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
日文名:ヤンデレ家族と傍観者の兄
译者:sunson
简介:
一个家族都是病娇,那还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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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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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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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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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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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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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对我而言,会让我感到惊讶的人,只有一个。不是爸爸,不是妈妈,也不是哥哥的女性朋友。是姐姐。比我大两岁,比哥哥大一岁的长女。是个只做表面工夫,难以原谅的坏女人。首先,光是她比哥哥早出生,我就无法原谅。因为,从哥哥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时,那个姐姐就待在哥哥身边了。因为是长女,所以得到父母的公认,可以照顾哥哥。姐姐是不是从小时候就看上哥哥,根本无所谓。现在的姐姐,正试图夺走哥哥的心。光是这个理由,就足以让我敌视她。如果我跟哥哥是双胞胎,那该有多好。那样一来,我就能被允许待在哥哥身边。生日相同,感受相同,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共享。而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和哥哥在同一间学校,同一学年。直到去年为止,我都是国三生。哥哥则是高一。不同的学校,不同的上学路线,不同的生活节奏。和哥哥分开生活,是难以忍受的事。去年我一直很担心,姐姐会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对哥哥出手。现在我们念同一间高中,情况就不一样了。只会让我感到不安的思考已经结束,我可以待在哥哥身边,赶走接近他的碍事者。有时用迂回的手段,有时主动出击,我击溃了所有女人的意志。但是,有唯一一个我无法应付的人。那就是我的姐姐。她总是能在最后关头超越我,是我最大的敌人。今天也是这样。天气预报完全失准,今天的天气是雨。从第六堂课开始,雨声就大到盖过说话声,雨势也一直持续到现在。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不会下雨。所以我没带伞出门,书包里连把折叠伞都没有。哥哥一定也忘了带伞。这种时候,我更应该去帮哥哥的忙。我拜托朋友借我一把伞,然后急忙赶到哥哥等待的教室。但是哥哥不在教室里。只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学生留在教室里。我问他们哥哥去哪里了,他们说哥哥几分钟前就先走了。哥哥可能打算淋雨跑回家吧。我祈祷自己能赶上哥哥,一路跑到校舍门口。我往外面一看,就看到哥哥在倾盆大雨中奔跑。我一看到哥哥,就张开嘴巴想叫住他。但是,我还没开口,就发现一件事。哥哥撑着伞走在路上。不对,是哥哥左边那个穿着制服的女人拿着伞。没错,哥哥和我以外的女人在雨中共撑一把伞,为了不被雨淋湿,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我连撑伞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我跑了起来。我追着哥哥的背影,拼命地跑着。滂沱大雨打在我身上,每踏出一步,鞋底就沾满泥泞。雨水从制服的衣领灌了进来,身体逐渐变得冰冷。我离哥哥只有一步之遥,正当我快追上时,走在哥哥身旁的女人转过头来。我和她四目相交。接着,我停下了脚步。那个女人————是我的姐姐。姐姐早就料到今天会下雨,所以她事先准备了雨伞,比我更早和哥哥一起回家。姐姐再次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哥哥没有回头,他没有发现我。我无法出声叫住他。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淋成落汤鸡的模样,事到如今,我无法和他一起回家。我又输给了姐姐。她从容不迫,即使看见我狼狈的模样,也没有因此得意洋洋。她稍微举起雨伞,和哥哥聊天,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她想说她赢了是理所当然的吗?她想说凭我是不可能得到哥哥的吗?她真的认为自己不会输吗?这时候,我决定了。我不能再顾虑形象。我要尽快采取确实能将哥哥弄到手的手段。我要用姐姐做不到的方法,逆转胜。为此,我连朋友借我的折伞都没撑,就踏上回家的路。***「小哥,有没有烟?我现在好想抽……」明明不在屋顶却讲这种话的人,居然是我。这里是只有我一个人的病房,半径数米内没有别人,所以当然是自言自语。我不晓得抽了烟会有什么好处,当然没抽过。顺便说一下,我们全家都没抽过烟。全家肺都是粉红色,大概。我不是想抽烟。只是想说说看这句话。这样就好了。因为,我对叶月的告白,终于在几个月后给了答复。我只是把迟早要做的一件事,现在做完了。我一方面觉得幸好没有继续拖延下去,一方面也觉得,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说出口?我一定是想跟叶月同学一直维持良好的关系吧。我怕要是拒绝她,她就会离开我。既然这样,干脆跟她交往就好了。这样一来,就算不到永远,至少可以跟她在一起,直到她对我幻灭为止。————啊,光是这样就不行了。我以她会对我幻灭为前提来思考,跟叶月同学交往不可能顺利。我没有积极地喜欢上她,也没有想过要避免被她讨厌。我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我身边明明没有像叶月同学这样容貌等级高,个性又专情的女生,我却没被她吸引。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在国中时期喜欢上的女生,没有叶月同学那么可爱。即使如此,我还是被她吸引了。虽然我不记得自己有多着迷就是了。「………………………………搞不懂。」当时是哪一点成了决定性的关键呢?是相遇的情境、第一印象、合不合得来,还是说,那只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啊……弟弟应该对这方面很了解吧。像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机制之类的。那家伙或许也知道自己喜欢上谁。他应该很清楚自己喜欢上花火的理由。至于花火的优点…………我只想得到身体的某个部位。他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部位吧?虽然说,这样也满好懂的。「喜欢上那个人的理由,是吧…………」「你有喜欢的人吗?」「以异性来说的话,没有。大概。」「大概?还真是模棱两可呢。其实根本没有吧?」「嗯,嗯,或许可以断言没有吧……」不知不觉间进到病房里,以自然的口吻混进我喃喃自语中的,是那个小不点,不对……不对…………?「你是谁啊?」「你认真的吗?真的忘了吗?」「啊,我想起来了。你是玲子。」「你明明就记得嘛。真是的,居然一下子想不起像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脑袋有问题吧。」「抱歉抱歉,因为你登场的方式太普通了。要是你像上上星期那样跌进病房里,我就能认出你了。」「才不是!我来的那天完全不一样!」「咦,那已经是上星期的事了?」「也不是!是昨天,我昨天才来这里跟你说话!再说,我也没住院那么久吧!」「嗯?我有说过什么时候住院吗?」「你星期天住进这间病房了吧。我每天都会经过这间病房,要是有人换病房我马上就会发现。」每天都会来医院?也就是说,这孩子该不会……「我妈妈住在有点远的病房。我每天放学后都会来这里。」「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身体不好。仔细想想,你这么有精神,应该不会需要住院。」「真要说的话,吉米你也是啊……」玲子叹了口气。明明是小学生,看起来却很习惯叹气的动作。比起这个,这孩子刚才好像说了奇怪的片假名名词。「啊,我有事想问吉米。」「等等,先等一下。你干嘛若无其事地把人家的名字改成吉米啊。我的名字是……」「佐藤太郎?」「佐藤太郎?」「那是Mistake!虽然佐藤听起来很普通,不过太郎这名字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会帮小孩取这种名字的父母是少数派!」「嗯——那还是叫你吉米好了。你的本名很土,所以叫吉米。很适合你吧?要感谢我哦。」「与其感谢你,我还不如感谢每天早上都会让我陷入忧郁的寒冬!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取这种绰号……」面对高中生居然这么强势,你这小学三年级的。该不会只是单纯在瞧不起我吧?不,她一定是知道我受伤没办法逞强,一定是这样没错。根据玲子的说法,她又看到跟父亲很像的男人背影。所以她跑来问我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回答不知道之后,她不知为何就握着我的左手把我带出病房。她大概是不敢独自接近陌生男子吧。明明刚才还大摇大摆地跑来找我。玲子拿我当挡箭牌,跟在我背后。这时,前方几米处的病房门突然打开,一名坐轮椅的女性从里面出来。我暂时停下脚步,向对方点头致意。坐轮椅的女性露出微笑,玲子则撞上我的屁股。「干嘛停下来啊,吉米?」「我只是遵守交通规则而已。应该说,这是医院内的礼仪吧。」「……唔——」「明明可以走在一起的。」「不行啦。要是这么做……吉米会被法律吃掉的。」「咦?………………啊啊。没事没事,这里没人会看到我的打扮就把我当成罪犯。」九岁小孩说出口的话,实在很难分辨是装傻还是真心在担心。她该不会是把「抵触法律」这几个字用平假名记住了吧?「总之就是这样。」「嗯?……你那只手是什么意思?」玲子疑惑地看着我伸出的手。「因为怕走散,所以想问你要不要牵手一起走。」「别……别把我当傻瓜!谁要做那种幼稚的事情啊!」「是哦。那就算了。」反正我早就料到会被拒绝。「……不、不过,吉米你无论如何都想握的话,我也不是不愿意啦。你不是无法压抑想握我的手的欲望吗?」「嗯,啊——嗯。就是那样就是那样。」「呜哇,这回答听起来超假的。算了,没差。我就让你握吧,好好感谢我。」玲子用她的小手握住我的手。由于手的尺寸相差太多,有点难握。最后演变成我像是拎着玲子的手一样握住。这样比较容易握。「吉米的手好大哦。你现在几岁?」「十七。不过只看身体尺寸的话,跟年长的人没什么差别。」「那,我爸爸也是?」「要看你爸爸的身高。不过……」「不过什么?」「没事,没什么。」不过,既然会被误认成弟弟,那身高说不定一样。父亲的身高也差不多————嗯?等等等等。我刚才好像想到什么了。昨天玲子来我房间找父亲。但玲子看到的是我弟弟。不过,弟弟是玲子父亲的可能性很低。玲子九岁,所以弟弟跟女性发生那种行为时才五六岁。太勉强了。弟弟等于父亲的假设不可能成立。那么,还有其他可能性。假设玲子妹妹看到的人是弟弟,但那只是她认错的话。玲子妹妹平常几乎不会见到自己的父亲,这点几乎可以确定。说到确认没见过的人长相的方法,就是照片之类的。就算照片上的男人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但那家伙其实不是弟弟,而是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导出的答案是——我超级不想承认的东西。不,还没。还没确定。有否定的材料。玲子妹妹记错了。只是长得像而已。没错。这种像连续剧一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在身边。我的周围只会发生暴力事件。不可以发生。我可不想再跟麻烦事扯上关系!「啊!」玲子妹妹突然绕到我背后。我确认前方,想看看发生什么事————在那。说不定隐藏着不得了秘密,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父亲就在那。她刚从病房出来,身边跟着祖母、母亲和妹妹。她没注意到我,径自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玲子,不用躲了。」「真、真的吗?刚才那个人已经走了?」她把我当成掩蔽物,确认前方安全后才走出来。「刚才那个人,是你的……爸爸?」「不,我想应该不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肯定地回答。」「因为我第一次看到本人,所以也不确定……来,你看这个。」玲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痕明显的照片递给我。照片里有三个男女,还有绿色的草原和蓝天。「中间的人是我爸爸,左边的是妈妈。」…………照片中央的男子除了发型和服装品味以外,跟弟弟一模一样。在照片里呈现后宫状态这一点尤其相似。光看这张照片,玲子会把弟弟误认成父亲也无可厚非。左边的女性应该是玲子的母亲,我对她没有印象。她是个美女,笑容也很亲切,但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感想。「右边的另一个女人是谁?」「是妈妈的妹妹。她说她们现在感情也很好。」嗯。妹妹啊。总觉得跟我妹妹也挺像的…………吧?「——不对,不像!怎么可能像!」「哇啊!等等,吉米!不要大吵大闹,会给人家添麻烦!」「因为,如果她们像的话……那个、那个男人就…………!」我家妹妹跟我家妈妈长得一模一样。说她们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为过。她们甚至会为了有所区别,而刻意在发型上做改变。如果照片里跟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性,就是我的母亲,那会怎么样?我家父亲让妹妹生了三个小孩,而且连亲生姐姐都跟他生了小孩————「那家伙根本就是渣男啊,玲子!」「你在说什么?!」「而且他还隐瞒了这个事实!根本就是渣隐男!」「我更听不懂了!吉米,没有人会用这种名字称呼自己的同伴,不要随便乱取!」「他大概会在语尾加上『是也』之类的吧!他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就做了这种事。现在正在反省是也!」「等等,啊,对不起。我马上让他安静下来。真是的!吉米你快过来!你也该适可而止了!」骗人……我不想承认……知道自己的父亲对亲妹妹出手时,我曾经很鄙视他。不过,他有尽到身为父亲的责任,所以我随着时间经过,也慢慢在心中做出了结论。可是,可是。他却让亲生姐姐生下小孩,还瞒着我们兄妹。这事实实在太令人震惊。「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总之先冷静下来吧。来,乌龙茶。」玲子妹妹为什么能这么冷静。明明我的心境正前所未有的动摇。「是吗?我还不清楚自己的事…………呜呜。」「迷失自我的人应该是吉米你吧。真是的……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来,我帮你准备了椅子,坐吧。」玲子妹妹从后方拉住我的衬衫,让我坐到椅子上。接着她把乌龙茶递给我。看来我被玲子妹妹带到了某间病房。病房里只有一张床,符合单人房的规格。空间很宽敞,窗边还摆了访客用的沙发。附设的冰箱和电视都比我家的还要大。入口旁还有厕所,单人房的待遇果然不一样。「这里是我妈妈住的病房。妈妈,这个人就是我昨天说的有趣大哥哥。他说一定要见妈妈一面,所以我带他来了。」「哎呀,这样啊。不过你看起来身体状况不太好?」「吉米的脑袋一直都状况不好,不用在意。来,吉米,快自我介绍一下。」「你们感情真好。」唔唔,感情融洽的母女在我面前对话。虽然气氛有点难以介入,但总不能不报上名字。我抬起头,看向玲子母亲的脸。玲子的母亲有着令人不禁屏息的容貌。我原本推测她是妈妈的姐姐,所以以为会稍微老一点。她看起来比笃子女士还要年轻,非常漂亮。住院生活没有压力,所以肌肤老化比较慢吗?姑姑毕竟是我的姑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比较好?我正在思考该说什么时,姑姑对我微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从没见过这个人?——怎么可能。绝对见过,绝对。虽然没有印象,但可以清楚想起刚才的微笑。「你好像很紧张呢,呃……吉米先生?虽然怎么看都是日本人,但你的名字还真特别呢。」「…………啊。」这声音也似曾相识。很久很久以前。我努力回想,回想再回想,却碰上一堵墙。拒绝回想。拼命阻止我,要我别想起来。「我是玲子的母亲,冴子。」冴子————冴子?我知道。我知道,我记得,我没有忘记!记忆的墙壁崩塌,一切暴露出来。冴子。这个名字,我曾经无数次在心中默念。伴随着「去死」、「我要杀了你」的诅咒。——冴子,去死吧。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我先失陪了。」我勉强挤出这句话,离开病房,冲向厕所。连拖鞋都没穿就冲进厕所,把脸埋进马桶。明明没有吐出来,但呕吐感却一直持续着。「可恶……」这股止不住的呕吐感,以及堵在喉咙的怒气。都是那个女人害的。被监禁在体育馆地下仓库时,出现在梦中的女人。她折磨着妹妹,连弟弟都伤害了,只有在和双亲说话时,态度显得若无其事。要不是我保护了妹妹和弟弟,那家伙迟早会把他们的心灵破坏殆尽。那就是那女人的目的。右手的感觉复苏了。刺杀人的手感。那是我用菜刀刺向姑姑冴子腹部时的感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喉咙沙哑,连笑声都发不出来。为什么事到如今又出现在我面前?好不容易才忘记的。好不容易才能一直忘记的。当时,一切就结束了。在我心中,已经做出了结论。就算我又变得像小学时那样,那也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是高中生了。(二十三)***下雨天的隔天,我的感冒恶化得很严重。体温三十九度,严重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火。所以,我从那天开始就向学校请假了。但是哥哥和我不一样,没有感冒,所以当然要去上学。他丢下一句「我去上学了」,就准备离开房间。我可不会让你走。接下来,就是作战计划的实行时间。我抓住站起来的哥哥制服衬衫的下摆,用虚弱的声音说:「哥哥,在你出门之前……帮我擦一下汗吧?」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用演戏,声音就小到不行,连说话都很辛苦。哥哥看到我完全超出预期,真的变成病人,脸上浮现悲伤的表情。哥哥果然很温柔,所以我才喜欢他,所以才会中了这么单纯的计策。哥哥用湿毛巾,依序擦拭我的脸、脖子、手臂、脚。但是没有继续擦下去,而是伤脑筋地抓了抓头。这也难怪,我的身体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擦。也就是睡衣底下,因为我全身都汗湿了。哥哥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犹豫要不要出手。我今年十六岁,就读高中一年级。虽然还有成长空间,但目前也发育得相当不错。胸罩前阵子已经换大了一号。我限制饮食,加上又勤于运动,所以腹部完全没有赘肉。如果臀部和大腿的肉再丰满一点就无可挑剔了。不过,即使和同年级的女生相比,我也算是姣好了。这全是为了这个作战,为了今天这一刻。我用左手握住哥哥的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用右手解开睡衣的钮扣。我以缓慢的动作,像是要让内衣和肌肤从缝隙间露出来,一颗一颗解开。哥哥的脸立刻浮现焦急的神色,视线也飘向其他地方。不过,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哥哥,你可以看哦。」我左手用力,轻轻拉了拉哥哥的手。他一定很害羞吧,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女生的肌肤。哥哥应该也是第一次看到我的身体。小时候就算了,自从升上国中之后,我就一直避免露出肌肤。这是为了让他不要习惯,让他觉得妹妹的身体是神圣的。「你得好好看清楚,帮我擦干净才行。不然我可能会睡不着……」我半开玩笑地拜托他。毕竟要是感冒恶化,会影响到我今后的行动。所以这时候一定要请哥哥好好努力。解开扣子之后,我脱下披在肩膀上的睡衣,睡衣也脱到膝盖。然后我张开双手,仰躺在床上。哥哥轮流看着我的身体和天花板,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朝我伸出手。脖子、肚子、大腿、背部,擦完这些地方之后,哥哥准备离开。我可不能让他逃走,还有课题没完成。我伸手抓住哥哥的手臂,但是扑了个空。不,还没完,我还能出声。「欸,还有地方没擦哦。」我维持趴着的姿势,解开胸罩的扣子,继续说道:「胸,胸也可以帮我擦吗?」没错,这是诱惑。「不用害羞,马上就好了,没关系的。」为了解放哥哥心中的枷锁。我要用我的身体攻陷哥哥。我露出背部的肌肤,表示在哥哥面前,我毫无防备。「不管哥哥对我做什么…………就算被看到,我也不会害羞的。」我对困惑的哥哥露出微笑。其实我更想说「我反而希望你多看我一点」,但这样这个作战计划就泡汤了。我必须表现出生病的妹妹对哥哥撒娇的感觉才行。露骨地诱惑是不行的,必须迂回进攻。「啊,睡衣和胸罩很碍事呢。等一下,我马上脱掉……」我维持趴着的姿势,脱下睡衣,正要解开胸罩的肩带时,哥哥转过身去。他留下一句「我现在要去学校」,就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啧。我原本只打算让哥哥的心乱成一团,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但果然还是不够。都已经脱到这种程度了,真希望他能更进一步。不过,作战可说是成功了。接下来就为了进入下一个阶段,好好睡一觉吧。***这是距今十年前左右的事。我和弟弟、妹妹,以及青梅竹马的花火,是如同兄妹般的关系。我七岁到八岁之间,花火的生日比我晚几个月,弟弟小我一岁,妹妹小我两岁。以顺序来说,从大到小依序是我、花火、弟弟、妹妹。花火无可奈何地把我当成哥哥,弟弟和花火是对等的,花火和妹妹则是如同姐妹。那应该是我小学二年级左右的事吧。当时,弟弟升上了小学,妹妹一个人去上幼稚园,发生了一点争执。妹妹拒绝去幼稚园,应该说,她吵着要去小学。因此,我开始要负责送妹妹去幼稚园。大概是因为没有弟弟,所以觉得寂寞吧。从那时候开始,妹妹就萌生了恋兄的素质。最后,花火一开始温柔,最后严厉地夹杂着怒吼,说服妹妹放弃。这是很常见的,爱撒娇的小孩的故事。事到如今,我终于能想起来的小时候的故事,全部只有两个。首先,是现在妹妹的故事。剩下的另一个,是愤怒、悲伤、眼泪、瘀青,总之就是很不好的回忆。我忍不住心想,恐怕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暴力因素就在我身边盘旋了吧。来家里玩的阿姨,在双亲面前很温和,但是面对我们兄妹时,却使用暴力。对于符合年纪,不谙世事又纯真的小孩来说,这是很痛苦的体验。当时的我,不知道有没有觉得大人很可怕。不过,我应该知道阿姨是个可怕的人。自从阿姨第一次来我家之后,她就虐待弟妹,而不知为何,我很少受到她的虐待。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会阻止阿姨,保护弟妹。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年幼的孩子的心,不可能没有任何变化。妹妹变得无法去幼稚园,晚上会突然哭出来。为了让她停止哭泣,我或弟弟会陪她一起睡。弟弟的变化是,他变得不敢对我强硬,换句话说,就是变得会对我卑躬屈膝。我不会在意兄弟之间的上下关系,也不会强迫弟弟听我的话。可是,弟弟却在各种场合都跟在我后面。然后,弟弟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变得会道歉。比我还早起床、晚餐的量跟我一样、比我早学会骑自行车,就算是这种小事,他也会道歉。他一定是对一直保护他的哥哥感到愧疚吧。现在的我,可以察觉到这一点。以前的我根本没发现。比起发现这件事,憎恨姑姑更重要。我憎恨到这种程度的对象,就在同一间医院里。明明直到昨天为止都忘了,现在却能清楚地想起以前的事。不管要怎么做,我对姑姑冴子能做的事只有一件。就这样默默地离开医院,今后再也不要跟她扯上关系。正因为是绝对无法原谅的对象,我才必须主动抽身。毕竟,就算是那种女人也有小孩。住院、玲子的父亲和我家父亲是同一个人,她到底是怎么生活的,我实在很怀疑。就这样和那对母女分开才是最好的。说起来,要是我没住院的话,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她们。只要出院,就不会有见面的机会。所以,为了尽早离开医院,我今天出院日,迅速地做好准备。我下定决心,尽量不咀嚼地吃着早餐。就在这时,有人敲了病房的门,害我吓了一跳。我差点把饭一口吞下,噎住喉咙。不过,令人惊愕的事态还没结束。走进病房的不是护士,而是我妹妹。「……你要吃医院的餐点吗?」「我才不要吃哥哥吃过的食物。而且我已经吃过早餐了。」「这样啊。」气氛差到我连这么回应都做不到。该说是尴尬,还是不愉快呢?我以前从来没发现,咀嚼莴苣的声音居然会这么吵。妹妹的视线在病房里四处游移。与其说是因为无事可做,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很少来医院,所以感到好奇,正在观察四周。难道只有我感觉到气氛很差吗?妹妹的态度相当自然,而且她穿着平常不会穿的便服————咦,奇怪?「今天是星期四吧?你为什么没去上学?」「嗯,那是因为……我有点在意一件事,所以这星期请了病假。」「在意什么事?」「……之后再说,快点吃饭吧。今天我是因为有事想问大哥哥,所以才来这里的。其实我昨天就想问了……」「哦,关于那件事啊。」「那也之后再说。快点吃完饭,准备离开这里吧。」「……嗯。」吃完早餐,收拾好餐具后,我开始整理带来的私人物品。因为是住一周左右,所以顶多只有内衣裤、换洗衣物和小东西而已。把所有东西都放进运动背包后,换好衣服,准备完毕。之后,我只听医生说明复健的方法和生活上的注意事项,就离开医院了。久违的二月中旬的空气,依然很冷。只有被石膏包住的右手臂很温暖。我跟在走在左边前方的妹妹身后。明明要回家的话,必须搭公交车才行,但妹妹不知为何无视医院附近的公交车站,继续往前走。「喂,你要去哪里?不搭公交车吗?有人会来接你吗?」「不是……我不是说有话要跟你说吗?我正在找可以安静说话的地方。」妹妹选的地方是家庭餐厅。走进店里,因为是平日的早上九点,客人很少,空荡荡的。我们坐在禁烟区,点了两杯饮料吧,只有我向店员点了炸鸡块和薯条。对十七岁的男生来说,医院餐点根本填不饱肚子。而且我想早点感受到出院的实感。「要喝什么?可乐还是咖啡?」「没关系,我来就好,哥哥坐着就好。你明明知道我只有一只手可以用。」这是怎么回事?妹妹居然在关心我。回来之后,不是在饮料吧拿常见的碳酸饮料,而是拿乌龙茶给我。这怎么想都是在为我的身体着想。「那么,虽然有点早,可以吗?」「哦,好啊。尽管说。」老实说,我非常紧张,但还是努力回答。因为妹妹主动找我谈话,这还是第一次。要依赖的话,她不会找我,而是找弟弟。要商量的话,她当然也是找弟弟。就算有话要对我说,她也会刻意不说。既然妹妹会变得这么积极,就表示发生了相当重大的问题。说不定是像前几天,花火把弟弟妹妹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的那种程度的事态。妹妹正面凝视着我。我们互不眨眼地凝视着彼此数秒后,妹妹开口了:「……我还是先问这边好了。是关于昨天的事。」「啊——那个啊……」会很在意吧。在探望哥哥的病房时,看到哥哥被床上的熟识女性压着。「虽然哥哥有点奇怪,但我以为你至少会知道世间的常识。」「我并不是不知道常识,也不是被状况影响而被迫忘记……只是不知不觉间就变成那样了。」「哼。算了,没关系。那么,你那时说的『对自己诚实』,是什么意思?」我犹豫着该怎么回答。要老实说吗?还是要蒙混过去?因为不是什么该说的事,所以我不太想说。可是,我也觉得就算说出来也没关系。结果,我觉得看着妹妹的脸蒙混过去不太好,所以决定不打马虎眼。「我回答叶月同学的告白了。」「既然你推倒她,就表示你答应交往咯?」「顺序相反。我们变成那种姿势之后,我才回答她。我说我不能跟她交往。」「咦?」妹妹忙碌地眨着眼睛。「为、为什么?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那个女生在同性眼中也很漂亮哦?配大哥你甚至有点可惜。」「因为我没办法喜欢上她,所以拒绝了……就这样。」我喝了一口乌龙茶,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妹妹似乎还想问,但没有继续追问。「对不起哦,大哥。」「为什么要道歉?刚才那件事,你听了一点也不坏啊。虽然以我的情况来说。」「因为大哥看起来很难过,我才道歉的。」「我并没有……很难过。」说起来,错在我没有立刻回应告白,一直拖延。虽然我后悔自己拖延,但并不难过。「我问了奇怪的问题呢。我不会再问了。」「嗯。」「……那么,下一个。这才是我真正想问的。」这时,妹妹的视线落在桌上。如我所料,似乎是沉重的话题。「你要认真回答哦。绝对不能说谎。」「我答应你。」妹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神中,有着平常看着妹妹时所没有的神色。「为什么,你都不说?」「……说什么?」「以前的事。你不是早就发现我搞错了吗?」「以前?你……你在说什么?」「在我比现在小很多很多的时候。在我哭得很厉害,哥哥也很难过的时候。」「……难道说。」「你果然记得。你不可能忘记的。因为哥哥总是为了保护我,而受伤。前阵子,葵纹的花火来了,我才终于想起来。然后,我马上就产生了疑问。为什么…………哥哥不告诉我,我搞错哥哥和哥哥——把哥哥和哥哥搞混的事?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的感情,究竟在哪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妹妹的眼神中——有着对我的责难。她以泫然欲泣的湿润眼眸,以视线责备着我。不是这样的,妹妹。我根本没发现,年幼的你,是怎么看待我的。我根本没发现,那一天,你对伤害花火的我,是怎么想的。我没有余力去想这些。那一天,我气到把妹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二十四) ***自从感冒恶化之后,我早晚都得麻烦哥哥照顾。话虽如此,也只是请他帮我擦汗而已。因为体温还很高,所以不能洗澡,只能请哥哥帮我擦汗。不过,这只是表面。我的目的是要让哥哥失去理性。让他看到我毫无防备的模样,然后主动袭击我。在实行之前,我原本以为这种作战不可能会成功。不过,积沙成塔。哥哥看我的眼神,渐渐有了变化。我似乎得了很严重的感冒,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虽然我是妹妹,但哥哥在这段期间一直看着我的身体,所以哥哥的反应,以男人来说是正确的。如果是感情不好的兄妹,那当然不可能,但我可是努力地塑造出一个『理想的妹妹』,所以另当别论。开朗的性格、羞涩的个性、姣好的容貌、对男人的依赖,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再加上,没有其他女人会接近哥哥。除了姐姐以外,我让所有女人远离哥哥。如果只有一个女人,那当然只能选她了。如果她是个好女孩,那就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啊,哥哥?你可以放心地选我哦。「等我一下,我现在去换内衣。」在晚上让哥哥帮我擦汗之前,我一定会换上睡衣和内衣。如果身上有汗臭味,哥哥一定会对我幻灭。身为一个女人,让男人碰触自己时,当然要保持在最漂亮的状态。顺带一提,让哥哥在房间里等待,我再换衣服也是我的策略。说不定男人就是喜欢偷看女人换衣服。效果超群,我甚至能听到哥哥在后面坐立不安的声音。因为我有拜托哥哥,所以他也不能离开房间。——差不多可以做个了结了吧。「没关系,你可以转过来了。不过要从下面开始擦哦?」反正我都要脱掉睡衣了,刻意重新穿好睡衣,是为了要吊哥哥的胃口。这个作战计划,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结果。我必须让哥哥对我每一个动作感到兴奋。露出大腿的时候,睡衣要拉到膝盖。擦完小腿和脚踝之后,再把睡衣脱掉。这个时候——啊哈哈,可爱的哥哥,已经满脸通红,一直盯着我的脚看了。就算放着不管,哥哥今晚关灯的时候应该也会扑上来,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我躺在床上,从下往上一颗一颗解开睡衣的扣子。平常我不会躺在床上,而是自己脱掉睡衣。不过,今天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有不能这么做的理由。现在哥哥的脑袋里,一定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我现在没穿胸罩。从睡衣的缝隙中,只能看见我的肌肤。 下半身只穿着内裤。 这是哪里呢——对了,哥哥偷藏的色情书刊里,卖春女的打扮。 不管怎么料理我都没关系哦,就是这种感觉。 实际上,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从上面也好,从下面也好,从你喜欢的地方开始吧,哥哥。我一动也不动,一直看着哥哥。我看得出来他很犹豫。要将我当成妹妹看待,还是当成女人看待。欲望与理性正在互相冲突。我本来想保持沉默——但还是改变了作战计划。「哥哥,你不用害羞哦。我们是兄妹,所以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场赌注。我不知道哥哥的心会往哪里去。说不定他会冷静下来,也有可能会相反。这是决定我和哥哥关系的赌注。「就算哥哥碰了妹妹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人会责备哦?」赌注————是我赢了。哥哥压在我身上,粗暴地玩弄我的胸部。他用右手触碰乳房,左手脱下我的睡衣。我和哥哥四目相交,然后靠近彼此。哥哥犹豫了一瞬间后,夺走了我的嘴唇。哥哥的舌头伸了进来,恣意地在我的口腔里翻搅。他的手隔着内裤爱抚着我的私处。我伸手环抱哥哥的背,听见他急促的喘息。这个事实,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啊哈。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笨蛋姐姐。哥哥的嘴唇已经是我的了。我被哥哥夺走了我的吻。不管你再怎么对哥哥示好,都已经太迟了。从今以后,哥哥会和我发生关系。他会沉溺在我的身体里。太棒了。我的身体热得发烫,无法自拔。我好爱哥哥,爱得不得了。我可爱的哥哥。从今以后,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过去,我曾经拿菜刀刺杀姑姑冴子。我以自己的意志拿起菜刀,带着明确的目的挥刀。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其实,我并不是第一次想拿菜刀刺杀姑姑。早在好几天、好几个月前,我就有这个念头了。而我之所以决定付诸实行,是因为——我发现只有我才能从虐待中拯救弟弟妹妹。我原本以为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帮我们。发现虐待现场的父亲会来救我们。母亲会来救我们。阿姨总有一天会厌倦,不再来我们家。虽然我总是依赖大人,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帮我们。然而,那种事并没有发生。所以我决定自己解决。小时候的我想要拯救弟弟妹妹,除了那么做之外别无他法。我并不后悔对阿姨做了那种事。不过,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我不会伤害原本很亲近,而且也不讨厌的对象——不会伤害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只要相信花火不会背叛我就好了。那样一来,花火的心和脸就不会受伤了。妹妹用吸管搅拌着装了可乐的杯子。喀啦,冰块与杯子碰撞的声音响起。「昨天,我去了姑姑家。」啊,昨天她和祖母与双亲一起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简直像是另一个人。」「当然啦,她和你记忆中的姑姑不一样啊。我也见到了,不过只看一眼,我根本认不出来。」「我说的不是外表,是内在。我根本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本来以为她还是一样讨厌我和哥哥,结果完全猜错了,她根本连我们都不记得。老实说,我本来想至少要回敬她一招的。」「是、是哦。……不过,你为什么又想见姑姑呢?」「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但是没有弄清楚。哥哥和哥哥的弟弟,在我脑中乱成一团。……应该说,我可能不想承认吧。我一直以为哥哥保护了我,结果其实是哥哥的弟弟。」……哦——她这么讨厌被我保护吗?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对妹妹来说,弟弟比我能干多了。说穿了,她应该比较喜欢帅气的弟弟吧。「你是因为保护你的人是弟弟,所以才喜欢上他的吗?」「契机是……这样啊。你觉得很单纯?可是啊,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充分的契机了。算是相当重要的契机,对吧?……知道那是误会的时候,我大受打击。」「这样啊。该怎么说呢…………真是遗憾。」「我先说清楚,就算我之前误会了,我也不会现在才喜欢上你哥哥。」「那还真是遗憾啊,啊哈哈哈哈!」她刻意地露出笑容。并不是因为妹妹的回答不如预期。说起来,我才不想被当成弟弟一样疼爱。我很重视妹妹,她喜欢我我也很高兴……但要我爱上她,就有点……饶了我吧。不如说,这结果正如我所期待,让我感到开心。我明白妹妹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嗯?等一下哦?没有抱着随便的心态喜欢上弟弟,就代表她是真的喜欢弟弟吗?糟糕,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今后该怎么办呢?因为我反对弟弟和妹妹发展成那种关系。啊啊,总有一天,我和妹妹会以言语或肢体语言发生冲突吗?妹妹,你能不能放弃啊……应该不可能放弃吧。「那么,为什么哥哥不试着解开我的误会呢?是因为看到我误会,你心里觉得有趣,所以暗自窃笑吗?」「很遗憾,我没有那种兴趣。」「那是为什么?」唔,老实说,她会相信吗?不过,刚才已经答应要老实回答了,所以非说不可。是吗?「其实,我和你一样,直到刚才——也就是住院见到姑姑之前,我都想不起来。虽然很丢脸,但是明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却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也就是说……我连你和弟弟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妹妹一直盯着我。………… …………。………………然后,完全没有移开视线。有种被视线责备的感觉。妹妹可能是想看着我的眼睛,看穿我说的话是真是假。「那天的事,你全都忘光了?」「嗯。」「……哥哥,你到底有多迟钝?像哥哥那样迟钝的话我还能原谅,像你这样,只会让我生气而已。那个女人,虽然你刚才说她甩了叶月……可是从去年到昨天都一直没给答复,实在太差劲了。……如果你以为所有女生都像那个女人一样有耐心又温柔,那就大错特错了。」妹妹的毒舌攻击,效果超群。是啊,我是个笨蛋。都是我不好,因为我想一直维持朋友这种不冷不热的关系。我有自觉,所以别再责备我了,妹妹。我承认,我就是对你没辙。受到的伤害比平常多两成。毕竟,我可是个一叫就应的妹控啊!妹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能用叹气让我受到如此伤害的女人,只有妹妹。而能因为妹妹的叹气受到如此打击的男人,也只有我。「算、算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了。毕竟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没资格说别人。……我先回去了。」「咦?喂,我点的东西还没来耶。」「没关系,小哥你慢慢吃吧。我来付钱。」「你也一起等不就好了?」「你觉得我会想做那种事吗?」——她应该不会这么想吧。啊啊,啊啊,我明白。她大概不想来家庭餐厅跟我同桌面对面吧。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这个妹妹似乎都不打算改变对我的态度。如果我心想「至少没有往坏的方向改变」,那我或许就输了。可恶,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当妹妹的狗了?真丢脸。「再见咯,大哥哥。不要绕路,赶快回家吧。因为哥哥会担心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好哦~」「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还有吗?这次又是什么……」能不能快点把轻食送上来啊?我的体力差不多快耗尽了。我只好喝起乌龙茶,这时妹妹开口了:「大哥哥,谢谢你上次保护我。」……………………咦,什么?「你、你、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不知道耶?是你多心了吧。那我先走了。」妹妹说完后,就快步离开了。我只能目送妹妹结账离开的身影。…………这杯乌龙茶,喝起来的味道怎么有点像盐巴?为了洗去口中的味道,我起身打算去点一杯哈密瓜汽水。我从家庭餐厅的窗户看向外面的人行道,一群背着背包的小学生正走在路上。他们应该是要去远足吧。走在最前面的是看起来很有精神的男孩和女孩。后面跟着几个小团体。其中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应该是领队吧。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后面还有几个小团体跟在后面。如果是我小学的时候,应该会走在老师后面,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进吧。啊,这么说来。那一天,我在回家之前,也是像那样开心地到处玩。在花火的邀请下,我们到处玩,玩到连去了哪里都不记得。回家路上,我买了点心给弟弟妹妹当礼物。途中,爸妈的车来了,我们搭着车回家。好开心。直到我打开家里的客厅门为止。客厅里,姑姑正在虐待弟弟妹妹。妹妹发出让人想捂住耳朵的悲痛哭声,弟弟默默地抱着妹妹,保护她不受姑姑的暴力伤害。爸爸和妈妈都呆站在原地,愣愣地站着。为什么你们看到这幅景象还能这样站着?你们不保护我们吗?自己的小孩被施暴,你们却无动于衷?爸妈在想什么,我一点也不在乎。但是,没有人愿意帮助弟弟妹妹的现实,就摆在眼前。我们兄妹,难道要继续被姑姑殴打吗?直到我们的心灵被摧残殆尽为止,一直一直被打?——我不要。我不要兄妹三人少掉任何一个人。弟弟和妹妹都需要我,他们两个都很重要。我不想听到弟弟痛苦的喘息声。这样不对。明明我并没有做任何会让她受到这种对待的事。妹妹在阿姨面前总是哭个不停。妹妹最后一次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从来没有看过妹妹的笑容。在那之后的事,我全都记得。我穿过呆立不动的父母之间,全力将椅子扔向阿姨。我徒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将它们堆在阿姨的脚边。碎片刺进右手,划破皮肤,手掌渐渐被染红。我冲进厨房,拿起所有杯子,以及放在砧板上的菜刀。我踢着客厅的地板前进。阿姨看着我,骂着死小鬼。——吵死了。现在,那个小鬼就要让你消失了。我高高举起杯子,扔了过去。一个杯子砸中了阿姨的鼻子。我举起菜刀,大步向前。这时,脚底传来一阵剧痛。我踩到了玻璃碎片。但是我没有停下。我不能停下。我朝着倒地时看见的阿姨的膝盖,将菜刀刺了进去。一开始还很硬,但之后就渐渐陷了进去。陷得很深,深到很有趣。阿姨发出吵闹的惨叫,倒了下去。她按着脚,流着血,痛苦地挣扎着。不够。这点程度,完全不够。这个女人带给我们的痛苦与恐惧,永远不会消失。但是,也快要结束了。会消失。阿姨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会在这里,结束这一切。我反手握住菜刀,高高举起。我用脚把阿姨踢成仰躺,双手握住菜刀的刀柄,从最上面的位置往下砍————
从隔天开始,阿姨就不再出现了。我们兄妹从阿姨的恐怖中获得了解放。结果就是这样。但是,我们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代价是连我自己都没发现,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妹妹的信赖,以及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两者都是无可取代的。直到现在,我还没找到可以取代她们的重要事物。在那个时候,花火在快要刺杀阿姨之前阻止了我。花火的说服,成功让我的血气冲脑冷静下来。我发现自己正在做的事是不对的,于是放下了刀。——如果花火没有多说一句话,事情应该就到此结束了。——我受阿姨所托,带老哥出去玩,所以也有责任——听到这句话,小时候的我这么想。花火背叛了我。她跟阿姨是一伙的。她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花火跟阿姨一样,都是欺负我们的人。既然如此,我也要让这家伙尝到同样的滋味。我揍了花火的脸。接着,我朝瞪大双眼的花火挥下菜刀。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我胡乱挥舞着菜刀。花火突然发出惨叫。那声音大到让我皱起眉头。我踢了花火的身体,把她踢到远处。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了。我望向阿姨所在的方向,看见父亲拼命地在呼唤她。阿姨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她昏过去了。——活该,真是大快人心。小时候的我这么喃喃自语。这时,有个小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也就是我刚才把花火踢飞的方向。花火倒在地上,按着脸颊。她的双手沾满鲜血,脸上也沾着红色的血迹。从手肘滴落的鲜血,弄脏了木质地板。花火的嘴唇动了。不过,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反而是哭声比较大。明明在流泪,眼神却依然锐利。看着那充满憎恨的眼神,就算她什么都没说,我也知道她在说什么。接着,花火像是要对答案似地,动着嘴唇,发出了声音。——你这个杀人犯。我最讨厌你了。她这么说。我无法理解。我打倒了姑姑,保护了弟弟妹妹,为什么我会是杀人犯?被这么说的应该是姑姑吧?我望向妹妹,寻求同意。妹妹一直被弟弟护在身后,看着我。看着我对姑姑与花火做了什么。她一定从我出现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看着我。妹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姑姑。到了这个时候,我总算察觉了。我做的事,跟姑姑做的事没有任何不同。我刺伤了姑姑,深深伤害了花火,让妹妹感到害怕。就算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但那和这件事是两回事。我得到了平稳的生活,但相对地,失去了重要的事物。我只是希望家人能和乐融融地过着和平的日子。我对任何人都一样。我喜欢没有争执的平稳生活。结果却是这样。排除了障碍后,我失去了妹妹和青梅竹马的信赖。我长久以来没有回应喜欢我的人,事后才伤害了对方。我的选择和行动,总是会出错。从小的时候开始,不管过了几年,不管到了几岁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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