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
日文名:ヤンデレ家族と傍観者の兄
译者:sunson
简介:
一个家族都是病娇,那还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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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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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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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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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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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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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对我而言,会让我感到惊讶的人,只有一个。不是爸爸,不是妈妈,也不是哥哥的女性朋友。是姐姐。比我大两岁,比哥哥大一岁的长女。是个只做表面工夫,难以原谅的坏女人。首先,光是她比哥哥早出生,我就无法原谅。因为,从哥哥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时,那个姐姐就待在哥哥身边了。因为是长女,所以得到父母的公认,可以照顾哥哥。姐姐是不是从小时候就看上哥哥,根本无所谓。现在的姐姐,正试图夺走哥哥的心。光是这个理由,就足以让我敌视她。如果我跟哥哥是双胞胎,那该有多好。那样一来,我就能被允许待在哥哥身边。生日相同,感受相同,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共享。而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和哥哥在同一间学校,同一学年。直到去年为止,我都是国三生。哥哥则是高一。不同的学校,不同的上学路线,不同的生活节奏。和哥哥分开生活,是难以忍受的事。去年我一直很担心,姐姐会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对哥哥出手。现在我们念同一间高中,情况就不一样了。只会让我感到不安的思考已经结束,我可以待在哥哥身边,赶走接近他的碍事者。有时用迂回的手段,有时主动出击,我击溃了所有女人的意志。但是,有唯一一个我无法应付的人。那就是我的姐姐。她总是能在最后关头超越我,是我最大的敌人。今天也是这样。天气预报完全失准,今天的天气是雨。从第六堂课开始,雨声就大到盖过说话声,雨势也一直持续到现在。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不会下雨。所以我没带伞出门,书包里连把折叠伞都没有。哥哥一定也忘了带伞。这种时候,我更应该去帮哥哥的忙。我拜托朋友借我一把伞,然后急忙赶到哥哥等待的教室。但是哥哥不在教室里。只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学生留在教室里。我问他们哥哥去哪里了,他们说哥哥几分钟前就先走了。哥哥可能打算淋雨跑回家吧。我祈祷自己能赶上哥哥,一路跑到校舍门口。我往外面一看,就看到哥哥在倾盆大雨中奔跑。我一看到哥哥,就张开嘴巴想叫住他。但是,我还没开口,就发现一件事。哥哥撑着伞走在路上。不对,是哥哥左边那个穿着制服的女人拿着伞。没错,哥哥和我以外的女人在雨中共撑一把伞,为了不被雨淋湿,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我连撑伞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我跑了起来。我追着哥哥的背影,拼命地跑着。滂沱大雨打在我身上,每踏出一步,鞋底就沾满泥泞。雨水从制服的衣领灌了进来,身体逐渐变得冰冷。我离哥哥只有一步之遥,正当我快追上时,走在哥哥身旁的女人转过头来。我和她四目相交。接着,我停下了脚步。那个女人————是我的姐姐。姐姐早就料到今天会下雨,所以她事先准备了雨伞,比我更早和哥哥一起回家。姐姐再次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哥哥没有回头,他没有发现我。我无法出声叫住他。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淋成落汤鸡的模样,事到如今,我无法和他一起回家。我又输给了姐姐。她从容不迫,即使看见我狼狈的模样,也没有因此得意洋洋。她稍微举起雨伞,和哥哥聊天,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她想说她赢了是理所当然的吗?她想说凭我是不可能得到哥哥的吗?她真的认为自己不会输吗?这时候,我决定了。我不能再顾虑形象。我要尽快采取确实能将哥哥弄到手的手段。我要用姐姐做不到的方法,逆转胜。为此,我连朋友借我的折伞都没撑,就踏上回家的路。***「小哥,有没有烟?我现在好想抽……」明明不在屋顶却讲这种话的人,居然是我。这里是只有我一个人的病房,半径数米内没有别人,所以当然是自言自语。我不晓得抽了烟会有什么好处,当然没抽过。顺便说一下,我们全家都没抽过烟。全家肺都是粉红色,大概。我不是想抽烟。只是想说说看这句话。这样就好了。因为,我对叶月的告白,终于在几个月后给了答复。我只是把迟早要做的一件事,现在做完了。我一方面觉得幸好没有继续拖延下去,一方面也觉得,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说出口?我一定是想跟叶月同学一直维持良好的关系吧。我怕要是拒绝她,她就会离开我。既然这样,干脆跟她交往就好了。这样一来,就算不到永远,至少可以跟她在一起,直到她对我幻灭为止。————啊,光是这样就不行了。我以她会对我幻灭为前提来思考,跟叶月同学交往不可能顺利。我没有积极地喜欢上她,也没有想过要避免被她讨厌。我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我身边明明没有像叶月同学这样容貌等级高,个性又专情的女生,我却没被她吸引。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在国中时期喜欢上的女生,没有叶月同学那么可爱。即使如此,我还是被她吸引了。虽然我不记得自己有多着迷就是了。「………………………………搞不懂。」当时是哪一点成了决定性的关键呢?是相遇的情境、第一印象、合不合得来,还是说,那只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啊……弟弟应该对这方面很了解吧。像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机制之类的。那家伙或许也知道自己喜欢上谁。他应该很清楚自己喜欢上花火的理由。至于花火的优点…………我只想得到身体的某个部位。他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部位吧?虽然说,这样也满好懂的。「喜欢上那个人的理由,是吧…………」「你有喜欢的人吗?」「以异性来说的话,没有。大概。」「大概?还真是模棱两可呢。其实根本没有吧?」「嗯,嗯,或许可以断言没有吧……」不知不觉间进到病房里,以自然的口吻混进我喃喃自语中的,是那个小不点,不对……不对…………?「你是谁啊?」「你认真的吗?真的忘了吗?」「啊,我想起来了。你是玲子。」「你明明就记得嘛。真是的,居然一下子想不起像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脑袋有问题吧。」「抱歉抱歉,因为你登场的方式太普通了。要是你像上上星期那样跌进病房里,我就能认出你了。」「才不是!我来的那天完全不一样!」「咦,那已经是上星期的事了?」「也不是!是昨天,我昨天才来这里跟你说话!再说,我也没住院那么久吧!」「嗯?我有说过什么时候住院吗?」「你星期天住进这间病房了吧。我每天都会经过这间病房,要是有人换病房我马上就会发现。」每天都会来医院?也就是说,这孩子该不会……「我妈妈住在有点远的病房。我每天放学后都会来这里。」「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身体不好。仔细想想,你这么有精神,应该不会需要住院。」「真要说的话,吉米你也是啊……」玲子叹了口气。明明是小学生,看起来却很习惯叹气的动作。比起这个,这孩子刚才好像说了奇怪的片假名名词。「啊,我有事想问吉米。」「等等,先等一下。你干嘛若无其事地把人家的名字改成吉米啊。我的名字是……」「佐藤太郎?」「佐藤太郎?」「那是Mistake!虽然佐藤听起来很普通,不过太郎这名字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会帮小孩取这种名字的父母是少数派!」「嗯——那还是叫你吉米好了。你的本名很土,所以叫吉米。很适合你吧?要感谢我哦。」「与其感谢你,我还不如感谢每天早上都会让我陷入忧郁的寒冬!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取这种绰号……」面对高中生居然这么强势,你这小学三年级的。该不会只是单纯在瞧不起我吧?不,她一定是知道我受伤没办法逞强,一定是这样没错。根据玲子的说法,她又看到跟父亲很像的男人背影。所以她跑来问我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回答不知道之后,她不知为何就握着我的左手把我带出病房。她大概是不敢独自接近陌生男子吧。明明刚才还大摇大摆地跑来找我。玲子拿我当挡箭牌,跟在我背后。这时,前方几米处的病房门突然打开,一名坐轮椅的女性从里面出来。我暂时停下脚步,向对方点头致意。坐轮椅的女性露出微笑,玲子则撞上我的屁股。「干嘛停下来啊,吉米?」「我只是遵守交通规则而已。应该说,这是医院内的礼仪吧。」「……唔——」「明明可以走在一起的。」「不行啦。要是这么做……吉米会被法律吃掉的。」「咦?………………啊啊。没事没事,这里没人会看到我的打扮就把我当成罪犯。」九岁小孩说出口的话,实在很难分辨是装傻还是真心在担心。她该不会是把「抵触法律」这几个字用平假名记住了吧?「总之就是这样。」「嗯?……你那只手是什么意思?」玲子疑惑地看着我伸出的手。「因为怕走散,所以想问你要不要牵手一起走。」「别……别把我当傻瓜!谁要做那种幼稚的事情啊!」「是哦。那就算了。」反正我早就料到会被拒绝。「……不、不过,吉米你无论如何都想握的话,我也不是不愿意啦。你不是无法压抑想握我的手的欲望吗?」「嗯,啊——嗯。就是那样就是那样。」「呜哇,这回答听起来超假的。算了,没差。我就让你握吧,好好感谢我。」玲子用她的小手握住我的手。由于手的尺寸相差太多,有点难握。最后演变成我像是拎着玲子的手一样握住。这样比较容易握。「吉米的手好大哦。你现在几岁?」「十七。不过只看身体尺寸的话,跟年长的人没什么差别。」「那,我爸爸也是?」「要看你爸爸的身高。不过……」「不过什么?」「没事,没什么。」不过,既然会被误认成弟弟,那身高说不定一样。父亲的身高也差不多————嗯?等等等等。我刚才好像想到什么了。昨天玲子来我房间找父亲。但玲子看到的是我弟弟。不过,弟弟是玲子父亲的可能性很低。玲子九岁,所以弟弟跟女性发生那种行为时才五六岁。太勉强了。弟弟等于父亲的假设不可能成立。那么,还有其他可能性。假设玲子妹妹看到的人是弟弟,但那只是她认错的话。玲子妹妹平常几乎不会见到自己的父亲,这点几乎可以确定。说到确认没见过的人长相的方法,就是照片之类的。就算照片上的男人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但那家伙其实不是弟弟,而是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导出的答案是——我超级不想承认的东西。不,还没。还没确定。有否定的材料。玲子妹妹记错了。只是长得像而已。没错。这种像连续剧一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在身边。我的周围只会发生暴力事件。不可以发生。我可不想再跟麻烦事扯上关系!「啊!」玲子妹妹突然绕到我背后。我确认前方,想看看发生什么事————在那。说不定隐藏着不得了秘密,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父亲就在那。她刚从病房出来,身边跟着祖母、母亲和妹妹。她没注意到我,径自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玲子,不用躲了。」「真、真的吗?刚才那个人已经走了?」她把我当成掩蔽物,确认前方安全后才走出来。「刚才那个人,是你的……爸爸?」「不,我想应该不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肯定地回答。」「因为我第一次看到本人,所以也不确定……来,你看这个。」玲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痕明显的照片递给我。照片里有三个男女,还有绿色的草原和蓝天。「中间的人是我爸爸,左边的是妈妈。」…………照片中央的男子除了发型和服装品味以外,跟弟弟一模一样。在照片里呈现后宫状态这一点尤其相似。光看这张照片,玲子会把弟弟误认成父亲也无可厚非。左边的女性应该是玲子的母亲,我对她没有印象。她是个美女,笑容也很亲切,但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感想。「右边的另一个女人是谁?」「是妈妈的妹妹。她说她们现在感情也很好。」嗯。妹妹啊。总觉得跟我妹妹也挺像的…………吧?「——不对,不像!怎么可能像!」「哇啊!等等,吉米!不要大吵大闹,会给人家添麻烦!」「因为,如果她们像的话……那个、那个男人就…………!」我家妹妹跟我家妈妈长得一模一样。说她们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为过。她们甚至会为了有所区别,而刻意在发型上做改变。如果照片里跟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性,就是我的母亲,那会怎么样?我家父亲让妹妹生了三个小孩,而且连亲生姐姐都跟他生了小孩————「那家伙根本就是渣男啊,玲子!」「你在说什么?!」「而且他还隐瞒了这个事实!根本就是渣隐男!」「我更听不懂了!吉米,没有人会用这种名字称呼自己的同伴,不要随便乱取!」「他大概会在语尾加上『是也』之类的吧!他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就做了这种事。现在正在反省是也!」「等等,啊,对不起。我马上让他安静下来。真是的!吉米你快过来!你也该适可而止了!」骗人……我不想承认……知道自己的父亲对亲妹妹出手时,我曾经很鄙视他。不过,他有尽到身为父亲的责任,所以我随着时间经过,也慢慢在心中做出了结论。可是,可是。他却让亲生姐姐生下小孩,还瞒着我们兄妹。这事实实在太令人震惊。「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总之先冷静下来吧。来,乌龙茶。」玲子妹妹为什么能这么冷静。明明我的心境正前所未有的动摇。「是吗?我还不清楚自己的事…………呜呜。」「迷失自我的人应该是吉米你吧。真是的……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来,我帮你准备了椅子,坐吧。」玲子妹妹从后方拉住我的衬衫,让我坐到椅子上。接着她把乌龙茶递给我。看来我被玲子妹妹带到了某间病房。病房里只有一张床,符合单人房的规格。空间很宽敞,窗边还摆了访客用的沙发。附设的冰箱和电视都比我家的还要大。入口旁还有厕所,单人房的待遇果然不一样。「这里是我妈妈住的病房。妈妈,这个人就是我昨天说的有趣大哥哥。他说一定要见妈妈一面,所以我带他来了。」「哎呀,这样啊。不过你看起来身体状况不太好?」「吉米的脑袋一直都状况不好,不用在意。来,吉米,快自我介绍一下。」「你们感情真好。」唔唔,感情融洽的母女在我面前对话。虽然气氛有点难以介入,但总不能不报上名字。我抬起头,看向玲子母亲的脸。玲子的母亲有着令人不禁屏息的容貌。我原本推测她是妈妈的姐姐,所以以为会稍微老一点。她看起来比笃子女士还要年轻,非常漂亮。住院生活没有压力,所以肌肤老化比较慢吗?姑姑毕竟是我的姑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比较好?我正在思考该说什么时,姑姑对我微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从没见过这个人?——怎么可能。绝对见过,绝对。虽然没有印象,但可以清楚想起刚才的微笑。「你好像很紧张呢,呃……吉米先生?虽然怎么看都是日本人,但你的名字还真特别呢。」「…………啊。」这声音也似曾相识。很久很久以前。我努力回想,回想再回想,却碰上一堵墙。拒绝回想。拼命阻止我,要我别想起来。「我是玲子的母亲,冴子。」冴子————冴子?我知道。我知道,我记得,我没有忘记!记忆的墙壁崩塌,一切暴露出来。冴子。这个名字,我曾经无数次在心中默念。伴随着「去死」、「我要杀了你」的诅咒。——冴子,去死吧。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我先失陪了。」我勉强挤出这句话,离开病房,冲向厕所。连拖鞋都没穿就冲进厕所,把脸埋进马桶。明明没有吐出来,但呕吐感却一直持续着。「可恶……」这股止不住的呕吐感,以及堵在喉咙的怒气。都是那个女人害的。被监禁在体育馆地下仓库时,出现在梦中的女人。她折磨着妹妹,连弟弟都伤害了,只有在和双亲说话时,态度显得若无其事。要不是我保护了妹妹和弟弟,那家伙迟早会把他们的心灵破坏殆尽。那就是那女人的目的。右手的感觉复苏了。刺杀人的手感。那是我用菜刀刺向姑姑冴子腹部时的感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喉咙沙哑,连笑声都发不出来。为什么事到如今又出现在我面前?好不容易才忘记的。好不容易才能一直忘记的。当时,一切就结束了。在我心中,已经做出了结论。就算我又变得像小学时那样,那也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是高中生了。(二十三)***下雨天的隔天,我的感冒恶化得很严重。体温三十九度,严重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火。所以,我从那天开始就向学校请假了。但是哥哥和我不一样,没有感冒,所以当然要去上学。他丢下一句「我去上学了」,就准备离开房间。我可不会让你走。接下来,就是作战计划的实行时间。我抓住站起来的哥哥制服衬衫的下摆,用虚弱的声音说:「哥哥,在你出门之前……帮我擦一下汗吧?」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用演戏,声音就小到不行,连说话都很辛苦。哥哥看到我完全超出预期,真的变成病人,脸上浮现悲伤的表情。哥哥果然很温柔,所以我才喜欢他,所以才会中了这么单纯的计策。哥哥用湿毛巾,依序擦拭我的脸、脖子、手臂、脚。但是没有继续擦下去,而是伤脑筋地抓了抓头。这也难怪,我的身体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擦。也就是睡衣底下,因为我全身都汗湿了。哥哥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犹豫要不要出手。我今年十六岁,就读高中一年级。虽然还有成长空间,但目前也发育得相当不错。胸罩前阵子已经换大了一号。我限制饮食,加上又勤于运动,所以腹部完全没有赘肉。如果臀部和大腿的肉再丰满一点就无可挑剔了。不过,即使和同年级的女生相比,我也算是姣好了。这全是为了这个作战,为了今天这一刻。我用左手握住哥哥的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用右手解开睡衣的钮扣。我以缓慢的动作,像是要让内衣和肌肤从缝隙间露出来,一颗一颗解开。哥哥的脸立刻浮现焦急的神色,视线也飘向其他地方。不过,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哥哥,你可以看哦。」我左手用力,轻轻拉了拉哥哥的手。他一定很害羞吧,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女生的肌肤。哥哥应该也是第一次看到我的身体。小时候就算了,自从升上国中之后,我就一直避免露出肌肤。这是为了让他不要习惯,让他觉得妹妹的身体是神圣的。「你得好好看清楚,帮我擦干净才行。不然我可能会睡不着……」我半开玩笑地拜托他。毕竟要是感冒恶化,会影响到我今后的行动。所以这时候一定要请哥哥好好努力。解开扣子之后,我脱下披在肩膀上的睡衣,睡衣也脱到膝盖。然后我张开双手,仰躺在床上。哥哥轮流看着我的身体和天花板,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朝我伸出手。脖子、肚子、大腿、背部,擦完这些地方之后,哥哥准备离开。我可不能让他逃走,还有课题没完成。我伸手抓住哥哥的手臂,但是扑了个空。不,还没完,我还能出声。「欸,还有地方没擦哦。」我维持趴着的姿势,解开胸罩的扣子,继续说道:「胸,胸也可以帮我擦吗?」没错,这是诱惑。「不用害羞,马上就好了,没关系的。」为了解放哥哥心中的枷锁。我要用我的身体攻陷哥哥。我露出背部的肌肤,表示在哥哥面前,我毫无防备。「不管哥哥对我做什么…………就算被看到,我也不会害羞的。」我对困惑的哥哥露出微笑。其实我更想说「我反而希望你多看我一点」,但这样这个作战计划就泡汤了。我必须表现出生病的妹妹对哥哥撒娇的感觉才行。露骨地诱惑是不行的,必须迂回进攻。「啊,睡衣和胸罩很碍事呢。等一下,我马上脱掉……」我维持趴着的姿势,脱下睡衣,正要解开胸罩的肩带时,哥哥转过身去。他留下一句「我现在要去学校」,就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啧。我原本只打算让哥哥的心乱成一团,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但果然还是不够。都已经脱到这种程度了,真希望他能更进一步。不过,作战可说是成功了。接下来就为了进入下一个阶段,好好睡一觉吧。***这是距今十年前左右的事。我和弟弟、妹妹,以及青梅竹马的花火,是如同兄妹般的关系。我七岁到八岁之间,花火的生日比我晚几个月,弟弟小我一岁,妹妹小我两岁。以顺序来说,从大到小依序是我、花火、弟弟、妹妹。花火无可奈何地把我当成哥哥,弟弟和花火是对等的,花火和妹妹则是如同姐妹。那应该是我小学二年级左右的事吧。当时,弟弟升上了小学,妹妹一个人去上幼稚园,发生了一点争执。妹妹拒绝去幼稚园,应该说,她吵着要去小学。因此,我开始要负责送妹妹去幼稚园。大概是因为没有弟弟,所以觉得寂寞吧。从那时候开始,妹妹就萌生了恋兄的素质。最后,花火一开始温柔,最后严厉地夹杂着怒吼,说服妹妹放弃。这是很常见的,爱撒娇的小孩的故事。事到如今,我终于能想起来的小时候的故事,全部只有两个。首先,是现在妹妹的故事。剩下的另一个,是愤怒、悲伤、眼泪、瘀青,总之就是很不好的回忆。我忍不住心想,恐怕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暴力因素就在我身边盘旋了吧。来家里玩的阿姨,在双亲面前很温和,但是面对我们兄妹时,却使用暴力。对于符合年纪,不谙世事又纯真的小孩来说,这是很痛苦的体验。当时的我,不知道有没有觉得大人很可怕。不过,我应该知道阿姨是个可怕的人。自从阿姨第一次来我家之后,她就虐待弟妹,而不知为何,我很少受到她的虐待。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会阻止阿姨,保护弟妹。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年幼的孩子的心,不可能没有任何变化。妹妹变得无法去幼稚园,晚上会突然哭出来。为了让她停止哭泣,我或弟弟会陪她一起睡。弟弟的变化是,他变得不敢对我强硬,换句话说,就是变得会对我卑躬屈膝。我不会在意兄弟之间的上下关系,也不会强迫弟弟听我的话。可是,弟弟却在各种场合都跟在我后面。然后,弟弟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变得会道歉。比我还早起床、晚餐的量跟我一样、比我早学会骑自行车,就算是这种小事,他也会道歉。他一定是对一直保护他的哥哥感到愧疚吧。现在的我,可以察觉到这一点。以前的我根本没发现。比起发现这件事,憎恨姑姑更重要。我憎恨到这种程度的对象,就在同一间医院里。明明直到昨天为止都忘了,现在却能清楚地想起以前的事。不管要怎么做,我对姑姑冴子能做的事只有一件。就这样默默地离开医院,今后再也不要跟她扯上关系。正因为是绝对无法原谅的对象,我才必须主动抽身。毕竟,就算是那种女人也有小孩。住院、玲子的父亲和我家父亲是同一个人,她到底是怎么生活的,我实在很怀疑。就这样和那对母女分开才是最好的。说起来,要是我没住院的话,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她们。只要出院,就不会有见面的机会。所以,为了尽早离开医院,我今天出院日,迅速地做好准备。我下定决心,尽量不咀嚼地吃着早餐。就在这时,有人敲了病房的门,害我吓了一跳。我差点把饭一口吞下,噎住喉咙。不过,令人惊愕的事态还没结束。走进病房的不是护士,而是我妹妹。「……你要吃医院的餐点吗?」「我才不要吃哥哥吃过的食物。而且我已经吃过早餐了。」「这样啊。」气氛差到我连这么回应都做不到。该说是尴尬,还是不愉快呢?我以前从来没发现,咀嚼莴苣的声音居然会这么吵。妹妹的视线在病房里四处游移。与其说是因为无事可做,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很少来医院,所以感到好奇,正在观察四周。难道只有我感觉到气氛很差吗?妹妹的态度相当自然,而且她穿着平常不会穿的便服————咦,奇怪?「今天是星期四吧?你为什么没去上学?」「嗯,那是因为……我有点在意一件事,所以这星期请了病假。」「在意什么事?」「……之后再说,快点吃饭吧。今天我是因为有事想问大哥哥,所以才来这里的。其实我昨天就想问了……」「哦,关于那件事啊。」「那也之后再说。快点吃完饭,准备离开这里吧。」「……嗯。」吃完早餐,收拾好餐具后,我开始整理带来的私人物品。因为是住一周左右,所以顶多只有内衣裤、换洗衣物和小东西而已。把所有东西都放进运动背包后,换好衣服,准备完毕。之后,我只听医生说明复健的方法和生活上的注意事项,就离开医院了。久违的二月中旬的空气,依然很冷。只有被石膏包住的右手臂很温暖。我跟在走在左边前方的妹妹身后。明明要回家的话,必须搭公交车才行,但妹妹不知为何无视医院附近的公交车站,继续往前走。「喂,你要去哪里?不搭公交车吗?有人会来接你吗?」「不是……我不是说有话要跟你说吗?我正在找可以安静说话的地方。」妹妹选的地方是家庭餐厅。走进店里,因为是平日的早上九点,客人很少,空荡荡的。我们坐在禁烟区,点了两杯饮料吧,只有我向店员点了炸鸡块和薯条。对十七岁的男生来说,医院餐点根本填不饱肚子。而且我想早点感受到出院的实感。「要喝什么?可乐还是咖啡?」「没关系,我来就好,哥哥坐着就好。你明明知道我只有一只手可以用。」这是怎么回事?妹妹居然在关心我。回来之后,不是在饮料吧拿常见的碳酸饮料,而是拿乌龙茶给我。这怎么想都是在为我的身体着想。「那么,虽然有点早,可以吗?」「哦,好啊。尽管说。」老实说,我非常紧张,但还是努力回答。因为妹妹主动找我谈话,这还是第一次。要依赖的话,她不会找我,而是找弟弟。要商量的话,她当然也是找弟弟。就算有话要对我说,她也会刻意不说。既然妹妹会变得这么积极,就表示发生了相当重大的问题。说不定是像前几天,花火把弟弟妹妹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的那种程度的事态。妹妹正面凝视着我。我们互不眨眼地凝视着彼此数秒后,妹妹开口了:「……我还是先问这边好了。是关于昨天的事。」「啊——那个啊……」会很在意吧。在探望哥哥的病房时,看到哥哥被床上的熟识女性压着。「虽然哥哥有点奇怪,但我以为你至少会知道世间的常识。」「我并不是不知道常识,也不是被状况影响而被迫忘记……只是不知不觉间就变成那样了。」「哼。算了,没关系。那么,你那时说的『对自己诚实』,是什么意思?」我犹豫着该怎么回答。要老实说吗?还是要蒙混过去?因为不是什么该说的事,所以我不太想说。可是,我也觉得就算说出来也没关系。结果,我觉得看着妹妹的脸蒙混过去不太好,所以决定不打马虎眼。「我回答叶月同学的告白了。」「既然你推倒她,就表示你答应交往咯?」「顺序相反。我们变成那种姿势之后,我才回答她。我说我不能跟她交往。」「咦?」妹妹忙碌地眨着眼睛。「为、为什么?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那个女生在同性眼中也很漂亮哦?配大哥你甚至有点可惜。」「因为我没办法喜欢上她,所以拒绝了……就这样。」我喝了一口乌龙茶,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妹妹似乎还想问,但没有继续追问。「对不起哦,大哥。」「为什么要道歉?刚才那件事,你听了一点也不坏啊。虽然以我的情况来说。」「因为大哥看起来很难过,我才道歉的。」「我并没有……很难过。」说起来,错在我没有立刻回应告白,一直拖延。虽然我后悔自己拖延,但并不难过。「我问了奇怪的问题呢。我不会再问了。」「嗯。」「……那么,下一个。这才是我真正想问的。」这时,妹妹的视线落在桌上。如我所料,似乎是沉重的话题。「你要认真回答哦。绝对不能说谎。」「我答应你。」妹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神中,有着平常看着妹妹时所没有的神色。「为什么,你都不说?」「……说什么?」「以前的事。你不是早就发现我搞错了吗?」「以前?你……你在说什么?」「在我比现在小很多很多的时候。在我哭得很厉害,哥哥也很难过的时候。」「……难道说。」「你果然记得。你不可能忘记的。因为哥哥总是为了保护我,而受伤。前阵子,葵纹的花火来了,我才终于想起来。然后,我马上就产生了疑问。为什么…………哥哥不告诉我,我搞错哥哥和哥哥——把哥哥和哥哥搞混的事?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的感情,究竟在哪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妹妹的眼神中——有着对我的责难。她以泫然欲泣的湿润眼眸,以视线责备着我。不是这样的,妹妹。我根本没发现,年幼的你,是怎么看待我的。我根本没发现,那一天,你对伤害花火的我,是怎么想的。我没有余力去想这些。那一天,我气到把妹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二十四) ***自从感冒恶化之后,我早晚都得麻烦哥哥照顾。话虽如此,也只是请他帮我擦汗而已。因为体温还很高,所以不能洗澡,只能请哥哥帮我擦汗。不过,这只是表面。我的目的是要让哥哥失去理性。让他看到我毫无防备的模样,然后主动袭击我。在实行之前,我原本以为这种作战不可能会成功。不过,积沙成塔。哥哥看我的眼神,渐渐有了变化。我似乎得了很严重的感冒,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虽然我是妹妹,但哥哥在这段期间一直看着我的身体,所以哥哥的反应,以男人来说是正确的。如果是感情不好的兄妹,那当然不可能,但我可是努力地塑造出一个『理想的妹妹』,所以另当别论。开朗的性格、羞涩的个性、姣好的容貌、对男人的依赖,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再加上,没有其他女人会接近哥哥。除了姐姐以外,我让所有女人远离哥哥。如果只有一个女人,那当然只能选她了。如果她是个好女孩,那就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啊,哥哥?你可以放心地选我哦。「等我一下,我现在去换内衣。」在晚上让哥哥帮我擦汗之前,我一定会换上睡衣和内衣。如果身上有汗臭味,哥哥一定会对我幻灭。身为一个女人,让男人碰触自己时,当然要保持在最漂亮的状态。顺带一提,让哥哥在房间里等待,我再换衣服也是我的策略。说不定男人就是喜欢偷看女人换衣服。效果超群,我甚至能听到哥哥在后面坐立不安的声音。因为我有拜托哥哥,所以他也不能离开房间。——差不多可以做个了结了吧。「没关系,你可以转过来了。不过要从下面开始擦哦?」反正我都要脱掉睡衣了,刻意重新穿好睡衣,是为了要吊哥哥的胃口。这个作战计划,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结果。我必须让哥哥对我每一个动作感到兴奋。露出大腿的时候,睡衣要拉到膝盖。擦完小腿和脚踝之后,再把睡衣脱掉。这个时候——啊哈哈,可爱的哥哥,已经满脸通红,一直盯着我的脚看了。就算放着不管,哥哥今晚关灯的时候应该也会扑上来,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我躺在床上,从下往上一颗一颗解开睡衣的扣子。平常我不会躺在床上,而是自己脱掉睡衣。不过,今天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有不能这么做的理由。现在哥哥的脑袋里,一定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我现在没穿胸罩。从睡衣的缝隙中,只能看见我的肌肤。 下半身只穿着内裤。 这是哪里呢——对了,哥哥偷藏的色情书刊里,卖春女的打扮。 不管怎么料理我都没关系哦,就是这种感觉。 实际上,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从上面也好,从下面也好,从你喜欢的地方开始吧,哥哥。我一动也不动,一直看着哥哥。我看得出来他很犹豫。要将我当成妹妹看待,还是当成女人看待。欲望与理性正在互相冲突。我本来想保持沉默——但还是改变了作战计划。「哥哥,你不用害羞哦。我们是兄妹,所以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场赌注。我不知道哥哥的心会往哪里去。说不定他会冷静下来,也有可能会相反。这是决定我和哥哥关系的赌注。「就算哥哥碰了妹妹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人会责备哦?」赌注————是我赢了。哥哥压在我身上,粗暴地玩弄我的胸部。他用右手触碰乳房,左手脱下我的睡衣。我和哥哥四目相交,然后靠近彼此。哥哥犹豫了一瞬间后,夺走了我的嘴唇。哥哥的舌头伸了进来,恣意地在我的口腔里翻搅。他的手隔着内裤爱抚着我的私处。我伸手环抱哥哥的背,听见他急促的喘息。这个事实,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啊哈。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笨蛋姐姐。哥哥的嘴唇已经是我的了。我被哥哥夺走了我的吻。不管你再怎么对哥哥示好,都已经太迟了。从今以后,哥哥会和我发生关系。他会沉溺在我的身体里。太棒了。我的身体热得发烫,无法自拔。我好爱哥哥,爱得不得了。我可爱的哥哥。从今以后,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过去,我曾经拿菜刀刺杀姑姑冴子。我以自己的意志拿起菜刀,带着明确的目的挥刀。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其实,我并不是第一次想拿菜刀刺杀姑姑。早在好几天、好几个月前,我就有这个念头了。而我之所以决定付诸实行,是因为——我发现只有我才能从虐待中拯救弟弟妹妹。我原本以为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帮我们。发现虐待现场的父亲会来救我们。母亲会来救我们。阿姨总有一天会厌倦,不再来我们家。虽然我总是依赖大人,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帮我们。然而,那种事并没有发生。所以我决定自己解决。小时候的我想要拯救弟弟妹妹,除了那么做之外别无他法。我并不后悔对阿姨做了那种事。不过,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我不会伤害原本很亲近,而且也不讨厌的对象——不会伤害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只要相信花火不会背叛我就好了。那样一来,花火的心和脸就不会受伤了。妹妹用吸管搅拌着装了可乐的杯子。喀啦,冰块与杯子碰撞的声音响起。「昨天,我去了姑姑家。」啊,昨天她和祖母与双亲一起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简直像是另一个人。」「当然啦,她和你记忆中的姑姑不一样啊。我也见到了,不过只看一眼,我根本认不出来。」「我说的不是外表,是内在。我根本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本来以为她还是一样讨厌我和哥哥,结果完全猜错了,她根本连我们都不记得。老实说,我本来想至少要回敬她一招的。」「是、是哦。……不过,你为什么又想见姑姑呢?」「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但是没有弄清楚。哥哥和哥哥的弟弟,在我脑中乱成一团。……应该说,我可能不想承认吧。我一直以为哥哥保护了我,结果其实是哥哥的弟弟。」……哦——她这么讨厌被我保护吗?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对妹妹来说,弟弟比我能干多了。说穿了,她应该比较喜欢帅气的弟弟吧。「你是因为保护你的人是弟弟,所以才喜欢上他的吗?」「契机是……这样啊。你觉得很单纯?可是啊,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充分的契机了。算是相当重要的契机,对吧?……知道那是误会的时候,我大受打击。」「这样啊。该怎么说呢…………真是遗憾。」「我先说清楚,就算我之前误会了,我也不会现在才喜欢上你哥哥。」「那还真是遗憾啊,啊哈哈哈哈!」她刻意地露出笑容。并不是因为妹妹的回答不如预期。说起来,我才不想被当成弟弟一样疼爱。我很重视妹妹,她喜欢我我也很高兴……但要我爱上她,就有点……饶了我吧。不如说,这结果正如我所期待,让我感到开心。我明白妹妹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嗯?等一下哦?没有抱着随便的心态喜欢上弟弟,就代表她是真的喜欢弟弟吗?糟糕,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今后该怎么办呢?因为我反对弟弟和妹妹发展成那种关系。啊啊,总有一天,我和妹妹会以言语或肢体语言发生冲突吗?妹妹,你能不能放弃啊……应该不可能放弃吧。「那么,为什么哥哥不试着解开我的误会呢?是因为看到我误会,你心里觉得有趣,所以暗自窃笑吗?」「很遗憾,我没有那种兴趣。」「那是为什么?」唔,老实说,她会相信吗?不过,刚才已经答应要老实回答了,所以非说不可。是吗?「其实,我和你一样,直到刚才——也就是住院见到姑姑之前,我都想不起来。虽然很丢脸,但是明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却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也就是说……我连你和弟弟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妹妹一直盯着我。………… …………。………………然后,完全没有移开视线。有种被视线责备的感觉。妹妹可能是想看着我的眼睛,看穿我说的话是真是假。「那天的事,你全都忘光了?」「嗯。」「……哥哥,你到底有多迟钝?像哥哥那样迟钝的话我还能原谅,像你这样,只会让我生气而已。那个女人,虽然你刚才说她甩了叶月……可是从去年到昨天都一直没给答复,实在太差劲了。……如果你以为所有女生都像那个女人一样有耐心又温柔,那就大错特错了。」妹妹的毒舌攻击,效果超群。是啊,我是个笨蛋。都是我不好,因为我想一直维持朋友这种不冷不热的关系。我有自觉,所以别再责备我了,妹妹。我承认,我就是对你没辙。受到的伤害比平常多两成。毕竟,我可是个一叫就应的妹控啊!妹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能用叹气让我受到如此伤害的女人,只有妹妹。而能因为妹妹的叹气受到如此打击的男人,也只有我。「算、算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了。毕竟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没资格说别人。……我先回去了。」「咦?喂,我点的东西还没来耶。」「没关系,小哥你慢慢吃吧。我来付钱。」「你也一起等不就好了?」「你觉得我会想做那种事吗?」——她应该不会这么想吧。啊啊,啊啊,我明白。她大概不想来家庭餐厅跟我同桌面对面吧。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这个妹妹似乎都不打算改变对我的态度。如果我心想「至少没有往坏的方向改变」,那我或许就输了。可恶,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当妹妹的狗了?真丢脸。「再见咯,大哥哥。不要绕路,赶快回家吧。因为哥哥会担心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好哦~」「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还有吗?这次又是什么……」能不能快点把轻食送上来啊?我的体力差不多快耗尽了。我只好喝起乌龙茶,这时妹妹开口了:「大哥哥,谢谢你上次保护我。」……………………咦,什么?「你、你、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不知道耶?是你多心了吧。那我先走了。」妹妹说完后,就快步离开了。我只能目送妹妹结账离开的身影。…………这杯乌龙茶,喝起来的味道怎么有点像盐巴?为了洗去口中的味道,我起身打算去点一杯哈密瓜汽水。我从家庭餐厅的窗户看向外面的人行道,一群背着背包的小学生正走在路上。他们应该是要去远足吧。走在最前面的是看起来很有精神的男孩和女孩。后面跟着几个小团体。其中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应该是领队吧。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后面还有几个小团体跟在后面。如果是我小学的时候,应该会走在老师后面,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进吧。啊,这么说来。那一天,我在回家之前,也是像那样开心地到处玩。在花火的邀请下,我们到处玩,玩到连去了哪里都不记得。回家路上,我买了点心给弟弟妹妹当礼物。途中,爸妈的车来了,我们搭着车回家。好开心。直到我打开家里的客厅门为止。客厅里,姑姑正在虐待弟弟妹妹。妹妹发出让人想捂住耳朵的悲痛哭声,弟弟默默地抱着妹妹,保护她不受姑姑的暴力伤害。爸爸和妈妈都呆站在原地,愣愣地站着。为什么你们看到这幅景象还能这样站着?你们不保护我们吗?自己的小孩被施暴,你们却无动于衷?爸妈在想什么,我一点也不在乎。但是,没有人愿意帮助弟弟妹妹的现实,就摆在眼前。我们兄妹,难道要继续被姑姑殴打吗?直到我们的心灵被摧残殆尽为止,一直一直被打?——我不要。我不要兄妹三人少掉任何一个人。弟弟和妹妹都需要我,他们两个都很重要。我不想听到弟弟痛苦的喘息声。这样不对。明明我并没有做任何会让她受到这种对待的事。妹妹在姑姑面前总是哭个不停。妹妹最后一次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从来没有看过妹妹的笑容。在那之后的事,我全都记得。我穿过呆立不动的父母之间,全力将椅子扔向姑姑。我徒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将它们堆在姑姑的脚边。碎片刺进右手,划破皮肤,手掌渐渐被染红。我冲进厨房,拿起所有杯子,以及放在砧板上的菜刀。我踢着客厅的地板前进。姑姑看着我,骂着死小鬼。——吵死了。现在,那个小鬼就要让你消失了。我高高举起杯子,扔了过去。一个杯子砸中了姑姑的鼻子。我举起菜刀,大步向前。这时,脚底传来一阵剧痛。我踩到了玻璃碎片。但是我没有停下。我不能停下。我朝着倒地时看见的姑姑的膝盖,将菜刀刺了进去。一开始还很硬,但之后就渐渐陷了进去。陷得很深,深到很有趣。姑姑发出吵闹的惨叫,倒了下去。她按着脚,流着血,痛苦地挣扎着。不够。这点程度,完全不够。这个女人带给我们的痛苦与恐惧,永远不会消失。但是,也快要结束了。会消失。姑姑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会在这里,结束这一切。我反手握住菜刀,高高举起。我用脚把姑姑踢成仰躺,双手握住菜刀的刀柄,从最上面的位置往下砍————
从隔天开始,姑姑就不再出现了。我们兄妹从姑姑的恐怖中获得了解放。结果就是这样。但是,我们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代价是连我自己都没发现,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妹妹的信赖,以及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两者都是无可取代的。直到现在,我还没找到可以取代她们的重要事物。在那个时候,花火在快要刺杀姑姑之前阻止了我。花火的说服,成功让我的血气冲脑冷静下来。我发现自己正在做的事是不对的,于是放下了刀。——如果花火没有多说一句话,事情应该就到此结束了。——我受姑姑所托,带老哥出去玩,所以也有责任——听到这句话,小时候的我这么想。花火背叛了我。她跟姑姑是一伙的。她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花火跟姑姑一样,都是欺负我们的人。既然如此,我也要让这家伙尝到同样的滋味。我揍了花火的脸。接着,我朝瞪大双眼的花火挥下菜刀。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我胡乱挥舞着菜刀。花火突然发出惨叫。那声音大到让我皱起眉头。我踢了花火的身体,把她踢到远处。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了。我望向姑姑所在的方向,看见父亲拼命地在呼唤她。姑姑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她昏过去了。——活该,真是大快人心。小时候的我这么喃喃自语。这时,有个小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也就是我刚才把花火踢飞的方向。花火倒在地上,按着脸颊。她的双手沾满鲜血,脸上也沾着红色的血迹。从手肘滴落的鲜血,弄脏了木质地板。花火的嘴唇动了。不过,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反而是哭声比较大。明明在流泪,眼神却依然锐利。看着那充满憎恨的眼神,就算她什么都没说,我也知道她在说什么。接着,花火像是要对答案似地,动着嘴唇,发出了声音。——你这个杀人犯。我最讨厌你了。她这么说。我无法理解。我打倒了姑姑,保护了弟弟妹妹,为什么我会是杀人犯?被这么说的应该是姑姑吧?我望向妹妹,寻求同意。妹妹一直被弟弟护在身后,看着我。看着我对姑姑与花火做了什么。她一定从我出现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看着我。妹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姑姑。到了这个时候,我总算察觉了。我做的事,跟姑姑做的事没有任何不同。我刺伤了姑姑,深深伤害了花火,让妹妹感到害怕。就算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但那和这件事是两回事。我得到了平稳的生活,但相对地,失去了重要的事物。我只是希望家人能和乐融融地过着和平的日子。我对任何人都一样。我喜欢没有争执的平稳生活。结果却是这样。排除了障碍后,我失去了妹妹和青梅竹马的信赖。我长久以来没有回应喜欢我的人,事后才伤害了对方。我的选择和行动,总是会出错。从小的时候开始,不管过了几年,不管到了几岁都一样。(二十五) ***我喜欢我的家人。虽然有时候会不高兴,但平常是个很好的听众,很容易商量事情的爸爸。照顾着全家人的生活,很可靠的妈妈。帅气又引人注目,连同学都拜托我帮忙介绍的弟弟。而妹妹则是粘着这样的弟弟不放,有着孩子气的一面。我希望我们一家五口,能够一直一直和乐融融地生活下去。就算因为升学、就业、结婚而分隔两地,我也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坚定到能抬头挺胸地宣称对方是我的家人。爸爸和妈妈两人感情都很好,身体也很健康,所以应该不会分开。如果要说有什么担心的事情,那就是妹妹一直离不开哥哥时的说服方式。如果硬是要妹妹听话,以她的个性,肯定会反抗。虽然我帮弟弟介绍了同班的可爱女生,但他们一次也没有成为情侣。我问弟弟对方是哪里不满意,但结果出乎意料,好像是女生主动道歉。大致上,从见面到分手,最快的话,早上见面,当天傍晚就分手了。因为一直发生这种事,所以最近我没办法再帮弟弟介绍女生了。因为每次被拒绝,弟弟都会很沮丧。我问过同班同学对方是哪里不满意,但每个人都闭口不谈。真希望弟弟能早点交到女朋友。还有,希望妹妹也能交到男朋友。真是的,感情太好的弟弟和妹妹,也让人很伤脑筋。***真伤脑筋。虽然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但姑且算是久违的上学日,重返校园的第一天。从早上开始,就发生了右手臂装上石膏的坏处。「手臂穿不过去……」因为只有右手臂的尺寸变得跟格斗游戏的角色一样粗。长袖衬衫穿不下了。说起来也是理所当然……但还是让人有点不高兴。我现在的心情,该怎么说呢,明明就像迎接新学期时一样有点兴奋。却有种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感觉。没办法。衬衫就别穿了,上半身只穿白色T恤吧。然后,穿上裤子,把制服外套从肩膀套上去……嗯,看起来简直就像个重伤患者。虽然我的手肘弯向了不该弯的方向,所以也不能说完全不对。接下来不只是去学校,连外出时都要穿成这样吗?真不该受伤的。应该像高桥那样,为了不看医生而改变生活态度。我在客厅和以前一样吃早餐,然后上学。和一星期前不一样的地方,首先是叶月同学没有来接我。这是当然的。因为我用那种方式甩了她,她当然不可能来接我。最近几个月,我几乎每天早上都会见到叶月同学,所以多少有点惋惜……但已经无能为力了。我太不干脆了。快点忘掉她。好了,和一星期前不一样的地方,其二。「我说啊……」「什么事,哥哥?」「这是通往高中的路耶……」「有什么关系,反正时间很多,我才不会迟到呢。」妹妹勾着弟弟的手,一起走在上学路上。如果只是这样,那也没什么特别,是我每天早上都会看到的光景。然而,这和以前明显不一样。为什么妹妹会想和我们一起走高中路?不过……我早就在担心总有一天会这样,所以这或许该说是担心成真了。从时间上来看,从高中直线走向国中,应该勉强不会迟到。可以和最喜欢的哥哥长时间粘在一起。对妹妹来说,即使把可能会迟到的缺点算进去,好处还是大于坏处。妹妹是无所谓啦,妹妹。可是我呢?我呢?我有个初中生妹妹,而且她还一直粘着哥哥一起走到高中校门,我这个做哥哥的立场呢?幸好学校里几乎没人认识我弟弟,所以还没什么问题,可是明年以后就不同了。妹妹说要和我们念同一所高中,而且也真的考上了。这样一来,我们是兄妹这件事就会因为姓氏而曝光。我担心过头了吗?大家不会记得我妹妹的长相吗?哈哈哈哈哈,这可不行。看看吧,走在同一条路上的男高中生们,正以充满兴趣的眼神看着我们。该怎么说呢,我妹妹很引人注目。不是负面的意思,是正面的意思。现在还是初中生,所以个子不高,可是随着年龄增长,身体的各个部位也会跟着发育。遗传自年龄不详的母亲的端正五官,也会越来越成熟。事实上,自从我升上高中之后,她就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本小到可以捧在双手掌心的小猫,才一阵子没见就长成这样……就是这种程度的惊讶。等到我高中毕业,她的容貌不知道会磨练到什么程度。期待四成,悲伤四成,然后……空虚两成。弟弟和妹妹的容貌水平都很高,为什么只有我落在及格边缘?我像是从好一阵子没用的沐浴露瓶口挤出的块状物吗?不把沐浴露和热水一起搓揉的话,根本挤不出来。不,这当然是比喻,我当然不希望有人真的在肉体上搓揉我。被搓揉是很痛苦的……手臂骨折的话会特别痛苦。好了,校门前。再过十米左右,妹妹就会折返回国中了吧。到了这里还不折返,表示她应该会跟到校门附近。应该不会跟到校舍那边。我突然发现校门前的样子有点奇怪。学生通过校门时,几乎所有人都会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从这里因为死角而看不见,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唔,是动物的尸体,还是流浪汉,或是散落着不能让高中男生看见的书籍,或是除此之外的东西呢?「啊……我说啊,你差不多该去国中了吧?」「你在说什么?再一下下而已,不用害羞也没关系吧?」「不是啦,不是因为害羞。」弟弟似乎很焦急。喂,不要转头向后面的我求救。我可不知道你在焦急什么。来到校门前,他却如此慌张…………看来校门有什么东西。也就是说,弟弟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拜托你,听我的话。说不定从这里也能听见。」「被谁听见都不会怎么样吧?」「是……没错,但对象不太妙……总、总之先回去!」弟弟强硬地说道,抓住妹妹肩膀的瞬间——那个人出现了。「……呃。」我明白弟弟为何焦急了。对象的确不太妙,尤其是对妹妹而言。再加上弟弟抓住妹妹肩膀的景象也不太好。现身的是明明是日本人,却留着一头柔顺金发的女高中生,葵纹花火。看见这种乍看之下很可怕的女人出现在眼前,任谁都会惊讶。花火这家伙,原来在校门前等弟弟啊。在门口等待喜欢的男学生出现的女孩子。虽然听起来很美好,但实际上好不好,就要看那个女生了。如果等在校门口的是花火,我想大部分的学生应该都会觉得她是不是一大早就要跟人决斗吧。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做好被揍的心理准备。不过对弟弟来说,这似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朝着朝自己走来的花火道早。。「早安,花火。」「嗯……早安。」「你不用特地等我也没关系啊。」「你该不会…………」「不是啦,你站在外面很冷吧?教室里比较温暖吧?」「……我不讨厌。」「这样啊。既然花火不讨厌,那我就不阻止你了。」花火摇了摇头。看到她这个动作,弟弟露出微笑。这种被晾在一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都莫名其妙。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对话?花火的台词省略太多,我根本无法解读。瞬间就听懂花火省略语意思的弟弟也很奇怪。我可是连早安都听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有多了解彼此啊?花火抓住弟弟的手腕,打算拉着弟弟离开。但是,这里有人不打算让她得逞。当然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妹妹抓住弟弟的右手,站在原地不动。这是「我不会把哥哥交给你」的意思吗?不过,光是低着头害怕,终究不是花火的对手。「……手。」「手……手……手怎么了?花火。」「放开。」明明只是短短的一句话,花火的语气却十分尖锐。即使如此,妹妹还是没有放手。在后面看着的我,知道妹妹很害怕。她的膝盖在发抖。与其说是为了阻止弟弟而抓住他的手,不如说是为了让自己站稳而抓住他比较正确。「快走。」「不要……我不在身边的话,哥哥会被抢走。所以,不要。」「这家伙不是东西。」「哥哥要一直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给别人的……」「——真是小气的妹妹。」妹妹的腰往后缩,左脚往后退。现在的妹妹,为了不让牙齿打颤,正咬紧牙关。「不要因为误会就喜欢上这家伙。」这句话,让事情做出了结。妹妹放开了弟弟的手。我从后方撑住失去支撑,差点跪倒在地的妹妹。花火没有再多说什么,牵着弟弟的手穿过校门。妹妹还在发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发抖。而是因为愤怒而发抖。她的表情写满了不甘心。「你、你还好吧?」「什么嘛……什么嘛。不是的,不是那样。其实,哥哥只对我一个人温柔,根本不会看其他人……」「喂、喂?」「我才不相信这种事。不然,我……不就只是个笨蛋吗!绝对不是什么误会!」妹妹甩开我,逆着上坡的学生人流,全力冲下坡道。「嗨,你来啦,吾友。」「早安,看到你还是老样子,我就放心了。」我走进二年D班的教室,一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高桥就向我搭话。我从上周末缺席到昨天,久违地来上学,看到我手臂打上石膏固定住的模样……班上同学似乎也难免吓了一跳。但当然不会知道我被监禁过。知道的顶多只有班导、叶月同学和高桥。「我先道歉。对不起。」「你是在道什么歉?你做了什么吗?」「我在为什么都没做而道歉。我没能实现『久违地来上学,就看到桌上摆着插了一朵花的花瓶』这种老套的剧情。」「我听不太懂你是在说什么……不过我可没期待过。」这多半是霸凌吧。不要真的去做啦。「不过,你这伤势可真严重啊。」「是啊,没想到右手臂不能用会这么不方便。」「嗯……那你打算怎么念书?」「嗯……吾友啊,笔记借我。」「我人可没好到会免费借你。我想想,如果你愿意在你的伤治好之前,每天午餐时间都请我喝饮料,那我也可以考虑。」「亏我之前还免费让你抄作业,你却这样哦?」「是你不好,谁叫你不先讲交换条件。算了,你就死心吧。」这小子……这算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你懂吧?既然我什么条件都没开,那你也要无条件让我看啊。这个混账。「算了,是我太蠢了,竟然想拜托你。」「你现在才发现吗?没错,你就是个笨蛋。」我的内心不要生气,不要激动。现在右手不能用……就算再怎么痛恨这家伙,我也只能忍耐。「我拜托其他人就好了。」「哦,你打算拜托谁?」「应该会有那种看起来会做笔记,又愿意免费借人的家伙吧。」「哦?例如说……叶月同学之类的?」胸口好痛。呼吸确实停止了数秒。高桥会在这时提到叶月同学的名字,是因为他知道我甩了叶月同学?不,就算是个性恶劣的这家伙,应该也不会做这种事。「怎么了吗?」「……没什么。我的关节偶尔会痛,因为还没完全康复。」一定只是我太在意了。时间会解决一切。以前也是,国中时期被狠狠甩掉的时候也是。结果,我跟高桥订下了午餐时间请她喝饮料的契约。我拜托了几个朋友,结果只有那家伙有内容可以理解的笔记。明明不做回家作业,为什么黑板上的内容却能抄得一清二楚,我实在无法理解。总之因为这样,吃完便当后,我像这样去买饮料。校内设置了几个自动贩卖机。社团大楼、福利社前、校舍一楼。离自己教室最近的,当然是位于一楼的自动贩卖机。因为离教室近,所以学生最常利用,一到午休时间就会立刻人满为患。不过只要错开时间,就很容易买到。我走下楼梯,远远看着自动贩卖机前,幸好跟往常一样,一个人也没有。我稍微加快脚步,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我买咖啡欧蕾就好了吧。高桥的话,呃……草莓欧蕾吧。我投钱进去,按下按钮,让商品从自动贩卖机里吐出来。我打开自动贩卖机的口,取出咖啡欧蕾跟草莓欧蕾。「……嗯、嗯?」奇怪,这台自动贩卖机什么时候多了中奖就再送一瓶的功能?里面还有一包铝箔包咖啡牛奶。唔。以附有中奖功能的自动贩卖机来说,找不到像是中奖面板的面板,也没有恭喜中奖的语音。这——单纯是有人忘了拿走吗?「啊,果然忘了。」我正看着这多出来的咖啡牛奶,就听到左边传来说话声。我不经意地往左边一看,就和站在那里的女学生对上目光。「啊……叶月同学……」「幸好是你发现,要是别人,一定早就拿走了。」「嗯,大概吧……」「怎么啦?看你好像在发呆。该不会是感冒了吧?」「不是啦,不是这样。」不是因为这样……是叶月同学的态度让我很在意。因为甩了她,我还以为以后见到她也没办法说话了。可是,叶月同学完全不放在心上。仿佛那天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她完全没把被我甩掉的事情放在心上。是我太在意了吗?我把咖啡欧蕾交给她,她就和以前一样——对我轻轻一笑。「谢谢。如果我又做出同样的事,到时候就麻烦你喽。」「嗯。到时候,我不会拿回家啦。」「拜托哦。我们说好了,好吗?那就这样啦,再见!」「再见……在教室里。」叶月同学转身,走上楼梯。「这样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叶月同学已经看开了。她已经把和我的事情当成过去,整理好心情了。总觉得心情轻松多了。多半是在不知不觉间,我一直把叶月同学的事情放在心上吧。不过,这也——在现在这一刻结束了。我也得整理好心情才行。为了和叶月同学继续当同学。我要回到被她表白之前的,朋友未满的关系。(二十六)***我发现妹妹的样子有点改变,是在看到她感冒身体不舒服,却久违地来到客厅的时候。妹妹似乎很高兴身体恢复,连早上的问候声都显得雀跃。不过,她心情变好的原因,是因为感冒好了吗?妹妹和平常不一样。该怎么说呢……感觉她的表情很从容。以前的她总是很紧张,现在却变得很放松。妹妹会积极地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这让我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她现在这样,我也比较开心就是了。弟弟很罕见地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虽然我很想问他妹妹到底怎么了……不过,等放学时再问她好了。我和妹妹并肩走向学校。其实,我们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像这样两个人一起走路了。不对,说不定更久。我的记忆很模糊,所以想不起来,不过妹妹升上国中时,开始会和弟弟一起上下学。当然,我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走,可是我实在没办法加入他们的对话。弟弟虽然会理我,可是妹妹只会随便应声。所以,身为长女的我只好选择退出。只要能看着弟弟和妹妹感情融洽的样子,我就很满足了。不过,有时候我会觉得很无聊,所以会和弟弟说好,丢下妹妹去上学。不过这么做的话,妹妹会三天不和家里任何人说话,所以最近我自制了。我家妹妹真可爱。竟然会因为没办法独占哥哥而闹别扭。如果可以的话,我…………好想抱紧她,用脸颊磨蹭她,然后揉遍她的全身。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让我陪睡的呢?以前她明明会抱着枕头说:「姐姐,一起睡吧。」现在就算一起走,她也不肯和我说话。妹妹已经不是以前的妹妹了吗?冴子姐姐,好难过哦。***「那么各位同学,明天开始是六日连假,记得不要做不健康的事。」笃子女老师说完结语,全班同学听从值日生的口令起立敬礼后,教室里逐渐变得吵闹。虽然明天才开始放假,但其实从现在开始就是假日也不为过。就连我,也沉浸在解放感之中。没错,这种感觉就是喜悦。我默默地度过课堂时光,忍耐着甜美睡魔的诱惑与空荡荡的胃,终于盼到了假日。不每天上学就无法体会这种喜悦。连续好几天都关在家里或医院,就会觉得假日一点也不宝贵。明天和后天要做什么呢——光是想象就令人雀跃。不过,得先完成该做的事。我丢下书包,随着班上同学的流动走出教室。但目的地不是校舍出口,而是其他地方。我从二楼走到一楼,平时会往左转,现在却往右转。一转换方向,背后就有人向我搭话。「哦,你要去哪里?」回头一看,穿着学校指定大衣的高桥就在那里。「有点私事,我要去一年级的教室。」「哦?你跟弟弟有约吗?」「不是那样……对了,算是去解决一件心事吧。」高桥沉默了几秒,突然用叹息打破沉默。「……干嘛装模作样,这样有点让人火大。」「抱歉,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昨天我家冷冻库的炒饭不见了。」「哦?」「我正觉得奇怪,突然接到在国外的姐姐打来的电话。」「喂,干嘛若无其事地自爆啊?我第一次听说你有姐姐。」「因为我故意隐瞒,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这家伙干嘛刻意隐瞒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一般来说,应该隐瞒自己爱上女班导的事吧。「……所以,你姐姐和刚才的叹息有什么关系?」「嗯。我惊讶地拿起手机。然后下定决心————按了一下手机的电源键。」「……为什么?」「你想想看,用国际电话或电子邮件联络的姐姐,突然打电话到我的手机?我没告诉姐姐我的手机号码,当然会觉得可疑。」「抱歉,我无法同意。」「是吗?算了。我没接电话,结果换成家里的电话响起。对方果然是姐姐。我们姐弟简短地打过招呼后,姐姐这么说。加了弹牙虾仁的炒饭很好吃吧。姐姐留下这句话,就挂断电话了。」「啊……原来如此。犯人就是你姐姐啊。」「刚才的叹息,是在笑姐姐的行动。明明说还要两年才会回来,却突然跑回日本。擅自闯进随心所欲过着独居生活的弟弟房间,吃了炒饭之后就回去。然后就没有任何联络。不知道是又去了国外,还是在这个城镇的某处。真是个我行我素的姐姐。我当然不想告诉你吧?」「嗯,也是……我明白我无法理解你姐姐的行动了。」「是吗?如果能让你明白我姐姐有点奇怪,那就够了。那么再见。下星期见。你受伤了,可别太乱来哦。」「嗯,再见……」高桥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向校舍的出口。刚才的对话,是高桥擅长的转移焦点,模糊焦点的手法。他之所以会说出一直隐瞒的姐姐,是因为他感到焦急了吗?还是其实根本没有姐姐,只是为了逃避才临时捏造的呢?总觉得这跟说要参加祖母的三周年忌一样……不过对我来说,高桥有没有姐姐都无所谓。虽然有种被巧妙地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我也接受了,无所谓。现在重要的是,要解决我的烦恼。确认上周事件的唯一主谋兼实行犯——澄子的状况。这就是我今天刻意不跷课的理由之一。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对监禁了我一段时间的澄子不感到生气呢?我之所以不对花火生气,一定是因为她弄伤了我的脸颊。即使情绪激动,但只要在脑中描绘花火的脸,就会冷静下来。这是精神上的愧疚感造成的吧。不过,为什么对澄子也一样呢?是她的个性吗?因为她立刻放了我?还是因为她说明了监禁我的理由?不——都不是。说到底,我被监禁时也没有感到生气。为什么?因为以前被姑姑虐待过吗?我对那种痛苦很迟钝吗?如果真是那样,我还真是……迟钝得令人讨厌啊。难道我天生……不,是后天性被虐狂吗?我姑且先否定吧。不然太悲哀了。升上二年级后,我很少来到一年级教室所在的走廊。我没有容身之处,换句话说,就是气氛已经变了。去年的我,冲进这种空间进行校庆的准备,有点太兴奋了。像这样为了私事造访,让我深深感受到这点。不,因为想做衣服而帮忙,也是出于个人意志。总之,我来到弟弟的班级前。有两个女生在门口聊天。唔,真难进去。不过,我不能在这里回头。我不能逃避学姐。我靠近到容易说话的距离,努力用开朗的声音搭话。「欸,可以打扰一下吗?」「什么?……这个人是谁?」唔,果然不记得我啊。她们的眼神很明显地是在嫌我碍事。没办法,本来想靠脸混过去的,只好使出绝招了。「其实我是这个班上某个男生的哥哥。」我一边拿出学生手册,一边这么说。效果马上就出现了。「啊啊,是他的哥哥!」「啊——我想起来了!去年校庆时谢谢你来帮忙准备!」「哪里哪里,不客气。」哈哈哈,班上最受欢迎的哥哥还真是方便。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快就放下戒心。就算她们不记得我,我也不会难过,因为我早就习惯了。「他弟弟在吗?」「不,他已经回去了。和隔壁班的那个……金发的人一起。」「是吗?算了,他在不在都无所谓。我想问一下,这个班上有个叫木之内澄子的女生吧?她今天有来学校吗?」「咦……澄子吗?」「对。」女孩子们面面相觑。「她没来吧?」「嗯,从上个礼拜就没来过了。你知道她为什么请假吗?」「没有,她一直没来上学,所以没听过。」——嗯嗯。「那么,她有没有什么比较要好的朋友呢?」「有是有,不过我想她们应该不知道。」「那也没关系,只要能掌握到一些情报就好,就算没有也没关系。」「这样啊。嗯?咦?学长该不会是————」右手边的女孩在另一个女孩耳边窃窃私语。右边的女孩一脸兴味盎然,左边的女孩则瞪大了眼睛,掩着嘴巴。「怎么了吗?」「不不,没什么。原来是这样啊——学长……没想到是这样。澄子没来上学,一定很令人担心吧。」「嗯……真要说的话,或许是吧。」「哦哦哦哦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当然要帮忙了。和澄子要好的人,就坐在窗边的位子哦。那么学长,请慢慢聊吧。」两人笑咪咪地用手势引导我往教室的方向走。这两个女孩还真是配合。虽然有点诡异,但总比被警戒来得好。我一进教室,马上就找到了澄子的朋友。两个女生正在靠操场的窗边座位聊天。其中一人留着和澄子相似的中长发,长相看起来很乖巧,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另一人背对着我,所以看不到脸。从那头整齐的黑色长发看来,应该是很稳重的女生。她们其中一人,或是两人都可能是澄子的朋友。最先注意到我接近的是中长发的女生。「呃……有什么事吗……?」「我有点事想问你……那个……」「什、什么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不用那么害怕。」也不用我一出现,就绷着一张脸,把椅子往后拉吧。就算这是她无法控制的反应,但被这样对待,心里还是不太舒服。「是、是的。呃,你是二年级的学长吧?找我有什么事……?」「嗯,我是来找你朋友——」突然响起的拍桌巨响打断了我的话。比老师拍讲桌要学生安静时的声音还大。如果从天花板上跳到桌上,或许就会发出这种声音。教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所以这声音必然不是我发出的,而是另一个女生。声音的来源,多半是位于我们两个中间的桌子。仔细一看,桌上放着一只拳头。拳头握得很紧,微微颤抖着。顺带一提,中长发女生的嘴唇也在颤抖,应该说全身都在颤抖。这也难怪。毕竟和我面对面坐着的女生,就是那只拳头的主人。「请、请问……我做了什么吗?」我用敬语对忍不住挥拳的女生背后问道。没办法,因为我很害怕。「不,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因为桌上停了一只不合时节的蚊子,所以忍不住。」「这、这样啊。哈哈,蚊子的话就没办法了。毕竟被叮很讨厌嘛。」「是啊。要是放着不管,重要的东西被吸走,那可受不了。」「就是说啊。蚊子真的很烦人。」「就是说啊…………干脆把害虫全部消灭掉就好了。不,我想要把他们集中到一个地方,然后亲手葬送他们。为什么你们不乖乖束手就擒呢?只要你们不抵抗,我就会温柔地对待你们呀。」这下糟了,看来我似乎在最糟糕的时间点打断了她们的对话。看来已经没办法问出澄子的事了。比起这个,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平安离开这里。「抱歉打扰你们说话,那我就先……」「啊,可以等一下吗?」……被留住了。拜托饶了我吧,光是右手臂受伤就已经够惨了。「你只要一来到这间教室就会变得不幸,所以最好别再来了。」「这是为什么?」「去年校庆的准备期间,你来这间教室帮忙,做了很多事。我也知道哦,呵呵呵……你真的很帅呢。」「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所以,这里有很多人对你抱持好感。但是,讨厌你的人也会成正比地增加。这个世界是建立在平衡之上的。你明白吗?」「就像是热门商品的法则吧。我懂。」「没错。但是,你只有一个。假设你是一只手表,你也会想待在珍惜你的主人身边吧?」「那当然。」「适合你的人,是能够理解你想做什么,能够体谅你的人。如果能遇见这样的人,不是很棒吗?」「如果能在现实,而不是在梦里遇见,那就太棒了。」「不,你已经遇见了。这不是预测,而是已经实现的事。虽然我不是占卜师,但我能说中你的未来。——你会和世界上最棒的伴侣在一起。不会输给任何人,非常可靠的女性。」「那个,要和那个人在一起,该怎么做?」「冷却期,就是关键词。」「呃,那是指在一定期间内可以免费退货的制度吧。」「没错。是为了救济受骗的消费者而存在的制度。既然有这个制度,你就别过度警戒。只要不使用,随时都能使用————没错,只要一次都不使用的话。我的话就到此为止。祈祷幸福会降临在你身上。呵呵呵呵呵……」我从充满刺激的教室逃出,进入熟悉的二年D班教室,总算松了一口气。「好、好可怕……」没想到弟弟的班上会有那么恐怖又诡异的女孩。至少去年应该没有。是转学生吗?不过,如果班上有那种女孩,弟弟应该会跟我说。不过……刚才的忠告是怎么回事?冷静期?因为有冷静期,所以可以轻松地和女孩子交往?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说起来,根本就没有女孩子来找我。我和弟弟不同,没办法成为可以一边窃笑一边旁观的甜蜜恋爱喜剧主角。「啊,你还没回家啊。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回去?」「叶月同学?……嗯,好啊。等我一下哦。」「慢慢来就好,毕竟你受伤了。」「没事没事……好了,久等了,那我们回去吧。」「嗯!」会这样关心我的,就只有因为被我拒绝过一次,又拒绝过第二次……所以现在就只是个朋友的叶月同学。我看着叶月同学及腰的黑发,心想——如果她所说的那个最棒的搭档就在身边,那我可一定要见上一面。(二十七) ***「咦?已经回家了?」放学后,我立刻前往一年级的妹妹班上,但没看到妹妹。心想既然这样,就去弟弟班上看看,结果弟弟也不在。然后我问了班上同学,他们说他已经回家了……这是怎样?我问得更详细,才知道他似乎是听到老师放学前的联络后,比谁都早离开教室。顺便说一下,今天弟弟既不是值日生,也没有任何值日工作。好奇怪哦。那他为什么没吃早餐就一个人上学?这样简直就像在躲我嘛。……可是,该不会……弟弟会讨厌我这种事…………怎么可能嘛,对吧?「呼啊啊………………好~~累哦……」我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动作大到有点难看。好久没有像这样一个人走路回家了。平常的话,她会和弟弟妹妹一起回家,或是抓着弟弟一起回家。顺带一提,我刻意不找妹妹。因为只要抓住弟弟,她之后就会追上来。她们两个不在的时候,我会和留在班上的朋友一起回家。放学回家的路上,妹妹经常这么说。姐姐也差不多该交个男朋友了吧?她大概是想和弟弟单独回家,才会这么说吧。别说得那么简单,我怎么可能交得到男朋友。妹妹,你可别误会了。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经常被告白的。像是收到情书,或是被叫去参加校外教学或校庆。虽然我从来没有好好回答过她。我的女性朋友们都说,比起弟弟,我找不到男朋友才是问题,说我太难追了。就算你这么说……我就是没那个心情跟你交往,这也没办法啊。我不会想跟你发展成更深入的关系。如果只是玩玩,我也可以交朋友。或许有些人会为了做朋友不能做的事而交往,但那种事对我来说还太早了。因为我根本无法想象把自己的身体交给男人。被亲吻、被摸胸部、被摸屁股……要是班上的男生对我做这种事,我会先大叫,然后揍他。我从没见过被这样对待还能原谅对方的男人。我有长相和男子气概的基准,除非超越这些标准,否则我不会特别看待对方。电视上是有那样的人,但身边没有。也就是说,我从没喜欢过男人吧。啊啊,这样也难怪我交不到男朋友……在我茫然地思考时,似乎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我看了看手表,发现自己比平常早了一点回家。一个人回家没有聊天对象,走路速度似乎就变快了。我打开玄关。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被丢在地上的两个书包,还有翻倒的两双鞋子。各两双,表示是弟弟和妹妹的东西。那两个孩子丢下我,两个人一起回家了。唉……这就是所谓的离开姐姐独立吗?姐姐我好寂寞啊。不过,或许差不多是时候了。高中毕业后,我就要离开这个家去念大学,必须一个人生活。这样一来,当然就没办法每天见到家人了。之所以没办法认真念书,大概是因为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吧。朋友说得没错,我果然是个兄控兼妹控。不过,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个性。我把两人的鞋子摆好,然后抱起两个书包,走向两人的房间。……离开姐姐吗?那我连进房间都得节制才行。没办法,偷偷打开门,把书包放进去吧。我没有敲门,直接转动门把,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就在我打算把书包从门缝塞进去时,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哭声?这是妹妹的声音。也就是说,妹妹正在哭?……我该退开吗?还是该进去安慰她?我犹豫了短短的一次呼吸的时间。最后,我决定进去安慰她,于是我打开房门,走进房间。——然后,我僵住了。我看到了出乎意料的光景,感觉自己仿佛站在遥远的世界里。我被囚禁在那种感觉之中。「咦?……什、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弟弟只穿着一件制服衬衫,妹妹则衣衫不整,两人在床上交缠在一起。妹妹趴在床上,抬起腰,裙子掀了起来,下半身没穿内裤。她的下半身裸露在外,呈现半裸的状态。弟弟的腰部抵着妹妹的臀部。两人的下半身贴在一起,分开,贴在一起,分开,贴在一起,分开……不断重复着。我听见碰撞声。弟弟抓着妹妹的腰,不让她离开。他将妹妹拉向自己,粗暴而执着地用下半身撞击着妹妹。妹妹呼唤着弟弟的名字,发出苦闷的呻吟。好舒服、再用力一点,这些猥亵的叫声。那是我至今从未听过的,妹妹——女人的叫声。他们两人都背对着我,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如果是两个陌生人偷偷潜入家中做这种事,那倒还好,那样还比较有救。但是,哭声是妹妹的,急促的呼吸是弟弟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背影——和我一直看着的那两人的背影一模一样。你们在做什么……兄妹之间,家人之间。不对吧?他们两人都不是那样的人吧?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们在做什么啊!」我忍不住大叫。如果不叫,我可能会对做出丑态的弟弟和妹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说不出口,就这样逃离现场。从我口中吐出的话语,已经没有经过思考的过滤。我看不到他们转过头来的表情。他们的脸被涂成一片漆黑,扭曲变形,我无法理解。他们说:「我们是兄妹!是弟弟和妹妹!怎么可以做这种……绝对不可以做的事!这是骗人的吧?!开玩笑的吧?!快说这是骗人的,全部都是骗人的!快说这只是恶作剧……快说啊!…………求求你们,听姐姐的请求…………」我的膝盖失去力气,我紧抓着墙壁,忍耐着不让自己倒下。不管我怎么吼叫、怒吼、哭泣,都无法平息混乱的情绪。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同时发出难堪的呜咽声。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只是想当一对感情好的姐弟……只是这样而已。连这么单纯的心愿,都不被允许吗?「…………救我……」谁来救救我。喉咙被堵住,无法呼吸。心跳越来越快。头晕目眩,视野扭曲,逐渐模糊。身体撞到地板。没有力气站起来。什么都不想做。我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两人。***「头发是黑色的长发,学妹?」「对。大概跟叶月同学差不多长,你有看过吗?」我身处睽违约一周的平凡放学风景之中。但同时,这个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状况,也让我觉得不对劲。放学时间,一起回家的人是叶月同学,两人都穿着制服。要说有什么不同,顶多就是我的手臂上牢牢地戴着石膏。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改变。没错————甚至到了诡异的地步。「嗯……我不认识耶。虽然说是一年级,但我也不是认识所有人。会不会是那个葵花纹的女生把头发染黑了?」「不过,她的头发本来就是黑色的。早上看到她时,她的头发毫无疑问是金色的,所以要在放学前染回来,有点困难。」「哦~这样啊……」叶月同学说到这里,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视线往斜上方看。这是叶月同学在思考什么时的动作。「欸,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可以啊,只要不是不能回答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和她说话?」……就算你问我为什么。我和学妹说话有哪里不对吗?「你是为了和学妹说话,才会一放学就冲出教室?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你们关系有多深?」总觉得问题愈来愈多,但我也不方便吐槽。而且叶月同学似乎误会了什么。「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因为我从去年的文化祭以后,就再也没去过一年级的教室。」「……真的?」「真的啦。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也许没有好处,但你还是可以蒙混过去吧?毕竟我也不是对你的一切都了若指掌。」也是啦,这是当然的吧。而且要是被她掌握一切,我会很伤脑筋。我绝对不想被她知道我在家做什么。不是因为我在做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因为,例如我在洗澡时会怎么洗身体,这种一仔细想想就觉得难为情的事,我不想被她知道。」「而且今天会见到她也是碰巧。而且就算有,也只是听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结束了。」「莫名其妙的话?例如?」「嗯……像是我命中注定的对象,还有我已经见过那个人之类的。」走在左边的叶月同学突然消失了。我回头一看,叶月同学维持右脚踏出的姿势停在原地。这是——转身吗?「…………一二三木头人。」「不,我并不是想玩那种游戏。等一下…………你问我那个女生的事情,就表示……你完全不知道她是谁?」「对啊。不然我也不会特地问你这种事。」「呃,咦,咦?等一下等一下,你先别动,我重新想一下。」叶月同学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思考。莫名其妙。为什么不是我,而是叶月同学在思考?我说的话有那么难懂,还是离题了吗?我回想。…………可是,我回想也想不起来。「你知道我在放学后找你说话之前都在做什么吗?」「谁知道?你有什么事吗?像是被导师叫去图书室整理书之类的?」「不是,不是这样。其实我去了一年级的班级。我在那里…………说到这里,你应该懂了吧?」「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不晓得你在做什么。你在找弟弟?如果是找弟弟,他今天好像跟花火一起回家了。」「不是啦!呃,我、我…………」何必露出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就算你期待我答对,但不巧的是我也不清楚叶月同学的行动,所以答不出来。毕竟我也不是对叶月同学的事情了若指掌。「啊呜,啊~~啊啊啊啊啊……………………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迟钝。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只是配合我……」她对我叹气,肩膀也垂了下来。看来我没能回应叶月同学的期待。但也不用沮丧成这样吧?「对不起,今天就到这里。」「呃,反正都走到这里了,我送你回家吧。」「不用了,没关系。因为我的计划……已经改变了。…………今天是好日子,所以改天不行。」「嗯?你说什么?」「没有,没什么。下次再送我吧。那我走了,掰掰。」叶月同学丢下我跑走。直到她转过转角,看不见身影为止,我的脚都没有动。对了,我好像伤到了叶月同学。既然这样,她不想让我送她回家也是难免。放学时送她回家已经成了习惯,所以我完全忘了。这样不行啊,我得赶快融入现在的环境才行。只是话说回来,她说的「穿帮」是指什么呢?我回到家,首先前往我的房间。脱下制服,用左手挂到衣架上。到这里大致上都和往常一样。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呢?仔细想想,现在的我无事可做,不,是无事能做。因为,我的右手不能用。从学校回到家后,要说第一件要做的事,我的话就是复习当天的课程,还有完成老师出的作业。但是,如果拿不了笔记用具,这两件事都办不到。说到我的左手能做的事,顶多就是翻书页而已。我试着用左手写字,结果不知不觉间,写下了这世上没有人看得懂的图形,还写了两行。毕竟阿拉伯数字的一,变成了三角形。我想把字擦掉,用橡皮擦擦了擦,结果却擦不掉。就算不抄笔记也能念书的人,应该还是能念书吧。但是我不一样。虽然这没什么好骄傲的,反而应该要隐瞒,但我必须抄笔记才能念书。我抄笔记,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容易理解,而不是把黑板上的内容照抄下来。我在抄笔记时,会写得让自己在家复习时,能想起「啊啊,是这样的内容啊」。老师在页面角落的评语,或是自己写的解释。因此,我的笔记除了我以外,几乎没有人能看懂。就连高桥也不例外。至于高桥的笔记,完全就是把黑板上的内容照抄下来。而且那家伙的笔记是配合黑板的横写。这笔记只有他本人才看得懂。不过既然都借来了,就得好好利用才行。毕竟我答应过他,午休时间要请他喝果汁。我一边与高桥的笔记奋战,一边复习今天上课的内容,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二月中旬的天黑得很快。既然都借了笔记,接下来就来影印吧。要影印的话,就得去我家附近的便利商店。那间便利商店离我家有二十分钟以上的路程。老实说,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这时候就该发动哥哥的强权,轮到弟弟出场了。弟弟的鞋子还放在玄关,想必他没有跟花火做那件事,已经回家了。话说回来……那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呢?从今天早上的样子看来,感情似乎有稍微加深。不过那时候是因为有其他人在,所以彼此都比较客气。在澄子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肯定产生了某种变化。今天两个人一起回家,应该也不是毫无关系。弟弟开始对周遭提高警觉,和花火一起回家。而花火为了保护弟弟,不让其他人接近他。至少不可能没有任何变化。机会难得,就来问问他们是不是在交往吧。弟弟之前就说过喜欢花火,所以应该不会隐瞒吧。不过要是他喜孜孜地告诉我他们正在交往,我搞不好会赏他几拳。不是用言语,而是用拳头。绝对不是因为羡慕你,这是我的礼炮。你可别误会了,弟弟。我敲了敲弟弟和妹妹的房门,但没有回应。我打开门偷看了一下,发现房里的摆设变得很清爽。我都忘了。花火那家伙来找弟弟,把房间翻了一遍。两人份的书桌还在,放在地上的书应该是原本收在书架上的吧。除此之外,电视的位置也变了——哦?还多了两组被褥取代床铺。他们应该不至于连双层床都准备好了吧?还是说,爸妈已经要求他们以后都得睡在铺好的床铺上?算了,这部分就看弟妹自己的意愿了。如果弟妹坚持要睡床铺,应该会和爸妈交涉吧。我这个睡床铺派的当然不会帮他们说话。不如说,我反而希望他们睡床铺。就算床铺从天花板掉下来,顶多也只是摔到地上而已,很安全。接着,我前往客厅。从客厅门缝透出的光线,照亮了部分昏暗的走廊。他们两个应该都在客厅休息吧。但是————好像不太对劲。太安静了。弟妹都在一起,不可能安静成这样。这么说来,应该也不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所以妹妹正在责备弟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件,让我把事情想得太严重,那倒还好。但是,如果我的预感成真,那该怎么办?现在的我,能做的只有说服,或是报警。绝对不能和他们扭打。只要别乱来,我的右手应该可以恢复到正常状态。可恶。为什么我这个应该是个安息之地的家,非得被这种紧张感包围不可啊?啊——之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叶月同学来家里,妹妹抓狂,我被丢出去,是去年发生的事。希望至少比那时候正常一点。我带着这样的愿望,跪在地上,从门上的玻璃窥探客厅。最先看到的,是我这边——弟弟朝门口伸出手。我之所以只有倒抽一口气,是因为我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吧。如果我悠哉地走进房间,他一定会冲过来。弟弟的手,已经伸到距离门五十公分的地方。就我所见,房间没有凌乱的迹象。弟弟的脸色也很正常,看起来只是在睡觉而已。如果要举出异常之处,就是他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短袖衬衫。弟弟就在伸手可及的距离。那么——妹妹在哪里?我注意到客厅的窗边有动静。窗户依然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飘动,偶尔会静止下来。弟弟和妹妹在这个季节不会一直开着窗户。也就是说,有人入侵的痕迹,或者是已经逃走的痕迹。坐着看不清楚,我站起来,再次窥视。「咿————!」妹妹在沙发上。刚才因为是死角,所以没看到。和弟弟不同,她被蒙住眼睛,嘴巴也被塞住,双手双脚被细绳绑住。倒地的弟弟,被绑住的妹妹。有人闯入我家,闯入我的生活,大肆破坏。左手的拳头颤抖,右手发热,疼痛传到脑中。手肘的疼痛,让我想起自己的无力。我知道,现在冲过去是错误的,应该先报警。但是,我无法冷静行动。愤怒让全身的血液沸腾,冲上脑门。我咬紧牙关,沿着墙壁退下。手机放在房间里,到房间只需要不到十步的距离。冷静,冷静下来,直接打电话报警。我握住自己房间的门把,就在那一瞬间。「哎呀,原来你在这里。」「……啊…………」客厅的门被打开,出现的不是弟弟也不是妹妹,而是另一个人物。脸上覆盖着某种黑色的东西,露出长长的黑发,身上穿着深蓝色的衣服。从弟弟和妹妹倒下的客厅里走出来,而且打扮得非常奇怪。已经没有必要思考了。这家伙,这个垃圾,毫无疑问——是我的敌人!「终于找到你了。我一直在找你。刚才你妹妹差点就危险了。」「……找到的是我。」「让弟弟睡着,压在他身上脱掉他的衣服……呃,咦?」「找到的是我。这个——」右脚,踏出。左脚,跳起。右脚用力踩在地板上。左脚与左拳全力伸长。然后,大叫。「这个混账邪魔歪道!」从拳头,到手肘、肩膀、背部,传来确实击中目标的手感。突然出现的那家伙,被我一拳打在脸的正中央,往后倒下。从残留在拳头表面的疼痛感来看,那家伙的脸上似乎戴着类似防具的东西。那家伙一个后滚翻,说道:「喂,你突然做什么?」"闭嘴,你这蠢货!""什、什么蠢货?!""擅自闯进别人家里,对我的弟弟妹妹乱来!不是蠢货是什么!大混蛋!""什么啊!大混蛋是你才对!无视别人的心情,迟钝得超乎常人,还对弟弟妹妹的异变浑然不觉!刚才可是你弟弟的贞操危机啊!""谁会相信你啊!"我左脚一踏,右脚一踢。本想踢中面具女的头部,却被她轻松躲开。她没有放过我用力过猛而背对她的机会,左脚一扫,打断了我的重心。我的屁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转眼间,我的右肩和左臂就被她压制在地,我被她压倒了。"可恶,你这混蛋……""形势逆转了呢。刚才那一击不错,但是……没能打倒我就是你的失败了"我挣扎着想要挣脱面具女的压制。但越是挣扎,四肢就越是像被钉在了地板上。这家伙穿的衣服是道服吗。然后戴在头上的是……这是什么。是叫头盔吗。整张脸都被黑色覆盖,只露出了眼睛。"……你这打扮是什么意思啊。虽然很适合你这蠢货"「你、你很烦耶!因为只有这个可以遮脸,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本来是想拿来给你戴的!」「那你这身打扮是?」「决胜服!」……嗯,的确是决胜服。就实战的意义来说。「非法入侵住宅的罪犯,而且没有时尚品味。你这女人还真可怜。」「我只是犹豫了很久才变成这样!我还有其他普通的衣服!」「不,你不用打肿脸充胖子。」总觉得越讲越可怜。对哦。她一定是为了继承家里的道场,每天从早到晚都在修行,没时间培养女人味。之前全家人都同心协力努力到现在,但其他道场抢走了门生,变得走投无路。然后门生终于只剩自己一人,师父因为操劳病倒,道场的招牌也摘了下来。可是这家伙不接受这种结果,为了重建道场而开始活动。因为没钱,所以食物要自给自足。假日就去采山菜打发上午。她和偶尔会遇到的中年夫妇感情很好,每次见面都会请她吃午餐。回到家后,她会照顾父亲,做山菜料理,一个人在道场练习空手道。为了忍住泪水,她会一个人挥汗练习空手道。怎么办?看到这家伙的眼睛……我脑中浮现了这样的想象。「咦?你为什么眼眶含泪?有那么痛吗?要不要我松开?」我摇摇头。「不是的……我明白了你的状况。然后,不知为何就悲伤了起来。」「骗人?!等一下,要是现在被发现的话,啊哇哇哇哇,糟糕,怎么办!」「你就是今天在一年级教室里找我说话的女孩子,对吧?」「………………………………啥?」「你不用装傻。除了你以外,我只想得到一个留着一头漂亮长发的人。那个人绝对不会擅自闯入别人家。用消去法来想,就只有你了。」「不会擅自闯入…………啊呜、啊呜、啊呜。」「你累积了不少压力吧?所以才会敲桌子。想找我出气。别在意,我没生气。现在我已经理解了你的苦衷,我就是你的朋友。我一点都不害怕哦?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弟弟和妹妹的事,我既往不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别这样!我来这里,是为了对你、对你…………做想做的事……!罪恶感、罪恶感…………哇啊啊啊啊啊!」面具女突然大叫,从我身边跑开。她一溜烟地冲进客厅。但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又把被面具遮住的脸探出走廊。「对不起!忘掉今天的事吧!也忘掉我吧……请忘掉我吧!我不会再犯了!再见,对不起,再见!」面具女留下这句话,就消失了。我往客厅里看,窗户也关得紧紧的。「唔……嗯嗯,咦,哥哥?欢迎回家,为什么我只穿着内衣?!」「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那孩子在这种天气下,能平安回到家吗?晚上七点,平常是吃晚餐的时间。直到听见短袖的弟弟和被绑住的妹妹的声音,我都还在想着可怜的面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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