谅自己。我无法原谅无法掌握比任何人都深爱他的自己。这样不是我。我是他的世界——今后会是这样。所以,我必须知道他的一切。可是,现在的我太不了解他了。不知道是我的器量不够大,无法完全接纳他,还是他的存在规模太过庞大,抑或是我对他的评价过高。或许,这些全都是理由。——不行。我又想起自己在见到他之前的心情了。我必须忘记。我已经跟以前那个自卑的我不一样了。他拯救了我。他给了我自信。明明不是什么特技,我却比别人更擅长『那个』,他却称赞了我。他双眼发亮,对我说着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我原本是个阴沉的人,光是这样就让我有了自信。随着与他见面的次数增加,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不过,我只有几个月能保持纯粹的心情。之后,思念之情与随之而来的独占欲——以及更丑陋的支配欲,让我的内心变得一团乱。我稍微减少了与他见面的机会。因为,要是他踏进我的内心,我可能会像蚁狮一样把他拖进去。多亏如此,我才能不加害于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悲伤。他的存在,已经成了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每天都想跟他一起上学。想整天都跟他并桌上课。想在午休时间用我的筷子喂他吃饭。想在放学后看着他努力参加社团活动,然后一起回家。想请他来我家,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抱他。每天每天,我的脑中都充满了这些妄想,根本无法停止。因为要是停止了,我可能会把这份心意发泄在现实中的他身上。我好几次都想把这份心意发泄出来,但都没有实行。因为他不可能接受我,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因为,你喜欢的人是她。我知道你有多么喜欢她。知道你为了确认她的身影,会经过她的教室。知道你在体育课或社团活动时,会从操场仰望她的教室。要是你当时的眼神,从一开始就只注视着我就好了。那样一来,我就不用采取强硬的手段了。我知道,错的人是我。是我太想把你染上自己的色彩,想得不得了。你没有错。要说你有错,顶多就是对谁都很温柔,这种八面玲珑的个性。这份感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我期望什么样的结局,我完全看不出来。我能清楚说的,只有我强烈地想支配你。还有另一件事——我决定为了目的采取具体的行动。这两件事。你明天打算去见那个人吧?所以你才决定今天要努力吧?我绝对不会让你见到那个人。我不会允许你们两人单独约会。其实,我想让那个人从你面前消失,但你一定会难过。你的悲伤,只要在见不到我的时候涌现就好。不能浪费。只要先得到你,就不必让那个人消失。你也不必难过。一石二鸟,对吧?今天一般开放的时间就快结束了。接下来是我的时间。为了狩猎你的时光。虽然会有点辛苦,但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我已经做好觉悟了。对于跨越那条线,我已不再犹豫。来吧,走吧。为了在只有我和他存在的世界里生存,下达最初的命令吧。*****「谢谢!明天也请再来!」或许是因为戴着口罩,他用比平常更兴奋的声音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改装成咖啡厅的教室里,只有穿着角色扮演服的同班同学。大家互相笑着彼此的服装,互相称赞彼此的服装。我抢在他跟别人说话之前,抢在别人跟他说话之前,抓住他的肩膀。我对着转过头来的他,说出慰劳的话语。「辛苦了。」「啊,辛苦了。哎呀——戴着口罩好累哦。真的很难活动。我稍微明白人偶装演员的辛苦了。你的装扮也一样吧?」「嗯……不会哦。我的衣服是配合我的体型做的。」他身上的紧身衣是哥哥亲手做的,但我的衣服并非如此。为了达成今天的目的,我的衣服是重视实用性而做的。不是为了当咖啡厅的服务生,而是为了应付打斗。便于行动,轻便——可以藏起武器。实际上,我现在身上就带着武器。但不是小刀或手指虎那种显眼的东西。是学生上学时可以随身携带,不会引人注目的东西。就算我被警察搜身,也绝对不会被发现。——但只要用得好,要夺人性命也并非不可能。要怎么做,我也想象得到。「真好,早知道我也拜托哥哥做了。」「没时间了,没办法。今天回家后拜托看看吧?」——你今晚开始到死为止,都回不了家人的住处了。「就这么办吧。不过,哥哥最近都不让我进房间……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是独生女,所以不太清楚。不过,一定没问题的。他看起来是个好人。」「是啊。哥哥他真的很温柔。对我和妹妹……从以前就是。」他露出忧郁的表情,让我有点嫉妒他的哥哥。哥哥和妹妹,要是他不在了,他们一定会很伤心吧。……不过,我不会改变计划。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他的一切。「差不多该回去了。那我去换衣服。」「啊……等一下。」「嗯?什么事?」「嗯……那个,我现在,想稍微……」果然,到了正式上场的时候还是会紧张。但是,不克服这一点就无法达成目的。
「可以稍微用这副打扮走一下吗?你看,感觉很像万圣节,不是很有趣吗?」
我直接说出练习过的台词。我应该没有表现出动摇,说出口了。他好像在看我的脸。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因为戴着口罩。「……欸,怎么样?」对于我的催促,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点头。他不知道这个行动将决定他今后的人生方向。「好啊,我们走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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