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
日文名:ヤンデレ家族と傍観者の兄
译者:sunson
简介:
一个家族都是病娇,那还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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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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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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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放学后,几乎所有学生都回家了,我、妹妹和穿和服的叶月同学,在没有日光灯的走廊上——遇见了应该所向无敌的蒙面英雄,以及拖着他走的女忍者。如果要直截了当地形容我刚才遇到的状况,就是这样。就算跟别人说「昨天发生了这种事」,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光景。不过,今天学校里在办校庆,其中也有班级在办Cosplay咖啡厅。因此,不管有没有蒙面英雄或女忍者,我都不会惊讶。然而,除了我以外,似乎没有其他人知道有Cosplay咖啡厅。和我一起行动的叶月同学和妹妹,眼睛眨了好几下。叶月同学一整天都在自己班上当女服务生。妹妹则是在校庆对一般民众开放的时间来到这间学校。就算不知道弟弟班上要办的角色扮演咖啡厅,也是无可奈何。一起蒙面的两人之中,其中一人是弟弟。那副面具、黑色紧身衣,以及有点脏的护具,都是我亲手制作的。那是我听了弟弟的详细要求后制作的特制品。我比穿着的本人还要清楚。虽然我并不是怀着希望弟弟成为守护和平的英雄这种愿望才制作的,不过弟弟啊,英雄昏倒,而且被带走,这样实在不太妙吧。在第一话中,确实有主角被带到邪恶组织的基地这种发展。不过,变成能够变身之后,为了制裁邪恶首领而闯入才是王道。变强之后才被抓走,这样可就太逊了。你理想中的英雄们应该不是这么软弱的存在。给我振作一点。注意到我们到来的女忍者,停止拖行的动作,转身面向我们。我们隔着四片校舍窗户的距离,彼此对峙。「……欸。」叶月同学小声地对我说。「那是怎样?为什么会有忍者?而且……好像还拖着什么东西。」真是的,说得没错。要搬的话,应该有更有效率的方法吧。而且,现在说不定还有学生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行动吧?难道这个忍者——很不会做事吗?还是脑袋不灵光?不管怎么说,他笨手笨脚的,真是谢天谢地。托他的福,我才能避免弟弟被绑架的惨剧。「哥哥。」这次轮到妹妹出声了。妹妹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不过,那是妹妹和我说话时的默认状态,和现在的情况无关。「那个倒地的面具人,该不会就是哥哥吧?」——咦?你怎么知道?你可别说是爱的力量让你知道的哦。我非常了解妹妹的心情,甚至到了烦人的地步。连这种时候,我也不想听。「昨天晚上,你和他说话时很兴奋,所以我想说该不会是这样。果然是这样。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不用瞒着我啊。」什么啊,原来妹妹早就知道弟弟要扮英雄了。妹妹对弟弟的变化很敏感。昨天还那么兴奋,今天却突然变得消沉,她当然会察觉到不对劲。她大概是从弟弟那里听说了文化祭要开Cosplay咖啡厅的事吧。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喜欢战斗英雄的弟弟,如果要选扮装派对的服装,会选什么样子?只要是住在我家的人,任谁都知道。因为按照惯例,星期天早上弟弟会独占客厅的电视看特摄节目。这次,这个显而易见的习性反而弄巧成拙。我不想让对方发现被带走的人是我弟弟。妹妹会有什么反应,我早就猜到了。而且我敢保证绝对会猜中。又是一场修罗场。上次是对付叶月小姐,这次的对手是女忍者。女忍者实力不明,所以妹妹的胜算也很难说。我不知道妹妹的战斗能力有多强,不过从她以前气得对叶月同学发动特攻,而且之后束手无策的状况来看……从被扔出去后着地时咳嗽这点来看,就知道她并没有学过对人战术。如果能不战而胜当然是最好……不过我敢断言,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如果妹妹不在场,只要救回弟弟就没事了。之后再把女忍者赶走就好。但是妹妹在场的话,她应该会二话不说就动手吧。虽然对妹妹很抱歉,但总觉得好像又多了一个麻烦的家伙。要是妹妹没来学校就好了。好了,要说明我们三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必须回溯到今天下午四点左右。*****今天下午四点,也就是文化祭第一天的开放时间结束的时候。二年D班的教室里,有个睡眼惺忪地确认周围状况的男人。就是我。我因为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没睡,所以正在赌气睡觉。而且,也因为某人的命令,我处于半被拘束的状态。如果是平常,我应该会做好日后被白眼看待的觉悟,发出尖锐的怪声逃走。这是绝对不想服从的命令。我可没有被紧缚的嗜好。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之所以会乖乖服从,是因为有让我即使皱着眉头也勉强可以接受的理由。再把时间往前回溯,回到上午,纯文学咖啡厅开店前。我坐在设置于休息室角落的专用座位上,高桥向我搭话。「你一脸不满呢,帅哥。」「你还是老样子,一脸不起眼的表情。」「谢谢。我对不起眼的长相,以及不起眼的个性都感到骄傲,所以你对我的印象是这样,让我非常开心。」「……你至少也装出稍微忍耐一下的样子吧。」「话说回来,你看了那张纸,似乎对上面写的内容感到生气,但这样不好。那张命令,可以说是全班同学的共同意见。」「你们希望我当窗边族吗……?」「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如果你不在教室里,咖啡厅的收益就会上不去。」「就算我在,也不会有客人来吧。」「这就不对了。的确,就算你当服务生,销售量也不会增加。可是,如果你不在,就有可能发生营收下滑的结果。」「……这是怎样?」「简单说,就是只要你待在教室,叶月同学就会继续当服务生,所以你非得待在教室不可。如果你不在,叶月同学多半会为了找你而跑得不见人影。这非常不好。」「哪有可能?服务生应该是轮班制,她哪有办法擅自跑得不见人影……」「你认为叶月同学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当服务生的?」「……谁知道?因为当服务生可以多拿点钱之类的?」「你这呆头鹅。她是希望你看着她………………哼,还是别说的好。这没什么好说的。而且,这也不是我该说的。」「不要停在恶心的地方。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自己想吧。既然我说到这个地步你还不懂,从今天起,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我会在自己说的话后面加上(呆)。如果你不希望这样,就让脑袋的血液循环变好。」例如对高桥说:「早啊,你今天也很有精神呢(呆)。」就算他说「抱歉,我太忙了,忘记写作业了(迟钝)。让我抄一下(迟钝)」虽然无所谓,但被瞧不起到那种地步,放着不管也令人不爽。我决定默默地沉思。我把手臂枕在桌上趴着。维持这个姿势,让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晒得我昏昏欲睡,这时我突然想到答案了。叶月同学说她想让我比班上任何人都更早看到她穿和服的模样。就让我擅自解释成「她只希望我看到她那句对男人来说最幸福的甜言蜜语」吧。这样一来,叶月学姐穿和服的理由就会消失,变成我根本没看到。结果,叶月小姐将不再当女服务生。日本又失去了一种美。在这些因素引导下,我们班倾全力经营的咖啡厅营业额下滑,庆功宴的餐桌摆在上面的披萨变成了冒牌的零食披萨。借用高桥的话,这非常不好。我领悟到叶月同学之所以会接下穿和服的女侍工作,是因为她对我的迟钝已经到了需要朋友用括号来强调的地步……虽然不再强调这一点,但那正是所谓画蛇添足的多余效果。最重要的是,我察觉到我今天、明天都必须窝在教室里的理由很正当。还有,我得知自己被班上同学软禁是不得已的事情。这是当然的。再怎么说,班上同学都不可能毫无理由地下那种命令。这个看似不合理的命令,其实是为二年D班全体着想。抱歉了,各位。你们才不会用那么阴险的手段来逼我——我相信你们,嗯。我接受了这个事实,闭上眼睛,将意识的向量从外而内改变。在脖子后方到背部都沐浴在仿佛有人放了条温毛巾的阳光中,啊啊,如果能把自己的灵魂按照现在的状态改变生物种类的话,我想变成猫——我思考着这种荒唐无稽的事,似乎就睡着了。之所以会用「似乎」这种拐弯抹角的说法,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睡眠状态的。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这或许不是睡眠,而是昏睡。醒来时,用窗帘隔开的简易休息室里没有同班同学的身影。我用还留有睡眠余韵的双眼看着地板。没有我的影子。油毡地板染成了灰色。我转过头,仰望窗户另一头的天空。太阳已经西沉。在蔚蓝昏暗的全景画中,云朵像是被抛下般零星散布。我确认了一下手机上数位显示的时刻。上午在第一个项目就落败,午餐时间又落后一圈,下午的时间则全部用在最后的直线跑道——我这才发现自己抛下其他人,率先抵达终点。优胜奖杯的手机上显示着PM4:40的文字。难怪没看到班上同学。她大概只把咖啡厅的成功想成「明天的事情明天再烦恼」的程度吧。班导必须设法改变临时工的观念。不过,后天她就会变回学生,所以没必要特地说服她。既然营业时间已经结束,待在教室也没用。我离开教室。我们依序经过二年级教室的C、B、A班。校舍设计上,前方有可以通往上下楼层的楼梯。由于目前没有要到三楼去的理由,我走下楼梯。就在她从楼梯平台折返,准备继续往下走的时候。「呀!」与我反方向上楼的女性,发出可爱的惨叫声。她没有看我,直接低头道歉。「对、对不起!我有点赶时间,所以不小心撞到你!」「没关系,我不介意。」「真的很抱歉,再见!」她丢下这句话,准备从我左边经过。就在这个瞬间——夕阳西下,楼梯间变得昏暗,我和她的视线在这样的气氛中交会。我毫无理由,真的没有理由,就只是想看看她的脸。她一定比我更没有理由,却还是看向我的脸。视线偶然交会。然后,她皱起眉头。真是失礼的反应。我也不想和她对上眼啊。尽管这么想,我的表情还是没有改变。她——我认识的她用现在这种表情看我,我早就习惯了。我反而觉得温暖。平常的应对是四目相交时,她会咂舌。她将视线移向其他方向,开口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厌恶感(以下省略)。「大哥哥,你还在学校啊。」「嗯,发生了一些事。」「是哦。」简短的对话结束后,沉默支配了现场。不过,这也是一如往常。他——不记得自己和她——小两岁的妹妹,有持续交谈超过一分钟以上。虽然很悲伤。不过,要是她像高桥那样多话反而会让我困扰,所以现在这样比较好办事。在妹妹冰冷的态度中寻找温暖,就是我这边的对应方式。妹妹最后一次展现娇态,是叶月姐来家里那天发生的请她做早餐事件(不是误用)。在那之后,妹妹的态度完全没有改变,教弟弟念书时还是对我投以憎恶的视线,洗完澡之后看到她的打扮,我也不再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早餐事件太过温馨,妹妹的态度反而变得更冷淡了。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期待妹妹会不会把我跟弟弟搞混,对我展现温柔的一面。不管被鞭子抽打多少次,只要能拿到糖果,我就无法离开。世上的男人都是这样被调教的吗?我也不见得不会变成那样。还是小心为上。「大哥哥,你有看到大哥哥吗?」这是个除了兄弟以外的人听到,肯定会招致误会的问题。『小哥』是我,『哥哥』是弟弟。很明显只有一方带着亲昵的感情。还好她现在还叫我『大哥哥』。要是哪天她叫我『哥哥』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我暂时将内心的纠葛搁在一旁,回答妹妹:「没看到。应该说,我从早上就没看到弟弟的脸了。你是来接他的吗?」妹妹点点头。「其实我本来想趁天还亮的时候去咖啡厅看看情况,可是哥哥连星期六都翘课了。因为她说不行,所以才会拖到这么晚。」原来如此。这家伙会乖乖听弟弟的话。「一般开放时间是四点左右结束,所以她应该已经换好衣服,开始准备明天的事了吧。」「我去了哥哥的教室,可是哥哥不在。」「你有问过同班同学吗?」「我问过他了,但他只说不知道。所以我才要靠自己的双脚去找。」「……嗯?那还真是奇怪。」我弟弟是个认真又对任何人都很温柔的人,我不认为他会一声不响地回家。而且,「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弟弟可是个大红人,甚至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了后宫。我不认为他有办法避开女生的视线,偷偷地跑去别的地方。如果他躲起来,也不是不可能吧。不过,我弟弟有需要躲起来的理由吗?「哥哥你……不知道你弟弟去哪里了吧?」「是啊。我也没闲到会去一一掌握弟弟的行动。」「啊,是吗?」她的回答中带着「这家伙真没用」的言外之意。不过,我也没弱到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气馁。稍微反击一下吧。「你才是,还没找到弟弟吧?」「……是啊。」「这样不行呢。说不定你弟弟现在正和女孩子……」「啊?…………你说什么?」妹妹朝我走近一步。虽然她抬头看着我,但不是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有女生接近哥哥吗?」「呃,该说是有……还是没有呢……」「说清楚一点。有?还是没有?……到底是哪边?」不强调可爱感的女孩子眼神,为什么会让男生感到不安呢?在妹妹的魄力压迫下,胆小的长兄在没有回答疑问的情况下老实回答:「有,而且很多。」「……有几个人?」「……何人?」「我不知道正确数字,但至少有十人以上。放心吧,那些女生不是弟弟特定的对象。」「那种事我知道啦!」呃,你也不用吼吧?哥哥他很害怕耶?「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是哪里来的母猪接近哥哥啊!」「啊……她们没有接近我。那些女生彼此牵制,缔结类似同盟的关系。」「同盟……她们打算一起侵犯哥哥吗?不,一定是这样没错!」「抱歉,不是。不是同盟,呃,她们只是在守护我而已。」「嘎、哈…………光是跟哥哥同一所学校还不够,还要一直看着你吗!」这种牵强的解释方式,可以吗?事到如今,不管我对妹妹说什么,她似乎都会以负面的意思来解读。虽然我知道她是个嫉妒心很重的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无话可说。要是说了,只会让妹妹的怒火更加根深蒂固。「哥哥也真是的!居然让其他女人有机可乘,到底在想什么啊!?就算我不在哥哥身边,也不代表哥哥可以花心啊!」我现在才注意到,我刚才的台词,是不是在不经意间把弟弟逼入了绝境啊?当然,我完全没有要逼他入绝境的意思。要帮他说话……也已经太迟了。而且,还有可能让她的怒火变得更严重。对不起,弟弟啊。我打草惊蛇了。我为了不继续刺激他而逃走。你就想办法平息大蛇的怒火吧。我为了离开妹妹身边而向右退了一步。因为要向右转的话,就必须把右脚往后拉。但是,对现在的妹妹来说,就连一点点的动作,似乎都会让她不高兴。妹妹往前踏出一步,缩短了距离。接着,她开始质问我这个哥哥:「你打算去哪里?」「我没什么目的地,只是想从你面前消失而已。」「没什么,只是忘了东西,想回教室拿。啊,你不用担心弟弟。放着不管他就会回家。要骂他的话,等他回家再骂也不迟。」「不,我已经无法相信哥哥了。今天就算赌气,我也要找到他,把他带回家。说不定他接下来要去女人家。」「是吗?既然如此,我也不阻止你。不过别太晚回家哦。」我留下一句像哥哥会说的话,继续转身。身体转向后方时,妹妹抓住我还没转完的左臂,把我拉了回去。「……怎么了?」「帮我找哥哥。」妹妹有事拜托我,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说不定是第一次。本来我应该举双手赞成,但找弟弟和帮她找弟弟是两回事。「抱歉,我不能帮你。」「为什么?」「我刚才也说过,我要去教室拿忘记的东西。」「——骗人。你是要去找那个女人吧,哥哥。」嗯?她指的是谁?那个女人?我有认识什么妹妹认识的人吗?目前——有一个符合条件。我不可能忘记,毕竟妹妹曾经豪迈地把她扔出去。「你是指叶月同学吗?她之前来过我们家。」「原来她叫这个名字啊。她的姓氏没什么印象,要记住也很辛苦。」我觉得叶月是个挺好的姓氏啊,念起来很响亮。可不是像我们家所有人的姓氏那样,毫无个性。「晚点再去找那个女人,先帮我找哥哥。」「你对叶月同学的态度特别辛辣耶。」虽然对我也很辛辣,但是对叶月同学的态度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当然,因为那个女人狠狠地把我扔出去。一个不小心,我可能会死掉。」「这一点我不否认,但就算这样……」「我讨厌那个女人。」她的回答很冷淡。她明明连对我都不会说讨厌。妹妹应该很讨厌我吧。至少比起喜欢,讨厌的情绪应该更强烈。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会让她讨厌的事。但是,我似乎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从弟弟的态度来看,应该是这样没错。妹妹是因为过去发生的事而讨厌我,还是因为我的个性、长相、其他种种而讨厌我呢?我不知道,也没办法问。我害怕听到她会说什么,所以不敢问。妹妹把自己的感情说出口,仿佛在重新确认对对象的厌恶。「我讨厌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竟然说出那种话。我最讨厌你了。」那种话。是指叶月说的「兄妹绝对无法结合」吗?「我本来想放弃哥哥,可是,一看到你的脸,我的感情就膨胀起来,不断重复。那个女人也是,哥哥一定不懂。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不得不挑战。你们一定不懂那种人的心情吧。你们不懂也没关系,我不需要你们的温柔。如果只有哥哥对我好就好了。因为从以前开始,就只有哥哥会保护我。」又在讲往事了?为什么弟弟妹妹都这么让人烦心?感觉就像四集的漫画少了三集。我真的是沿着缺少的那条路,抵达现在的场所吗?真的没有走过那条路吗?不,应该发生过什么事件。跟我们三兄妹有关的——暴力事件。「可是——哥哥。」妹妹抬头看我的脸,一副想起什么似的表情。「哥哥从那个女人手中保护了我,对吧?」「对、对啊……」「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为什么不管被摔出去几次都站起来保护我?」我根本没有理由。就只是觉得必须保护弟弟妹妹,必须阻止叶月小姐。就只是这样。「长男保护弟弟妹妹有什么好奇怪的?哪有什么理由。」「可是,很奇怪。哥哥居然会保护我,这……」妹妹说到这里就停了。她低下头,默默思考。我等着她把话说完。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说出后续的话。「哥哥以前明明………………明明会欺负我。」妹妹的细语声,化为冰块塞满我的胃。我欺负妹妹。我伤害了妹妹。「不要欺负我妹妹。」这是叶月对弟弟说的台词。光是回想起来,恐惧就涌上心头。既然我欺负了妹妹,为什么我会害怕?黑色的雾气进入脑中。没有灯光的校舍空间,全都与我为敌。我逃不掉。不管逃到哪里,我都会被抓住。而且,从刚才开始,我的胃就很不舒服。好像要破裂了。胃膨胀着,从内侧被贯穿。「虽然记忆很模糊,不过那大概是——咦?大哥哥?」我的脚就像不是自己的东西一样,难看地摇晃着。膝盖弯曲,脚踝弯起。眼前是黑暗的阶梯,一阶一阶地延伸下去。引导我下楼。失去抵抗能力的我,就这样投身于黑暗的空间。「————不行!」我的头垂了下去。这时我才发现。我从楼梯间朝着一楼,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要是摔下去,我大概免不了受伤吧。以摔下来的楼层来说,骨折也不奇怪。叶月同学让倒地的我留在原地。振袖与袴的搭配,更加衬托出她的魅力。——好想解开绑头发的缎带哦。我心想。「欸!你还好吗?为什么你脸色明明很差,却还能笑得出来?」啊,原来我是在笑啊。一定是因为叶月同学吧。叶月同学漂亮、清纯、率直。然而,她却喜欢上我这种人。我得好好回应她才行。「我没事,只是有点晕而已。」「这样啊。太好了,要不是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我跑出来就来不及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救了我。」「不会,没关系。这是当然的嘛。可是,为什么……嗯?」叶月同学的视线从我的脸,改往我背后前进。她立刻变得面无表情。「你妹妹?」「……你好。」我妹妹回答得很粗鲁。叶月同学似乎并不在意她没礼貌的态度。然而,她看着我妹妹的脸,渐渐露出愤怒的表情。为什么?「你对哥哥说了什么?」「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进行平常的对话。这是家人之间的对话——局外人请退下。」这已经不是失礼的态度了。她很明显地散发出敌意,而且是在挑衅。「你、你说我是局外人?!我是他的!」「……什么?」「……何?」「他、他的…………同班同学。目前。」「哼。还不是女朋友啊。在别人家的时候明明可以做出大胆的举动,对哥哥却这么没用。」「什……你、你这小、小丫头…………」「哥哥,有人叫你小丫头耶。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啊。自己种下的因,不要把别人拖下水。虽然我一直在想,妹妹的态度中是不是有娇的成分。不过,我并不是想看她演娇。在钉书器的钉子用完的时候,默默地帮我换上新的钉子,这种自然不做作的态度才好。不,其实,那种明显到不行的演技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啦。我反复思考着妹妹的台词。被她依赖的感觉也不错啊,嗯。我正细细体会着现在的心情,就听到两点钟方向的叶月小姐那边传来低吼声。叶月小姐她——竟然鼓着脸颊看着我。这是什么娇娇大战?「你为什么一脸那么温柔的表情啦……」叶月小姐的脸皱成一团。要是手机的相机功能在这种时候可以立刻用,那该有多方便。真想印出来摆在闹钟旁边当装饰。这样我每天一定都能努力。——好了,不检点的思考就到此为止吧。「抱歉抱歉,因为发生好事,忍不住就……」「……哼,你果然比较喜欢妹妹吧?所以不管过了多久,你都不肯对我做。」「这……是两回事。」我承认我对妹妹很宠,可是,我不能对叶月小姐表白,是因为有别的理由。因为对自身心意没自信而不敢表白,这根本不是表白。叶月小姐说的,是那种为了表达恋爱感情而做的表白。「我一直在道歉,对不起。再等我一下下。」「…………我明白了。可是,你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哦。」我点头回应,同时在心中发誓。我忽然和叶月同学对上目光,于是我们对看。过了一会儿,妹妹的声音从旁插嘴:「哼……赶快去陪她不就好了?有够笨。」我问叶月同学为什么放学后还穿着和服,她回以不得要领的答案。她说她去体育馆的淋浴间冲过澡。这倒无所谓,虽说时值秋天,但活动身体还是会流汗。我难以理解的是她为什么又穿回和服。今天咖啡馆已经打烊,女服务生也到了休息时间。我愈问,她就愈是吞吞吐吐,所以我放弃追问。如果是为了穿给我看才又穿回和服,那我会非常开心,但已经无法得知真相。我提起弟弟失踪的事当别的话题,结果她说了让我很在意的话。「说是刚才,其实已经是三十分钟前了,有个人穿得很奇怪。我只瞄到一眼,是两个人一起。一个头上戴着东西。啊,戴东西的是两个人。呃~~……一个像是会出现在动画里的打扮,另一个像是僧侣或忍者。这怎么了吗?」我确定了。叶月同学看到的肯定是我弟弟。多半是咖啡馆结束之后,想来享受一下特摄英雄的感觉吧。因为一个人会显得很突兀,所以就带了一个朋友。一年级教室在一楼,二年级所有班级并排的教室则在二楼。从二楼前往校舍外的体育馆时,不会经过一年级教室前。也就是说,我弟弟是穿成那样出了校舍。面具这种东西真可怕,连平常似乎不敢大胆行事的人都会让他变得放纵。我弟弟虽然受欢迎,但不是会想靠大张旗鼓的举动引人注目的那种人。想来我做给他玩的角色扮演服,是做得对了。从叶月同学提供的情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我弟弟待在校舍内的可能性很低。我从站着说话的楼梯间下到一楼,一路前往体育馆。我跟妹妹说话似乎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时间已经来到五点二十分。虽然天色暗了也不会看不见,但要找到全身几乎都穿黑衣的弟弟并不容易。我回到校舍,巡视一楼所有教室,然后前往二楼。爬完楼梯时,我在走廊上遇到的,是变成昏倒的哀愁模样,临时英雄的弟弟,以及——将手穿过弟弟腋下,拖着他走的女忍者。时间轴在此倒转。接下来,该如何收拾这个局面,才是重点。*****在傍晚渗入校舍的冰冷空气中,妹妹表情阴沉,从喉咙挤出声音。「那家伙,那个全身黑的……不可原谅。竟敢对哥哥……」「咦,那是弟弟吗?他戴着面具,我认不出来。」这也难怪。如果弟弟不是在班上准备展出的东西,我也不认得。不过,虽然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可能很不恰当,但远远看去,弟弟的紧身衣和面具做得真不错。在黑暗中,黑色显得格外显眼。没有与空间同化,强调着自己的存在。因为牺牲了活动性,所以紧身衣完全贴合弟弟的体型。面具是用竹签编成,再用纸粘土覆盖,注入塑胶后涂上黑色。护具和靴子是用家里的玩具稍微加工而成,看起来很有模有样。老实说,只有一天能看到这套服装实在可惜。如果明年弟弟的班级也能开角色扮演咖啡厅就好了。女忍者伫立在原地,完全没有要行动的迹象。忍者装束因为职业性质,设计成适合在黑暗中行动。眼前的女忍者服装也符合这点,染成深蓝色。虽然看得见身体,但很难确认手脚。这个女忍者在等什么——不,应该说这个女孩。因为我知道她的真面目。 妹妹知道蒙面的弟弟已经昏过去,从原地动了起来。「哥哥!」她大喊,为了从陌生人手中救出哥哥,朝目标冲了过去。但是,妹妹的手没有抓住弟弟。叶月小姐抓住妹妹的手,将她留在原地。「放开我!」「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杀。」「这跟你无关吧!不要管我!」我妹果然欠缺冷静。她以前对叶月学姐也做出过同样的行为,结果被叶月学姐摔出去,但似乎什么也没学到。「怎么会跟我无关?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小姑。」「……啥啊啊?!你该不会还对哥哥……!」「不是对哥哥,我说的是你哥哥。所以呢,这里就交给我吧。动粗这种事,在我们家是家常便饭,我早就习惯了。」「咦,可是……你……」「你不用放在心上。就算有女人要跟我打,又有什么关系呢?」叶月学姐一边说:「对吧?」一边朝我看过来。——不妙,我都要迷上她了。太帅了。就算我是女生,也一定会对现在的叶月学姐一见钟情。叶月学姐一步、两步、三步地往前走。我也移动到不会碍事,又可以在出事时帮上忙的位置。也就是叶月学姐的左斜后方。叶月学姐左手扠腰,开口说话。女忍者没有动作。「该从哪里说起才好呢……总之,你好。我叫叶月,你叫什么名字?」我把视线从叶月学姐身上移到女忍者身上。她果然还是不动。「你不可能回答我吧?那么,可以用态度表示吗?在那边,被你拖着的那个男生。他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哦。在他后面的那两个人是他的兄妹,对我来说是弟弟。虽然你也有做到这种地步的理由,但能不能请你暂时先退让呢?」那个有如影子的存在终于有了动作。她张开双脚,上半身和地板平行,双手无力地垂下。她开始摇晃身体,完全感觉不到她要退让的迹象。「……是吗?反应和我想的一样呢。就算要使用强硬的手段,你也想要他吧?那么,我就告诉你吧。如果想坚持到底,比起实力——更需要的是坚定的意志。」
骨头发出轻脆的声音。叶月学姐握紧拳头,然后张开。她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左手放在腿上,右手停在胸前。我只看过剑道、空手道和柔道的架式,但叶月小姐的架式和这些都不像。这就是叶月小姐的武道架式。看起来很沉稳,不像架式。对面的女忍者摇晃着。她不规则地摇晃双手和身体,但视线没有从叶月小姐身上移开。叶月小姐停下脚步,女忍者摇晃着。我和妹妹在旁观看,弟弟则依然昏迷不醒。在场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最先动起来的是叶月小姐。她没有蓄力,也没有发出踢击声,只是前进。她一步就瞬间拉近了与对手的距离。还有一米。叶月小姐踏出下一步——不,她跳向窗边。我勉强看见了。在叶月小姐踏出脚步的瞬间,女忍者扔出了『某个东西』。她的手迅速一闪。『某个东西』连接起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我听见了轻巧的声音。简直就像圆珠笔撞上教室地板的声音。她扔了什么?小刀——但声音太轻了。没有发出金属声。「你会使用飞行道具啊。不对……那不能说是飞行道具。那本来也不是武器。」咦?叶月小姐看得见吗?虽然她就是因为看得见才躲得开,但这么暗,她竟然在那一瞬间就确认了?太扯了。叶月小姐也好,她弟弟的同学——那个女生也好。叶月小姐再度摆出架式,再度前进。女忍者也呼应她的动作,扔出『某个东西』。然而,这对刚才靠动作拉近距离的叶月小姐不管用。她轻而易举地用步伐闪避,展开近身战。女忍者的头摇晃,身体被击中,脚被踢飞……我完全搞不懂她在做什么。叶月小姐的动作太快,我根本看不清楚。只能说她展开了一阵猛攻。不管怎么说,女忍者因为连续遭受攻击而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胜负已分。「叶月小姐,这样就结束……嗯?」叶月小姐没有解除架式,只是低头看着女忍者。她在警戒吗?「叶月小姐?」「安静。现在,这家伙——」女忍者往后跳开,打断了她的话。着地的声音。接着袭向我的——是混杂着杀意的视线。「不行,快逃!」声音成了开关。我的大脑感应到危险。我用最快的动作,将脚上的力道完全卸去。屁股与地板剧烈碰撞。背后传来破碎声。我转过头去,看见A班的窗户玻璃破了。地上有玻璃的残骸,还有一支圆珠笔。也就是说,刚才攻击叶月同学的,还有刚才朝我飞过来的,都是圆珠笔吗?——不,不可以小看她。就算用圆珠笔的笔尖敲击地板,笔尖也不会坏掉。如果用全力丢出比较重的圆珠笔,甚至可以像刚才那样打碎玻璃。飞向人的眼睛,真的能保证不会失明吗?丢出圆珠笔的,当然是女忍者。她面向我,右手用力一挥。这个女忍者——这个女孩子,明知道我可能会失明,还做出这种事吗?在这些为弟弟着想的女孩子之中,竟然混着这么危险的人。妹妹和这个女孩。就目前来说,这个女孩还危险多了!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对抗这个女孩的疯狂。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正当我咬牙切齿地痛恨自己的无力时,听见了低喃声。这种沙哑的声音,我、妹妹和叶月同学应该都没有。可是,我弟弟还倒在地上。那么,刚刚那是谁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吼叫声回荡着。我全身起鸡皮疙瘩。我听过刚刚的声音。这声音是——叶月同学。「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啊啊啊!」我听见钝重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撞上A班的门。因为冲击,原本还留在破掉的窗户上的玻璃碎片掉了下来。女忍者倒在地上,激烈咳嗽,寻求氧气。叶月同学的手伸向黑影,抓住她的头,往地上砸。叩、叩、叩。「你竟敢!做出这种、这种事!我要弄坏你,我要粉碎你,我要压扁你,我要扭断你!」黑色的团块在空中飞舞。那是我之前也体验过的空中旋转木马。但跟我的时候比起来——我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慈悲。她双手抓住对方的脖子,让对方一边撞上窗户、墙壁、天花板,一边大幅旋转。她转了好几圈,甚至转了几十圈之后,才把女忍者往墙壁上扔,用力砸了上去。即使一度停止,她还是无法平息怒火。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一直闹到对方丧命为止。「不行……叶月小姐,拜托你快停下来!」我冲向旋转的暴风中心。黑色的块状物从我眼前通过。等她通过之后,我再次挑战。总之,我必须尽快阻止她。我打算以叶月小姐为着陆点,冲了过去。我从背后抱住她,用鞋子刹车,试图减缓旋转的速度。即使停止旋转,叶月小姐也没有放开女忍者的脖子。她的双手手指用力掐着,这是——她打算让对方窒息!「不行!快住手!我没事!」「就是因为有这种家伙!我才会一直等待!一直提心吊胆!为什么我非得这么害怕不可!我只是想实现愿望而已!」「喂,别光顾着看,快帮忙!妹妹!」我叫了呆站在一旁的妹妹,让她放开女忍者的脖子。女忍者一恢复自由,便没有表现出被甩来甩去的伤势,转身离去。她头也不回,也不解释为什么要绑架弟弟。女忍者离开之后,叶月依然痛哭流涕。「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消失!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会一直保护你!我不会再任性了!我不会再傻傻地一直待在家里等你了!不要消失……我不要……呜、呜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知道叶月究竟在害怕什么。我差点被伤害,这肯定让叶月的开关打开了。不要消失。叶月迫切地祈求。她不希望有人消失。那个人——是我吗?还是我不认识的其他人?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忘记的事情也太多了。但是,现在我决定把这些事情都往后挪。现在,我只要用胸口承受叶月的眼泪就够了。从被破坏得粉碎的窗户吹进来的风,让我的皮肤隔了一年再次感受到冬天的气息。*****文化祭第二天的星期日,我跟昨天一样到学校去。昨晚受的伤,奇迹似地只有挫伤和擦伤。脸上没有伤,所以大家不用担心。被那样甩来甩去却只有轻伤,是因为他的学姐介入了吧。要是再被摔到地上三次,不,两次,现在我应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我到底跟地板打了几次招呼啊?……连数都不想数。不过被那样对待却只有这点伤的我,也挺耐打的。那个女的——学姐好像叫叶月。是班上大家在传的那个女生。是学长的女朋友吗?虽然对学长不好意思,但他们的长相不配。不过学长个性凶暴,或许刚好。我找学长麻烦,是为了让叶月动摇。让学长受伤,不放过他一瞬间的破绽,让他无法行动。另一个女生只要稍微威胁一下,应该就不会伤到她。但,我失算了。叶月小姐实在太强了。她突然冲过来,下一秒就用身体把我撞飞到门边。我的头撞到地板,然后她像拔萝卜一样抓住我的脖子,把我转了好几圈。看来叶月小姐的开关,跟学长一样。看来还是别伤害学长比较聪明。我拖着肌肉酸痛的脚爬上楼梯,打开屋顶的门。一大早就在我鞋柜里放信把我叫出来的人——是跟我预料中差不多的人。「嗨,早安。身体还好吗?」「早安,学长。我的身体无论何时、无论什么状况,都随时准备OK哦。」我知道学长是出于什么用意才关心我的身体状况,但我故意装傻。「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也假装不知道他找我出来的理由。「啊,学长该不会……对我……」「嗯。我没有那个意思,今天找你出来也完全不是为了那件事。」「我还以为你接下来会利用自己的立场,硬是对我……」「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今天对你没有。」「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想跟我玩玩是吧?嗯……好啊。学长是他的哥哥,我就陪你玩玩吧。」「今天对你没有……是吧……」「呵呵呵。要不要像上次那样,在保健室里两人独处,互相倾诉热情的话语呢?我呢……在肉体方面也OK哦?」「……我、我是想说昨天的事……」啊哈哈。害羞了害羞了。再陪他玩一下吧。我站到学长的正前方。因为身高有差距,我自然而然地抬头看着他。男人喜欢女人由下往上看,只要观察反应就知道了。「学长真是性急。这里是顶楼哦?不过,反正也没人会看见,这样正好。」「等、等一下!听我说!」「太迟了。我的右手和左手都一直说想要学长,学长不给。学长……你比较喜欢能让你快速高潮的右手,还是能让你享受的左手呢?」「这个嘛,可以的话就左边,不,一开始也用右边……不对!所以说,我!」「啊哈,那我就双手一起帮你吧。请不要乱动哦,要是乱动的话——可不是受伤就能了事的。」我双手一扭,从制服袖子里取出武器。右手放在学姐的太阳穴上,左手则放在她的脖子根部。只要距离够近,这个动作快的话,不到一秒就能完成。不过,这招几乎没派上用场过就是了。「……果然是你啊。」我用笔尖轻轻抵着学姐的皮肤。不用露出那么担心的表情啦,只是轻轻碰一下,皮肤是不会破的哦,学姐?「是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从那身忍者装。会穿那种衣服的只有你。我帮过你和你弟弟班上做衣服,所以认得出来。木之内……名字是叫澄子吗?」「不是,是千子。木之内澄子,这就是我的全名。」第一次见面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会搞错呢。顺带一提,百分之一的例外就是他。「木之内同学,差不多该把手拿开了吧?虽然不痛,但就是会痒。」「澄子。」「咦?」「如果你叫我澄子,我就放你走。」「……一定要叫吗?」「是的。如果不叫,我的笔就会在学长脸上乱画。请放心,额头不会写肉,而是写H。」「知道了。可以把手拿开吗,澄子?」「好,很好。」没用的特技也能拿来威胁人呢。下次也对他试试看吧。因为他叫我澄子,下次就叫他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我离开学长身边,把圆珠笔收回袖口。学长夸张地往后跳开。这样我和学长就隔了一米以上的距离。只要在半径五米以内,我的笔十之八九都能命中,所以就算拉开距离也没用。「那么,学长,你把我叫到屋顶上来,应该有什么理由吧?」「是啊,我就直说了。」「穿上我做的女仆装,每天早上出门时对我说『路上小心』吧?」「不对!我理想的求婚是,你不会擅自进入我的房间,但是只有我能够擅自进入你的心房…………喂,你害我讲了什么啊!」「呜哇……学长,你那句话听起来好冷哦。」「我知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学长清了清喉咙,以认真的表情开口:「关于弟弟,我不会对木之——澄子喜欢弟弟这件事说三道四,我反而还很赞成。」「是。」「但是,拜托你不要像昨天那样,用药物强迫他睡着再把他带走。」「我办不到。」「只要正常地告白就行了。这么一来,弟弟一定也会——」学长的话停了下来,他应该也是不得不停吧。因为我丢出去的两枝圆珠笔,掠过了他的左右颈动脉。「学长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说得出口。你有发现你弟弟的心,早就被某个女人给俘虏了吗?」「弟弟……喜欢的女生?」「是的。我一直待在弟弟身边看着他,所以我知道。他被那个女生深深吸引,无法自拔。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像我爱着弟弟那样深。」「原来是这样……」她的反应看起来真的很意外。他们兄弟姐妹之间很少聊到这种话题吗?「学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如果自己喜欢的女生喜欢上自己以外的男生。」「这个嘛……我的话……」「现在的学长不会懂的。如果有女生那么喜欢自己,根本不需要感到不安吧?」「那可不一定。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而烦恼着。」「哦……算了,没关系。如果是我,绝对不会放弃。因为有弟弟,我才能成为现在的我。他帮助了我,把我从那个非常寒冷、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拯救出来。我不希望弟弟以外的男生让他幸福,应该说,我绝对办不到。我会主动拒绝。所以啊,学长。」她说到这里,转过身去。走到屋顶的出入口后,又转过头来。她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自己的决心。如果不彻底断绝他的退路,将他逼到绝境,就无法得到他。「我要将他的一切,连根拔起。」(八) *****「葵?这不是葵吗?你来这种地方干嘛?」我来到体育馆后面打发时间,结果已经有人先到了。他亲昵地喊着我的名字。对方是二年级的爱原,一个轻浮的男人。他在我入学一个月左右时向我告白,所以我勉强还记得。当然,我拒绝了他。这种只重视下半身的男人,大多都是看上我的身体才接近我的。只要胸部够大,不管是谁都好。真令人作呕。光是进入我的视野就让我感到不快。爱原现在做的事也一样。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和一年级的女生打闹,是最变态的行为。仔细一看,女生将上半身制服的领口拉到喉咙处。爱原的右手伸进松垮的胸罩和乳房的缝隙间。左手则伸进女生的裙子内。内裤已经滑落到膝盖处。女生双脚内八,膝盖靠在一起,不停颤抖。她背靠着墙壁,似乎连站都站不起来。她的脸泛着红潮,看起来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兴奋。我不知道她是被强行带进来的,还是对方是她的男朋友,但被这种家伙抓到的女生,我只觉得可怜。虽然可怜,但我嫌麻烦,所以什么也没说。我远离那两个笨蛋,背靠着体育馆的墙壁坐下。随你们高兴吧。要谈情说爱还是做爱,都请自便。我今天只是刚好有事才来学校。若非如此,我怎么可能特地在星期天来人潮众多的文化祭。不是我自夸,我并没有认真上学。虽然我每天都有来学校,但如果是教室上课,我就会出席,但几乎都是心不在焉地度过。就算上课时左耳进右耳出,考试时还是能考到分数。期中考时,我只重看了一次课本,就考了七十八分。体育课很麻烦,所以我不是全部旁听,就是跷课。无论男女,都一脸遗憾地看着我。正值青春期的他们,一定很想看胸部摇晃吧。说起来,体育课的运动对我来说,连暖身运动都算不上。自己在家里做伸展操还比较好。因为太轻松,我甚至会打呵欠。如果那家伙没有来这间学校,我连高中都不打算念。因为想和那家伙在一起,我才会连麻烦的入学考试都去考。可是,考上了之后却是这样。我和那家伙被分到不同的班级,而且麻烦的对象还高我一个年级。更令人不愉快的是,那家伙在同年级的女生之间很受欢迎。和我同班的女生,吵着说要加入以那家伙的名字命名的粉丝俱乐部。——哈,真是愚蠢。喜欢的话就快点去告白啊。如果只是想聚在一起尖叫,就别靠近那家伙。其实我也不想让他告白,但反正都会被拒绝,我就特别允许吧。话虽如此,我也没资格说别人。明明有很多机会和那家伙在学校里独处,我却一次都没有说过喜欢他。面对面时,我会紧张得结巴,说话方式变得和原本的自己不一样。我明明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他,他却还愿意来见我——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喜欢我吧。他会不会主动告白呢?这种想法会不会太天真了?不知不觉中,四只脚踩在我眼前的地面上。两只穿着黑色制服的脚,两只裸露白皙肌肤的脚。我抬头一看,爱原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的脸出现在眼前。爱原的视线朝向我的脚下,另一个女生抱着爱原的手臂,靠在她身上。什么啊,这两个是情侣吗?不过这个男的应该还有其他女人吧。那边那个女的,节哀顺变。所以不要瞪我。瞪我只会惹我不高兴,不会发生任何好事哦?「喂,葵。」爱原在说些什么。啊——虽然不想听,但要我捂住耳朵也很麻烦。「你这样抱着腿坐在地上,内裤会被看到哦。你是故意露给他看的吗?还是在诱惑他?」我并没有打算给他看。只是因为那家伙叫我不要盘腿坐着,我才这样坐的。想看就看吧。你们不是在脑中随心所欲地想象着我吗?那我当你们的配菜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我绝对不会让他碰我的身体。我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让那家伙以外的人碰我的身体。爱原坐到我旁边,烟臭味扑鼻而来。我站起身,离开这里。我之所以会来到体育馆后方,是因为这里不会遇到人。只要能达成目的,不管在哪里都无所谓。我并没有特别执着于这个地方的理由。那家伙一定不管我到哪里,都能毫无提示地找到我。他大概已经看穿我的行动模式了吧。只要我一如往常地行动,他一定会找到我。今天也一定不会例外。「喂,等一下。你考虑过我之前说的事了吗?」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无视跟过来的爱原,一个劲儿地往前走。「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也不会让你后悔。反正你平常很闲吧?」他以为只要说这种话,女生就会被攻陷吗?……应该是吧。错的是你的个性,会后悔的是脑袋少根筋又轻浮的女人。虽然很想吐槽,但太费事了,还是算了。不过,闲着没事干这点倒是没错。和那家伙分开行动的时候,我总是闲得发慌。唉,真想拼命抱住那家伙。好想紧紧抱住她,好想向她撒娇,好想和她粘在一起,好想被她抱在怀里——在性方面。那家伙能不能快点找到啊。*****来谈谈纯文学咖啡厅的机制、营业方针以及店员的工作内容吧。首先,纯文学咖啡厅就是店内摆满大量小说,让客人自己拿书阅读的服务。也就是咖啡厅。由于是咖啡厅,所以也能点些轻食。利用费用是六百日圆,时间没有限制。里面随时备有咖啡和日本茶,但没有果汁。除了入场费之外,想吃轻食还得另外付钱。可以点巧克力、饼干、甜饼干其中一种。当然全部都点也无所谓。咖啡厅的营业方针,是提供给客人舒适的阅读空间,尽可能让更多人对文学产生兴趣。绝对不是为了实现班导的梦想,也不是为了让班导光明正大一整天都在看书。就目前的客人数量来看,咖啡厅有按照营业方针在运作。教室里很安静,比镇立图书馆更适合阅读。只有偶尔会发出吃东西的声音、陶器放在桌上的声音、翻页的声音,完全没有说话声。客人翻桌率非常差。虽然第一天也是这样,但甚至有客人从开店到打烊都一直待着。其中也有人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是只为了拜见叶月同学、班导和同班同学穿袴装的人。如果没有女服务生们,以及只顾着读书的负责人,肯定早就亏本了。这都是以高桥和西田同学为首的男生们,拜托他们帮忙服务客人,穿袴装的功劳。男生,尤其是高桥,我觉得就算纯文学咖啡厅正式开幕,他也能做得下去。干脆你们两个就这样直接结婚吧。又一个学校传说诞生了。这是一段以他们两人为主角的传奇故事,就算拍成连续剧也不奇怪。高桥笃子老师,你一定能过着在青山那座视野良好的高台上定居的人生。服务生的工作内容,只有带位、说明店家的制度,以及偶尔送点心而已。除此之外的工作,可说完全没有。不如说,根本没有机会做。毕竟完全没有发生任何问题。安静到甚至让人觉得尴尬。店里的客人全都坐在位子上,静静地看书。就算想叫女服务生点心,也会因为害怕破坏气氛而不敢开口,是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在休息室的同学们也完全不说话。就算咖啡厅的营收是黑字,这样也一点都不开心。在文化祭上开的咖啡厅,不是应该更热闹一点吗?班导没有下达任何指示,坐在窗边的位子上,用书遮住脸。高桥不时叹气,看着班导的身影。大家都忙着把店里的景象烙进视网膜,穿振袖的女服务生有一半以上都消失了。包括叶月同学在内,认真在咖啡厅里工作的只有五个人。而我呢,乖乖遵守全班同学塞给我的待机命令,留在教室里。就算我想帮忙,客人也不会找我。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想帮忙,叶月同学就会阻止我。昨天我听到她说这是大家的期望,所以就接受了,不过已经到极限了。我要逃走。目标是弟弟的教室。我非得亲眼去看看,我做的衣服穿起来有多好看。身为制作者之一,我应该有权利,也有义务确认。我快步走到门口,正想偷偷离开教室,背后有个男人的声音阻止了我。「你要去哪里啊,保护管束对象?」会用这种让人不爽的代名词叫我,也只有高桥了。我没回头就回答他。当然手还放在门把上。「……我去一下厕所。」「这我可不能允许。叶月小姐交代过,你要去厕所的时候要叫我,要是你违背她的命令……不晓得会有什么下场。既然她要去「二号」,阻止你就是我的职责。因此,我不能坐视你擅自行动。快回座位。」「我无法忍耐。我不能在这里犯错。」「的确如此。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是男生,可以监视你有没有从厕所窗户跳出去。」这家伙竟然看过那本书。有莫名合得来的朋友也是个问题。很难反将一军。叶月同学连我会趁着她去上厕所的时候试图逃走都预测到了。要转移高桥的注意力,只能利用这个男人的恋爱对象笃子女士。然而,要让进入沉迷阅读状态的班导动起来并不容易。事实上,刚才女服务生打翻茶杯时,她也毫无反应。高桥邀我吃午餐的时候,他的视线也丝毫没有动摇。笃子女士该不会连假日都像今天这样,一直看书度过吧?就连我制作模型的时候都会肚子饿,所以会吃东西,她却……班导的能量是无穷无尽吗?她是靠书本吸取精气维生吗?就算世界陷入粮食不足的危机,班导只要有水和书,应该就能维持光滑的肌肤。真是珍禽异兽。难怪她结不了婚。不对,现在不是挖苦班导的时候。「怎么了?你不是要去厕所吗?」得快点才行。叶月同学回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真拿你没办法。来,我扶你。所以你可别在这里爆发累积的东西哦。」别管我,高桥。你去跟笃子老师坐在同一张桌子,单方面地诉说爱意吧。——嗯?刚才好像浮现了什么有趣的句子。高桥和班导。把两人的姓氏和名字凑在一起。如果变成那样……我好期待。光是想象班导变成那种名字,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感觉不太能转移高桥的注意力,但还是姑且一试吧。「欸,高桥。可以告诉我你的意见吗?」「嗯?可以啊。从最近应该会高涨的推荐期货,到你的小孩的孙子的祖父母的名字——不管什么事我都帮你占卜。」「不是那么夸张的事。我说啊,你不觉得高桥笃子是个好名字吗?」「…………………………啥?」高桥的脸扭曲了。眼镜后方的眼皮睁得比平常还要大。看来,我的奇袭成功了。这家伙,不可能没想过自己和班导结婚之后会变成什么名字吧。「你、在、说、什么啊。哈哈。高桥……高、笃子老师。我的学弟妹会这样叫,同事也会这样叫,离职时也会被叫去的,名字……」她的幻想到底飞到哪里去了呢?好像跳过求婚的步骤,直接改名了。对我来说,高桥和班导成为情侣的画面,完全无法想象。两个人都是怪人——硬要说的话,班导的等级比较高——所以,或许没办法成为一般的情侣。非凡的情侣关系,会是什么样子呢?我搞不懂……啊,就是因为搞不懂,所以才能说她不平凡吗?我懂了。「欸,要写什么在门牌上?只写姓氏?我想写上两人的名字耶……」再等一分钟的话,她应该会连小孩的名字都告诉我,但现在没时间听她说了。时间紧迫,叶月同学随时都可能从厕所回来。「你又要买书柜吗?地板快被你踩穿了,拜托别再……啊啊,抱歉!我道歉,拜托你不要生气!不要离开我!不要说只要有一只会喵喵叫的猫就够了!」我留下高桥,离开教室时注意不发出声音,轻轻关上门。在走上二楼楼梯时,我突然发现与其去弟弟班上露脸,还不如继续捉弄处于妄想状态的高桥比较有趣。就在我们下楼的时候。我走下楼梯,为了前往弟弟的班级而往右转。我从行进方向上确认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是用态度表示自己比任何人都爱着弟弟的妹妹。「啊,大哥哥……你好。」「哦,你好。」明明是兄妹,妹妹却用客套的语气向我打招呼。我也反射性地做出相同的反应。简直就像在路上巧遇亲戚的堂妹时的对话。这个比喻太贴切了,真讨厌。我本来想说「不要用那么见外的语气说话」,但是看到妹妹的表情后,我改变了主意。她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很不高兴,不过原因似乎不是因为和我在走廊上巧遇。即使和我面对面,她的视线也不断飘向经过旁边的人。她在找人吗?呃,妹妹会认真找的对象只有一个吧。「你弟弟没和你在一起吗?既然你从那边过来,就表示你去过他的班级了吧?」「当然。可是我没看到哥哥。」「这么说来,他好像说过今天不去班上帮忙。」「我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从早上就一直在到处找他,可是找不到。大哥哥……你也不知道哥哥去哪里了吧?」「很抱歉,我无法背叛你的期待,答案是YES。我不知道。」妹妹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应该打从一开始就不抱期待吧。我别过脸,从她身边走过。「找到哥哥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再见。」虽然脑中立刻浮现应该说的台词,但当我回过头时,妹妹已经不见踪影了。我对着脑中的妹妹说道。同时,也以口头说:「你别说地址了,就连电话号码都没告诉我吧……」就算先找到弟弟,要是又遇到妹妹,她一定会责备我为什么没打电话给她。要是反驳,她应该会说:「那你为什么连妹妹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这么说来,为什么我从来没想过要问妹妹的电话号码呢?这样被妹妹冷落也是当然的。找到弟弟后,得趁还没忘记时问妹妹的电话号码才行。妹妹说弟弟现在不在班上。从今天一起上学,以及不是会逃学的人这两点来看,弟弟应该在校内。就算使用妹妹的弟弟探测能力也找不到,表示弟弟应该在很难找到的地方。或者是采取了从平常的弟弟身上难以想象的行动模式。说起来,弟弟今年文化祭的行动很奇怪。只有第一天要帮忙班上,第二天就自由行动,这点也很奇怪。他是不是在隐瞒什么?该不会是打算和之前说过的那个喜欢的女生幽会吧?如果是这样,去打扰他们就太不识趣了。身为哥哥,我希望弟弟保持正常。我不希望他们兄妹之间建立像父母那样绝对不能让邻居知道的关系。为此,弟弟必须和妹妹以外的女生交往,最后顺利抵达终点。木之内澄子。即使受到叶月同学单方面的猛烈攻势,她也平安无事,而且今天也没有请假。如果是那个坚强的女孩,应该能应付妹妹,而且她还深深爱着弟弟。只看条件的话,没有比澄子更好的人才了。但是——弟弟应该不会选她吧。澄子也明白这一点,因为她已经接受了弟弟的真相。弟弟到底喜欢谁呢?提示是:年纪比他大、和他同校、我认识的人。符合条件的对象,就只有叶月小姐或笃子老师。但是,两者都不太可能。如果喜欢叶月小姐,应该不会支持我和叶月小姐的关系。如果喜欢班导,应该会来我们班露脸。如果两者都不是,那我就束手无策了。我和弟弟共通认识的人,已经一个都不剩。虽然我认识弟弟的几个同学,但其中没有留级的人。应该也不是我以前认识,现在却忘了的人吧。最近弟弟和妹妹都拐弯抹角,或是直接告诉我,我健忘的程度有多严重,所以有可能。听到『不要欺负我妹』这句话,会想起恐怖的回忆。妹妹说,以前的我欺负过她。但是弟弟说,以前的我保护过弟弟和妹妹。我的脑袋一团乱。弟弟或妹妹,只要其中一方没有说谎,就无法解释。——说谎的是弟弟吧。那家伙很温柔。他是不是为了不让小时候的我发现自己犯下的错误,才袒护我呢?不问就无法知道。但是,我没有勇气问。虽然这个愿望很没出息,但能不能由弟弟主动告诉我呢?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蠢事,真想叫她用拳头好好教训我……不过这也是奢望。我本来想看看弟弟的班级,但改变了主意。把目的改成找弟弟。我在脑中摊开校内地图,以弟弟的心情模拟行动。今天是校庆,只要随便找个教室躲进去,就能暂时避人耳目。例如二年D班的纯文学咖啡厅。不过,如果他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妹妹应该已经找到了。如果她从上午就开始找,应该已经把所有摊位都找过一遍了。打电话也打不通。也就是说,就算传简讯给她,她也不会回信吧。这下子只能举手投降了。他不在校内任何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世界知名的边境大叔,也会躲在书本的某处啊。如果连妹妹都找不到,那我怎么可能找得到?不过,意外地,像这样到处走走,说不定就能找到。说不定只是兄妹之间不断发生绝妙的擦身而过,所以才见不到面。「哥哥。」对对对。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路线,说不定就会像这样被弟弟叫住……咦?我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连接校舍和体育馆的走廊。妹妹正站在走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象),拼命地寻找着弟弟的身影。「哥哥,你正在逛校庆吗?」「啊——嗯。是啊,差不多吧。哈哈哈……」这么简单就找到我,这样好吗?这样妹妹不是很没面子吗?她明明那么喜欢弟弟,却连弟弟的影子都没看到。我开始同情起妹妹了。不过因为没办法安慰她,所以也没办法找她说话。我原本不打算承认弟弟和妹妹的感情,不过兄妹感情好,我倒是无所谓。「你该不会讨厌妹妹吧?」「不,完全不会。如果讨厌对方,就不会一起洗澡了。」「这么说也是。不,抱歉。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在意。」青春期的兄妹一起洗澡是很奇怪,不过感情好,做哥哥的也很高兴。希望他们以后也能感情融洽地——不,我并不希望。不要感情融洽地一起洗澡啦,洗澡。弟弟在妹妹面前全裸吗?我绝对办不到。就算和高桥一起去澡堂,我也会死守局部,绝不让人看。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要我让女人看,还是太丢脸了。妹妹也和弟弟一样。说不定她是为了让弟弟兴奋才那么做,但我可不允许。你们两个洗澡的时候,要是我听到呻吟声,我会立刻冲过去阻止。之后可能会被妹妹打个半死,但总之就是不行。不过,弟弟为什么和妹妹一起洗澡呢?以妹妹的个性,只要强硬拒绝,她应该就会放弃。是打算借由裸露自己来展现父性吗?这是反效果哦,弟弟。换个话题。关于洗澡,之后再找其他机会开会讨论吧。「你去哪里了?你妹妹好像一直在找你。」「哦,其实我在找人。」「找人,是指……」「我今天本来打算和那个人一起逛街。虽然约好了,但没有决定见面地点,所以一直在找。」「哦哦……是那个吗?」我竖起右手小指头给弟弟看,弟弟若无其事地回答:「嗯,没错。就是之前哥哥问我的时候,我回答的那个人。」「是、是哦。那还真厉害。嗯,你很厉害哦……」能够光明正大地告白自己喜欢的人,好帅气。好厉害。和对叶月同学的心意没有自信的我大不相同。或许她和我不同,恋爱经验很丰富。所以,她才能对喜欢的心情有自信。我清了清喉咙,调整语气,让呼吸稳定下来。「所以,你找到你的心上人了吗?」「还没。我到处找过可能会去的地方,但感觉她好像到处跑来跑去,所以找不到。」我们兄妹在这一点上还真是像极了。明明找不到喜欢的对象,却能轻易地遇到不打算寻找的异性。我就像抽奖抽不到时会送的面纸一样。「可以告诉我特征吗?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找吧。」「咦……哥哥吗?」「啊啊,这没什么好困扰的吧?放心吧,我一找到人就会马上离开。」「嗯~~嗯~~……」弟弟正在烦恼。他是在烦恼要不要接受我的协助这种小问题吗?你搞错重点了吧?应该要为了别的事情烦恼才对啊。例如要怎么拒绝妹妹积极的攻势之类的。「那就请你帮忙吧。不过,要是发现了就马上告诉我,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走。绝对不可以回头哦。把我丢下也没关系。」这是什么立死亡旗的台词啊?「你这样讲,反而让我很在意。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抱歉。说怪物太失礼了。」「不用在意。不过,就『不想见到的对象』这个意思来说,或许是一样的。」「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讲得很暧昧啊。干脆一点说出来如何?名字呢?发型和身高大概是什么样子?」「你听了可别吓到哦。」「嗯。」我回答。弟弟静静地开口:「头发是金色的。是金发。」哦哦,金发啊——咦?金色?……「哦,是来自欧美的留学生吗?如果是天生的金色,那也没办法。」「不是,是染的。不管谁用什么角度去看,都是金色的,所以很好认。身高和哥哥差不多。还有,她很沉默寡言,不说话的话就看不出来。」也就是说,弟弟喜欢的女性是游——不好的人?和隶属于大联盟,以美国纽约为根据地的知名球队同名的属性?等等,别太早下定论。说不定她只是对染金发这件事有着非比寻常的坚持。奇怪,那种类型的人会被称作不良少女吗?不,既然弟弟喜欢,那我就不该多说什么。而且也有人说,只要试着交往,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会发现优点。「所以,她叫什么名字?」「名字、名字是………………还是不能说。对不起,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我也没关系吧。」「可是,那个,难得哥哥都忘记了,我觉得你或许不用想起来……」「欸,你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说我忘记以前的事什么的。重要的事要说清楚。我不擅长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我之前也说过了,哥哥你还是忘了这件事比较好。所以,还是不要去找她了。拜托你,我求你了。」弟弟双手合十地向我道歉。他这么坚持不告诉我,是有什么原因吗?是有什么过去的事,让他这么不想让我知道吗?可恶,他这样道歉,反而让我更在意了。弟弟果然是在说谎吗?妹妹说的才是真的吗?我欺负妹妹,而弟弟挺身保护她吗?弟弟喜欢的女孩子。如果她当时在现场,看到我对妹妹施暴的话……为了不让我感到不愉快,所以弟弟才会费尽苦心,不让我和她见面。我烦恼着,是否该为了想起过去的罪过,而逼问弟弟。就在这时——「……找到了。」背后传来简短的呢喃声。我转过头去,看到一个有着耀眼金色长发的女学生。金发,身高和我差不多。这女孩一定就是弟弟喜欢的女生。不过,弟弟忘记告诉我一件事。女学生的身体发育得非常好。特别是胸部。她穿着制服,硬是压抑着那对强调着自己的胸部。但还是压抑不住。不如说,因为有皱纹的关系,反而更让人清楚地意识到两个圆形。我以不至于失礼的速度转过头。要是继续看下去,视线可能会往下移动。不过,就我偷瞄到的范围,她的身体很纤细。脚上穿着膝上袜。一定有我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绝对领域。我退后一步,和弟弟并肩而立。和这女孩说话不是我的任务。「你去哪里了?一直不见人影。」弟弟似乎听得懂女学生的话,以开朗的声音回答:「我一直在找你哦。从早上就一直在找。」「……是吗?那就好。」虽然我没看到,但从声音听来,金发女孩的心情似乎变好了。她似乎不是需要警戒的危险人物。我打算趁她还没发现时离开,于是转过头。「花火在哪里?我到处都找不到她。」然后,我因为弟弟的话而僵住了。我并不是想听女学生怎么回答。是名字。弟弟说,是花火。不可能毫无脉络地突然聊起夏天的风景。女学生的名字是花火。——花火。总觉得曾经听过。脑中浮现以前放学回家时,开心得不得了的光景。我、弟弟、妹妹,还有另一个人,不知道是谁,我们在一起玩。听到女孩子的名字,让我想起过去。也就是说,这孩子就是以前和我们兄妹一起玩的另一个人吗?「喂,你。」突然,一个粗鲁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那边的一年级,你和葵是什么关系?男朋友?」有个男人站在弟弟面前瞪着他。我记得名字是——爱原。他和我们班的西田同学一样,在女学生之间很有名。不过,西田同学是受到所有女生喜爱,爱原则不同。他常被传一些不好的谣言。像是被爱原甩了、被爱原摸了之类的,其他还有很多不好的传闻。叶月同学好像也被爱原告白过。虽然她立刻就拒绝了,但爱原还是缠着她不放。总结来说,他是个因为好色而被女生讨厌的男人。即使如此,他还是长得很好看,所以爱原身边还是聚集了一群女生。太没道理了。男人不是看脸的。虽然我不知道重点是哪个部位。爱原逼近弟弟,抓住他的衣领,弟弟眯起眼睛。「我不是花火的男朋友。你去问花火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直呼她的名字?如果是我,她可是会瞪我。」「那是因为……我和花火从以前就是朋友,从上小学前就是了。」他和妹妹是青梅竹马,也就是说,我和妹妹也是青梅竹马。刚才回想中出现的另一个人,果然是名叫花火的少女。不过,爱原从刚才就一直叫她葵,是昵称吗?「啧,真没意思。喂,既然不是男朋友,可以不要接近她吗?」「你……说什么?」爱原和弟弟的脸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两人四目相对。「我正在追她,像你这种家伙很碍事。所以,放弃吧,好吗?」「这种事……」「别说了,快说。我不会再接近她了,所以花火也不要接近我——」爱原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有人从旁伸出手,勒住了她的喉咙。「别叫我的名字。」「哦……呃、唔…………啊、呜……」「我可没允许你这么做。」弟弟松开制服。爱原被他抓着脖子拖行,然后被甩到地上。接着,毫无防备的腹部被狠狠踩踏。每踩一脚都发出沉重的声音,毫不留情。「呜、咕、啊!喂、住、手!呜呃……嘎……」「长相很普通嘛。」为了踩扁而进行的踢击停止了,爱原已经发不出声音。她双手按着腹部,仰望天空,嘴巴一张一合。女学生开口,脚踩着爱原的脸颊。「你不想遇到这种事吧?所以我要毁了你。」爱原的脸转眼间染上焦躁的色彩,但那已经不是强者的眼神。她不发一语,膝盖抬起,闭上眼睛。脚往下踢,脚跟直击——前一刻,动作停止了。是弟弟抱住她阻止了她。「花火,住手!拜托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这个男人抓住你了。领子……」「我没事!制服什么的都无所谓了。所以,你住手吧……好吗?」「我知道了。」少女很干脆地放下脚,将自己的手放在弟弟缠在腰上的手上。「…………嗯。」她微笑着,仿佛在享受终于得到的温暖般闭上眼睛。爱原趁机逃走了,不过她半蹲着,还跌倒了好几次。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我才终于注意到周围。以老师和学生为首,如果在校庆中发生的暴力事件被访客看到就糟了。不过,幸好周围没有人,留在现场的只有我和互相拥抱的男女。弟弟先放开了她,两人都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花火,你冷静下来了吗?」「嗯,不过,再一下下。」「那样有点…………」「不用客气哦。」「不是啦,因为……在别人面前有点……」弟弟看着我。看来正如他所说,当着我的面拥抱,似乎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虽然这样好像在挑他毛病,不过如果不是当着我的面,他们还会维持那种状态吗?该怎么说呢?不过那个女生看起来也并不讨厌就是了。「……啊,的确。」金发女生用看着树木的眼神看着我。看来她是真的忘了。这女孩,从一开始就一直只说只字片语呢。面对这么沉默寡言的少女,弟弟居然还能跟她对话。或许是因为头发给人强烈的印象,让我无法判断,不过我果然没见过这女孩。——啊,我现在才发现,女孩的右脸颊贴着肤色的创可贴。因为创可贴遮住了整个脸颊,让那张端正的脸看起来有点难看。女学生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皱起眉头。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弟,简短地说:「抱歉,我有点事要和他单独谈谈。」「……果然变成这样了吗?」弟弟叹了口气。「花火,对不起。」「别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哥哥,对不起。」他又道歉了。这次虽然没有合掌,但因为看得见表情,更能感受到他的歉意。「为什么要道歉?既然她是你的青梅竹马,那她也是我的青梅竹马吧。」「是这样没错,但还是有很多事要向你道歉。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我没办法阻止。花火,我知道你想怎么做,可是……我不会阻止你。我不会阻止你,所以你不要太……」「别担心,我没事。」「嗯…………哥哥,回家见。」弟弟说完,转身走向校舍。我目送弟弟离开后,转头看向女学生。然后,她突然从左边揍了我一拳。身体失去平衡,我在倒地前用膝盖撑住身体。舌头尝到铁的味道。我舔了舔脸颊内侧,传来一阵刺痛。一道长长的伤口划过脸颊。「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自认已经习惯妹妹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我了。不过,我似乎太天真了。没有人像眼前这个女孩子一样,对我投以如此强烈的负面情感。她怨恨着我。她憎恨我的存在。她的眼神仿佛在对我呐喊着「消失吧,给我消失吧」。我终于想起来了。眼睛一模一样。我最后看到她时,她的眼睛是那么地澄澈,没有一丝阴影。金发女孩的名字是花火。我认识的她,头发是黑色的。她的头发摸起来很舒服,我摸了好几次。每次摸都会被她打。右边的脸颊。其实和左边的脸颊一样,没有伤痕。现在贴着创可贴。不用看创可贴下的东西是什么,我也想象得到。已经没有怀疑的余地了。虽然和以前不同,身体成长得很不错,但不会错。——这家伙的名字是葵纹花火。我和弟弟是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就像是一体两面。对我来说,她比妹妹更像妹妹。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无法挽回,无法重来,也无法修复。过去的我,让花火和我的关系出现决定性的裂痕。以最糟糕的方式,毁了花火的人生。花火的右手,缓缓地撕下完全覆盖住右脸颊的创可贴。被遮住的肌肤,从下巴到鼻子,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花火的脸恢复自由。右手放下,左手贴在脸颊上。左手食指,抚摸着脸颊上的伤痕。从右眼下方到下巴,一直线延伸。那是我造成的。花火脸颊上的伤痕,是我造成的。脑袋像是被钉了五寸钉一样疼痛。无法承受大量涌现的情报,脑袋发出悲鸣。双手的触感复苏。那是菜刀握柄的触感。那是我为了伤害——而拿出来的菜刀。视野切换成脑中浮现的光景。妹妹抱着自己的肩膀发抖。弟弟紧紧抱着妹妹。母亲双手掩面,瘫坐在地上。父亲蹲在地上,不知在喊叫什么,不,是在呼唤什么。父亲在叫的人是——。那是小时候的我最讨厌的人。——倒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迹象。年幼的我喃喃说着「活该」。我回过头,视线前方是花火。她侧躺在地上,双手按着右脸颊。流出的血就像稀释了颜料的水。花火在哭。是因为痛,还有害怕我吧。花火哭得满脸是血、眼泪和鼻涕,她喃喃说着。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渗出无法忍受的憎恨——你这个杀人犯。我手一松,菜刀掉在地上。我急速接近地面,来不及闪避,鼻子撞到地板。我从回想中醒来。我用手撑着膝盖,勉强站着。想吐的感觉让大脑不稳定。感觉只要一松懈,一切就结束了。刚刚想起的过去情景,被我的血染红。为什么我会拿菜刀?为什么我会伤害我当成妹妹的花火?我到底在恨谁?细节我完全想不起来。但是,我做的事不会有错。我抬起头,看着花火的脸。不自然的伤痕,已经被创可贴盖住了。*****「好久不见,老哥。」老哥——本名我连提都不想提——现在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看起来不是因为被我揍的伤势还没好。他应该是想起以前干的好事了。证据就是他一看到我的伤,身体就晃了一下。「说点什么吧。好久不见,或是你过得好吗?你的嘴巴应该没有被割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吧?」老哥微微张开嘴,然后维持半开的状态僵住了。不知道是不想说话,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犹豫着该不该说。那我就单方面说下去吧。「真亏你敢在我面前露脸。而且还是现在。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才终于下定决心要见我?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哥不可能被原谅。我的伤痕不会消失,所以这点惩罚是理所当然的。光是没被拔光牙齿,你就该偷笑了。比起这个,你又摆出大哥的架子,扮演老哥的角色吗?真恶心——为什么你还能活到现在?啊啊,这么说来,那家伙好像说过,老哥忘了以前的事,所以才能活到现在。」「我——」老哥终于开口了,但依旧低着头。「我让你受伤了。那个,右脸颊。」「你终于想起来了。那么,接下来要找借口吗?为什么让我受伤?」「我不知道。我……讨厌某个人,所以……」「因为迁怒,所以划伤我的脸颊。划伤自己并不讨厌的女人的脸。老哥你啊……很肮脏呢。我因为那件事,整整一年没去上学,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脸。然而,你却若无其事地去上学,当那家伙和她妹妹的大哥。你不觉得丢脸吗?」老哥突然低下头。我脑中浮现他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对不起!不,抱歉!」……看吧,果然不出我所料。像老哥这种空洞的人,不管低头道歉几次,我都感受不到诚意。「我说过不会原谅你吧。你这是在做什么?」「让我道歉!我做了很过分的事,而且我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没有道歉,所以……对不起!」——太迟了啦,老哥。为什么现在才道歉?一切都太迟了。要是你马上道歉的话,我们就能一直维持同样的感情了。老哥、那家伙、小妹和我,四个人应该能一直维持良好的关系。总觉得开始觉得愚蠢了。要是我一直执着于老哥的话,就没办法和那家伙一起玩了。我决定不和他说话,直接离开。「等一下!花火!」他叫住了我,而且还叫了我的名字。算了,没关系。我不会再和老哥见面了,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有事吗?我现在有事。」「有没有我能为你做的事?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那我反过来问你,老哥你能做什么?你还是高中生吧,也还没独立。你这个能力有限的人对我说这种话,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就这方面来说,我也没资格说别人。我能为那家伙做的,就是一直陪在她身边。还有,尽全力回应那家伙的请求。就只有这样。顶多如此。「是啊,老哥能做的事,应该只有一个吧。」「真的吗?!」「嗯——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就这样。再见。」我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没听见老哥追过来的脚步声。老哥最后的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如果是一脸哭相,我会很高兴。不过我没听见啜泣声。说不定他压低了声音,流着泪目送我离开。我在校舍转角处转弯,那家伙就在那里等着。她一看到我,就带着复杂的表情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脚步。「花火…………你已经说完了吗?」「嗯。」我用声音回答。不过她可能没听见,所以我姑且点了点头。和这家伙说话的时候,我总是无法大声说话。所以,我必须像现在这样,讲话时必须简短扼要。我之所以能用平常心跟老哥讲话,是因为就算被他讨厌也无所谓。可是,这家伙不一样。要是被这家伙讨厌,我就活不下去了。我从茧居状态出来见人的那一天,久违地看到这家伙的脸,不知道有多疗愈。我有一整年没看到那张笑脸,对我的人生来说是很大的损失。这家伙在那之后也经常照顾我。我这一辈子就算尽心尽力也还不清这份恩情。虽然还不清,但我已经决定,只要还活着,就要只为了这家伙行动。我叫他别接近老哥,也是为了这家伙好。要是我们一直因为是兄弟而待在一起,他一定会受到不好的影响。我会排除所有会妨碍这家伙的人,以及污染他心灵的人。我会消灭那些想抢走这家伙的人。我绝对不会放开这家伙,不会离开这家伙。我们并肩而行。好久没有像这样悠闲地度过了。因为要准备文化祭,我们一直没见面,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左右。所以,我打算今天把两个星期份的撒娇一次用完。说是这么说,也只是勾着他的手臂一直走而已。「可以吗?手。」「嗯。当然。」她同意了。我抓住她的手,用双手紧紧抱住。我用力地、用力地抱紧她,仿佛要把她埋进我的胸口。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感谢自己那对连自己都觉得碍事的巨乳。这家伙虽然表情平静,但还是有反应。她脸红了,走路也变得很不自然。真可爱。我好喜欢这家伙。能不能快点让我得到她呢?要我怎么弄脏她都无所谓。我早就做好觉悟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没有。」「那我们离开学校吧。要是被妹妹看到你这副模样,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知道了。好。」小妹,你还在打这家伙的主意吗?你从以前就是这样。一直粘着这家伙。这么说来,你当时也很粘老哥呢。你该放弃了吧。我和这家伙之间,已经没有你介入的空间了。我们似乎还一起洗澡。在聊天时不小心说溜嘴时,我确实听到了。他应该没对我做什么吧?就算看过我的裸体,应该也没推倒我吧?这是当然的。毕竟只是妹妹。他不会把我当成发情的对象。对于知道我胸部有多柔软的这家伙来说,妹妹的娇小身体看起来只像小学生。如果他是萝莉控就另当别论,但很遗憾,这家伙的性癖好和我的身体很合。大胸部、小蛮腰、翘臀、光滑的双腿。我全都拥有。而且因为每年都在成长,所以差距还会越来越大。我走出校门,一路上都没有人找我说话。接下来直到时间限制为止,我都能一直粘着他。但是,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只要和这家伙在一起,总是这样。如果时间能停止就好了。如果能无视时间限制,一直粘在一起就好了。——强迫我接受制约的家伙们,全都消失就好了。「花火。」「什么事?」「虽然这样拜托你很狡猾。」「嗯?」「你不会讨厌我吧?」「……当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讨厌你。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爱着你。当你快死的时候,我会把自己的命分给你。如果你死了,我也会跟着你一起死。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个愿望永远都不会改变。如果你也喜欢我——就请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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