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
日文名:ヤンデレ家族と傍観者の兄
译者:sunson
简介:
一个家族都是病娇,那还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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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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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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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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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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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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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我现在,正要被吃掉。不是抽象的,而是具体的。由于太过具体,成为捕食对象的我感到一阵战栗。背后有某种不明物体贴在地板上移动,跟在我后面。我边跑边回头,那家伙似乎和我的影子同化,是一片漆黑。可是,那家伙的大小和我的影子完全不能比。实在太大了。如果把它从地板上剥下来,绑在直升机上往上拉,应该可以遮住高中体育馆吧。那巨大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眼睛。因为所有眼睛都想和我对上,实在让人受不了。不过,最让我陷入恐慌状态的,是那家伙的嘴巴,里面长满了犬齿。上颚和下颚都长了好几排犬齿。三排,不,大概有四排吧?再多就看不清楚了。如果在这里滑倒,肯定会被那排犬齿连骨头一起咬碎、磨烂。为了不变成那样,我拼命地逃。不过,这是梦里的事。不管跑多久都到不了任何地方,不管放松或用力,脚都不会停下来。腿会自己抬起来,脚会自己踢地。该说是全自动奔跑的状态吗?搭汽车或机车移动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不只在梦里,如果现实世界的移动也这么轻松就好了——我思考着这种不合时宜的事。我看向前方。在这场恶梦中从未见过,穿着整齐的人映入眼帘。是位穿着礼服,仿佛会出现在历史课本上的绅士。他双手戴着白手套,左手握着的拐杖立在地上。由于他压低的丝质礼帽和微微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脸。虽然有点可疑,但这位绅士肯定是逃离恶梦的关键人物。啊,得救了。这样就能迎接早晨了。没错,没有不会结束的恶梦。绅士举起拐杖,扔向我。拐杖通过我的左肩,飞向背后。我听见了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拐杖掉到地上的声音。我转过头去,但什么都没看见。无论是追上来的黑影、无数诡异的眼睛,还是满口犬齿的嘴巴。恶心的怪物就像被吸进吸尘器里,或是掉进地洞里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松了口气,转头面向绅士。我向他道谢,说「谢谢你,得救了」。绅士稍微抬起大礼帽,露出紧实的下巴、嘴巴和鼻子。「可以接受你的道谢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很小声。我反射性地回答「当然可以」。「那么,我就收下你那柔软的嘴巴吧。」绅士摘下大礼帽。下一瞬间,黑影从绅士头上直线喷出。与其说是黑影,看起来更像是有着那种毛皮的生物。就算我想逃,也已经太迟了。在逃跑之前,有着黑色毛皮的生物前端就朝我的脸——不对,是朝我的嘴巴伸了过来。生物的前端只有嘴巴。红色的嘴唇、泛黄的无数犬齿、表面长着好几颗骨碌碌的小眼睛的舌头。 许多小到可以用手指捏碎的眼珠。 它们转动着黑色的眼珠,和我对上眼,开心地扭曲。 那些东西烙印在视网膜上,使我起鸡皮疙瘩。生物钻进我的嘴里,顺便连鼻子一起遮住。黑烟般的物体逐渐侵蚀我的视野。黑色生物用嘴巴将热水般的液体喂给我。我的口腔输给热度,逐渐溃烂。舌头萎缩,牙齿变得残破不堪。这时我跪了下来。疼痛和恶心让我站不起来。视野转暗。某种东西从口腔入侵身体深处的声音,透过骨头刺激我的大脑。喀叽、滑溜、哔叽噗叽、噗滋、喀哩喀哩喀哩。生物的身体到达胃部。身体的血管被堵住,我无法呼吸。脑袋一片空白,身体一口气变轻。啊啊,我又死了吗?我承认自己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梦中死去,放弃了一切。*****我微微睁开眼睛。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射入,我闭上眼睛。在半梦半醒之间,我领悟到一件事。我从恶梦中醒来,回到了现实世界。照在脸上的阳光,好刺眼。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油漆味,闻起来很舒服。三月下旬,这个时期待在房间里还是有点冷,真想开暖气。我从仰躺的状态翻了个身,摇晃的脑袋嫌麻烦,拒绝清醒。我的体温所包覆的棉被,包覆着我的全身。感觉真好,困意还在。意识在身体里飘荡,没有固定。只要没人来打扰,我就能再次进入睡眠状态。我将沉重的头沉入枕头,呼吸着。「哥哥,起床。」就在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时,有人来打扰了。是妹妹的声音。她的语气还是一样…………咦?奇怪,为什么妹妹要叫我起床?我今天和妹妹约好了什么吗?不,我们约好要去买庆祝入学的礼物。还有其他约定吗?「好了,快点起床。我正在准备早餐,别让我多费工夫。」早餐。妹妹正在准备我的早餐。之所以会怀疑这是不是陷阱,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被妹妹这样对待过。我撑起上半身,以惺忪的睡眼寻找妹妹的身影。她在左边。妹妹穿的牛仔裤就在那里。我继续把视线往上移。妹妹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半眯着眼俯视着我。如果她右手拿着平底锅,左手拿着汤勺,双手扠腰的话,个人评分会很高,不过我不会要求那么多就是了。「……早安。」「早安。要睡回笼觉的话,等吃完早餐再睡吧。难得我做了早餐,丢掉太可惜了。」「啊,抱歉。可以等我一下吗?」我叫住转身准备走出房间的妹妹。「干嘛?」「这是现实吗?我已经在梦里了吗?」我还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妹妹。我曾经希望有个会做早餐给我吃的温柔妹妹,不过那已经是国中二年级的事了。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三年。就算实现愿望也太迟了,而且也太突然了。也有可能是恶梦的后续。要是就这样跟着妹妹去吃早餐,说不定早餐的材料就是趁我睡觉时被挖出来的内脏。然后,她会说「这是昨天放你一个人回家的惩罚」,我的视野就会变黑,眼睛变冷。我可不想连续作两次恶梦。虽然偶尔作恶梦后会很舒畅,所以没关系,但是连续作就不好了。所以,我还不打算离开这里。不管妹妹说什么。「……如果不知道是不是梦,要不要被打一下试试?会痛就是现实,不会痛的话哥哥就是变态了。」「不,不用做到那种程度。」在梦中也会感觉到痛是很常见的事,所以不能用那种标准来判断。「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真的是妹妹的证据。」「怎么做?」「说说看『我最喜欢哥哥了』。用比平常高一点的音调,可爱地说。」「知道了。」妹妹拉近距离,在我面前跪坐下来。她的手从左右两边包住我的脸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如果现在是夏天,我一定会觉得很凉快。妹妹的脸庞占满了我的视野。我和妹妹的距离,大约是两个拳头。妹妹强势的眼眸,直视着我。她的眼角上扬,瞪着我。脸颊潮红,看起来像是在害羞。她别开了视线。由于她低着头,浏海垂了下来,让我无法确认她的表情。唯一能确认的,只有嘴巴的动作。她以近在咫尺却听不见的音量,小声地呢喃着。妹妹点了一下头。她再次与我对上视线,缓缓地开口。她照着我的要求,以稍微高亢的声音说道:「我最喜欢……哥哥了。我一直很想对哥哥这么做。因为哥哥一直不肯靠近我,所以我一直做不到。我好几次想靠近哥哥,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没有勇气。可是,今天我做得到。其实,我也知道,我不该做这种事。对刚睡醒的哥哥做这种事……是不对的。可是,我无法压抑自己的心情。对不起,哥哥。请原谅我这个没用的妹妹。」妹妹的脸庞,愈来愈靠近。喂,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为什么要摇晃着手?为什么你打算吻我?如果在这里接吻,会被叶月同学说我是劈腿男吗?不,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样做实在太不诚实了。只要说是因为睡昏头了不就好了吗?不,不行不行!就算是在梦中,就算睡昏头了,也不能和妹妹接吻!「不行啊,妹妹!我们是兄妹啊!那种事在小学就该毕业——」在我说完之前,脸颊就被打了。第一下是右脸,第二下是左脸。最后一击是朝额头全力挥出的巴掌。因为被巴掌打到,我的后脑勺陷进枕头里。但是,我已经没有困意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这个贪睡的长男。快点从被窝里出来,不然早餐的盘子要怎么收拾?话说回来,叫我提高声调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的声音不堪入耳吗?想说我不可爱吗?还是说你想让我变成再也无法离开被窝的身体呢,哥哥?」「对不起,我马上起来。」这个反应,毫无疑问是现实的妹妹。对我很凶,但因为某些契机而变得温柔。也有反过来的模式。反应变化多端,是感情丰富的证据。身为哥哥,应该要举双手欢迎。即使有被亲人虐待的过去,也没有变得内向,而是成为健谈的女孩。我莫名地感到高兴,仰望天花板,小声地笑了。如果她能就这样变成开朗的社交女孩,我会很高兴,不过总有一天,她会离开我,前往我无法触及的地方吧。我这么想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今天要做什么呢?吃完妹妹亲手做的早餐后,我把盘子拿到流理台。把咖啡机里剩下的少许咖啡倒进杯子里,坐到餐桌旁。玻璃窗外是充满活力的太阳,以及被太阳照耀的庭院植物。不用说,今天是晴天。听得见的只有电视的声音。客厅开着暖气,所以不会冷到发抖。非常舒适。虽然只要离开客厅,舒适感就会消失。总觉得,该说是无趣吗?总之就是没有变化。太一如往常了。明明从昨天开始就跟叶月同学交往了,心境却没有任何变化。明明应该要更兴奋、更雀跃,或者该说更在意才对。国中时代第一次跟女孩子交往的时候,我应该更兴奋才对。所以这次也该是如此。——不对,说不定……就是因为有过国中时代的经验,所以就算跟叶月同学交往,我也没有任何感觉?因为,这次是我第二次跟女性交往。其实我第一次交往的对象,是个把我当成踏板,想要接近我弟弟的家伙。不过当时的我迷恋着她也是事实。我还兴奋地跟弟弟炫耀。因为当时妹妹不跟我讲话,所以我没跟她说。不知道叶月同学有没有跟男人交往过。像叶月同学这样在正面意义上引人注目的人,就算有跟男人交往的经验也不奇怪。不过,我确实希望她没有经验。但那是我内心的想法,是我单方面的感情。我不会想把这种感情强加在叶月同学身上。就算她有交往经验,我也不会有任何想法,更不可能幻灭。反而是我之后可能会让她幻灭。虽然我说喜欢她,但这种感情很半吊子,该说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还是说我不太想跨越朋友这道墙呢?感觉就像利用了她喜欢我的弱点。我对自己感到幻灭,陷入自我厌恶。不行不行,我得振作一点。不能让叶月同学看到我邋遢的一面。「————今天,市内预计会创下今年三月中的最高温。另外,周边的各县……」我弟这家伙独占沙发,正在看今天的晨间新闻。他不断切换频道,看有兴趣的新闻,然后再切换频道。这家伙会热衷地一直看同一个节目,大概只有播放特摄片的星期天早上。他没有其他兴趣吗?还是说,他每天都会持续做某件事,或是对某件事有兴趣?我们很久没一起玩了,所以我不太了解弟弟。我只知道他喜欢特摄,成绩不好,擅长运动,总之很受女生欢迎。还有,他喜欢青梅竹马葵纹花火。没错,这家伙最让我搞不懂的地方,就是他对花火的感情。如果有人问他最喜欢的女性是谁,他一定会清楚回答是花火。可是,他却没表现出和花火交往的样子。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他没告诉我而已。就算是弟弟,他也没有义务向我报告事实。不过,如果我问了,他或许会回答。好,就试试看吧。「喂,弟弟。」「嗯?怎么了,哥哥?」弟弟转过头,接着转过身,和我面对面。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不用这么紧张啦。「你啊……在和花火交往吗?」数秒的沉默。弟弟眨了两次眼睛,然后开口:「没有在交往哦。虽然我们常常一起出去玩,也会互相联络。」「哦,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你对烟火有什么意见吗?」「不是那样。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交往得顺不顺利。如果你们处得不错,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祝你们幸福,我会为你们加油。」「谢谢你,哥哥。」为了结束这个话题,我喝光杯子里的饮料,然后起身。我走到在流理台洗东西的妹妹身边,放下杯子。然后看向弟弟。那家伙又把遥控器对着电视,埋头于转台的作业。唔。他们果然没有在交往吗?可是,就我听到的来说,他们几乎跟在交往没两样。常常一起出去玩,会互相联络。这些是我能想到的情侣会做的事。这表示弟弟没有更进一步吗?接吻——不是像昨天的叶月那样,而是更稳重的接吻。他们可能还没做过那种事。没错。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明明只要想交往就能成为情侣,他们却不打算加深关系。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顾虑到我,还是因为不能比我先交到女朋友?有可能。自从被姑姑虐待之后,弟弟就对我客气了起来,别说吵架了,就连反驳都几乎不曾有过。彻底到像是被教育成不能反抗哥哥。如果我一辈子都单身,这家伙也会一辈子单身吗?那样也太恐怖了。世人会认为我们这对兄弟真是可怜啊。如果弟弟是在等我交到女朋友,那我得告诉他,我已经和叶月同学开始交往了。弟弟和花火应该都对彼此喜欢得不得了。既然互相喜欢,就应该早点交往。他们和我这种喜欢到钻牛角尖之前都不肯交往的家伙不一样。「喂——哥——」「哥哥,不好意思,可以帮我一下吗?」我正要叫弟弟出来,妹妹就叫住了我。她似乎正好洗完碗盘,正在用毛巾擦干湿答答的手。「干嘛?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不奉陪哦。」「是满重要的事。我有为了不重要的事,叫哥哥出来过吗?」「……是没有。」不过,这句话里有错误。妹妹,说起来,你也是最近才开始有事拜托我吧。对话变得不好玩了。给我吐槽的余地啊。多找点事情叫我出来,之后再说吧。「所以,你想要我帮什么?」「新学期的准备。」「咦?那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不是啦。那个,该怎么说……我希望你帮我检查制服有没有问题。」「尺寸不是刚刚好吗?还是说……」「还是说?」「不,没事。」要是说出「还是说你变胖,尺寸变了?」这种话,寿命一定会缩短。我可不是白白遇到危机的。我学习能力很强,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哥哥真奇怪。虽然平常就很奇怪了。」「你也一样,太不客气了。」「为什么我得对哥哥客气?与其对我客气,找那个暴力女吵架还比较有建设性。」这个妹妹就不能想出和叶月同学和好,来消除我压力的建设性方案吗?就算你和叶月同学吵架能让你减少压力,也只会让我压力增加啊。我昨天下巴的骨头可是面临危机啊。这个压力,到底想让我面临多少危险啊?「那就来我房间吧。」「等等,既然这样,弟弟也该看看吧?」「哥哥?哥哥刚刚就出去了啊。你看。」弟弟坐过的沙发现在空无一人。电视也关了,客厅里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而且现在爸妈不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那家伙跑哪去了?你有听说什么吗?」「我一回神就发现他不在了。大概是去找花火了吧?」那家伙该不会是预测到妹妹会来求援,所以先跑了吧?你这家伙,再当个两年花火的朋友就好。你就继续过着闷闷不乐的高中生活吧。「真没办法。既然弟弟不在,就只能由我来帮忙了。」「什么嘛,有什么办法。其实我也很希望哥哥能来帮忙啊!」「是是是,反正我就是个惹人厌的家伙。好啦,快点动手把事情做完吧。」我朝着弟弟妹妹的房间走去。妹妹小声抱怨着,但还是跟了上来。我得把跟叶月同学交往的事告诉妹妹才行。要是她因此不高兴就麻烦了,所以现在还是先别提吧。总之,就先帮妹妹做完家事再说。*****我走出家门,漫无目的地走着。结果,我的脚步无论如何都会选择往花火家的方向前进。我拥有的容身之处不多。自己的家、祖母家、花火家,还有就读的高中。知道我这个人的人,就只有待在这些地方。虽然偶尔也会去其他地方,但那都是为了买东西,或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如果没有必要,我不会去。就算闲得发慌,也不会想去。我有几个男性朋友,也有很多女生会找我说话,不分男女都会找我出去玩。他们对我有非分之想或有好感,都表现得那么露骨,我不可能没发现。如果我想和他们或她们的其中一个人建立关系,相信迟早可以建立起坚定的信赖关系。「……可是,这……」我朝着天空喃喃自语:「这也要我愿意努力。」我并不想开拓和陌生人之间的关系。只要能和现在交情好的人维持关系就够了,我不会奢望更多。不对,有一个人例外。就是花火,我的儿时玩伴葵纹花火。我们从以前就感情很好,而我到现在还是一样喜欢这个个性好强的女生。我想当花火的男朋友,希望花火当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的初恋。我一直喜欢着花火,却始终没能和她在一起,就这么长到了这个年纪。为什么我们儿时玩伴的关系就是没办法变成男女朋友呢?相信哥哥一定也很好奇。可是,我可不想被哥哥这么说。哥哥自己明明和叶月同学那么有戏,却一直不和她交往。而且我之所以不和花火交往,都是哥哥害的。不,虽然我也有错。要是哥哥交不到女朋友,我就无法下定决心和花火交往。我很清楚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原因在于我内心的脆弱,以及心灵创伤。从姑姑对我施暴的时候开始。我开始感谢哥哥。同时,也觉得对不起哥哥。谢谢你保护了我跟妹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妹妹,反而让哥哥承受痛苦。这样的我,不能比哥哥先得到幸福。一想到这里,我就无法下定决心和花火交往。哥哥一定会要我别顾虑他。我好歹也当了这么久的弟弟,至少能猜到哥哥的想法。不过,光靠哥哥的劝说,已经无法改变我的想法。——我能够改变吗?能够克服内心的脆弱,得到像哥哥那样的坚强吗?为什么哥哥会那么坚强?他是在哪里得到那种坚强的?哥哥,我实在不明白。这时,我突然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上面显示的是叶月同学的号码。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给我,但也不能因此就无视她。我按下通话钮,和叶月同学久违地聊了起来。「喂?叶月学长吗?」「嗯,没错。弟弟,你现在在哪里?在家吗?」「不是,怎么了吗?哥哥在家哦。」「你还在家吗?为什么不来见我?我可是不惜换掉旧手机,等着你联络我耶!「到了九点还没联络,太奇怪了!」「……哦。」虽然很久没和她说话了,但她以前有这么坐立不安吗?该不会又是哥哥跟叶月同学有关的事情搞砸了吧?例如说,昨天和妹妹去买东西的时候,因为意外而抱住妹妹,结果被叶月同学看到。虽然我没听说有这回事,但还是能轻易想象出来。这就是哥哥有趣的地方。「你跟哥哥约好要一起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联络哥哥。」「虽然我们没有约好……但一般来说都会来见我吧!明明说得那么明白,竟然让我等!就算你听了这些话,说是我自己会错意,我也绝对不承认!我就是要让你承认!」叶月同学也真有意思。明明她被学弟仰慕的地方就是她看起来是个凛然的美女,但实际上一扯到哥哥就立刻失去冷静。真是的。「算了,既然这样,我就主动去找你!对不起哦,弟弟!我们下次再见吧!」「嗯,好的,下次再见。」我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叶月同学和哥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试着从昨天他们两人的情形,以及电话中的发言来推敲想象。哥哥被叶月同学送回家。妹妹已经先到家了。我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哥哥的手机坏了,现在是把SIM卡装到旧手机上用。叶月同学刚刚说她换了手机,所以叶月同学的手机也坏了?也有可能。「我会等你联络……而且,明明说得那么明白,就算你说是我会错意,我也绝不承认,是吗?」哥哥对叶月同学说的,会是什么样的台词呢?是只有他们两人独处时,才会说的台词。而且,是叶月同学不想承认自己会错意,但又很有内容的台词。那该不会是「我们交往吧」之类的?而且,还是哥哥主动说的。我没想到哥哥会……不,这不可能。我没办法完全否定。虽然有几个情报不足,所以还不确定,但可能性很高。哥哥跟叶月同学开始交往的可能性,很高。如果真是这样……这会让我很高兴,也会让我跟着有所行动。让我能够把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清楚说出来。说出「我喜欢花火,想跟她一直在一起」。说出我忍了几年的话,终于可以告诉花火。终于可以从花火可能会被抢走的不安中解脱。以后,花火就会变成只属于我的女性。(四十)「吉米,我现在可以去你家吗?」我一打开放在房间的手机电源,蓝川就打来了。在去帮妹妹之前,我想说把手机也带去,于是走进房间。毕竟弟弟或叶月同学说不定会打电话来。昨天被叶月同学弄坏的手机直接进了废铁回收场。我没有技术可以修好它。就算拜托购买的店家,他们应该也会说买新机比较便宜。现在我手边有不久前还在用的手机。只要换一张SIM卡就能换电话号码和邮件地址,真是太棒了。我总觉得丢掉很可惜,幸好在换新手机时没有把旧手机丢掉,一直留着。今后为了以防万一,应该也要留着备用手机。毕竟可能会毫无预警地被认识的人抢走手机,还来不及阻止就被劈成两半。「蓝川,你有什么目的?」「你说话还真过分。我只是想来你家玩才打电话的。要是不先联络就跑来,结果你不在家,不就白跑一趟了吗?吉米应该也有他自己的状况。而且我也不希望和前几天在百货公司遇到的吉米的女朋友,两个人单独出去玩。」……啊,这么说来蓝川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忘了说,之前和我在一起的女生是我妹妹。」「是吗?……感觉不像啊,她跟你一点都不像。」「不用你多管闲事。长相不像的兄弟姐妹很多吧。个性不像的应该更多。」弟弟像爸爸,妹妹像妈妈。长相就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弟弟和妹妹长大一点之后,就会变成一男一女,刚好凑成一对。洗完澡或刚起床的时候,可能会不小心叫错人。顺带一提。祖母和亲戚都说我像祖父。我打从心底庆幸自己不像亲生父亲。「这样啊,原来如此,我都忘了。嗯。就算有血缘关系,长相和行为也不一定像。」「你也有兄弟姐妹吗?」「……不,没有。现在对我来说,没有兄弟姐妹更好。」「是哦……?」……这说法真令人在意。明明用一句「不在」就能解决的事。难道是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有情同手足的存在之类的吗?关于这点,之后再问一次好了。「那我去你家玩也没关系吗?」「嗯,没关系。不过今天我弟不在,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应该没什么玩的。」「那也没关系。只要能逛逛你的房间,我应该就能玩得很开心。虽然因为右手受伤不能一起做东西很可惜,但等你伤好了再说吧。那么,我想一小时内就会到你家,到时候请多关照。」「好。伴手礼也拜托你了。」「当然。我会把你最喜欢的玲子带去的。」……啊?为什么是玲子?「等一下…………那个女人竟然挂我电话。」我立刻重拨,但没人接。她连手机都关机了吗?玲子也要跟蓝川一起来。报仇的机会来了。前几天因为姑姑和爸妈在场,我没能报仇。虽然今天有妹妹和蓝川在……不过只要避开她们的耳目,要做什么都很容易。在医院被踢到小腿时的怨恨,今天一定要报仇。我要让那家伙知道,小看大人会有什么下场。我要好好教育她。我来到妹妹的房间前。这里是由弟弟和妹妹两人使用,所以实际上是两人的房间。妹妹再过不久就要升上高中了,说不定她也觉得差不多该分房了。不过,我家的房间分配,是因为妹妹说想和弟弟住同一间房,所以才变成这样的。既然妹妹说想住同一间房,那我当然不会阻止。当然,弟弟也不会。最近,妹妹对我敞开心房了,不过和弟弟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弟弟吧。我对于自己的房间没有不满,所以维持现状就好。我只希望妹妹不要说她想要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如果她真的那么说,弟弟不是会住进我的房间,就是弟弟会来我的房间,而我则会无家可归,这种可能性很大。前者就算了,如果是后者,我一定要抗议。塞满房间的塑胶模型完成品、工具和涂装区要摆在哪里?我不能把它们全部丢掉,也不能放弃制作塑胶模型。这么一来,我不就得每天到蓝川的房间报到了吗?不是通勤妻……而是通勤模型玩家?我才不想当这种人。我敲了两下门,房里的妹妹随即回应:「可以进来哦。我已经换好衣服了。」得到许可后,我走进房间。房间内整理得井然有序,完全看不出前几天被烟火大闹过。弟弟与妹妹各自的书桌与椅子,仿佛反映出使用者的性格。妹妹的书桌因为是入学前买的,所以桌面收拾得很干净。文具与参考书都放在该放的地方。弟弟的书桌上什么都没有。书桌根本没用过。那家伙有好好念书吗?真亏他能升上二年级。书柜。前几天还倒在地板上,现在则靠在墙上。书柜里塞满了书。除此之外的家具与小东西,全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不过,被破坏的双层床还没恢复原状。只有原本放着床铺的地板没有褪色,和其他地板不同。因为妹妹即将升上高中,地板上放着高中制服和书包。至于妹妹本人,则是穿着女生制服,而不是便服。「你在房间里东张西望什么?」「我只是在想,这里被弄得那么乱,居然能恢复成这样。是你和你弟一起整理的吗?」「怎么可能。是趁你住院的时候,全家人一起整理的。」哦~父母也知道花火把房间弄乱的事啊。他们有向花火要求赔偿吗?……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要求。因为那对父母总是不遵守社会规范,所以会避免麻烦的手续,或是和社会接触。明明是那样的父母,居然能把我们兄妹养育成这样。他们该不会是付钱请了专门指导近亲相奸者的顾问吧?如果真的有这种人,我应该要感谢他才对。就像第三位父母一样。虽然第三位父母这种说法也很奇怪。「所以,你只有要对我说房间的事吗?」「嗯。是啊……」我再次打量妹妹全身。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妹妹穿高中制服。因为我只看过她穿国中制服,所以有种妹妹在装大人的感觉。肩膀的宽度不合,裙子看起来像是僵硬的,无法随身体动作。说穿了,就是很不搭调。因为不习惯穿的关系。不是妹妹的身体和制服尺寸不合。而是不协调。妹妹的身体和制服各自强调着自己的存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皇帝说过,人会随着穿在身上的衣服改变。现在的妹妹,就是没有随着制服改变的状态。而且,制服也没有随着妹妹改变。全新的制服还很僵硬。除非妹妹穿着制服过校园生活,否则这种不协调感会一直存在。「你干嘛不说话?该不会是在勉强自己找我称赞的地方吧?」「不是。要是我那么做,你会生气吧?」「你很懂嘛。就是这样。」偶尔,真的是偶尔,我会觉得这家伙其实不是妹妹而是姐姐。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我好像处于下位。为了展现哥哥的威严,我得好好教训她才行。「嗯,我就直说了,你穿制服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是吗?」妹妹失望地垂下视线。不过,我还没说完。「不过,我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制服和便服完全不同,要穿起来合身并不容易。要穿制服生活几天,洗过好几次之后,才能穿起来没有异样感。你穿制服是今天第几次了?」「第二次。」「那还要很久才会习惯,别在意。我弟弟去年的这个时候穿制服的样子也怪到不行。」「好久没听到有人用『怪到不行』这种词了……」「啰唆。总之,你穿制服的样子要等到高中入学之后才会好看。像是肩膀看起来不合身,裙子看起来没干劲之类的。俗话说人要衣装,不过你的情况,就算穿上衣服也没用。等你上高中一个月后,应该就不会觉得不习惯了,你就忍耐到那个时候吧。」「你是不是想趁机损我?」「怎么可能。」如果我想损她,至少会多说一句。关于胸部的部分。「真的吗?我觉得你刚才好像在损我。」「那是你的错觉。而且,虽然看起来很不习惯,但不是你的制服不好看。你可以抬头挺胸地去参加入学典礼,完全不需要感到羞耻。」「……哥哥真的很奇怪。」妹妹转过身。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脸颊红得像是错觉。虽然我现在看不到妹妹的脸。「先让人沮丧,接着又鼓励人。虽然不能说完全不期待,但我本来几乎不抱任何期待。听到你这么说,我,我,总觉得,已经…………」妹妹不知道在碎念什么,我几乎听不见。我是不是得意忘形,说得太过火了?是不是该趁早道歉比较好?「啊——妹妹啊,要是我让你不高兴……」「哥哥,你先离开房间一下,我要换衣服。等一下我会叫你,到时候你再进来。」「哦,好。」「你一定要进来哦。」我被妹妹赶出房间,独自伫立着。感觉就像在独自进行RPG战斗时,被宣告死刑。我自认是好心建议,但看来是多管闲事了。我还没道歉就被赶出房间。既然她说要换衣服,我也只能出去。而且,她还说了「你一定要进来」。换句话说,就是不准逃。我并不怕她对我使用暴力。和叶月同学比起来,妹妹的力气小多了。我怕的是,妹妹又会在家里把我当空气。我好不容易靠庆祝毕业的餐会,还有入学礼物赚到妹妹的好感度,这下又要回到原点了。其实被家人当空气,其实还满令人受打击的。虽然最近妹妹对我很好,让我都忘了。就连今天早上妹妹为我做早餐,其实也让我非常开心。我每吃一口,就足足咀嚼了三十次。因为我想细细品尝这份幸福。「可是,从明天开始……」糟糕。泪腺要失控了。我快哭了。就连手肘弯向不该弯的方向时,我都没有哭,现在却泪腺溃堤。——可恶,不准哭。你这个妹控!现在应该先思考如何让妹妹消气。总之先叫弟弟过来,让他在妹妹说话时支援我。我从通话纪录找出弟弟的号码。这么做比从通讯录找号码还要快。我一拨出电话,弟弟立刻接了起来。「喂,哥哥?」「嗯。不好意思,你现在可以回家吗?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发生什么事了?」「……我惹妹妹生气了。」弟弟要求我说明,所以我钜细靡遗地告诉他。我为了妹妹着想,说出自己的感想。不小心说溜嘴,说得太过火。之后我试图挽回。妹妹现在正在换衣服,准备审判我。听完我的说明,弟弟这么说:「光是这样我实在搞不懂。虽然我明白状况了,但我还是不懂妹妹到底想做什么。」「不,那家伙绝对在生气!拜托你,我会把去年的考试范围泄漏给你,所以快回来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不过我觉得你不需要想得太严重。」「怎样都好!总之,快点!哈利!」「好好好。我会尽快赶回去,不过要是来不及的话,就抱歉了。」我挂断电话。我确保了一个补救措施。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妹妹换好衣服的时间,就是最后时限。不知道弟弟会先到家,还是妹妹会先换好衣服。只能等待的状况让我焦躁不已。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时间能倒转到她起床之前。或是,希望今天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都只是一场梦。我坐在玄关,抱着头祈祷着无法实现的愿望,这时我听见了微弱的说话声。似乎有人从玄关的另一侧过来了。既然有说话声,就表示有好几个人过来了。在妹妹生气的状态下按门铃,恐怕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刺激,所以我决定自己去应门。我打开玄关的门。出现在眼前的是我家的庭院,以及三个女孩子。「……什么啊,原来是蓝川。」「你这句台词还真失礼。我可是因为你说可以来玩才来的,你却一点也没有欢迎我的意思。」「从你打电话来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是吗?那今天还是改天再来比较好吧。」蓝川这么说完,一个娇小的女孩推开她,与我面对面。「……初次见面。你是蓝川的朋友吗?」「你真的以为这样装傻有用吗,吉米?」「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真没创意。吉米你不受女生欢迎吧?」「什么!我才不想被连亲都没亲过的小学生玲子这么说!」「你看,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啧。竟然用言语陷阱来陷害我,真有你的,玲子。看到她得意地挺起胸膛,我真想把她推倒。她将视线对准我那贫瘠的胸部。「吉米用非常可疑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手铐好像很危险……」「你知道贞操是什么吗?真了不起。不过那是你的错觉。来,到大哥哥这边来。」我要好好报上次的仇。「……有罪。」她小声地说道。我感觉到杀气从后方传来,于是往左踏出一步。当我移动身体的同时,一道光束从我刚才站的地方穿过。光束通过的地方,正好是我刚才的脸所在的位置。发出低语的人是谁?刚才的光束又是什么?只要承认在场的她,这些疑问就能全部解决。「……啧。学长,你不要躲啊。请接受我的爱。」「嗯。如果再柔和一点,再诚恳一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啦。不过可以不要突然丢凶器过来吗?澄子。要是我没警戒的话,那个会刺到我哦。」「我就是瞄准那里丢的,当然会刺到。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哦。刚才那颗球,可是充满了我对学长的强烈思念。」「……我好歹也是你所喜欢的男生的哥哥。」「我知道,那又怎样?」澄子歪着头露出笑容。对于知道她个性的我来说,这动作完全不让我有任何感慨。如果澄子跟外表一样,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我或许会被她骗吧。但知道她本性的我,不得不对她的行动抱持怀疑。话说回来,澄子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明明蓝川跟玲子是顺便来拜访的,已经超过我一个人能招待的上限了。「学长,我先警告你。我对会向小女孩伸出魔手的男人绝不宽贷。在你尝到致命的必杀技而被炸死之前,我绝不会把视线从你身上移开。」「顺便问一下,你的必杀技是?」「骑在对方身上,朝双眼使出致命一击。我命名为This is my pen。然后,我会远距离遥控学长的身体爆炸。」「……我说啊,我有做过那么过分的事吗?」「你以为没有吗?」冷静想想,一个高中生对九岁小孩报复,未免太幼稚了。不过从澄子的话听来,她似乎认为问题不在于年龄,而是男人对女人施暴本身就是不对的。我也觉得男人单方面对女人施暴是不好的。不过,我并不认为在任何情况下,这种行为都是禁忌。虽然男尊女卑的社会是不好的,但是一直把这种观念挂在嘴边,男人不就会变成被虐待的一方吗?如果男女平等的精神是美好的,那么男人被女人斥责也是理所当然的。「学长这样就满足了吗?还是说,你想要我再多爱你一点?」「我知道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对玲子做奇怪的事。」「……好吧,今天就先放过你。京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澄子说完,转身就要走出我家的院子。「澄子,你不进吉米家坐坐吗?」「既然他不在,我也没必要去学长家。」「你就是因为态度这么冷淡,才会没有朋友。你和吉米好好相处一下吧。」「我早就有了挚友,所以不需要更多朋友。那我走了。我会自己走回去,不用等我也没关系。」澄子的好朋友——应该就是蓝川吧。毕竟她也一起来到这个地方,之前在医院时也待在一起。该说是不可思议的缘分,还是世界真小呢?喜欢到绑架弟弟的女生,和兴趣跟我很合的女生,是好朋友。这两个人的个性明明完全不一样,为什么感情会这么好啊?我可以问你们交情变好的契机吗?「大哥!救命啊!」突然从家里传来叫声。我转头一看,只见冲出房间的妹妹正朝着站在玄关的我跑来。毫无前兆固然让我惊讶,但妹妹的打扮更让我吃惊。这家伙为什么穿着国中制服啊?她刚才还穿着高中制服……是想试穿看看吗?重新审视后,我才发现刚从国中毕业的妹妹果然还是适合穿国中制服。一想到再也看不到妹妹穿制服的模样,心里就有点寂寞。就在我沉浸在监护人般的感慨中时,妹妹突然冲到我怀里。「怎么了?家里有蟑螂大举入侵吗?」「才不是!有人……有人从窗户偷看我换衣服!」「你、你是不是看错了?会不会是野猫经过?」「怎么可能!那、那是……那是!」如果妹妹没看错,就得动员在场所有人击退偷窥者。不过,偷窥者似乎光明正大。怎么看都是明知会被发现,还故意从窗户偷窥。难道是附近的小学生或初中生?算了,是谁都无所谓。这里有个对女性权利很执着的少女,就一起把偷窥狂打个半死吧。「澄子,帮我一下。」我向不惜让人失明也要贯彻信念的热血少女澄子搭话。接着,我转过头。所谓意料之外的事态,总是会突然发生。正因为是突然发生,所以才叫做意料之外。我也是亲身体验过,所以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不管经验累积多少次,我还是无法事先察觉到预兆,也无法习惯。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经验可以活用的部分,大概就是多少可以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我下意识地挤出声音。虽然在这种状况下连发出声音都很困难,但我的喉咙还是勉强动了起来。「……你可以帮我吗?」「我没有那种闲工夫。」澄子冷淡地回答。我的认知追上事态,逐渐理解状况。我逐渐自觉到,自己视野中的光景是多么地紧迫。生存本能催促我,要我赶快逃离这里。就算我想逃,妹妹也抱着我,让我无法逃走。要我逃离妹妹的拥抱,那也太可惜了!不行,我完全陷入混乱,脑中尽是些意义不明的台词。我不明白妹妹抱着我的理由。——最重要的是,我不明白弟弟带烟火来这里的理由。你这弟弟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啊?我是有叫你回来,但可没叫你把花火一起带回来啊。花火和澄子就这样僵持着,一动也不动。果然不出我所料,为了争夺你,她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很险恶。这状况你要怎么收拾啊?都是你,都是你——总觉得,这下子真的是糟透了!*****花火是怎么看待哥哥的呢?小时候,我曾经问过花火这个问题。而她给我的答案是「你们兄妹我都很喜欢」。但是,我仔细观察花火的言行后,发现那句话是骗人的。花火确实对我们的兄弟姐妹一视同仁,至少我这么觉得。但是,其实还是有差别的。哥哥、我、妹妹。花火对待我们兄弟姐妹的亲疏顺序是这样的。不对,说不定对花火来说,我和妹妹是同一种存在。因为,我不是哥哥,而是哥哥的替代品。因为妹妹是个小女孩。对花火来说,哥哥是最重要的。是比我还应该优先的存在,是比妹妹更应该重视的存在。花火之所以没注意到我们受到虐待,就是因为这样。受到虐待而变得奇怪的只有我跟妹妹,哥哥是唯一没变的人。只顾着看哥哥的花火,当然不会注意到我跟妹妹的异状。在黑暗的日子结束的那一天,哥哥刺杀阿姨的那一天。花火终于注意到我跟妹妹受到虐待。花火不知道阿姨是个多么残酷的人。也不知道——哥哥的心灵在那时候被逼到了什么样的绝境。哥哥刺杀阿姨的时候,花火上前阻止,结果脸上受了伤。我还记得她的伤口很深,哭到哭累为止都没有停止哭泣。花火后来会变成家里蹲,原因就是那道伤。花火是女孩子,她应该不想让小学的孩子们看到脸上的伤吧。为了让她走出家门,我每天都去花火家。因为我喜欢她,想每天跟她一起上学、一起玩。为了鼓励花火,我什么话都说了。一开始不管我说什么,花火都没有反应,但她的态度逐渐软化。现在回想起来,花火一定很在意被哥哥拒绝的事吧。所以,我这么说了。我会陪在花火身边。我会代替哥哥——我这么说了。能代替哥哥,真是太好了。只要花火能振作起来,就算只是代替哥哥的人偶,我也甘愿。我原本是这么想的,但花火对我敞开心房,让我很开心,于是我把花火摆在第一顺位。其他人全都往后挪。妹妹往后挪,就连我最尊敬的哥哥也往后挪。不知不觉间——我变得强烈地想夺走花火心中哥哥的位置。我开始想把花火心中对哥哥的留恋全部消除。要是知道哥哥跟叶月同学开始交往,花火心中的留恋肯定会消失得一干二净。求求你,哥哥。让花火忘了你吧。这样一来,花火就能得到幸福了。(四十一) IF2*****白色的胸罩。以及被包覆在其中的胸部。现在的我一想起蓝川,首先浮现的就是这些。蓝川是室内派,所以皮肤不怎么黑。相当白皙,不,是白得吓人。这样的家伙穿上白色内衣,究竟会是什么模样?不用说,就是全裸。光溜溜的。有如刚出生的模样。蓝川的双峰上没有染上粉红色的那一带,甚至让我觉得不对劲。若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蓝川的容貌,那就是清纯。如果让她穿上礼服弹钢琴,想必会有相当多的男人上当。如此清纯的女子全裸。母亲肯定会说:「这样太不检点了,京子!至少穿黑色的!」没错,的确很不检点。看到蓝川那副模样,没有男人不会兴奋。肯定会任凭冲动扑上去蹂躏她的身体。不如说,不那么做就不是男人。照这个道理来说,我不是男人。我甚至没有踏入没有被践踏过的雪地。只看一眼就直接无视了。我就直说了,我当时根本没那个心情。当时的我,没有余力去管不检点的蓝川。我就是如此专注。至于专注在什么上————「嗯嘎!」痛觉突然袭向鼻梁。我一头撞上电线杆。完全撞上。身体的正中线与电线杆的中心,不偏不倚地撞个正着。我摸摸鼻子,没有流鼻血。我再度迈开步伐。不过,我无法笔直地走。若不扶着围墙,我会往旁边倒下。「这还真惨……」我从未有过这种经验。就算想尝试,实际付诸行动后,也无法保持意识到这种程度。连续两天熬夜。我连续两天熬夜,和蓝川两人单独制作塑胶模型。至于我为何要做这种蠢事,是因为蓝川提议的。我们每周都会固定制作塑胶模型。唯一与平常不同的是,正当我开始进入状况时,蓝川脱掉T恤,变得只穿着内衣。我还记得T恤正面写着「YES!」,背面写着「NO!」。不过,那种白痴T恤怎样都好,制作塑胶模型比较重要。所以我放着蓝川不管,埋头制作模型。我默默地持续作业,直到天亮时,我一如往常地准备回家。这时蓝川用混着困意的疯狂眼神看着我,说道:『等、等一下啦,你还有事情没做完吧?』虽然我也可以直接回家,但既然蓝川有干劲,我便不能回去。被她认为我像在逃避会让我很不爽。蓝川是我的朋友,也是同好,更是竞争对手。既然她忍着困意继续做,我也不会逃避。结果,我和蓝川在那之后整整二十四小时都在制作塑胶模型。从开始制作的时间来算,是三十六小时。只要有心就办得到。大幅超越了至今为止的最长纪录二十四小时。忍耐大赛也是我赢了。蓝川在今天凌晨三点时睡着了。我好后悔没有把胜败赌在任何东西上。「奖品果然还是那家伙比较好,让人想说『这不是我要的』……」那个模型套件很珍贵,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就算上网找,也没有人拿出来拍卖。蓝川那家伙没有组装那个贵重的套件,而是很珍惜地收着。我总有一天要组装那个套件,然后施以魔改造。总之先增加关节,让全身都能活动。在看不见的地方增设驾驶舱,让驾驶员坐进去。再借用其他套件的零件,在里面装上类似的机关,甚至加上变形功能。至少也要做到这种程度。总有一天,我必须和蓝川一决胜负。赌上那个套件的所有权。不过,现在先不管那个。「先解决这股困意……」就算赌上那个套件,我还是会输给睡魔。现在的我只想尽快钻进被窝睡觉。*****「啊!哥哥,你回来啦!」到了早上五点,哥哥终于回来了。他去那个叫蓝川的女人家里之后,整整一天都没回来。我好担心好担心。我本来想去蓝川家找他,但我不知道她家在哪里,所以去不了。不过既然他回来了,就表示他现在在家吧?他不在的时候,我都没办法粘着他,现在我要粘个够。哥哥脱下鞋子,走上地板时,我立刻抱住他的左手臂。我紧紧地抱住,用全身的力气压上去。这样心里就会暖洋洋的。不过,同时也会感到不甘心。如果我是像花火那样的荷兰奶牛,哥哥一定会很兴奋吧。妈妈身材那么好,为什么我却是这样呢?当然不是完全没有,但跟花火比起来,几乎等于没有。花火不知道嘲笑过我多少次,我也跟她吵过好几次。哥哥总是鼓励我,说总有一天一定会变大。总有一天,到底是哪一天啊?我已经等了三年了耶。在花火和我同年纪的时候,她那对大胸部在制服里头过度强调自己的存在。不用那么大也没关系,至少要大到能让哥哥开心。对了,大概要大到能夹住哥哥的那话儿吧。现在的我,就算想夹住,也只会让哥哥感到空虚吧。「哥哥,你不吃饭吗?」「我只想赶快睡觉。」哥哥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困。上星期从蓝川家回来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困。难道哥哥没睡觉吗?也就是说,他在那个女人家里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哥哥,你该不会和那个女人一起睡了吧……」哥哥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我将鼻子凑近他的脖子,闻了闻味道。……?只有哥哥的体香?明明去了女人的家,却完全没有女人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哥哥真的去了蓝川家吗?「抱歉,帮我搬到房间去。」「嗯、嗯,我知道了。」虽然搞不太清楚,但不能放着困倦的哥哥不管。错过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我想尽情恶作剧。不过,虽然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今天的哥哥,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所以,我想让他好好休息。哥哥的房间,还铺着我事先准备好的棉被。为了哥哥随时回来都能休息。「哥哥,我来咯。」「……哦。」我让哥哥坐在地板上,他却自己往后倒下。几秒后,我听到平稳的呼吸声,胸口开始缓缓上下起伏。「晚安,哥哥。」虽然是夏天,但还是有可能感冒。我替哥哥盖上毛巾被。总觉得,好像小孩子。不管几岁,哥哥的睡脸都一样。跟小时候一样,是我从以前就认识的哥哥。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被阿姨欺负,哥哥挺身保护我。他紧紧抱着我,鼓励我。还跟姑姑说了好几次,要她不要欺负我。看到哥哥拿菜刀刺姑姑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我开始害怕哥哥。可是,我马上就发现,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会那么做。因为哥哥没有伤害任何人。就算花火出面阻止,哥哥也没有动手。哥哥以后也会一直保护我。永远都会。这样的确信开始动摇,是在我十岁的时候。班上的女生在哭,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被哥哥打了。我无法相信。我以为不管什么样的哥哥,都会像我的哥哥一样保护妹妹。我感到不安,问了大家,才知道兄妹之间也有各种相处模式。欺负、打、嘲笑、说坏话、讨厌。还有其他很多种。我的哥哥没有那些部分,但我还是感到不安。我开始努力,是在那之后。我开始一直说喜欢哥哥,以免被哥哥讨厌。因为只要一直说喜欢,哥哥应该就会喜欢上我。至少我的哥哥绝对会。而我也不负众望,跟哥哥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哥哥对我很好,就算我讲些蠢话,哥哥也会认真听我说。不过我倒是没料到,哥哥会让我有现在这种心情。「哥哥,我可以亲你吧,谢谢你送我回家。」附带一提,就算哥哥说不行,我也会亲。哥哥,千万不能大意哦。微微张开的嘴唇,哥哥那我一直想要的嘴唇。那是我的圣域,只要能抵达那里,我一定可以得到无比的净化。净化啊,兄妹之间的亲吻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从小就亲过很多次了。「……嗯——」但是,总觉得没有得到净化,或者说气氛不够。今天还是亲脸颊好了。我亲了哥哥的右脸颊。我直接用舌头舔着,吸着,哥哥开始动了起来。我有点可惜,但还是移开了嘴唇。「那晚安了,哥哥。」就在我这么说,把脸移开的时候。哥哥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我。「咦……咦咦,咦?」我陷入混乱。我冷静地判断,哥哥一定只是睡昏头了。可是,这个状况。不就是我偶尔会偷偷跑进哥哥的房间,偷看他的睡脸时的妄想吗!就是哥哥在做色色的梦,然后把刚好在旁边的我当成对象,做色色的事。也就是说,这是怎样?我现在就要被哥哥抱了吗?——糟糕,我开始想去房间了。有了这个经验,接下来的一个月,不,三个月,不,半年都不用愁了。有比这个更棒的题材吗?不,不可能有。心脏跳得好吵,呼吸好热,全身痒痒的。我好想马上逃离这里,好想快点解放累积的欲望。哥哥,拜托你,快点放开我的手,让我自由。……咦?可是。仔细想想,我根本没必要逃跑吧?因为如果我的想象没错,我接下来就要把第一次献给哥哥了。我有什么好拒绝的?快点夺走我的第一次吧,现在正是任由性欲摆布的时候!「那、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小声说完后,缩短与哥哥之间的距离,钻进同一条毛毯里。哇啊啊————是哥哥的脸……我吸进的空气全都是哥哥呼出的空气。如果要我选择未来的工作,我一定会选择陪哥哥睡觉的工作。这是适合我的工作,除了我以外,绝对没有人能胜任。我不能把这个工作交给其他人,就算有前任,我也会马上抢走她的地位。那么,为了未来,我要开始努力了。我要让哥哥揉我的胸部。这很重要,非常重要,怎么可能不重要。我要让哥哥的手熟悉我的触感。这样一来,哥哥的身体就会知道,不是只有我的胸部才能满足他,不是只有大胸部才好。抱歉了,花火,我要夺走你唯一的魅力。你就把那多余的东西,让哥哥以外的男人品尝吧。是啊,哥哥应该不错吧。我们是青梅竹马,我觉得很配哦。哥哥的左手绕到我背后,所以我握住他的右手。我慢慢弯曲手肘,张开手掌,以免吵醒哥哥。哥哥的位置,只要他一动,绝对会被揉到。我心脏跳个不停。如果让他揉到胸部,他会不会感觉到我的心跳而醒来呢?这跟亲脸颊完全不同。因为我从来没有让男人揉过胸部,现在就要被夺走第一次了。对不起,祖母、爸爸、妈妈。从现在这一刻起,我就是个淫荡的女孩了。我下定决心,把哥哥的手按在胸部上。光是这样,我就全身酥麻。这情境太符合我的理想了。「嗯……哈、啊嗯……这、这、这……」我扭动身体,激烈地动着哥哥的手指,爱抚他。我得到了原本以为得不到的东西。名副其实。我的脸,我的呼吸,都变得越来越热。「我、已经……光是这样,就要高潮了…………啊啊……」哥哥的脸,哥哥的嘴唇。因为是早上,所以看得一清二楚。既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就无法回头了。「哥、哥……」我闭上眼睛,把脸凑了过去。接下来,我要夺走哥哥的嘴唇。「————啊啊!?」突然,一股强烈的快感窜过我的背脊。温暖的手掌触感。不是隔着T恤,而是直接碰触我的肌肤。哥哥的手避开T恤,开始抚摸我的背。「啊,不……不要,咿呜!不行,不行……那里,很敏感,不要摸……」我的脑和指尖,都像被爱抚着神经一样麻痹。从上到下,从腰到脖子,哥哥指尖的触感不断移动。不知不觉间,我放开了哥哥的手。因为,刚才还放在衣服上的右手,现在竟然伸进了衣服里。「讨厌,哥哥你睡昏头了吗……」如果不是这样,他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也不会对我这么做。他抚摸着我的腹部,抚摸着我的腋下……竟然还用双手刺激我的背脊。「……哈、啊……啊啊、嗯嗯、嗯呜……」我虽然努力不发出喘息,但紧闭的双唇还是不听话地漏出声音。我明明不想吵醒哥哥,但哥哥却不让我这么做。「太过分了……哥、哥……嗯啊、啊呼……」我被欺负了,我被哥哥用性爱的恶作剧欺负了。他玩弄着我的身体,让我充分地感受着快感,却迟迟不肯让我解脱。这样下去,我会被折磨死的……抚摸着我背部的手,解开了胸罩的扣子。从这里到那里,对我来说漫长得像是永远。内衣的束缚松开,出现了一道缝隙。哥哥的手毫不留情地伸了进去。他用双手,从左右两边将内衣脱下。我无法像平常那样呼吸,就像是持续全力跑了好几公里之后,呼吸断断续续。哥哥的手,终于来到了前方。胸罩已经完全歪了,只是挂在肩膀上而已。哥哥的手,正在揉我的胸部。指尖直接,没有任何遮蔽地玩弄着乳房。我已经没有余力忍住不发出喘息声了。我将控制全权交给快感,扭动着身体。扭动着身体,将欲望从牢笼中解放出来,为了得到更强烈的快感,全身充满了热气。指尖偶尔会碰到乳头。光是这种小事,就会让我发出一声喘息。「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喜欢。喜欢。最喜欢了。不管再怎么叫,都无法传达这份心情。不管再怎么用力抱紧哥哥的身体,都无法传达我有多么想要哥哥。无法和哥哥合而为一,让我着急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已经藏不住了。明明应该有堵墙可以藏,但那堵墙已经爆炸,化为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做爱吧。我一直为了有朝一日的到来,将纯洁保留给哥哥。现在就是那个时刻。除了现在,无论过去还是未来,都没有其他机会了。如果是哥哥,被夺走也无所谓。不如说,如果不是哥哥,我不要。请听从我的任性。只要是为了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不管是丢脸的事,还是有点可怕的事,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所以,选我吧。只爱我一个人吧!我脱下哥哥的牛仔裤。皮带、最上面的扣子、拉链。我用蛮力把内裤连同牛仔裤一起扯下来。哥哥的那话儿跳了出来。因为弹跳而摇晃着,男人特有的男性器官。我凑近脸仔细观察。伞的部分有点湿。我是第一次看到,但每个人都是这样吗?哥哥的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这么大的东西,要进到身体里……」真的吗?难道我所知道的知识,其实都是骗人的吗?因为,光是看着……就有种身体被刺穿的感觉。当然,这只是比喻,但实际摆在眼前,就很难说是比喻了。不、不过!如果是哥哥的,就没问题!没问题的!我不会害怕!呜呜,我记得之前看过的书上说,抚摸男人的性器,或是亲吻那里会很舒服。哥哥……应该睡着了吧。他正在做什么梦呢?如果是我的梦就好了……如果是跟其他女人的梦呢?我突然觉得有点生气。明明让我这么着迷,这么有感觉,自己却能配合心情对任何人兴奋。我可不允许这种事。哥哥是我的,是只属于我的恋人,我绝不允许他花心。能让哥哥舒服的,只有我而已!我用双手包覆着那根挺立的肉棒,它不断颤抖着,比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要来得热。我缓缓地将脸凑近,用嘴唇亲吻湿润的伞头。湿润的液体粘粘滑滑的,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味道。但只要想到这是哥哥的,我就不再感到抗拒。我上下爱抚着阴茎,同时舔舐着伞头。我用舌尖集中进攻伞头内侧稍微凹陷的部分。这么一来,哥哥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了一下。我继续享受着他的反应,阴茎也逐渐胀大。他一定很舒服吧。我反复亲吻着,用舌头撑开小小的洞穴。哥哥的腰部在此时动了起来,我因为这股力道,而被他含住了半截。「嗯、嗯咕?!」下一秒,一股热热的东西灌进了我的嘴里。我心想,这下子我的嘴里全都是那个东西了。气味从我的嘴巴流进了鼻腔,非常臭。粘粘的东西,缠住了我的牙齿、舌头和口腔。我不想吐出来弄脏哥哥的棉被,所以把粘粘的东西全部吞了下去。「咦,精液,难道就是刚刚那个……吗?」我知道要怀孕的话,必须让哥哥射在阴道里,可是喝下去也没关系吗?现在我还没有任何异状,应该没问题吧……一定。「……厕所。」我听到哥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总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好,于是把脱下来的内裤和牛仔裤穿了回去。明明是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我的手却俐落地动了起来,动作快得吓人。「哥、哥哥?你醒了吗?对不起哦。」「妹妹吗?她怎么会在这里……算了,无所谓。」咦?这样就可以了吗?就算我陪睡也没关系吗?虽然说陪睡,但几乎已经是性行为了吧?「你……你要去上厕所吗?」「抱歉,我稍微去一下……」他掀开毛巾被,摇摇晃晃地沿着墙壁走出房间。门关上了……他走了,很好。在哥哥回来之前,我得去房间拿那个东西。保险套,避孕用品。既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一定要让哥哥跟我做真正的性行为。这么一来,就需要保险套。如果要问我不想跟哥哥生小孩吗?答案是不想,我当然想要。但是,凡事都必须要有计划。我能够冷静地判断事情。虽然刚才我满脑子都是怀孕、生小孩之类的念头。我打开门,打算离开哥哥的房间。结果,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花火?」「嗨,小不点妹妹。你在老哥的房间里做什么?」「我才想问你呢。为什么随便跑进别人家里?」「玄关的门没锁啊。不想让人进来就该把门锁上。」花火用一如往常的男性语气对我开口。然而,她并非完全跟平常一样。她的眉间浮现青筋,右手也握成了拳头。「你在生什么气啊,花火?」「你以为我没生气,我就生气了吗?竟然钻进老哥的被窝里,你竟然使出这种狡猾的手段。你该不会对他出手了吧?」咦?她没看到我刚才做的事吗?那就好。要是被她发现,花火在我说话之前就会先动手了吧。「不,我什么都还没做。只是陪他睡觉而已。我只是为了获胜而持续采取手段。竟然说这样狡猾,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吧。」「为了获胜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出最后的王牌吧。」花火朝我踏出一步。我往后退。她又靠了过来。我继续后退。花火一点一点地缩短距离,同时开口。「小妹妹,原谅我。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老哥。为了老哥的幸福,你就成为牺牲品吧。」「……你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会要你的命。只是让你再也不想出现在老哥面前。」——听到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人放心啊!退路呢?正面突破不可能。既然如此,就只能从窗户逃出去了。要是窗户锁着,就打破窗户逃出去。虽然不能在这个房间里和哥哥继续做下去很可惜,但性命是无可取代的。「好困……」就在我思考着该在什么时候逃出去时,哥哥回来了。他看起来就像边走路边睡觉,完全没在看前面。花火一发现哥哥,就让路给他。「啊……老哥,早安。」「早安。不好意思,我要继续睡了。」哥哥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吗?看他的样子,感觉应该不知道。哥哥没有走向被窝,而是朝我走来。他是靠什么在走路的?味道吗?他们刚刚才在做色色的事,所以有可能。」「哦,你在这里啊。」「哥哥,棉被在那边——」「枕头别跑,不然我会睡不着。」什么?我还来不及发出疑问,哥哥就把我压倒在地。花火见状,先是大叫一声,接着朝我冲了过来。她应该是想把我和哥哥分开吧。不过,这么做也是白费力气。我笑着回望花火。你都看到了吧?哥哥把我压倒在地。现在轮不到你出场了,因为我在女人的魅力上赢过你。你还是快点回去,一边妄想哥哥温柔对待你,一边自慰吧。花火的脸变得更红,朝我逼近。不过很可惜,哥哥就在我身上,你没办法对我出手。但花火还是举起拳头,瞄准我的脸挥了过来。真是个笨蛋。这种攻击明显是想打脸,你难道以为有人会傻傻地不躲开吗?这可不是游戏,而是争夺一个活人的战争,所以我不能输。我当然会躲开。我扭过头,躲开攻击。脸颊感受到风压。这一拳的力道强到让我怀疑房间里的榻榻米会被掀起来。不过……「打不中就没意义了,花火。」「闭嘴!好戏现在才要开始!」花火说完,重新握紧拳头——这时,哥哥低声说道:「……咦,这不是我的枕头,不对。」原本趴在我身上的哥哥,突然抽离身体。花火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愣住,哥哥趁机抓住花火的手臂。哥哥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下一瞬间,他已经移动到别的地方。他瞬间将花火推倒,然后压在花火身上。「——老、老哥?……那个,呃……」「哦,这边啊。」「咦?」「我的枕头在这边,不是那边。」哥哥把花火的身体当成垫被。他把花火的大胸部当成枕头,趴着睡在上面。「你、你在做什么啊,哥哥!」「什么,等等,这是怎样,老哥你在做什么!小妹妹,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这个,不是那个,到底是怎样啦!我也可以拿来当枕头啊!总有一天,我的胸部一定会比花火还大!一定会的!」「老……老哥,我的胸部不是枕头,可是……喂,不要揉啦,老哥!笨蛋,胸部……很敏感的。住手,就说不要了……这种事,还太早了啦……呼啊……」「刚才明明都做到那种地步了!哥哥这个……笨蛋……!」——结果,哥哥就这样把花火的胸部当枕头,睡到过了中午。他应该是真的很累吧。不过,就算有正当理由,哥哥对我做的事还是不能被原谅。我下定决心,下次哥哥要是又变成那种状态,我一定要让他变成我的人。然后,为了不让外人闯进家里,我一定要把门窗锁好。这次对我来说的收获,就只有每天晚上都有话题可以聊。虽然没有接吻,但被揉了胸部,还喝了精液。这下子,要是下次还有机会,我的处女绝对会被哥哥夺走。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那一刻的到来。至少在那之前,我要让胸部大到不会被说「这不是我要的」。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绝对不会输给花火。只有哥哥身边的位置,我绝对不会让出去。因为,我接下来要花一辈子报答哥哥的恩情!(四十二) 先从结论写起,是写作文或说明文时常用的手法之一。我也是先写结论的类型。接着,用长篇大论来说明为何会得出这个结论。最后再重复一次结论,收尾。这么一来,读者就能最先知道我想表达什么。让读者产生「啊,这家伙想说的就是这个吧」的想法,引导读者理解文章。有结论的话,自己写的时候也不会混乱,不会动摇。以前不知道怎么写作文的我,自从知道这个方法后,就再也不怕写作文了。不过,为什么我会思考怎么写文章呢?因为要说明刚才在我家发生的事态,实在非常困难。我需要一个契机。虽然从一开始发生的事说起就好,但混乱的脑袋现在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所以,我简洁地叙述结论。造访我家的人们没有受重伤,所有人都平安回家了。以上,说明结束——我是很想这么说。但是,如果只写一两行就交出作文,老师一定会要求重写。所以,我说明了所有人平安回家的经过。首先是状况。我们三兄妹、澄子、蓝川、玲子和花火。这么多人聚集在我家。虽然没有特别决定,但集合地点是玄关前不算大的庭院。妹妹抱着我,什么也没说。澄子和花火从正面互瞪。蓝川和玲子没有动作,静静待着。弟弟那家伙似乎没料到澄子会在我家,明显露出困扰的表情。至于我,则是正在感受穿着国中制服的妹妹的触感。在我们之中,关系最复杂的,就是弟弟、花火和澄子三个人。花火和澄子似乎处于对立关系,原因应该是为了争夺弟弟。三个人齐聚一堂,很容易想象会演变成修罗场。所以,我一边感受着妹妹的触感,一边在内心战栗。能够平安收场吗?该不会有人受伤吧?主要是我应该不会平安无事吧?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鉴于最近的倾向而做出的结论。差不多该停止这种一成不变的模式了吧。偶尔也该让其他人身陷危险,例如弟弟之类的。或是高桥也可以,如果是好友,一定会来救我。所谓溺水者连稻草都会抓住,很准确地形容了当时的我。结果超乎我的想象。花火和澄子,两人的修罗场。只要能平息她们两人,我原本是这么想的。这个想法,该怎么说呢,太小了。让异常事态沉静下来的方法,不是只有一个。早知道就吞下去,当作没这回事了。这根本是连两个女人的修罗场都能吞噬的诡异事态。而那就在眼前发生,那股惊人的气势,似乎连我心中冷静的部分都吞噬了。虽然现在也还飘飘然的,但稍微恢复了冷静。让我来说明一下吧。在我家这个有限的空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是距今三十分钟前的事。上午十点左右,肚子开始有点饿了。::「……什么嘛,你还没学乖啊,木之内澄子。」「很遗憾,我的决心可没有脆弱到会被这点程度的攻击吓到。葵纹烟火。」花火与澄子对峙着。花火背对着弟弟,澄子背对着我家站着。澄子背对着我,所以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现在正看着哪里。不过,从她的样子看来,她应该会直视着花火的眼睛吧。我不清楚她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我无从调查。弟弟说他不知道,而我也没有机会和花火对话。即使如此,我还是能做出某种程度的推测。我告诉花火,情人节发生的绑架弟弟事件,犯人就是澄子。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妹妹就会有危险。花火知道弟弟的所在之处后,应该就前往澄子家,和澄子面对面了。花火在那里用某种方法,从澄子手中救出弟弟。如果花火和澄子交涉,让弟弟获得释放,那还好,是和平的方法。但是,如果她是用纯粹的暴力抢回弟弟呢?这里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因为有一段时间没在学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事情可不会那么顺利。虽然当时情况相当危急,不过我已经恢复了。好了——快点把他还给我吧。你不配当他的女朋友。」「哈!败犬还敢说大话。这家伙一次都没有成为你的东西。」「……败犬?哎呀,你不知道吗?谁才是真正的败犬。喂,你没告诉葵纹花火吗?」澄子看向弟弟,弟弟的表情变得有点僵硬。「什么啊,你还不知道吗?那我来告诉你吧……他早就已经……」「——不要说了!花火早就知道了!」澄子的话被弟弟的怒吼声打断。真是难得,我很少有机会看到弟弟生气的样子。弟弟从来不和家人吵架,当然也包括我。他从来不反抗任何人,所以应该没有经历过反抗期吧。虽然我不会说乖巧是好事,但乖巧也未必是好事。说不定弟弟心中累积了许多不满,现在正濒临爆发的边缘。说不定今天就会因为怒吼而爆发。「这样啊,说得也是,毕竟你都冲到他房间去了。从你的样子看来,不难想象他对你做了什么。」澄子的语气没有改变,依然从容不迫。「知道真相时,你是什么心情呢?葵纹花火?」「……我气得要命,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我甚至想把你家里的东西全部破坏,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你没有想过要杀了我吗?」「想过。打倒你之后,我确实想过要那么做。但是……」花火转头看向弟弟,确认弟弟的脸之后,又转回正面。「因为这家伙阻止了我,我才能勉强克制住自己。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变成罪犯。我还有好多想跟这家伙一起做的事,还有好多想为这家伙做的事。」「哼——太天真了。」「啊?」澄子举起右手,手指指向花火的脸。「我说你太天真了,葵纹。因为被他阻止了,所以不做了?因为有他在,所以没办法给我最后一击?你居然敢用这种程度的觉悟,叫我败犬。不趁我大意的时候出手,就算有机会也不出手。别以为你过去运气好,未来也会一直这么好。……日常的崩坏,总是从一些微不足道的混乱开始。」「随你怎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这家伙都会陪在我身边。而且他还说,以后也会继续陪在我身边。这家伙有对你这么说过吗?」「没有。一次也没有。可是,你敢说他以后不会改变心意吗?你敢说他绝对不会喜欢上你吗?」「敢。这家伙绝对不会背叛我。」「你敢这么断言,我实在无法理解。葵纹是葵纹,他是他。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你们能互相理解?」「那还用说。因为这家伙的心情……跟我一样。」「是吗?那为什么你们没有交往?这不就表示你们终究还是外人吗?不,应该说还是朋友吗?」「这……这个……」花火瞄了弟弟一眼。「其实我也想跟这家伙……在一起……」「葵纹,这个世界的结果就是一切。就算你们心意相通,你们也不是情侣。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胸部大,只有这个特征的女生。」「——木之内,你这家伙!」花火对澄子发出威吓,往前踏出一步。澄子侧身退开,伸出左手牵制。她从手中刺出的,是一支银色的圆珠笔。「想打吗?可以啊。不过,你仔细想想,如果在这里打架会怎么样?这里是谁的家,你当然很清楚吧?要是弄坏什么东西,学长跟他会怎么想呢?」「你这个卑鄙小人!」「真是无凭无据的中伤。」一触即发的气氛。花火作势要扑上去,澄子则以武器牵制。虽然近在身旁的弟弟似乎想阻止两人,但找不到介入的时机。妹妹可能是感到紧张,也可能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离开了我的身体,但感觉得到她就在旁边。蓝川似乎想对澄子说些什么,但因为跟弟弟同样的理由,没有采取行动。玲子应该在想,她们为什么要吵架呢?拜托你继续维持现状。好了,这状况该怎么办呢?只要能稍微分散花火和澄子的注意力,让她们分心一下,弟弟或蓝川就会出面阻止她们了。但是,我手边没有牌。不管我说什么,或是要其他人去阻止她们,都无济于事。就算暴露我昨天开始和叶月交往的秘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顶多只能提供玲子一个可以捉弄我的话题而已。我暗自咂舌。——虽然称不上是引发奇迹,但这个小小的思考似乎对世界的因果或宇宙的法则起了作用。不过,这么说可能太夸张了。对除了我以外的人来说,应该只是突然、忽然、冷不防、毫无预警地发生的事吧。但就我的主观来看,事态看起来像是因为我而起了变化。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哎呀,我还想说怎么这么吵。」某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现身了。是穿着便服的叶月。。「叶、叶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也和妹妹一样想问。虽然只要推测叶月的行动模式就能知道答案,但有时候还是会想问。她应该是为了见我,才来我家的吧。「那还用说,当然是来见他的呀。」「……是哦,反正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了。所以你为什么不是从正面,而是从旁边冒出来?」「我想稍微吓你一跳,所以不小心就找了一下他的房间。」「你不要做出跟踪狂的行为……你、你该不会!叶月,刚刚偷看我房间的人,就是你吧!」「答对了。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偷看的意思。就算是妹妹,也有想要隐藏起来的东西。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寂寞的一面……」寂寞的地方?什么意思?在我离开之后,妹妹会不会背靠着墙壁,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数着木头地板的纹路呢?首先,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这样,她会想直接抱紧对方。当然她不是认真的。「我、我才不寂寞!我才不寂寞呢!这样很热闹!是嘉年华会,是庆典哦!」「不,你不用再逞强了……放心吧,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不要边笑边说话!啊~真是的!你这人真让人火大!气死人了!」「你的词汇好贫乏啊。贫乏的只有身体就够了……哎呀,说溜嘴了。就请你当作没听见吧。」妹妹输了。她终于像个大声哭闹的小孩般退化了。要是跟现在的妹妹吵架,就算是玲子也能赢吧。原来如此,妹妹的身体很寂寞啊。虽然这不是什么需要重新认知的事。就算妹妹的身体贫乏,不,就算很寂寞,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再说,就算真是那样,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呢?啊,妹妹被叶月同学调侃的话,我可能会有被传染的危险。收回前言。妹妹啊,快快结出丰硕的果实吧。先不管叶月同学和妹妹。刚才产生紧张感的两人——「喂,放开我啦,京子!」「花火,冷静点。」因为叶月同学的出现,花火与澄子之间的对立也跟着消失了。弟弟制止了花火,蓝川则制止了澄子。「冷静点,澄子。你刚才也说了,这里是吉米的家。要是大闹的话,会给吉米的家人添麻烦。」「那是因为那个女的先出手的,要怪就怪她!」「别说了,跟我来。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你先冷静一下。」「难得有机会可以做个了断,你别来碍事!」不,别这样,这里可是我家。幸好蓝川也在场,不然我大概没办法让澄子小妹这么听话。「花火。」「别阻止我。那家伙……」「没事的。我只要你,放心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无法原谅那家伙,竟然对你做出那种事。」「你不用在意我。花火,你不用再烦恼了。」已经没事了。弟弟抱着花火的身体,继续说道。花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楚。大概只有弟弟听得见吧。这两人越看越登对。但又说没有在交往,真是奇怪的关系。总之,事情算是平息下来了。这都是多亏叶月同学出现。要是她没出现,事态应该不会这么和平地解决吧。「谢谢你,帮了我大忙。」我这么说着,看向叶月同学和妹妹。她们两人还在争吵。不过,其实只是妹妹单方面在说话,叶月同学看起来没有要跟她吵的意思。「为什么要道谢?我不在让你很寂寞吗?」「哥哥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寂寞!他平常就是一个人啊!」妹妹贬低我,但我无视。要是一一理会她就没完没了,现在的妹妹不值得我理会。「不是那样,是因为叶月同学来了,那两个人才安静下来。」「那两个人?……哪两个?」「啊,因为事出突然,你不知道吗?」「你弟弟和葵纹烟火?还是说…………是那边那位可爱的澄子?」啥?「……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因为有一阵子没见,我都忘了。」「叶月,你不要无视我————」「闭嘴,你这寂体。」叶月同学这么说。之后,妹妹立刻翻倒了。没有任何夸饰,她真的翻倒了。这光景让我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原本和叶月同学对峙的妹妹突然转过身去,整个人上下颠倒。妹妹顺着重力往地面坠落,但不是头下脚上,而是以趴倒的姿势着地。叶月同学跨过妹妹呻吟着的身体,往前走去。「你给我……等一下!」「你身体虚弱,没有胸部当缓冲,所以应该很痛吧。你不需要高兴,要难过。」「唔……竟敢瞧不起我!」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怀疑叶月同学刚刚做了什么。换作是几个月前,我一定会去研究刚刚那招是什么招式。现在的我,只会觉得叶月同学会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因为她办得到,所以这也没办法。这绝对不是成长,只是适应了环境。如果每件事都要反应,就无法应付下一个状况,所以我才会变成这样思考。妹妹只是动不了,但似乎没事。叶月同学应该有手下留情吧。好了——该怎么办呢?对于刚刚才亲眼目睹妹妹被修理得那么惨的我来说,实在很想逃走。但为什么我的身体会特地挡在叶月同学的前进方向上,还张开双手摆出大字型,不让她过去?虽然说这是反射动作,所以我也无可奈何,但只用这种说法带过,感觉就像个做事不经大脑的肤浅人物。来分析看看吧。理由有两个。第一个理由,是为了不让她们继续吵下去。因为事情总算要和平解决,我不想再招来更多混乱。吵架不好,和平最好。而且大白天就吵架,会吵到邻居。第二个理由,是因为我有义务阻止叶月同学。毕竟我好歹是她男朋友?该说想好好珍惜喜欢的女生吗?我是认真的。……唔哇,总觉得这种说话方式有够让人火大。不适合我。我绝对不会再用第二次。先不管说话方式,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不希望叶月同学和她吵架,如果能阻止,我想阻止。基于以上理由,我才会像这样试图阻止叶月同学。分析完毕。「叶月同学,不可以这样。」「你让开。你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女生?你就这么喜欢她?」「不是那样啦,我不是才刚说过我的心意吗?」「不是那个问题,我的心意该怎么办?我的宝贝被那个木之内澄子夺走了。为了取回那个已经无法挽回的东西,我必须杀了那个女人。」啾?啊,是杀啊。「不行,不能用那种心情复仇。以恶意回应恶意,只会让恶意的连锁持续下去。必须在某处——阻止才行。」活在当下的人,必须把过去当成过去。前几天,我领悟了这一点。「不可能,我就是办不到,绝对办不到。复仇是我的天性。」「既然这样,我会用尽全力阻止叶月同学,不管用什么手段。」「哎呀,是吗?」听到这句话,我试图抓住叶月同学。要阻止她,只能给她打击。我这么想而采取行动,但右手却被她轻易抓住,我只好跟在妹妹后面。我飘到能看见叶月同学后颈的高度,感觉像只坠落的鸟,然后用力拥抱地面。——如果我是鸟,一定会朝天唱出悲叹之歌吧。为什么我不是人类呢? 我就是这种心情。 我才不想变成鸟。就算投胎转世,我也不要变成鸟。我死也不要。「对不起,很痛吧?晚点我会好好安慰你,原谅我。」要道歉就不要一开始就丢我。如果安慰就能了事,就不需要警察和民事法庭了。可恶,站不起来。这是怎样?不是只有被丢出去而已吗?脚底下这么不稳,手臂没办法直直撑在地上,好奇怪。平衡感像是从脑袋里被整个抽走,像是被丢往另一个方向,找不到站起来的契机。如果不贴在地面上,就好像会朝天空坠落。就像在地面滑行一样不稳。可恶,既然这样,我看……「四、四个人都……快逃!叶月同学不正常!不要跟她打,快逃!」*****大哥倒在地上,要我们快逃。他说得没错,逃走才是最好的答案。选择战斗是愚蠢的选择。可是,逃得掉吗?「叶月同学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澄子说道。我也完全同意她的看法。就算逃走,叶月同学也会追上来。然后,达成她的目的。叶月同学的目标是花火,还是澄子呢?恐怕不是我,看起来也不像澄子的朋友。如果目标只有两个人,那还有办法。「葵纹,帮帮我。」「我拒绝。我可不想跟你联手,我要回去了。」「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快点回去吧——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在这里战斗的话,感觉就像在保护你,感觉很恶心。心情差到极点。你还是留下来战斗吧。」「无聊,我才不要。」花火丢下这句话,牵着我的手准备离开。我站稳脚步,拉开花火的手。「抱歉,你先回家吧,我之后也会回去。」「你打算留下来吗?那我也要。」「不,我一个人留下来就好。澄子和你朋友也先回去比较好,叶月同学就由我来说服。」我面对叶月同学。明明她站在伸手无法触及的位置,却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有种皮肤被她抓伤的错觉,就像被翻斗车从手臂旁边呼啸而过。我以为自己很了解叶月学长,但我的认知太天真了。这个人不是花火和澄子小妹这种层级的人可以相提并论的。光是这样,根本不够格。「……你不行的。」澄子小妹说道。她的语气带着轻蔑。「你只会重蹈学长的覆辙。你才应该逃走。叶月学长,我对付过你很多次了。」「你说我行不通,是因为我比澄子小妹弱吗?」「别让我说得这么明白,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我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生气。但是,要动手就只能趁现在。不说服她的话,花火会有危险。只能这么做了。「抱歉,我不懂。我的头脑不像哥哥那么好。」我靠近站在身旁的澄子小妹,把手掌放在她敞开的腋下,然后用力一推。骨头和内脏凹陷变形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接传到我手上。「啊……咦?」澄子小妹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她张嘴两次,然后当场倒下。「呃,澄子小妹的朋友。」「我叫蓝川京子。」「蓝川小姐,澄子小妹她……」「嗯,我知道。这家伙最近老是乱来,害我被耍得团团转。好久没看到这么有精神的澄子了……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啊。」「请快点走吧。」「我会的。那么,吉米弟弟,你保重。」蓝川小姐扛起澄子,走向自己的车子。「花火,你也快走吧。」「真的可以吗?」「嗯,相信我。」「……我在家等你。」花火说完便回家了。这种时候,跟花火的简短对话很轻松,不会浪费时间。虽然只有我跟花火听得懂,有点不方便就是了。我再次与叶月同学对峙。「叶月同学。」「弟弟……你是什么人?」「我不懂学姐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是什么人?」「我是哥哥的弟弟,马上就要升上高中二年级了。」「我换个问题。刚才的掌击,你……不是外行人吧?跟我一样,不,大概在我之上。说不定……」「这样啊,你已经不打算追着花火和澄子了啊。太好了,既然这样,要不要进来喝杯茶?还是咖啡?」叶月同学没有回答,朝我伸出手。我不懂她的意图,但总觉得阻止她比较好,于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果然是女性,手腕很细。我的手腕也满细的,但骨头还是有厚度。女性的手腕更细,感觉更脆弱。我脑中浮现「跌倒的时候骨头不会痛吗?」这种不合时宜的感想。「……真亏你能阻止我。」「咦,我不能阻止吗?」「你这是在挖苦我吗?」「你这是在找碴。」我真的只是这么想。我会阻止学姐的手,是因为我觉得阻止比较好,如此而已。没有其他意图介入的余地,我不会想贬低任何人。我也不认为自己有这种权利。「你发现我刚才想对你做什么了吗?我瞄准你的内脏,用掌底打你。不手下留情,使出全力,打算一击打倒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不,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因为你迟早会确实地成为我的妹婿。」叶月同学的话有分量,已经形成了名为确信的层。果然,哥哥和叶月同学……「可是,我在这个场合非得打倒你不可。」「我不懂,为什么啊!」「你很危险,而你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强。你——太强了。恐怕,是在身体方面。」强?不是哥哥,是我?「身体虚弱的人,不会学到在紧急状况下保护自己的方法。可是,知道自己有多弱的人,能够衡量自己的能力行动。而强的人也一样,必须衡量自己的能力行动。应该和同样强的人在一起。弟弟,你要察觉到,你拥有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强的武力。」「武力?我没学过什么武术。只是,那个……我有点喜欢特摄英雄而已。」「我听爸爸说过,似乎有极少数的人,他没有半点段位,白带,但是和别人对战,结果是全战全胜。不管有没有护具,他都拥有无可动摇的实力。他跳过基础,完全不累积,是极端的实战派。就连爸爸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所以一直以为我不会见到他。把这样的人带到公开场合,似乎会引发很多问题。那当然,毕竟我这种凡庸之辈累积的锻炼,被一个人给否定了。你就是这种人,天生的天才,对人格斗的专家。」「那个,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叶月同学实在不能说是凡庸。」「你要有自己很强的自觉,弟弟。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你认为自己很弱。要是放着不管,总有一天会和其他人起冲突。如果你想和葵纹花火好好相处,就更应该改变心态。」「没这回事,我被澄子打倒过两次。」「你当时大意了吧,或者是最近觉醒了。」「学姐从刚刚就一直说些让我很兴奋的话,但你太抬举我了。绝对是叶月同学比较强。该说学姐功夫不够吗?像学姐这样持续锻炼的人,当然会比较强。」「那——为什么我没办法把你摔出去?」摔出去?叶月同学从刚刚就在做什么?我还以为她只是站着不动。」「如果你不像他或他妹妹那样有武力,现在早就倒在地上昏过去了。你没有去追他们两人,就证明了你很强。」「只是学姐手下留情了吧?不然就是你没打算要摔我。」「我先说清楚,我很久没有像这样有股想把人摔出去的冲动了。在我的想象中,小弟现在已经被我插在屋顶上了。」「学姐这么认真?」「你就被我丢出去吧,弟弟。」「我绝对不要。」我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把叶月同学抓起来吗?不,等等,我还有事情想问。我本来是打算问哥哥,不过既然都这样了,问叶月同学也无所谓。「学姐,我有事情想问你。」「什么事?你说说看。」「你和哥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从昨天傍晚,六点四十六分开始。这又怎么了?」她很干脆地告诉我。我还以为她会说「想听的话就乖乖被我丢出去」之类的话。「这样啊,恭喜你们。」「谢谢,你很高兴呢。这不重要,你乖乖被我丢出去。」「当然,只要你们两个幸福,我也很高兴。不过我不要被丢出去。」「你为什么这么想?你不是有葵纹烟火吗?你不想在天空飞翔吗?」「我本来打算等哥哥交到女朋友之后,再和花火交往。我不想在天空飞得绑手绑脚。」这样啊,他们果然在交往。——太好了,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和花火交往了,可以和她成为情侣了!「谢谢你,叶月同学!我还有急事,先告辞了!」「咦?等等,弟弟!你别想逃!」快点,快点,赶快去花火家。我有话想跟你说。我能够回应你的心意。等我,花火。我马上就过去!*****::我躺在地上,看着他们对话。看到弟弟跑走之后,我开始觉得脑袋像是被丢进洗衣机里搅动,无法忍受这种错觉,于是闭上眼睛。我忍着想吐的感觉,等到现在才终于能睁开眼睛。我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快要十一点。手机会自动调整时间,所以应该没有错。」「那个,吉米,你还好吗?」「嗯……是玲子吗?」我仰望天空,看到年幼的表妹正在看着我的脸。「没事吗?你看起来好像还是很不舒服。」「你说得没错。不好意思,让我躺一下。」「嗯,那我来观察一下吉米的脸。」「我的脸上既没有开花,也没有华丽的装饰哦。」「你在说什么啊,谜语吗?花没开的话,当然没有花啊。」「你不懂就算了,就当我在说笑吧。」「Zaregoto是什么?」玲子歪着头问。咦?叶月同学跟妹妹上哪去了?叶月同学是去追逃走的弟弟,那妹妹呢?啊~不行,不先坐起来就没办法环顾四周。身体再过不久就能动了,等一下再确认吧。不过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弟弟挡在叶月同学面前,还抓住了叶月同学的手腕。我原本以为弟弟也会跟我遭遇同样的下场,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搞不懂。那家伙做了什么吗?其实他很会耍嘴皮子?最近我越来越搞不懂弟弟了,真想多了解他一点。……好奇怪。我很奇怪吧。今年我十八岁,弟弟十七岁,妹妹十六岁。这个年纪的人,不知道的事情当然比知道的还多,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明明很清楚啊。为什么我没办法贯彻放任主义呢?弟弟跟妹妹一定很快就会超越我。明明我根本没必要一直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样子照顾他们。快点离开弟弟、离开妹妹吧。快点从兄控跟妹控的双重痛苦中解脱。如果自己主动去追求痛苦,那就会永远被苦难所爱,永远无法摆脱。总之,我的心情恢复了。应该可以慢慢站起来了。目前我该做的,是什么?该针对玲子的大腿跟裙子的缝隙间若隐若现的那东西说些什么吗?还是该在这里仔细观察,直到弄清楚详细状况为止?要是玲子察觉到我的意图,满脸通红地踩扁我的脸,或许就能看得很清楚了。我一边想着这种不检点的事情,一边继续晒太阳。(四十三)人类具备所谓的学习能力。不,不只人类,所有生物都一样。经历某种事情后,会记住这件事,活用在下一次的机会。这是为了生存而习得的,生物的能力。我认为适应环境的能力,也包含在学习能力之中。昆虫为了不被充满花草植物的环境发现,会将身体颜色调成与环境相同,就是个浅显易懂的例子。人类无法将皮肤颜色变成红、绿、蓝等七种颜色。然而,虽然没有适应环境的能力,却拥有智慧。为了不被敌人发现,就躲到不显眼的地方吧。如果办不到,就借助其他人的力量打倒敌人。人类充分活用智慧与学习能力,减少天敌的威胁,逐渐在地表上繁衍。人类天敌减少的原因,应该也包含偶然的天灾导致天敌灭绝吧。不过,这是两回事。如果是因为天灾灭绝,那就是自然现象,原本就该灭绝。我是这么认为的。如今,人类的天敌变成拥有相同能力与特征的人类。如果有人不具备智慧与学习能力呢?那家伙恐怕会立刻被具备智慧与学习能力的人类逼到绝境,然后被打败吧。然而,凡事都有可能发生例外,必须考虑到这一点。因为,我的家人之中,有一个没有学习能力也能活得好好的。那个人是谁?就是我弟弟。我不得不认为,那个男人欠缺学习能力。为什么那家伙在十六岁之前,都没有病倒过,一直都很健康?是因为他没有学习能力,所以知性发达吗?不,如果那家伙拥有超乎常人的知性,我就不会教他功课了吧。不对,更重要的是,我应该会嫉妒拥有优秀容貌、身体能力以及知性的弟弟,而变成自卑的化身。我身为哥哥的自尊之所以没有被击垮,是因为弟弟有成绩不好这个缺点。不管是谁,都有缺点比较好。这样比较容易产生亲近感。因为虽然无法马上想到自己的优点,但缺点却能马上想到。弟弟的缺点,只有成绩不好这一点能马上想到,或许就是我不太了解他的证据。弟弟也一样吗?他是不是也无法举出我一个以上的缺点?我只要开始列举自己的缺点————每三十秒就会列举出一个,最后会因为不想再想下去而放弃。光是缺点就让我感到痛苦,有时甚至会想从所有人的面前消失。不过,我当然不会消失,也可以说我不会被允许消失。我来列举弟弟缺乏学习能力的根据吧,同时附上叹息。「……那家伙真是个笨蛋。」实际上他没有那么笨,但我有权利这么说。一句话都不说就外宿的弟弟是个笨蛋。如果是过度保护的父母,现在应该已经报警了。至少要留个信息,用简讯或电话也好。不然会让人担心他是不是又被绑架了。虽然不知道弟弟现在算不算失踪,总之他现在不在家。昨天除了我们兄妹之外,叶月同学、花火、澄子、蓝川和玲子也来了,聚集了一大群人。虽然场面混乱,但最后没有任何人受伤,所有客人都平安回家了。我和妹妹没有受伤,从高处坠落也没有大碍。……不过,如果他能毫不在意地承受让脑部发出的命令混乱到暂时无法起身的冲击,那倒是另当别论。在我们兄妹都倒地不起的情况下,弟弟在和叶月同学对话时,离开了家门。我想,他应该是去花火家了。虽然倒在地上,但我还是听到了弟弟和叶月同学的对话。叶月同学告诉弟弟,她开始和我交往了。弟弟一听到这句话,就冲出了家门。虽然这只是我的想象,没有确切证据,但我猜弟弟应该是去向花火提出交往的要求。弟弟喜欢花火,而且顾虑到我,所以不能比我先和女性交往。在这样的前提下,听到叶月同学的发言,为了向花火告白而冲出家门,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很自然的。这倒无所谓。我原本打算暂时让弟弟和花火继续当朋友,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那也没办法了。你就去告白吧。不过,如果要行动,就瞒着我。也别向我报告。为什么我得听到弟弟的初体验结束?这是惩罚游戏吗?而且,既然你打算追着我前进,那就应该等我结束初体验之后再行动。……不,我可没说接下来就要做哦。是啊,我也当然有兴趣,想体验看看。可是,我的直觉在运作。我脑中响起红色的警报声。要是和叶月同学做爱,事情不会善罢甘休。我觉得代价会很大。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个代价实在太大。叶月同学对我的好感,和我对叶月同学的好感,实在差太多了。叶月同学是会一再对我表白的热切的人。和她相比,我就是冷淡。就像被丢在冷气房里十分钟的茶。没有比冷掉的茶更无趣、更没滋味的东西。至少我不晓得。要下定决心交往,是靠借用好朋友的话才总算办到。然而,做爱就另当别论。我常常听见爸妈交欢的声音,起初还会心跳加速,但现在只会觉得火大。孩子都醒着了,就别叫得那么大声。我上色模型的时候,笔都要从沟槽里跑出来了啦。我很想对爸妈的乱性行为说句话,但妈妈实在太吵,让我很难说出口。话说回来,我也想对父亲说说他——不对,现在不是谈父母的时候。我在想的是性爱的事。我认为那种行为不是可以随便做的。如果从一开始就随便做,那怎么行呢?就是因为这样,现在的年轻人的性观念才会那么乱,电视上也常常讨论这个问题。不行啦,虽然我也不太清楚,没办法好好说明,但总之就是不行啦!不过,弟弟说不定早就跟花火初体验过了。弟弟消失后已经过了一晚。我不知道他对性爱有什么想法,但如果他喜欢花火,那么交往后就上床,其实也很『像』他的作风。不,如果他不打算追随我的脚步,那就算做了也无所谓。就算弟弟跟花火打得火热,我也不会有什么困扰,会困扰的是澄子。只是——老实说,我对弟弟比我更进一步这件事,还是有点抗拒。我讨厌弟弟不再是弟弟,变成一个我不太了解的存在。我真是幼稚,都长这么大了还这样。「哥哥,你哥哥有打电话给你吗?」妹妹来到我的房间。「没有,还没。你呢?」「也没有,我传了简讯给他,但没有回应。」「是哦。也就是说,她可能没开机吧。」或者是,处于无法拿手机的状况。无法联络上的理由,要举多少有多少。忘了放在哪里、没电了、被谁折断了、掉进水里坏掉了等等。「哎,我想不用太在意。」「是吗……」「我明白你担心,不过她会突然跑回来啦。」「你会不会想得太轻松了?像之前的情人节,不是发生了很多事吗?花火跑来家里,大哥又受伤。」别让我想起来,我可是装作忘记了。「一定不要紧的啦。」「大哥说不要紧,实在让人不太放心呢。」妹妹说完,就走进我的房间。「……………………哈。」「怎样啦,你『哈』什么?」我是在惊讶啊。我是在问号啊,问号符号啊。妹妹走进我的房间。用说的很简单,但对我来说,这是多么奇怪的事,多么无法言喻的不明行为。所谓的房间,就是个人的领域。为了让人过得舒适而打造,连空气都受到房间主人支配的空间。就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认为这个道理还是适用的。虽然隔着一道门的另一侧是共用的空间,但是门的内侧,就是个人的领域。之所以不会随便进入弟弟或妹妹的房间,是因为不想碰触到敏感的部分,所以有所顾虑。进入房间,就表示侵入了对方的领域,或是被染上了房间的色彩。妹妹进入我的房间,就表示她已经做好了相当程度的心理准备。「……我可不会把房间让给你哦。这里是我的工作室。」「这种充满油漆味的地方,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想当成自己的房间。还是说,你比较想在走廊上,而不是房间里和我谈话?我觉得这样会听不清楚声音。」唔,这么说也是。——妹妹已经对我有亲近感,甚至会进入我的房间,这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吧。妹妹在手边的坐垫上坐下。「哥哥,你觉得她会去哪里?」「大概是去花火家了吧。」「是啊,我也这么想……因为哥哥喜欢花火。我知道哦,哥哥。哥哥为了花火,做了很多事。」「不,你是指什么时候的事?」「嗯,就是姑姑,不对,是姑姑被哥哥……呃……」啊,是我在姑姑身上刺了一刀的那天之后吧。「如果很难说出口,就不用说了。所以,我弟弟怎么了?」「嗯。哥哥每天都会去花火家。他一直在鼓励花火。因为花火因为被哥哥伤害,内心受了伤。」「毕竟我们那时候感情很好。」没错。直到那天,我目击到虐待现场为止。在那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嗯。花火她很喜欢哥哥。我想比起被其他人伤害,她一定更受到打击。」「这样啊,因为花火她——讨厌我。」「讨厌?现在或许是这样,但以前应该不是。花火她喜欢哥哥。比起哥哥,也更喜欢我。」「为什么你能这么说?」「女人的直觉。还有,我从花火的话中推测出来的。顺带一提,哥哥也跟我有同样的意见。他说,以前的花火是这样。还说,虽然现在不是这样。」「……这样啊。」花火那家伙应该很受伤吧。既然弟弟都这么说了,那应该不会有错吧。过去的花火对我有好感。所以,现在怎么样并不重要。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的花火喜欢着我弟弟。就算她以前喜欢过我,也不会影响到她现在的心意。「不过,已经太迟了,没办法挽回了。」「为什么要这么说?」「就算我向花火道歉,她会原谅我吗?我之前道歉过,可是她完全不理我。」「那一定是因为……哥哥你没有把过去的事全部想起来吧?只要把过去的事,还有你的心情,全部好好地向她道歉,她一定会明白的。」「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嗯。因为哥哥你原谅我了。我相信哥哥你的心意一定可以传达给花火。」哎呀——这家伙真的是……「你真的长大了呢。」「我才不是什么乖孩子。而且你那种说法,是不是在瞧不起我?」「嗯?那应该说你长成一个好女人了?」「……你白痴啊?我要回房间了。」妹妹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或许真的值得一试。事到如今,就算和好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拿起手机,打给弟弟。今天一整天听腻的铃声持续响着,我叹了口气,正要挂断电话。「喂,哥哥?」弟弟一如往常的声音,正好在这时传了过来。*****一开机就接到哥哥的电话,让我吓了一跳。因为哥哥和妹妹传了很多封简讯过来,他们一定很担心我联络不上我吧。「你现在在哪里?」「现在?我现在……在朋友家。」「真的吗?你该不会其实是在花火家吧?」「怎么可能。」不愧是哥哥,真敏锐。他早就猜到我现在在花火家了。不过——迟钝的哥哥,有办法猜到我在做什么吗?「算了。你什么时候要回来?你妹很担心你哦。」妹妹一定已经不担心我了吧。哥哥一定没发现妹妹的心已经从我身上转移到他身上,还用对待我的方式对待妹妹。老实说,我还想再看一会儿哥哥和妹妹的相处。「对不起,哥哥。」「为什么要道歉?如果你是说没有回家——」「我不会再回去了。」一阵沉默。 沈黙。我听见哥哥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怕被骂,我可以帮你减刑。」「我不怕被骂。我不想回家。因为没有必要。」「你家就是我住的这个家啊。」「不对。我的家、我的容身之处——是我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所谓的家,而是需要我的人身边。那里才是最舒适的地方。」「……喂,这是你最后一次开这种玩笑了。听好了,别再啰哩啰嗦,快给我回来。」「不要。我不会回去。孩子总有一天会离家,离开家人。哥哥不也一样吗?现在就是我离家的时候。」「你是认真的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会认真起来。」「没关系,尽管来吧。只有这件事,只有这次,我不会退让。不管哥哥怎么阻止我,都是没用的。」「……是吗?」「是啊。那就再见了……哥哥。」我挂断电话,接着关掉电源。我知道,说再见也没有意义。大哥一定会为了找我而偶然发现我,而且他不会察觉到自己那可怕的直觉。不知为何,大哥拥有找出我和妹妹的超能力。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因为不知道,所以只能接受这是事实。不过啊,大哥。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在想。我有下功夫让自己不会被大哥找到,也有做好就算被找到也能逃走的对策。如果大哥能找到我,那就来找找看啊。这是我和大哥第一次吵架。我不会输。我要超越大哥,一直待在这里——待在花火身边。「……真是的,快点过来。」「啊,抱歉,花火。」「……从刚才开始就太激烈了,要再温柔一点。」「嗯,我会的。我最喜欢你了。」「……嗯,我也是。」我抱紧在床上等待我的恋人。我就是为了得到这份温暖而活到现在。为了不离开这个身体,我才会跟大哥吵架。——我不能输。我感受着花火温暖的肌肤,稍微用力抱紧她。(四十四)
上次去花火家已经是还在念小学的时候了。而且,上次来已经是小学低年级时的事,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记得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是在我们兄妹从伯母的恐怖中解放之前。在那之后,直到去年的高中文化祭,我一次都没有见过花火。虽然久违地来到这里,但比起记忆中的花火家,现在的花火家感觉变小了。会这么觉得,是因为我长大了。视线的高度高了几十公分。即使如此,没想到会差这么多。「真的很不可思议。」「什么不可思议?」「我以为不管我长多大,记忆中的事物都不会改变。从进入庭院到玄关的距离,小时候的我大概可以躺四个人。就算我跳起来,手也够不着屋顶的排水槽。这些基准全部崩坏了。我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这只是我的意见。你的看法是反过来的。不是你长大了,而是世界变小了。因为你还是你,和以前一样吧?既然如此,你所看到的世界就会缩小,变得伸手可及,这样想比较自然。」「不,没这回事吧。」「或许是这样没错。只是换个角度想就会变成这样。究竟是自己没有改变,还是世界改变了样貌?差别只在于你站在哪一边眺望世界。」高桥如此断言。这个男人偶尔会像这样,以跟我不同的观点提出意见。如果自己没有改变,那就是世界缩小了。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很难遇到这种人。很难遇到会用这种扭曲方式思考的男人。我跟高桥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刚才提到的花火家。从我家走路过去,大概十分钟左右。花火家就在这里。将近十年来,我甚至不曾想起前往花火家的路线,但因为路途单纯,所以没有迷路就到了。一旦记住别人家的路线,就很难忘记。要忘记还比较难。就算是现在跟自己已经疏远的小学朋友家,我也能毫不犹豫地抵达。如果要举出那个蠢到不行的弟弟会待的地方,首先就是花火家。他觉得应该不会在这里。弟弟不可能会待在这么容易找到的地方。之所以会过来,是为了排除可能的目的地。因为还是有可能发生意外。在跟弟弟讲完电话后,几乎没隔多久就出发了,所以或许能出乎意料。不过,前提是在刚才那通电话时,弟弟就已经在花火家了。他按下玄关大门旁的门铃。门的另一头传来一道声响。就这样等待着回应。然而,门并没有打开的迹象。「果然不在啊。」「要不要再按一次?」「不。弟弟大概不在这里。花火大概也不在。」「这样啊。那……接下来要去哪里?」「总之先把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一遍……高桥,你不用陪我也没关系哦。」「嗯?你一个人找比较方便吗?」「不是,我是说你没必要特地陪我。虽然说已经陪你到这边了。」会跟高桥一起行动只是偶然。并不是约好要见面。只是在出门前往花火家时,刚好遇到高桥而已。「话说,你是为了什么目的在我家附近晃荡啊?」「事到如今还问这个做什么……只是占卜出了很有趣的结果。」我总觉得这家伙的占卜,只是拿来当作敷衍的借口。事实上,我也没看过高桥阅读占卜相关的书籍。就连每天电视或报纸上都会有的占卜专栏,他也没在看。看起来就像是为了方便说出意味深长的话,才硬是主张自己的兴趣是占卜。「你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人,会解决所有的问题。这就是占卜的结果。」「……这什么随便的结果。」「就算你这么说,但就是这么显示的,没办法。嗯,一言以蔽之,就是你会成为英雄。太好了呢,可以成为你憧憬的英雄之一。」「我不适合当英雄啦。」就算当了,也是超地方性的英雄。就像是每周特定日子会出现的百货公司英雄一样。「是吗?就我看来,你似乎有那种素质。」「你称赞我有什么好处?我不会骑机车,也没挥过剑哦。」「……哎呀哎呀。」高桥摇了摇头。他那隐约的笑容,让我很不爽。也就是说,我觉得自己被他瞧不起,所以就生气了。「你也好,我弟也好,到底要瞧不起我到什么地步……」「别那么激动。我察觉到你的误解了。你似乎误解了所谓的英雄,或者说是被称作英雄的存在。」「啊?」误解?我吗?「虽然我统一用英雄这个称呼——但所谓的英雄,是一种称号。虽然有英雄般的行动,但光是做出那种行动,还不足以被称为英雄。要做出像英雄一样的行为、采取行动,受到他人认同,才能成为英雄。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战斗救人就能成为英雄?」「……难道不是吗?」完全没错。我认为,与敌人战斗救人就是英雄。从我开始沉迷于电视的年纪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假设你是战斗的人,和某人战斗。那个某人,也就是敌人。假设敌人也有必须守护的人。那么,敌人战斗的理由就是基于正义。先不论在旁人眼中是否正确。你的战斗,敌人的战斗。如果双方都是基于无法退让的理由而战,为了他人而战,双方都是英雄般的战斗。那么,你觉得要成为英雄,该怎么做才好?」「不知道,我没想过那么多。」「下次你应该要能回答这个问题。考察是知性的行为,很棒哦。总之——要成为英雄,不可或缺的是认同你是英雄的人。不是自以为是的正义,而是某人认同的正义。这样,人才能成为英雄。」「那如果输了呢?」「很遗憾,就不是英雄了。不,照我的理论,只要有人把他们视为英雄,那个人也会成为英雄。不过,如果是电视上的英雄,他们一心一意地做英雄该做的事,是只能认同他们是英雄的存在。因为他们是为了保护许多人而战。被他们保护的人、看电视的人,所有人都认同他们。最近也有只是模仿英雄外表的人,所以需要仔细分辨。」「你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你常常提到,我就开始看节目了。不过,我只看了五次左右。」只看了五次,就能把英雄讲得这么透彻,好厉害。我明明看过十部以上的动画,却没办法好好说明。考察。考察啊。为了享受动画,有必要考察吗?只要看起来开心,这样就够了。「离题了。根据占卜的结果,你会做出英雄般的举动,成为英雄。而且就在最近。」「真的吗?我可没找到认同我是英雄的人。」「啊,我忘记说一件事。英雄往往不会意识到自己是英雄。说不定你或我,对某人来说是英雄。」「不可能。」高桥另当别论,我不是英雄。我没有那种器量。我刺伤姑姑,与其说是为了弟弟妹妹,不如说是为了自己。因为我讨厌欺负弟弟妹妹的姑姑。而且,我伤害了花火。光是这样,就足以失去当英雄的资格。「你这么想就好。自我意识过剩是种扭曲。你要珍惜这份谦虚。」「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找弟弟。」「真冷淡。不过既然你要我走,我就走吧。小心点。我会像这样出现在你面前,也是因为想直接警告你。那么,再见了。希望升上三年级时,我们还能同班。」「我祈祷自己能被分到跟你不同的班级。再见。」高桥离开了。接下来,我得一个人搜索弟弟。高桥在不在场,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他讲那么多大道理,反而会浪费时间,说不定还会碍事。说到弟弟可能会去的地方,再来就是——高中吗?慢着慢着。弟弟可是跟花火在一起哦。从昨天的电话听来,弟弟是打算彻底逃离我。在这种状况下,他有可能特地去高中吗?不可能。虽然我这么想,但说不定事情并非如此。如果他躲在学校的某个地方,打算等我离开再逃走呢?「……去看看吧。」没办法。把觉得可疑的地方全都跑过一遍吧。这次这么做是最好的。我朝高中走去时,手机响了。似乎有简讯寄来。寄件人是叶月同学。主旨是「看到这封简讯,马上来学校」?「……怎么办?」虽然不该在这种时候想这种事,但如果这封简讯有附照片……而且,如果那照片是叶月同学自己拍下自己妖艳的模样……不会吧?就算是叶月同学,应该也不会突然做出这种事吧?我打开邮件。经过一小段延迟,画面上显示出照片。上面是……「是我弟,还有……花火?」照片上是两人的背影。似乎是走在路上时被人从背后拍下的。这个金发的是花火。这种金色长发,找遍整个镇上应该也只有花火一个人。至于我弟的背影,我看过很多次,所以跳过怀疑的过程,确定了他就是我弟。可是,为什么叶月同学要拍下照片?而且,她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明明只要若无其事地找我就好。虽然搞不太懂,但叶月同学应该在高中等我。她可能是先找到我弟和花火,然后就来到高中找我。虽然她找我的理由还是一样不明,但没什么,她本来就很唐突。我可不能让叶月同学等太久。我加快脚步,踏上前往高中的路途。*****我有发现叶月同学跟在我们后面。为了前往下一个住宿地点,我跟花火走在街上时,听见手机的相机拍照的声音。花火似乎没有注意到,但我听出来了。而且,我也马上知道拍照的人不是大哥。如果是大哥,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而是会先揍我一顿。虽然他平常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但毕竟我们在电话里吵得那么凶,就算他发动奇袭也不奇怪。如果不是大哥,那会是谁拍的照片呢?妹妹、澄子、蓝川小姐、同学,我试着从各种可能性去想,但最有可能的是叶月学长。这么一来,我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必须先甩掉叶月学长。要是他查出住宿地点,大哥接到联络就会过来,然后马上开始打架。这样就不好玩了。这是我第一次跟大哥打架,我不想马上结束。因为我觉得一旦被找到,我就输了。我来到二年级教室,让花火在门外等。我接下来要跟叶月学长谈谈。要是花火在场,可能会危害到她。「花火,你等我一下。」「嗯……要我先脱衣服吗?」「不是啦,只是有点事。」「我知道了。快点哦。」「谢谢。」我对微笑的花火轻轻一吻,然后离开教室。……不行、不行,差点就要直接抱下去了。花火的身体总是能挑起我的欲望。是因为之前一直忍耐的反作用力吗?在交往之前,我明明没有兴奋到这种地步。顶多只是想象花火的裸体,现在却变得想一直抱着花火的身体。要忍耐。如果现在不把叶月同学赶走,我的愿望就无法实现。我不会在这种地方结束。我在校舍入口打电话给叶月同学,电话马上就接通了。「你好,弟弟。」「你好,叶月同学。你现在在哪里?」「学校正门。你在哪里?」「我在校舍入口。我在外面,你马上就会找到我。」「我知道了。」电话被单方面挂断,她真的非常干脆。然后,还不到一分钟,甚至在我想到今天天气的感想之前。叶月同学就非常干脆地出现在我面前。「你来得真快。不用那么急,我也不会逃走。」「我是很小心谨慎的类型。」「是这样吗?可是学姐对待哥哥的方式,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对喜欢的人就是特别待遇。我虽然不讨厌小弟,但也没有喜欢他到那种地步。」「原来如此。那么,叶月同学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我吗?我话先说在前面,我不会练武。叶月同学担心的那些练武的人,我也不会去妨碍他们。」「我追你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昨天,你没有回家吧?我跟丢你之后,就一直在你家门前等你回来,所以我知道。」「也就是说,学姐是来带我回去的吧?」「就是这么回事。你别太让他担心。而且,既然你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跷家,我就非得好好辅导你不可。」叶月同学靠近过来。她一步步往我这边走来,然后来到方便说话的位置,就停下脚步。「……你不逃走啊,小弟?」「要说话,离这么近比较好吧?也比较容易听清楚。」「你可真从容。真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有办法这么镇定。我到了这把年纪,第一次和人交手还是会紧张。」「你又说这种话。我一点都不强。所谓强的人,是指像大哥那样的人。」「是啊,我全面同意。他很强,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强者的风范。虽然我是最近才注意到。不是注意到他的武艺,而是注意到更根本的部分。他就是强在这一点。我明白为什么有各种各样的女人会聚集到他身边。我认为,不受他吸引的女人,就是没有眼光。」「……叶月同学,你认为大哥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强?」「这是个问题?」「对,请让我听听你的想法。」叶月同学双手抱胸,看着半空。她先声明这只是她的想象,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因为他有你和小妹。」「……这就是大哥强的秘密?」「因为,也就只有这个可能。毕竟他根本没做什么特别的锻炼来锻炼身体吧?可是,不管我怎么威胁,怎么摔他,他一步也不退让。岂止如此,甚至还反驳我。」「学姐说的就是你第一次来家里玩的那一天吧?」「是啊。我后来思考过,他的强大应该有某种原因。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意志的强度。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弟弟妹妹。这份心意给了他力量。我之所以喜欢他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是因为我领悟到赢不了他。我好想要他,好想要他,好想要他。甚至到了每天早上都要先压抑住冲动,否则就没办法去上学的地步。」「……呃。」就算跟我说这种像是在放闪的话,我也很困扰。「自从学校开始放春假,见不到他后,情况变得更严重了。如果他没有说要跟我交往,我现在一定已经发疯了。不过,这已经平息下来了……啊,离题了。他的强大是为了保护你和妹妹而学会的。这就是结论。你接受了吗?」「是的。谢谢您。」这样啊。为了我和妹妹啊。为了他人的强大。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而变强。哥哥——哥哥到底要抛下我前进到什么地步?他不是已经去了我追不上的远方吗?从保护我们不受姑姑伤害的时候开始,哥哥就————我有种被空气压迫的感觉。为了躲开,我往左大大跳开。叶月同学的拳头贯穿了我原本站着的空间。「你、你突然间……做什么啊!」「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我要在这里打倒你。」我躲开叶月同学瞄准头部的右回旋踢。出招后就会产生破绽,我就是要针对这个破绽。我正要接近学姐转过来的背影——就产生不好的预感,停下动作。「喝啊!」伴随着气魄,踢腿从意想不到的方向飞来。是左边。右回旋踢是假动作,这一脚才是真招。我躲开第一脚后,她就趁我大意的破绽,左脚朝我的头部踢来。但我有在前一刻发现,所以勉强躲开了。「有一套。果然,这种程度,没用!」「等……请等一下!」叶月同学蹲下,以匍匐前进的方式来到我脚边。预测。我跳开躲开扫腿。在我浮在半空时,来自正下方的突刺朝我袭来。目标是头部。可是,我早就料到会这样。我用双手接住拳头,扭转学姐的手腕。我按住她的手腕,按住她整个人——但没能成功,被她逃开。叶月同学在手腕被扭的同时转动身体,顺势挣脱了我的束缚。「你的反应好夸张!」「叶月同学有资格说吗!」「当然有资格。因为——这就是我现在的真本事!」叶月同学再度扑来,是那种像是要擒抱的冲刺。我完全看穿了她的动作。几乎要把我吹跑的强烈呼气。撼动空气与鼓膜的裂帛气势。学姐无法刹车的身体。格外犀利的——右正拳。在削磨神经的紧迫状况下,我采取行动。我整个人往右,往叶月同学手臂的内侧。我抓住她即将伸直的右臂,不减缓她的力道,反而还让她加速。我加上扭转,不减缓叶月同学的力道,就这么往上解放她。结果——叶月同学就像踩上跳箱用的跳板,跳了起来。高高跳起。高到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不会吧。」直到即将重重摔到地面前,叶月同学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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