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
日文名:ヤンデレ家族と傍観者の兄
译者:sunson
简介:
一个家族都是病娇,那还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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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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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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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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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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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我跟叶月同学两个人走在上学路上。这是同所高中的男学生都会垂涎的情境。最近我几乎每天都跟叶月同学一起上学,但我从来不曾觉得腻。我当然觉得开心。能够跟可爱的女生并肩走路……如果是不久前的我,即使要靠可疑的咒术也会想实现这个愿望。可是,今天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虽然开心,但有更让我挂心的事,让我无可奈何。——弟弟现在在哪里?「然后啊,我昨天送了巧克力给爸爸,他就突然跑去道场了。」「哦……」「我很好奇他到底想做什么,所以就去看了一下,结果他连灯都没开,一个人跪坐着沉思。他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不过收到巧克力真的有那么开心吗?」「……嗯,大概吧。」巧克力。昨天是情人节。怎么回事?最近流行绑架在情人节送巧克力给男生的人吗?我知道弟弟很受欢迎。弟弟升上国中时,我曾听说他突然收到大量的情书,还有人向他热烈告白。就算有女生想绑架弟弟饲养,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但是,至今为止从未发生过这种事。顶多是衣衫不整地回来,或是两手提着纸袋回来。十四日过去,隔天早上他还没回来,这还是第一次。是例外。或许只是擅自外宿,但以弟弟的个性来看,这很难想象。说起来,传那种仿佛生离死别的简讯,未免太夸张了。而且,和寄给我的邮件相反,他寄给父母的邮件内容是说要外宿所以不用担心。真是周到。多亏如此,父母深信弟弟住在朋友家。弟弟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不是说他脑袋不好,而是指他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等等,既然手机被别人抢走——「喂……喂!」从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我的思考停了下来。我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也就是左边。叶月同学抓住我的肩膀摇晃着。「怎么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啊……嗯,当然有。你是在说爸爸的事吧?那当然会高兴啊。男人不管到几岁,收到情人节巧克力都会很高兴。」「哦——你有在听啊。可是反应却不太好,是因为……」叶月同学突然绕到我前面,变成面对面的状态,我停下了脚步。叶月同学露出像是在打坏主意的笑容,凑过来看我。「呵呵呵……你该不会是在闹别扭?」「为什么?」刚才的对话,有哪个部分让我觉得不平不满吗?应该只是叶月同学送了巧克力给父亲而已。我始终不说话,叶月同学就以觉得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呃……奇怪?你、你真的不懂?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吗?」「不,我不觉得。」「可是,我昨天没有送你巧克力耶。」——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她是觉得我是在想:为什么送了父亲,却不送我?嗯。听她这么一说,我心中就涌上了一点点懊恼。昨天我收到的,只有弟弟塞给我的巧克力盒,以及不知为何被我放进书包的橘色盒子。我因为等弟弟回家,所以昨天没能打开。因此,昨天的可可摄取量是零。如果叶月同学有送我,我就会吃,但既然没收到也没办法。而且,如果她以为我只是因为没收到巧克力就心烦意乱,那可就太逊了。这种时候就装得平静吧。「我昨天有和叶月同学一起回家,这样就够了。」「咦,真的吗?——不对,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子,那个……我说啊。」「嗯?」「……没事,没什么。」叶月同学短短地叹了一口气,再度走在我身边。***午休时间。吃完午餐后我拿出手机,按了几次按键。我停下手指盯着屏幕看,坐在合起来的桌子对面的高桥就对我说话了。「你在做什么?今天你不是用很热切的眼神盯着手机吗?」「嗯……是吗?」「嗯。我在数学课上很闲,所以一直观察你的行动。结果你从上课开始,过了十分钟,接着过了五分钟,然后没过几分钟就操作手机。你很少做到这种地步,所以,你在做什么?」「查简讯。」「你在期待谁的联络?」「当然是被绑架的……」「……绑架?」啊——糟糕。我怎么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再说,我连他是不是被绑架了都还不确定。「抱歉,我说溜嘴了。刚才的不算,忘了吧。」「绑架听起来真可怕。」高桥一脸严肃地双手抱胸。完全没有要忘记我失言的迹象。拜托你别在意,求你了。要是把事情闹大就麻烦了。「谁被绑架了?是你身边的人吗?该不会——是在一年级女生中人气最高的弟弟吧?」我不禁倒抽一口气。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种事?难道说,我的脸上写着这种事吗?糟糕,得蒙混过去才行。「不是不是!不是那么可怕的事啦!」「可是,平常会说出绑架这种字眼的,不是那方面的专家或业余人士,就是作家吧。我知道你对创作抱有非比寻常的热情,但你对犯罪和小说的执笔应该一窍不通吧?给我从实招来。要是发生什么事就太迟了。」「唔……」因为发生过什么事,所以我不能从实招来,但这种时候该怎么说才好?撤回前言,这招对高桥不管用。要是不小心说出最近迷上悬疑剧,被她追问的话,我可答不出来。我平常只看综艺节目。这种时候,最好让对方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好,虽然有点冒险,不过就指着高桥的后方说「啊!笃子老师掀起了裙子,用湿润的眼神看着这边!」吧。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招数。考虑到高桥对笃子老师的热情,成功率大概五成吧。试试看吧。鼓起勇气,忍住羞耻。我用右手食指快速指向高桥肩膀后方空无一物的空间,大叫:「啊啊!笃子老师————啊?」我随便指的方向,有个不认识的女学生。地点是教室黑板旁边的入口。我和女学生四目相对。突然被指,当然会觉得可疑。我放下手,隐约有种做了坏事的感觉。结果,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跟我视线交会的女同学竟然往我这边走来,而且表情很严肃。该不会是仰慕叶月同学,有着像多年生草本植物般喜欢肥皂香气的嗜好的人之一?又遇到危机了吗?而且比被高桥逼问还糟糕。被女生逼问就无法反击,如果对方哭了,我也只能惊慌失措。就在我想着这些时,女同学已经来到我眼前。她把手撑在桌上,把脸往我靠近到大约两个拳头的距离。表情还是一样严肃,但近看那张脸,没有对我感到厌恶。反而像是被逼到绝境,寻求我的救济。「学长,请你老实回答我,这件事非常重要。」对于像是学妹的女同学逼问,我点头回应。我可没有笨到在这时候摇头。不只是表情,连声调都很紧迫,就如她所说,是重要的事情吧。「学长的弟弟,现在在哪里?」「咦……弟弟?」她问起我弟弟的所在,也就是说……「你该不会是弟弟的……?」「我们同班。还有,还有……」女学生说到这里,视线就往斜下方移开。原来如此,这女孩喜欢弟弟啊。说不定是那个弟弟粉丝俱乐部的成员之一。「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弟弟人在哪里。那家伙好像从昨天就出门了。」「不会吧……所以真的不在……?有没有什么线索,或是他可能会去的地方?」我摇摇头。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在这里一直思考了。突然有人抓住我的肩膀。虽然被用力抓住,但我不觉得痛。女学生的手臂在发抖,是因为弟弟失踪的恐惧吗?真的只是这样,就会让她脸色变得这么苍白吗?「拜托你,再稍微深入回想一下。不然我、我们……」「欸,怎么了?只是弟弟没来上学,不用这么担心吧。」「不是的!学长如果不回想起来,连我都会有危险!会被消除的!」「被、被消除?」那不是指眉毛的线条被消除,而是指存在本身吗?弟弟消失了,所以这次轮到自己了吗?怎么可能,又不是神隐。我正在挑选让女学生安心的话时,感觉到好几道视线。午休时间的教室里当然有旁人目光,但其中一道目光特别强烈。往左看,高桥的脸就在那里。眼镜后方的双眼有着静观其变的意志,不值得在意。既然这样,到底是谁?接着我将脸转向右边。结果,和突然放出锐利目光的人物视线对上了。是叶月同学。她停止和女性朋友聊天,注视着我。即使在一群女性朋友当中,她也拥有格外突出的美貌。然而,她的眼中现在似乎正熊熊燃烧着火焰。那是生气了吗?对我?对女生?两者都是?不管怎样,那种状态很不妙。似曾相识感、似曾相识感、不祥的预感。简直像妹妹在监督弟弟念书时瞪着自己的眼神。我从叶月同学身上别开目光。就算盯着看,事态也不会解决。首先得设法让抓住我肩膀、低着头的学妹回去才行。「总之你先冷静下来。如果是弟弟,明天一定会若无其事地来上学。」「不行,那样太慢了!」「为什么?」「因为到明天为止,不对,我们……大家一定在今天之内就会消失。」「所以,你为什么要离开?」「那个女人不会等!她一定会泄恨,做出我们不能说的事……绝对会!不然的话,怎么会……怎么会流那么多血……」喀喀喀的声音响起。学妹发出牙齿咬合的声音。肯定遭遇了相当恐怖的事。而且下手的还是同性的女孩子。谁?因为弟弟失踪而心神不宁,进而使用暴力的人。而且,那家伙很在意弟弟的下落。——奇怪,为什么那家伙不直接来找我?有什么不能去的理由吗?不想跟我碰面?不想跟我见面?如果真是那样,那家伙肯定很讨厌我。她是个女孩子,喜欢我弟弟,讨厌我,会使用暴力。我只想得到一个人。就是那家伙。我正想向学妹搭话,她却突然抬起头。不,应该说是被硬拉起来比较正确。因为她的浏海被拉住了。「好……痛。住手,饶了我……」「太慢了,我已经等不下去了。都是因为你,害我得出来露脸……让开。」女孩的头被用力一扯,倒了下去。幸好她往高桥的方向倒下,所以没有撞到地板。我和闯入者对峙着。一切正如我刚才所预测的。一头金色长发,用白色创可贴遮住脸颊,眼神中充满对我的憎恨。我的喉咙被勒住了。我好怕这家伙。不是眼睛、行动或语气的某一个部分,而是全部都让我感到害怕。但是我也不能逃走。我只能保持沉默。突然,我的脑中浮现一个疑问。然后这个疑问马上就解决了。为什么这家伙,那个叫我不要再露脸的家伙会出现在我面前?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为了寻求唯一的答案。「大哥,你的弟弟——那家伙现在在哪里?」葵纹花火最在意的,就是弟弟的事。(十二)**啊啊,真愉快、真愉快。那个金发女竟然慌成那样,真是活该。见不到他,真的让她这么不安吗?真没出息。就算见不到他,我也可以很幸福。不过,这也不能怪她。那个女人——葵纹花火的朋友只有他一个。称得上是熟人的,只有那些想上她的性欲猴子般的男学生。啊,他的哥哥也算熟人吧?总之,他不在的时候,葵纹花火就像在百货公司玩具卖场迷路的小孩。毕竟她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不在了,会慌乱也是当然的。明明就算用沸腾的脑袋胡思乱想,再胡乱行动,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明明无法查出他现在在哪里。实在太好笑了,我忍不住咯咯笑出声,肩膀也微微晃动。我可能已经吃不下午餐了,光是看到那个女人焦急的表情,我就饱了。「澄子,你怎么了?突然笑出来。」「嗯?没事,没什么。」和我并桌一起吃午餐的小桃向我搭话。小桃的筷子几乎没有动,小小的便当盒里还剩下一半。这孩子的神经这么纤细,看到刚才那一幕当然会受到打击。「……欸,我们这样没问题吗?」「你是指什么?」「就是刚才的……葵纹同学像刚才那样……」「只要安分一点就不会有事。我们又没有跟任何人说,所以不会被发现吧?像那些女生一样成群结队,遇到紧急情况时才会被盯上。没事没事。」「说得……也是……嗯。谢谢你。」小桃说完终于动起了筷子。但她没有张开嘴巴。如果只是把小块的可乐饼分成两半吃,午休时间很快就会结束。我和小桃都对他抱有憧憬。话虽如此,小桃因为个性内向,所以没有向他示好。我也若无其事地阻止了她。因为一旦变得积极,就必须把他视为敌人。可以的话,我想避免这种情况。虽然我的直觉不太可靠,但我觉得以前的我和小桃很像。像是内向、声音小到听不清楚,以及对事情采取放弃的态度。我为了能和他愉快地聊天,平常都表现得很开朗,但我的内在并没有因此改变。当我一个人待在房间时,或是看到他和葵纹花火说话时,心情就会一口气变得很低落。即使如此,只要他对我温柔,我就会想抓住他,独占他。只要有什么契机,桃同学也有可能变得像现在的我一样。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我尽量不让他和桃同学接触。我也有罪恶感。但他是只属于我的恋人,所以这也没办法。而且如果连桃同学都认真起来,我就必须排除她。我姑且把桃同学当成朋友,所以可以的话,我想避免这种情况。「刚才……葵纹同学揍的女生,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我也没问得那么仔细。希望她没有大碍。」桃同学轻轻点头。居然会担心那种人,真是温柔。我刚才说的不是实话。其实她早就大碍了。午休时间一到,葵纹花火就冲进那些想打探他消息的人群中,突然挥拳揍了对方。她应该是对那些在自己担心的时候,还在这里东猜西猜的人感到生气吧。虽然我也一样生气,但也不用揍人吧。被打的那个人飞了出去,撞倒了三张桌子,整个人摔在地上。虽然他马上躲了起来,但我清楚看见他的牙齿和嘴里流出的血一起掉在地上。她不懂得手下留情吗?还是说她根本没时间思考后果?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种混乱的状态。如果她继续在校内闹事,一定会被老师盯上。如果她被停学或退学,我就不用再看到那女人碍眼的金发了。小桃放下筷子,盖上还有剩菜的便当盒,叹了口气。「葵纹同学会失控,果然是因为他今天请假吧。」「我想应该是。」「但他偶尔也会请假吧,为什么她会那么生气呢?如果他每次请假她都会那样,我也没办法安心上学了。」「应该是刚好撞见第二天的行程吧?别担心,我们绝对不会被盯上的。」「嗯……嗯,说的也是。谢谢你,澄子。」小桃用布巾包好便当盒,回到自己的座位。我只动着嘴唇喃喃自语。「完全不需要担心,很快连为恋爱烦恼的必要都没有了。……因为已经得到他了。」知道他所在之处的人只有我。知道他昨晚吃了什么、做了什么的人只有我。能够控制他的一切,包括心灵、身体、想法的人只有我。现在虽然还不行,但接下来会慢慢变成那样。我会让它变成那样。然后,最后。这正是葵纹花火最大的屈辱。——知道他初体验的人只有我。」**「老哥你一定知道吧?毕竟你是哥哥嘛。」花火的话简短,却能强烈感受到对我的恶意。以这家伙的个性来说,这已经算是很克制了。照理来说,就算她一把揪住我的领子也不奇怪。她没有这么做,就代表她是来问话的吧。「老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你说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弟昨天放学之后就没回家,然后——」「之后就收到这封奇怪的简讯,对吧?」花火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简讯。画面上显示的是简讯的内容。可是,这是……「那家伙不可能会传这种简讯给我。绝对不可能。昨天我给他的巧克力,他收下了。还说会好好品尝。所以,他不可能会突然改变心意,传这种简讯给我。」正如花火所说,这封简讯的内容怎么看都不像是弟弟写的,而是某个假扮成弟弟的人传来的。虽然很突然,但我有个重要的请求。希望你不要再接近我。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喜欢花火。就像花火不喜欢我一样。再见了,花火。「这……这根本不是那家伙的笔迹!一定是有人抢走了他的手机!一定是某个讨厌跟那家伙要好的我,不管是男是女,是年纪比我大还是小,还是跟我同年……不管是谁都好!昨天一定有人在这间学校抢走了那家伙!我绝对饶不了那个人!」花火的手掌用力拍在桌上。我甚至有种连同椅子一起晃动的错觉。「回答我,快想,快想起来!你应该至少会想到一个人吧,老哥!」花火的呐喊让教室陷入一片寂静。可是,那声音中也带着藏不住的恐惧。花火的手微微颤抖着。好弱。现在的花火就只有软弱。完全没有她对我发怒时的气势。可是,我没有鼓励她的权利,也没有利用这个状况开玩笑的勇气。虽然很可怜,但我只能说出最诚实,也最会背叛她期待的话语。「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跟妹妹也收到了类似的简讯。昨天我整晚没睡,一直等他回来,但他没有回来。我试着联络他,但也没有回应。总之,我会观察到今天,如果到了明天还是没有回来,我会报警。」「那样太慢了。等明天?你有办法保证那家伙明天还能平安无事?警察找到他的概率有多少?只要一天的时间,要把一个人藏起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你难道不担心那家伙吗?」「……我当然会担心。」「既然这样,就不要坐在这里,赶快去找那家伙啊。在找他的人只有我,真正担心他的人也只有我。其他人不是在臆测,就是在这里干等。事到如今,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我要叫老哥也来帮忙。」花火抓住我的右手腕,用完全没有施力的手硬是把我拉了起来。虽然我有办法甩开她,但我现在无法拒绝花火的要求。过去伤害花火的罪恶感,让我除了服从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说不定她还没有完全讨厌我。我脑中闪过这个天真的想法。不可能有这种事。我这么告诉自己,却感到有些寂寞。我被花火拉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在我们来到教室门口时,花火突然停了下来。我好不容易才没有撞上她的背。 我心想是不是有其他观众聚集在门口,于是从花火的肩膀后方看向门口。我看到叶月学姐双手抱胸,站在门口正中央。「让开。」叶月学姐听到花火的声音,但没有移动,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只是直视着眼前的对手。「我希望你能把事情说清楚。你刚刚是不是在说他的弟弟?」叶月学姐的视线捕捉到我。她的眼睛为什么稍微眯了起来?她该不会是在生气吧?——啊,这么说来,我完全没跟叶月学姐提过弟弟的事。她可能以为我因为没有找她商量,所以把她当成外人。虽然我没有这个意思,但还是对不起。叶月学姐的视线转向花火。她露出真挚的眼神,用没有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也很担心他的弟弟。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我必须去救他。既然要行动,那还是早点行动比较好。对吧?」「……你说得没错。」「那我也一起找。」「不,没这个必要。我希望你不要帮忙,就由我和老哥两个人去找。」叶月的表情转为不解。我想我现在的表情大概也差不多。花火为什么拒绝叶月的帮忙?她应该知道找人用人海战术比较有利才对。「为什么不能帮忙?理由是什么?」「……我没必要说。因为这是我和那家伙,还有老哥之间的问题。」「我没办法接受这种理由。我也一样担心小弟。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也会很伤脑筋。」「……什么?」「因为那样一来,将来……我们就不再是外人了。要是他不平安,我的计划就会泡汤。」叶月低着头喃喃说道。昨天也是这样,光听叶月说的话,实在无法看出她的想法。计划啊。将来的计划,未来该前进的方向,接下来想做的事。除了做模型之外,我一下子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想做的事。我觉得叶月虽然和我同年纪,却会去想将来的事,很了不起。算了,这种事不重要。现在该思考的是花火拒绝叶月同学帮忙的理由。「所以,我也要帮忙找你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我?我叫叶月。」「叶月……叶月。是吗,你就是……」花火的声音低了几分。「二年D班的叶月。你也是吗?你也是这样吗?」花火往前踏出一步。从我的位置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光听声音,实在不觉得她很平静。从正面看着她的叶月同学也有些不一样。该说是表情僵硬吗?总之就是不太有表情。我突然发现,明明是午休时间,叶月同学和花火附近的人却只有我一个。因为这样,让我觉得自己也被卷入了这紧张的气氛之中。虽然我也是相关人士,但既没有加入她们的对峙,也不是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所以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立场。该不会班上同学是期待我来阻止她们吧?叶月同学的家里开道场,她自己也学过武术。而花火不管乍看还是仔细看,都像是个不法之徒。我以前被叶月同学摔出去过四次左右,被花火揍过一次——虽然这次是我自作自受。不管怎么说,如果光靠口头争论无法让事态平息,那我就必须挺身而出。因为我不能对她们的冲突视而不见。叶月同学开口了。光是这样,就让我吓到心跳加速。她说了:「『我也』?我刚刚对你做了什么吗?」「不是对我,是对那家伙。」「那家伙……你弟弟吗?」「叶月,那家伙跟我说过你很多次。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提到女人。顶多只会提到自己的妹妹。但最近,他开始会提到你。还好我没有认为自己想太多。还好我有所警戒。如我所料,叶月——你打算抢走那家伙!」眼前的花火肩膀微微一晃。光是这样,事态就急转直下。一阵像是掌声的声响响起。但并不是有人在拍手。真要说起来,那是叶月与花火合力发出的声音。花火的右拳从正面瞄准叶月的脸,而叶月用双手挡下了这一拳。叶月开口。声音比平常低了一阶。「……这样啊。你果然也一样,很在乎弟弟。」「是啊。跟你一样!」花火的身体微微倾斜。左脚的鞋子离开了地面。当我发现这个动作是要踢人时,左脚已经往上踢,朝叶月踢去。叶月被踢中,压低了姿势。我的背脊瞬间发凉。叶月会倒下——我原本这么想,但事情并没有这样发展。虽然我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但这次换我的身体受到冲击。花火踢出一脚之后,身体突然撞上我的身体。没错,花火往后退开,而且还是维持着踢出一脚的姿势。「啥…………啥啊?」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是攻击的花火往后退,而不是被踢的叶月同学?「你……你这家伙……!」「别这样。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在想什么会让你担心的事。」「这种话我已经听腻了!」花火抓住我的右手。她拉着我的手,让我的身体转了一圈。我被强制推到叶月同学身边。我本来想干脆就这样抱住她,但立刻停止思考,停下再次绊到的脚。我转过身去,想对花火抱怨个几句。映入眼帘的是花火抬起右脚的身影。脚的轨道跟地板平行,高度直达心窝。我来不及做好承受冲击的准备,反射性地闭上眼睛。我感受到一股往右方的强制性浮游感,不对,应该说是跌倒的感觉。我的侧腹没有痛楚。然而,身体却明显倾斜。事实上,我站立的位置也改变了。我本来是跟花火面对面,现在却背对叶月同学站在右边。黑板右边的墙上贴着课表,今天的第五节课是国文。「你……你说什么!」我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花火瞪大了眼睛。她视线的前方不是我,而是叶月同学。叶月同学的站位完全没有改变,看起来也没有被花火踢到。「我再说一次,别这样。虽然我很讨厌这种说法,不过我学过类似防身术的东西,所以像刚才那样踢过来,我的身体会有所反应。第一次踢的时候,我抓住你脚伸到极限的地方,把你的脚往下压。刚才则是把你的脚往右推,用手臂挡开了你的踢击。如果我想反击,是可以做到的。不过我没有那么做,是因为我不想反击。你气到失去理智,所以办不到。你没办法让我的膝盖着地。」「那种事,谁敢保证!」「啊啊,真是的————你能不能稍微听我说话!」音量大到让人想捂住耳朵蹲下来。在这么近的距离听到,鼓膜真的很痛。叶月同学指着花火说道:「我才没有对——不对,我才没有对弟弟有意思!因为我……喜……的人是别人!你要是误会就伤脑筋了!真的很伤脑筋!要是被误会了该怎么办!」……嗯。该怎么说,真令人害臊。叶月喜欢的人是我——应该是吧。虽然昨天没收到情人节巧克力,所以没什么自信。不过,看到她这么拼命地否认跟弟弟的关系,让我有点高兴。感觉就像是少了一个对手。听到她拼命的喊叫,花火虽然还是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但已经松开了拳头。「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是啊。不只是他,我可以对班上所有人发誓。」「这样啊。那么——我道歉。对不起。」花火把头低到像是点头致意的角度。意外的是,花火在自己有错的时候似乎会认错。「你能明白就好。那么,我们赶快去找你弟弟吧。」「……这可不行。我还是拒绝。」「咦?为什么?你果然还是误会了吧?」「不是。我只是改变主意,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找。」花火朝着入口的方向,也就是叶月所在的地方走去。叶月学姐挡在花火面前,两人对看了一会儿。过不了多久,叶月学姐叹了一口气,让路给我们。脸上浮现了死心的表情。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花火之所以会来教室,应该是为了要我帮忙寻找她弟弟。然而她却突然说要一个人去找,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心境变化?「花火,你不是要带我一起去吗?」「……算了,随便啦。是说,你别跟过来啊,老哥。」花火左手扶着门,转头看向我。「老哥,你果然是个差劲透顶的人。」——咦?「等、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啊?他才不是那种坏人呢。」「叶月,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虽然还没,但只要继续和老哥来往,总有一天一定会……」「……这是什么意思?视你的回答而定,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哦。」叶月同学逼近花火。花火转头看向走廊,离开了教室。「给我等一下!快点说明这是怎么回事!」午休结束的钟声即将响起,回到教室的学生在走廊上熙来攘往,叶月学姐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花火停下脚步。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反射下,那头柔顺的金发也慢了一拍停下动作。「我就明说了,叶月。」「好啊,你说说看。你说他哪里不好?」「在我看来,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个缺点,但对你说了也没用吧。我只说一件事,那就是老哥绝对的缺点。他对别人的心意不诚实。像是可以若无其事地背叛,或是永远不回应别人的心意。我给你个忠告,要是和老哥扯上关系,总有一天连你都会变得不幸。」「这……」「我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再见。」花火说完就走了。叶月学姐站在原地,等到花火的身影在楼梯口消失,才总算开口:「这……有什么办法?我说不行,还太勉强了。我……也只能等待啊。你又懂什么了?」她没有哭,但声音中有着悲伤。她握紧拳头,微微颤抖。宣告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我找不到对叶月学姐说的话,听到钟声响起,自觉内心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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